凡煙小說

? 第 48 章

關燈
第 48 章

除卻那一日盛槿書為逗弄她給她看的那幾頁劇本, 孟晚霽從未正式接觸過廣播劇劇本。她不確定靠聲音來演繹的劇本與尋常表演的劇本差別大不大。

“你想制作什麽樣的故事?”她沒有馬上答應。

盛槿書笑瞇瞇的:“你寫的故事。”

孟晚霽看她兩秒,收回眼,唇角弧度隱現。半晌, 她松口:“你給我看看廣播劇的劇本?”

盛槿書知道有戲, 喜上眉梢:“好啊。”她寬她心:“其實和普通劇本差不多,只是構建畫面的思維方式可能稍有區別, 更註重言語對話。”

孟晚霽不喜歡承諾沒有把握的事:“等我看看。”

盛槿書便知進退地不再勉強:“好。”她轉了話題和孟晚霽閑聊這幾年廣播劇的商業化發展, 配音業發展,進而聊到整個文化行業的發展。

她沒說什麽很籠統的觀點, 只是分享八卦一樣和她分享了幾個深耕其中的朋友故事。每個人都那樣渺小,每個人又都那樣閃耀。孟晚霽在他們的故事裏久違地聽到了屬於夢想的那條脈搏搏動的聲音。

她應答得不露聲色, 渾身的血液卻好像慢慢地沸騰了起來。

有什麽在蠢蠢欲動。

盛槿書點到即止。

運氣不錯,又釣了一個小時,孟晚霽也釣上了一條小魚,兩人不貪心,收竿回家。盛槿書說想吃烤全魚, 孟晚霽便撿了冰箱裏有的食材,滿足她的心願,一條烤, 一條清燉。

不管是烤還是燉,等魚熟都要時間, 盛槿書便邀孟晚霽先去書房看劇本。

孟晚霽沒異議。

兩人上樓, 書房裏只有一張電腦椅, 盛槿書讓孟晚霽坐, 孟晚霽沒坐。因為前兩天剛錄過音, 盛槿書架起的話筒設備都還沒收, 甚至錄音軟件的界面都沒有關。

曲曲折折的綠色音波線看起來高深莫測, 孟晚霽不由多看兩眼。

盛槿書找出前幾期劇本遞給她,發現她的視線,打趣:“或許,你不僅想當編劇,也想配音?”

孟晚霽很淡地笑了一聲,抽過她手中的劇本不理她。

盛槿書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也不是不可以哦。”

孟晚霽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冷幹凈,是可遇不可求的冷禦音,自帶禁欲感和勾人感。

孟晚霽沒興趣:“我只是好奇你錄音時的狀態。”

“嗯?”

“哭的時候是真的在哭嗎?”她難得開玩笑。

盛槿書失笑:“你就想聽我哭啊?”

孟晚霽眼眸瞬了瞬,低下頭看劇本:“也不是吧。”

“嗯?”

“笑更好。”

她語氣淡淡的,露在空氣中的耳廓卻有點紅。

盛槿書怔了下,眼神發柔。她伸手攬住孟晚霽的背,輕托她的腿,把她推坐到書桌上,說:“我錄給你看。”

孟晚霽不自在,哪裏有做過坐桌子上這樣出格的動作,手壓在桌面上就要下去,盛槿書卻先她一步拉過了電腦椅坐到她的腿邊,擡手點她的肩膀:“定。”

孟晚霽:“……”

什麽鬼啊。

她想罵她“幼稚”,張開唇未語笑卻先露了出來。

算了,她想,也沒有人會看到。

她蜷起壓在桌面上的指尖,縱容了盛槿書。

盛槿書重啟軟件,打開設備,隨手從桌邊撿過兩張劇本,問她:“你想聽哪一段?”

孟晚霽無所謂:“都可以。”

盛槿書想了想,紅唇勾起,故意挑了一段她印象深刻的。

她是配音多年的人,出入戲都已經很快。即使是第一次在旁邊有人的狀況下錄音,她錄已經錄過一次的戲依舊游刃有餘。

孟晚霽沒看過劇本,只聽盛槿書一個人的演繹也很快就聽懂了人設。

那是一股撲面而來的病嬌感。

“他親了哪裏呢?這裏?這裏?還是這裏?”盛槿書用比她本音更很成熟的聲線說話,面色平靜,聲音裏卻透著詭異的妖冶和溫柔。

孟晚霽一開始看她的表情想笑,不知不覺卻被她帶入了劇情,聽得入迷。

盛槿書說:“放過你?這怎麽行呢?”

“他有什麽好,讓你這麽死心塌地?”

“沒關系,我不介意,我幫你清幹凈。”她語氣越來越溫柔,卻越來越讓人毛骨悚然。

孟晚霽正想著“清幹凈”是什麽意思,盛槿書擡起了手,開始狂嘬自己的手背,嘬得嘖嘖動聽。

孟晚霽:“……”

她忽然想起了盛槿書入住的第一天她在玄關處聽到的親吻、暧昧聲。也是這樣嘬出來的嗎?

那還……挺辛苦的。

她忍不住莞爾,怕影響到盛槿書狀態,很艱難地連氣音都沒洩出,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被盛槿書發現了。

盛槿書不嘬手了,支起下巴看她:“你笑得好開心哦。”

孟晚霽清嗓子,勉強正色:“劇裏的親吻都是這樣錄出來的?”

“不然呢?”

“還挺難的。”

“誰說不是呢?”盛槿書笑意加深,忽然想起了什麽。她站起身,一條腿擠入孟晚霽的膝蓋間,一只手撐在桌面上,盯著孟晚霽的眼睛說:“你提醒我了。”

孟晚霽強作鎮定:“什麽?”

盛槿書說:“你欠我一場拉燈戲哦。”

孟晚霽的笑又不自知地爬上眼眸。她裝傻:“什麽意思?”

盛槿書摩挲她下巴:“入住第一天,你為什麽摔門?”

“我不記得了。”

盛槿書才不信:“沒關系,那我提醒你一下。”

她笑瞇瞇地,忽然換了個甜膩的聲線,盯著孟晚霽開始輕聲喘|息。

孟晚霽面紅耳赤,連忙伸手捂盛槿書的嘴。“盛槿書!”

盛槿書眼睛笑成月牙。

她伸舌頭舔孟晚霽的手心,孟晚霽被火燙到般收手,羞惱地瞪盛槿書。

盛槿書戲謔:“想起來了嗎?”

聲音帶著點用嗓過後的啞,慵懶性感。

孟晚霽轉頭不回答她,側臉有微揚的弧度。

盛槿書眼波蕩漾:“所以,你是不是得我賠我一場?”

孟晚霽不吭聲,猶豫兩秒,把手背遞給她。

盛槿書得寸進尺。她擡手抓住,順勢把她手壓在桌面上,低笑出聲:“幹嘛舍近求遠?”

孟晚霽始料未及,連忙抽手,盛槿書壓著不讓。

她湊近了親孟晚霽的下巴,逗她:“你陪我,這樣我對手戲CV連氣音都不用錄,後期也省事。”

孟晚霽:“……”有誰會把自己接吻的聲音錄下來給別人聽,“你是變態嗎?”

她又惱又好笑。

盛槿書輕啜她耳垂:“我錄的可不就是個變態。”

她又換成了剛剛那個成熟聲線,熟悉中又透著一點陌生。

孟晚霽耳畔毛孔戰栗,渾身像過電一般。她禁止:“你不要這樣說話。”

聲音隱隱有些顫。

盛槿書笑意更甚:“哪樣?”

還是那個聲線,滿是挑|逗。

孟晚霽咬唇,推她,盛槿書不動,吻到她的耳下,孟晚霽掙紮,欲拒還迎,兩人笑著鬧了起來。

衣衫淩亂,氣氛漸熱,即將擦|槍走|火。

“表姐,我們來給你拜年啦!”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女聲。

孟晚霽和盛槿書猝不及防,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望向聲源。

書房門口,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樓梯邊也正望著她們。年輕女人喉嚨動了下,發出好大一聲口水吞咽聲。

四個人面面相覷,空氣死一般安靜。

作者有話說:

盛盛壞笑:騙人的。

當然只能我一個人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