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蘇苦他們都跟實習的公司請了幾天假回校覆習並且參加期末考，秦墨自然也是回來了，甚至還住在了宿舍裏。四個人重新聚齊，卻也沒功夫喝酒慶祝了，一個個紮進了學習的海洋無法自拔。

兩天半的考試讓蘇苦精疲力盡，好在感覺都還不錯，起碼絕對不會有掛科。特別是陳老師教的那門經濟法，蘇苦覺得自己搞不好能拿個第一回 來。

中午考完試，汪立坤約著宿舍的人一起去吃飯，但是蘇苦只請了半天假，所以他拒絕了。沒辦法，楚屹辰給他的實習工資他很滿意，半天都不想放過。

秦墨也拒絕了，說自己下午還有事兒，汪立坤只好作罷，跟他們約了下個周末再不醉不歸。

蘇苦這才發現，秦墨的臉色不大好看。他叫著秦墨到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坐坐，秦墨沒有拒絕。

“你最近還好嗎？”雖然這麽問，但是蘇苦覺得秦墨一點都不好。

秦墨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老實回答：“不太好…我跟韓毅…出了點問題。”

想著韓毅最近天天來公司找楚屹辰，蘇苦沒忍住脫口道：“秦墨！韓毅他起碼現在，現在他只是把你當成替身而已，你…你不要陷得太深。”

秦墨楞楞地看著蘇苦，蘇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麽。他憋紅了臉，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拿你當朋友才說這些的，不是為了挑撥離間。”

秦墨卻突然一笑，問他：“你知道韓毅跟楚屹辰的事了？”

這下輪到蘇苦發楞了：“你…你果然知道楚屹辰。”

秦墨嘆了口氣：“是啊，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韓毅包養你是為了接近我，而接近我，是為了把我當楚屹辰的替身。我也知道，楚屹辰已經回來了，我還知道你在他的公司工作，韓毅最近總去找他。”

蘇苦驚了：這特麽跟書裏寫的不一樣！

看著蘇苦震驚的表情，秦墨笑著：“你知道我家是做什麽的嗎？”

蘇苦老實回答：“不知道，就是感覺你好像並不缺錢。”

秦墨點頭：“其實在韓毅來咱們學校演講之前我就認識他了，當然，他那時候不記…還不認識我。我用了家裏的關系，讓學校請他來咱們學校演講，跟學校簽了合作協議。關於我家的事，我也不方便說太多，只能說我家在軍事和政治方面都挺有影響力的。只是出於某些考慮，家裏平時不怎麽跟我聯系，但是不管是我爸媽還是我哥，都挺寵我的。”

蘇苦只知道秦墨是個聰明人，卻沒想到他家裏背景這麽牛逼。喉頭滾動兩下，蘇苦有些艱難地開口問他：“你到底為什麽會喜歡韓毅啊？”

秦墨擡頭看了看天花板，好像在認真思索著怎麽回答，半晌，他看向蘇苦說：“喜歡一個人不需要什麽理由吧，我看著他就覺得心中歡喜。”

秦墨的話讓蘇苦皺起了眉頭，他真的很懷疑秦墨對韓毅的迷戀是劇情的作用而不是秦墨自己真實的想法。在蘇苦看來，秦墨是個很好的人，也是個聰明人，他是很有心機沒錯，可他從來沒有傷害任何人。所以，看著秦墨的眼睛，蘇苦把自己穿越的事兒一口氣全講了。

聽完蘇苦的話，秦墨沈默了很久，就在蘇苦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秦墨卻說：“所以，其實你來了以後發現，這個世界有很多事跟你看的那本書裏寫的是不一樣的吧？”

“是的。”

“你覺得我是個真實的人嗎？”

蘇苦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了，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真實的。”

“那或許，這並不是什麽書中的世界，只是萬千平行世界之一罷了。”秦墨說著自己的看法，“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不是你或我的夢境，我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人。而你，只是另一個世界闖入的靈魂。不管你曾經看過的書是什麽樣，我不會只是一個小說裏的人物，我是我自己。”

蘇苦現在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秦墨跟那本小說裏的替身受是真的有挺大差別的。他還是將自己的擔心告訴了秦墨，他怕秦墨對韓毅的迷戀只是劇情推動的作用。

秦墨笑著說：“放心，我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愛的人是誰。”

蘇苦露出個苦笑：“你好像比我看得通透，我還一直在想著，自己會不會哪天突然就回去了。”

“我覺得你現在每天都過得挺充實的，或許你可以試試談個戀愛，比如跟楚屹辰。”秦墨笑得戲謔，“這樣我既不用擔心韓毅再找你玩兒包養，也不用擔心他總去找楚屹辰了。”

蘇苦哭笑不得：“別鬧了你。”

“謝謝你把秘密告訴我，我跟韓毅之間的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秦墨看著他幽幽說道，“蘇苦，其實，我是重生的來著。”

下午見到蘇苦的時候，楚屹辰覺得他的狀態有點不大對勁，才一周不見，他就覺得蘇苦瘦了，楚屹辰想著，考試還真是挺折磨人的。

走到蘇苦桌前，楚屹辰問他：“你這是太累了還是考試考砸了？”

蘇苦擡起頭看著楚屹辰，有氣無力地說：“這個世界太瘋狂…”

楚屹辰皺眉：“你到底怎麽了？”

蘇苦嘆了口氣，深沈道：“沒事兒，人老了，容易感慨。”

楚屹辰被他逗樂了：“你這年紀要是老了，那我算什麽？”

蘇苦看著楚屹辰的笑臉，只覺得心中一動：“算陪我一起老。”

話說出口，看著楚屹辰驚訝的臉，蘇苦猛地站起來：“不不不…不是，我就是腦子一抽隨便說的。”

楚屹辰笑笑，被突然闖進來的韓毅打斷了想說的話。

韓毅一把拉開楚屹辰，氣沖沖地看著蘇苦：“你跟秦墨說什麽了？”

蘇苦發楞地看著他：“沒說什麽啊…”

韓毅一拳錘在蘇苦的桌子上：“那他怎麽突然走了！”

蘇苦看著他，只覺得他是個神經病，冷下臉說：“韓總，我跟秦墨只是朋友，我限制不了他的人身自由。您要是真喜歡秦墨，就別老往我們公司跑了。”

楚屹辰出手攔住了暴躁的韓毅，拖著他出去了。

蘇苦看著門外的同事們交頭接耳，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楞，然後開始處理自己的工作。

一個小時過去了，楚屹辰還沒回來，蘇苦走到落地窗朝外面看了看，卻發現楚屹辰自己一個人在吸煙區抽煙，韓毅不知道去哪兒了。

蘇苦從公司出來，越靠近楚屹辰越能感受到久違的煙味。在楚屹辰身邊站定，他有些嘴饞地盯著楚屹辰嘴裏的煙咋了咂嘴，不自覺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好像已經好久沒抽煙了。

蘇苦的小動作在楚屹辰看來就有點別的意思了，這人盯著他的嘴唇露出這種表情，真的不是在勾引他嗎？他本來就對蘇苦挺有好感，猶豫著要不要試著拐拐他，沒想到剛剛韓毅告訴他，這人之前被他包養過。

想到這楚屹辰就覺得心裏不大痛快，雖然韓毅保證他跟蘇苦連牽手都沒有，但他還是覺得堵得慌。楚屹辰這才清楚地意識到，他吃醋了，不是吃韓毅的醋，是吃蘇苦的。此刻看著蘇苦，楚屹辰決定，趕緊下手，趁早把人拐到自己手裏才安心。

把煙掐了，楚屹辰問蘇苦：“怎麽下來了？”

蘇苦回過神來，指了指上面說：“從那看見你自己在這抽煙，過來看看。他走了？”

提到韓毅，楚屹辰皺起眉：“嗯，他最近挺奇怪的。”

蘇苦撇了撇嘴，沒把秦墨的秘密說出來。其實秦墨沒跟他講太細，只是說有些事情要去解決，等解決完了再聯系。現在看來，他是真的離開了。

走之前秦墨還勸蘇苦跟楚屹辰在一塊來著，蘇苦摸摸自己的小心臟，老實承認他還是挺喜歡楚屹辰的，可是首先他不確定楚屹辰喜不喜歡他，其次他還是挺怕自己哪天就回原來的世界了的。

看蘇苦沒說話，楚屹辰又說：“放心，我已經跟他聊完了，他不會再來了。”

“你知道秦墨了？”

“嗯，他都說了。”

楚屹辰沒說，韓毅也跟他坦白他曾經包養蘇苦的事兒了。不過看他的臉色，蘇苦也猜到他都知道了。想到這點蘇苦就覺得自己心裏好苦，被包養的那個不是他啊餵！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挺沒勁，腦子一抽，蘇苦又問：“那你知道你是他的白月光嗎？”

聽到這句話，楚屹辰突然看著蘇苦說：“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啊？”

“我媽。”

“啊？”

看著蘇苦懵逼的樣子，楚屹辰笑出了聲：“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突然覺得，你跟我媽一定能相處得很好。”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蘇苦皺皺鼻子，心裏想著：楚總，不要說這麽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好吧！

楚屹辰笑夠了，才繼續說：“回答你的問題，我知道韓毅曾經喜歡過我。註意是曾經。我們倆小時候就認識，青春期的時候他對我表白過，被我拒絕了，但是他顯然沒有放棄。前幾年我出國，一方面是家裏在國外的生意需要，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躲他。其實這麽多年下來，韓毅對我的感情早就不是當年表白的時候那麽純粹了，他就是求而不得給憋的。而且我看出來了，他愛上你那個叫秦墨的室友了。”

蘇苦心想：好家夥，你都知道秦墨是我室友了，這就是在告訴我你知道我被韓毅包養過了唄？

按書裏的描寫，楚屹辰雖然一直都是拒絕韓毅的，卻也是有對韓毅動過心的。所以蘇苦沒忍住問出了口：“你真的…對韓毅沒有動過心嗎？”

楚屹辰並不介意這個很私人的問題，他仔細想了想，認真答道：“年少時聽到他的表白還是有些歡喜的，算是動過心吧，但是沒有動心到願意跟他在一起。”

蘇苦更好奇了：“老大，你該不會…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吧？”

楚屹辰看著他，不答反問：“怎麽，你想跟我談戀愛？”

蘇苦幹咳兩聲，只說自己是開個玩笑。楚屹辰笑著看著他，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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