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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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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饒是盛槿書慣來沒正形, 此刻也感覺一陣尷尬。她把手從孟晚霽後腰的衣服裏抽出,整個人半擋住孟晚霽,強做淡定, 無奈問:“外婆, 之之,你們怎麽開門都沒聲音?”

表妹祝筱之比盛槿書還要尷尬, 結結巴巴:“是……是你們太……太投入了。”

孟晚霽:“……”她大腦一片空白, 以為要已經迎接一場狂風暴雨。驚恐蓋過羞恥,她捂著領口跳下書桌, 站在盛槿書身邊,耳根紅欲滴血, 臉蛋卻是一片煞白。

她想無論如何她都要和盛槿書一起面對。

沒想到盛槿書的外婆比想象中淡定很多。她扯了扯祝筱之的手,提醒:“我們下去等姐姐。”

轉身前,孟晚霽恍惚看到老太太對她笑著點了下頭。

她受寵若驚,慌亂地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擡頭看盛槿書。

盛槿書已經鎮定下來了。她若無其事地幫孟晚霽整理衣服, 笑瞇瞇的:“怎麽辦?我們小霽在外婆面前的第一印象沒了。”

孟晚霽:“……”

她怎麽還有心情說風涼話?她又羞又惱地拍掉她的手,蹙眉問:“沒關系嗎?”

盛槿書揉她頭發,彎眸笑:“沒關系。”

“我和她們說過的。”

孟晚霽意外, 驚喜吞沒心扉。

盛槿書牽她手,說:“走吧, 下去吧。”

安定感順著她牽著她手的體溫傳來, 孟晚霽放松下來, 羞恥感後知後覺地發酵。

被看到多少了?

老人家該怎麽想她?大年初一不在家裏招待親友, 跑到對象家裏白日宣淫, 是不是太不正經, 太沒體統了?

她恨不得就地打洞鉆進去, 可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往樓下走。手都不好意思讓盛槿書牽,她裝得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笑得溫婉,站得端方,不卑不亢。只有微紅的兩頰隱隱洩露著她的不好意思。

盛槿書坦坦蕩蕩:“外婆,表妹,這是我女朋友,孟晚霽。”

孟晚霽用最溫和的聲線打招呼:“外婆新年好,表妹新年好。”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她,慈愛應:“好好好,新年好。”

雖然昨晚聽說是女孩子很吃驚,今天見面的時機也不大合適,但老太太還是挺喜歡她的。

她見過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只幾眼她就看得出這個女孩是個好孩子。她的行走、站立,眼神、儀態都透著不需多言就能覺出的涵養和氣質。大方沈穩,內斂持重,是和她外孫女表面上剛好相反的那種。

看著就踏實。

她責備盛槿書:“你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紅包要是沒帶怎麽辦?”

盛槿書無辜:“外婆你怎麽還倒打一耙,你也沒告訴我你要來呀。“

祝筱之笑嘻嘻的:“誰讓表姐你不回我消息的?”

昨晚盛槿書是在他們幾個表兄妹眼前明目張膽地打電話秀恩愛,而後火急火燎開出去哄人的。誰都好奇對方是何等模樣,居然能讓盛槿書收心定性,今天還不見人影,於是便琢磨著派年紀最小的祝筱之來打探。

沒想到老太太聽說了,居然童心大起要一起來。

老太太伸手,祝筱之便馬上配合地把備好的大紅包取出,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一手接過,一手去拉孟晚霽的手。孟晚霽立刻禮貌地近前,蹲下|身子。

老太太得以輕松地俯視她,眼中慈愛更深。

“一點點見面禮,討個好彩頭。”她把紅包放進孟晚霽的手中。

孟晚霽心暖,但不敢收。

她開口想要推辭,老太太截她話頭:“好彩頭可不能不要哦。”

孟晚霽咬唇,神色中有羞赧,應得卻不扭捏:“那……謝謝外婆。”

老太太喜笑顏開,拉她的手讓她坐到身邊。“你和小槿怎麽認識的呀?”她八卦。

盛槿書知道外婆是能接受的,但看她接受得這樣良好,心裏也跟孟晚霽高興。

“外婆你查戶口呢?”她坐到孟晚霽身邊不滿。

老太太委屈:“問一句也不可以嗎?”

孟晚霽連忙接話:“外婆,我和……我和槿書是同事。”

盛槿書還是第一次聽見她在床下不帶姓地叫她名字,居然聽出了幾分耳熱。

她逗她:“不叫學姐嗎?”

孟晚霽臉紅,想嗔盛槿書又不方便,只能認下。

“以前我們是一個高中的,她比我高一屆。”

“喔喲,這還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的呀。”老太太越發滿意。

孟晚霽還要解釋,廚房烤箱滴一聲,發出烤魚香酥的氣味。

兩人終於想起來還有兩條待吃的魚。

“魚好了。”盛槿書問:“外婆,之之,吃飯了嗎?要不要再吃點?”

“小霽做的。”

老太太和祝筱之都是吃過飯來的,本沒有食欲,但一聽是孟晚霽做的,都來了興致,點頭應好。

四個人轉移到餐廳,邊吃邊聊。老太太是隨和的人,祝筱之也是活潑的心性,提筷就被孟晚霽的好廚藝征服。一頓飯,四個人越吃越放松,相談甚歡。

還要再開一盒飲料時,家裏來電話,說有老太太以前的同事來家裏拜訪,祝筱之和老太太不得不趕回去。

送老太太和祝筱之出門,老太太邀請孟晚霽:“過兩天來家裏玩,外婆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孟晚霽不知道盛槿書方不方便,不好輕易答應,盛槿書幫她應:“我們時間方便的話就過去好不好?”

“好好好。”老太太心滿意足地上車。

祝筱之撒嬌:“表姐,這路口好窄,你幫我把車倒出去好不好?”

盛槿書嫌棄,彈她腦袋:“就你這技術也好意思上路。”但還是伸手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祝筱之站在孟晚霽身邊,偷偷問孟晚霽:“姐姐,你能不能在初八拉住表姐呀?”

“嗯?”

“我昨天不小心看到她微信群裏的聊天,那個群裏的朋友在說初八去賽車玩。我問表姐,她說她不去,但我還是不放心,他們那些人玩好瘋的。”

孟晚霽心微沈,想起了曾經在盛槿書朋友圈看到的賽車、跳傘、沖浪照片。

沒有一個是不危險的。

她還沒答應,盛槿書倒好車下來了:“路上開慢點。”

她叮囑祝筱之,祝筱之不好再多說什麽,最後看孟晚霽一眼,揮手上車。

車子漸行漸遠,拐過路口,消失不見,孟晚霽和盛槿書回別墅收拾碗筷。

盛槿書自覺:“你別動,我洗。”

孟晚霽遲疑,盛槿書把圍裙遞給她,示意她幫她系:“你做飯了。”

孟晚霽失笑,給她表現機會。她幫她套圍裙,微仰下巴幫她系脖子上的細帶。

盛槿書啄她下巴,自然地問:“之之鬼鬼祟祟地和你說什麽悄悄話?”

孟晚霽打結的手微頓,隨即系好,退開,坦白地說:“她讓我拉住你別去賽車。”

盛槿書好笑:“這家夥,我本來就不打算去的。”

“不想玩了?”

“嗯。”

“為什麽?”

“我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

孟晚霽哂笑:“那跳傘沖浪呢?”

盛槿書挑眉,笑意加深,勾住孟晚霽的腰:“你好認真地研究過我朋友圈哦。”

孟晚霽小腹貼著她,不自然,沒承認也沒否認。

盛槿書解釋:“保持敬畏心,其實也沒那麽危險。但是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玩了。”

她其實也沒那麽喜歡的。只是人生無趣,快樂太難,痛苦太累,危險和刺激卻能很輕易地喚醒人在真實活著的知覺。

孟晚霽眼神發柔。她確實擔心,但盛槿書的退讓很好地安撫了她。

她也退一步:“我以前還挺想蹦極的。”

盛槿書笑:“看不出來哦。那怎麽沒嘗試?”

“總歸缺少一點勇氣。”

盛槿書眼含寵溺,還要說什麽,孟晚霽問:“外婆和表妹怎麽好像都不驚訝?”

今天這一天感覺跟做夢一樣。

盛槿書說:“因為我最大的表哥,前十幾年就帶男朋友回來給她們看過了。”

孟晚霽:“……”

“那時候也那麽淡定?”

盛槿書否認:“倒沒有。我舅舅打斷了兩根掃把,差點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

孟晚霽心驚:“那後來呢?”

“後來我表哥就找我外婆和我舅舅最寵的我媽求救。我媽就一直做中間人調和,一邊嚇唬他們孩子戀情不受支持容易抑郁,一邊讓我表哥用苦肉計,我外婆、舅舅、舅媽被嚇到了,關系就慢慢緩下來了。”

“再後來,他們見我表哥這些年日子確實過得也挺好,再加上我媽的離開,就都想開了,覺得孩子過得開心就好。”

孟晚霽算是知道盛槿書這蔫壞的性格遺傳誰的了。

盛槿書順勢套話:“所以,初三要不要陪我去舅舅家吃飯?你有安排嗎?”

孟晚霽沒隱瞞:“沒有。我可以待到初五。”

盛槿書眼眸發亮,明知故問:“那我們可以過情人節了?”

情人節在初四,她很難不懷疑孟晚霽是特意的。

孟晚霽臉熱,不看她,心有期待卻故作平淡:“你想過就能過。”

盛槿書低聲笑。她又親了她一下,沒拆穿,心裏卻有了計劃。

*

初三兩個人一起去盛槿書大舅舅家吃了一頓隆重卻不失親和的便飯,賓主盡歡。

初四一大早,盛槿書便啄吻孟晚霽的鼻尖、臉頰、脖子,把她癢醒了。

因為白天高興,所以昨夜孟晚霽晚上格外縱容盛槿書,平日不願意嘗試的都默許了。結果沒想到盛槿書好惡劣,難得解禁就花樣百出,孟晚霽賊船難下,第一次那麽丟臉,體力不支到連澡都是盛槿書幫她洗的。

她有些沒睡夠,啞著嗓子問盛槿書:“怎麽這麽早?”

盛槿書哄她:“車上可以再睡。”

“小霽,情人節快樂。”

“我們去蹦極吧。”

所有她缺失的勇氣,她都想給她。

作者有話說:

盛盛: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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