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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章 秦初月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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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先是一陣熱血噴灑的聲音,不過半分鐘,又是重物落地的沈悶聲。

舒魚回頭看去,那只六七米高的巨猿倒在地上,已經沒有半分生機。

她熟練的取下巨猿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然後極為快速的離開這裏,那一身血肉看也沒看。

不是因為她財大氣粗,而是再裝下去,儲物戒就放不下了。

為了快速掌握太極境的力量,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和各種妖獸廝殺。

起初妖獸的一身血肉她還很稀罕,畢竟有總比沒有好。可後來殺的太多,她清理了一部分,只留下最精華的部分。

這只巨猿,還沒達到她的要求。

舒魚帶著沈淵繼續趕路,她漫無目的行走,遇到妖獸就上,見到奇珍異寶就收走。

一路上沒遇見什麽人,就算遇見了,別人見她這一身血氣,也不敢上前招惹。

如果真的招惹,她也不怕。

前段時間和妖獸的廝殺,她已經完全掌控了身體裏的這股力量,是貨真價實的太極境,不存在根基不穩。

“啊——救命啊——”一個尖銳的女聲響徹雲霄,驚起一片飛鳥走獸。

舒魚尋著聲音趕過去,她沒有立刻出手,而是藏在一個巨木上,繁茂的枝葉遮住她的身形,不讓人輕易察覺。

她目力極好,從高處看下去,輕而易舉的發現是一男一女被人面蜂在圍追。

人面蜂因為酷似人面,因此得名。雖然品階不高,但種族極為團結,惹一只就等於惹一群。

而且人面蜂王最低五階,相當於人類的元嬰。

一只元嬰的人面蜂王,一群一二三四階的普通人面蜂,再加上團結記仇的特性。說實話,一般人還真不敢惹它們。

如果沒記錯的話,人面蜂貌似是一種溫和妖獸,不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隨便傷人。

所以,這一男一女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惹人面蜂幹什麽?難道是藝高人膽大?

舒魚逐漸冷下眼神,修真界弱肉強食,招惹人面蜂可以,但是自己要有這個本事,蠢貨不值得她救。

還以為是無塵宗弟子呢,也是,這麽大一個秘境遇見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舒魚起身準備離開,知道不是無塵宗弟子,下面這場鬧劇對她來說就沒意思了。

嗯?

舒魚忽然停下,那個女子她不認識,可是那個男子怎麽那麽像小師弟?

她和小師弟相處那麽久,對小師弟的身影非常熟悉,哪怕是個背影都能認出來。

倘若是小師弟的話,旁邊那個女子是誰?

無塵宗沒有這樣愚蠢軟弱的女修,哪怕是打不過,也會立刻就跑,絕不會幹出這種喊救命,還拖人後腿的事。

至少,這次來的弟子中間,絕對不會有。

底下的女修恨不得全部扒在疑似師弟的人上身,占據了他半邊身子,導致他只有一只手,不斷和人面蜂抗擊。

想了想,舒魚直接跳了下去,寒冰的氣息將這群人面蜂全部冰蜂。

“走,冰封堅持不了多久。”舒魚大聲喊道,大面積的冰封威力實際並不是很強,最前面的人面蜂可能會死,但後面就不一定。

趁著這段時間,舒魚一把撈住那個女子,看了男子一眼確定是自家小師弟,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時兩人的默契就體現出來了,念魚什麽也沒問,立即跟在舒魚身後快速離開這裏。

反倒是舒魚手中的女子,被她這一下嚇得“哇哇”大叫起來,“你是誰,你要幹什麽,你快放開我……”

“吳仁,你這個王八蛋,你敢這麽對我,我回去一定要告訴我爹……”

這嗓音一出,舒魚立即就反應過來這是誰。

然後罕見的沈默一下,疑惑的想著:難道太初宗從上到下都是一脈相承,這威脅怎麽都是一模一樣?

不是告爹,就是告叔,反正是告家長。

或許,這就是背後有人,底氣足!

舒魚腳步不停,淡淡道:“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扔下去,聽說人面蜂最喜歡細皮嫩肉的女孩了。”

此話一出,秦初月立刻閉上了嘴,乖的跟個鵪鶉一樣。同時默默地抱緊舒魚的腰,生怕自己被扔下去。

看她這麽有眼色的份上,舒魚笑了一下,手上微微用力,把人護著以免手滑。

身後“嗡嗡”的聲音越來越近,舒魚扔了幾個爆裂符過去,再次和那些人面蜂拉開距離。

看著不遠處寬闊的河域,舒魚扔下一個核舟,核舟遇水變大。

舒魚拎著秦初月躍上核舟,念魚緊跟在她身後。核舟順水而下,舒魚又布下斂息陣,很快就離開人面蜂那個區域。

感覺到自己安全下來,秦初月又開始鬧騰,“居然是你,你害得我去關禁閉,居然還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明明沒事,為什麽要騙我師兄,現在好了吧,師兄肯定和爹爹說了,等我回去,一定討不到好。”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這是我的核舟,我的地盤,再鬧就把你扔下去。”

秦初月看著那張冷淡的臉,癟了癟嘴,“就知道拿這個威脅我。”

盡管心裏覺得她可能是嚇唬自己,但秦初月還是乖巧的閉上了嘴。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見她安靜下來,舒魚沒再理她,看向念魚,問道:“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招惹人面蜂?”

小師弟不是莽撞的人,就算招惹了,也會想好全身而退的辦法。

“還能為什麽。”念魚憤恨的看著秦初月,“還不是因為她,我都算計好了,她非要出來橫插一腳。”

人面蜂的蜂蜜可以美容養顏,還能補充靈氣,是難得的滋補上品。既然遇見了,他肯定要帶一波走。

踩點、撤退、意外發生的隨機應變方法,他想了很多很多,卻忘記除了天災還有人禍。

秦初月就是這個人禍,本來一切好好的,她忽然大吼大叫,吸引了人面蜂的註意力。

接著,他所有的算計全部泡湯,還因為她的拖累,被人面蜂追著打。

真是奇恥大辱啊!

了解了一下情況,舒魚點點頭,烏黑的眼眸看著秦初月,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沒一會兒,舒魚閉眼打坐,周身靈氣快速湧動,恢覆力驚人。

看到這,秦初月咽了咽口水,心道:幸好我沒繼續招惹她,不然她一定會把我扔下去的,這種修煉狂人,都沒有心,才不會管那麽多。

夜晚,他們從核舟下來,尋了一個地方休息。

篝火熊熊燃燒,念魚手上拿著幾個肉串,上面撒上各種調料,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

一旁的秦初月瘋狂咽著口水,目光灼灼的盯著肉串。

看到快好了,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要搶一串下來。

“啪。”只見一根木棍打了上來,她來不及避開,直接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叫聲還在喉嚨裏,一旁傳來一個幽幽的女聲,“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秦初月立即閉上嘴,但心裏一股勁上不得上,下不得下,難受極了。

她縮在一旁,摸著剛剛被打的位置,小聲啜泣著。

嘴裏不斷小聲嘀咕著,“你憑什麽打我。”

“我爹都沒打過我。”

“你以為你是誰。”

“……”

舒魚無視她的碎碎念,念魚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他甚至希望這個多餘的人快點離開,省的打擾他和師姐。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師姐其實很在意那個女人。

如果不是知道師姐在意,這麽麻煩的女人他早就一腳把人踢得遠遠的。

不知道師姐是怎麽想的,這麽廢物的人,有什麽好在意的。這麽弱,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

念魚一邊想這個家夥哪裏值得在意,另一邊烤好的肉全部給了舒魚,然後再烤下一波。

兩人吃的有滋有味,可憐一旁的秦初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就算不看,那霸道濃烈的香味也不會放過她。

好香,好餓,好想吃!

不可以,秦初月。你是有骨氣的人,絕對不能認輸,這家夥剛剛還打你,現在你居然想向她求饒,不需要她看不起你,我也看不起你。

我是秦初月,是掌門之女,絕對不能認輸。

秦初月閉著眼,企圖眼不見心不煩,同時一直再給自己洗腦,維持僅剩的一點尊嚴。

舒魚看她這個模樣,別過臉笑了一下,真可愛,氣鼓鼓的,像一只河豚獸。

雖然這麽想,但她還是沒有讓念魚給她烤肉,小孩子太嬌縱任性,都是因為一直被人捧著,沒有吃過生活苦。

多讓她吃幾次就好了,吃了苦,就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也會長點腦子。

舒魚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帳篷裏,“師弟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好的,師姐。”念魚站起來跟了上去。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秦初月慌張的睜開眼,看著那一樣高的背影,眼裏滿是害怕。

他們是不要我了嗎,覺得我太沒用想要放棄我?

她也想要跟上去,還沒站起來,就看見那個叫舒魚的女修忽然回頭瞥了她一眼。

秦初月心神一震,默默地坐了回去,眼裏的淚怎麽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抹也抹不幹凈。

她長這麽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先是不給她吃飯,現在還要把她拋下,這荒郊野嶺的,萬一遇上妖獸怎麽辦?

秦初月打開儲物戒,拿出一堆東西放在自己身邊,以防妖獸襲擊。

安全是有保障了,可是肚子比之前更餓了。她也沒帶幹糧什麽都,或者說,她買的東西都在別人那。

我的東西為什麽要放在別人那,明明是我花錢買的,為什麽我用我的東西,還要去找他們?

以前大家在一次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現在分開了,這問題就大了。

最簡單的說法,如果東西在她自己這,她今晚上就不用挨餓。

秦初月第一次反思自己這個行為到底對不對,那些人到底是真的對她好,還是虛情假意。

真的為她好,為什麽要把她的東西據為己有,為什麽不放在她這?

她有時候要用,還需要經過他們的同意,這是什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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