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無懼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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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漆黑通道,一步一步向隔壁走去,發出沈重滯澀的腳步聲,蕩開這片地下的寧靜。

雲嵩聽到後下意識詢問:“找到他們了嗎?”

“他”沒有回答,低垂著頭顱念念有詞:“名字…名字……”

不祥預感如蜘蛛爬上後頸,雲嵩瞬間狂奔與對方拉開十多米的距離,然後轉身沖進不知名研究室當中。

然而在他沖進研究室的一瞬間,滿臉是血的破碎天使緩緩轉身,合十雙手中間正夾著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滴答……滴答……”

鮮血不停低落。

“名字……名字……”

非人持續靠近。

墻壁上的屏幕亮起,告訴他破碎天使不可視不可想,卻有意無意加深天使在他腦中的印象。

雲嵩頃刻間陷入深淵絕境。

但他沒有驚慌,甚至還在黑暗情況下從口袋裏掏出掏出一副墨鏡戴上。

墨鏡特殊,不僅沒有阻礙他的視線,還具備夜視功能讓他看得更加清晰,甚至在他的要求下把破碎天使打上馬賽克,並快速清除他腦中關於雕像的記憶。

幾秒後,他腦中對於破碎天使的印象便只剩下屏幕上的信息而已。

沒有觸發條件,破碎天使無法動彈,只能僵硬地待在原地,蒼白的眼中滿是不甘情緒。

而它對面,一張張人皮從各個入口逼近,像飄在空中的幽魂,呢喃著讓人瘋魔的私語。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雲嵩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剩餘兩個男演員的人皮。

現在,4名男演員僅剩他一個了。

“名字,名字……”

人皮們開合著漆黑的嘴洞重覆同一句話,仿佛不得到答案便永不罷休。

雲嵩暗自唾了一口,心想他怎麽知道這些人的名字。

他掏出道具□□準備送這些人皮上西天,突然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快上來!”

循著聲音方向擡頭,他看到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被人打開,小米姐正悄悄對他招手。

於是他收起□□,助跑兩米後猛然跳起,單手扒住通風管道,關上鐵板成功逃離。

“砰砰砰!”

人皮瘋狂撞擊鐵板,將整個天花板都撞得搖晃。

關阿姨從暗處爬來,和雲嵩交換位置後面不改色地掏出小型電焊槍,將鐵板牢牢焊死,然後開口說道:“再去找其他人。”

雲嵩聞言搖頭:“就剩我們了,快離開這吧。”

那兩人驚訝一瞬卻也沒說什麽,道聲“好”後快速在管道中穿行。

這兩類衰退種雖然攻擊無解,但都有特定的攻擊條件,只要不滿足條件就可以安全逃離。

他們以為,衰退種不過如此。

直到重回陸地看到那壯如堡壘的變異人時,他們才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江浮月最終在阿帕奇靈魂消散之前給他找到了靈魂容器,並且這個容器還獲得在場所有人和樹的一致好評。

不算柳葉刀,畢竟他還沒醒。

祈出夢境後本是想提醒江浮月的,但還沒等它開口,江浮月就把靈魂容器丟進公寓讓他給阿帕奇轉移。

“快點,他時間不多了!”

被這麽一打岔,祈把嘴邊的話拋到腦後,爭分奪秒將阿帕奇脆弱的靈魂轉移進容器,替他微微溫養後衣角輕拍,自信道:“好啦!”

阿帕奇聞言抖了抖,睜開眼睛。

得到新身軀的他感覺世間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且巨大。

巨大的建築,巨大的柳樹,巨大的鬥篷,以及巨大的主。

“主、主……”阿帕奇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瑟縮地看著向自己伸出手的江浮月。

倉鼠一般大的團子上長滿柔軟的灰白色長毛,像發了黴的小網球在風中微微搖晃。

小團子僅有一只眼睛,卻水汪汪的占據了3/4的身軀,看上去像是一顆剛從水裏拿出來的紅色玻璃珠子,透著滿滿的無辜和膽怯;嘴巴長在背面,幾乎橫到眼睛兩側,充斥層層疊疊的利齒,甚至有些詭異的可愛。

江浮月覺得,自己的心被擊中了。

祈咬咬牙,很好,它的地位又下降了。

伸手將變成團子的阿帕奇從地面撈到肩膀,江浮月詢問柳樹,裏面的人何時能醒。

經過這幾部電影,他發現自己總能吸引一些非人生物的喜歡。

不過是站在柳樹旁呆了一會兒,那柳條就伸過來好幾只,不是繞住他的胳膊就是磨蹭他的臉頰,連他去狩獵怪物都依依不舍,折斷一只給他當武器。

說起來,這柳條確實厲害,他只用3分力氣就可以輕易抽斷一根路燈。但也把那些怪物抽得七零八落,只留下這麽個小毛球給阿帕奇做容器

柳樹聽到後,蹭蹭他的臉蛋,用柳條在地面寫下兩個字。

江浮月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己完全沒見過的文字,說明這柳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他想讓柳樹挪開枝條,供自己檢查,但柳樹再喜歡他也不會丟下自己真正的主人,只搖晃著枝條表示拒絕。

祈說:“要不我們先走?反正有這棵樹在他不會有事的。”

江浮月毫不猶豫地搖頭:“柳葉刀是因為我才發生這種變故的,我肯定不能把他留在這。而且就算走能走到哪裏去呢?我們連出口在哪都不知道。”

說完,他留在原地繼續等待,並在等待的同時用精神力搜尋周遭有沒有明顯的空間波動。

阿帕奇說,進入異空間中轉站的地點是隨機的,出口也可能不是固定的。可惜他從沒有出去過,只有溪無知道出口的明顯特征。

“你記得她每次來給你送食物時都有什麽特別的嗎?”

阿帕奇蹭著對方順滑的發絲努力回憶,終於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扒拉出一個並不明顯的細節。

他說:“她每次都會帶同一個侍從,並且還是個衰退種。”

“長什麽樣?”

“是89號A級衰退種,無懼士。三到四米高,紅色皮膚……”



眼前的衰退種高度將近4米,渾身肌肉虬結,一塊一塊和石頭一樣堅硬,爬滿了藤蔓樣的粗壯的血管;它的皮膚也是赤紅色的,像流動的巖漿冒著蒸騰熱氣,猛烈的高溫把周圍金屬路燈都融化,扭曲範圍內的光線。

雲嵩心想,自己若是被打中一拳肯定不死也得半殘。

無懼士註意到他們的存在,轉過漆黑眼球,將纏繞在手臂上的粗壯鐵鏈狠狠甩向他們。

連同鐵鏈末端足有兩米高的尖銳三角體!

三角體的速度極快,幾乎瞬間飛躍幾十米的距離來到面前,在空中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雲嵩神色微變,迅速跳到旁邊的金屬亭上想要躲避攻擊。

然而無懼士的反應也極為迅速,粗壯手臂甩動蕩出一條弧度,順著伸長的鐵鏈以更快的速度沖來,狠狠擊中金屬亭,頃刻間將其打得粉碎!

漫天碎片之間,雲嵩身形變換跳躍,卻每每找到一個落腳點的下一秒就被鐵鏈擊碎。

沒過幾秒,他的身上就布滿了被金屬碎片劃開的傷痕。

見無懼士的註意力都在雲嵩身上,小米姐和關阿姨並沒有趁機逃跑,而是各自拿出自己的殺器替雲嵩分散壓力。

小米奔馳在漆黑廢墟中,借助頭頂閃爍的雷光認準無懼士方位,然後從口袋裏抓出一把淡藍色的晶體撒過去。

和無懼士高大的身形相比,這些不過拇指大小的晶體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似乎來不及接觸到那赤紅的表皮就會被高溫融化。

但這可是小米的保命武器,又怎麽可能輕易被解決。

只見那些細小的晶體無視高溫熱氣砸中無懼士皮膚,並在瞬間展開冰霜飛速蔓延!

不過眨眼的功夫,被晶體砸中的赤紅皮膚被冰藍色徹底覆蓋!

冰與熱相遇,炸開濃郁的高溫水汽。

無懼士被冰霜限制行動發出猙獰的嘶吼,肌肉飛速膨脹企圖用蠻力掙脫冰霜的束縛。

關阿姨見狀知道事不宜遲,立刻甩出幾張纖薄的卡片,分別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圍住無懼士的頭顱,像牢籠一樣困住對方視線。

“成!”

淩厲話音落下,以卡片為邊界的空間陡然成型,鋒利的空間邊緣瞬間切割下無懼士的頭顱!

“噗——!!!”

鮮血如泉水般湧出,無懼士的無頭身體轟然倒地。

關阿姨吐出一口黑血,面不改色地丟掉卡片中間的頭顱,擦了擦嘴角對雲嵩說道:“走吧。”

雲嵩驚訝地看向她們倆,沒想到這麽強大的無懼士竟然被兩個女人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倒不是歧視,只是她們倆之前面對小芙時溫柔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產生她們很弱的錯覺。

跳下廢墟,雲嵩向她們道謝。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對他伸出援手的,必然是遠超常人的善良。

兩人擺擺手,只說趕緊離開這裏。

然而以為危險過去的他們沒有看到,倒在地上的無懼士開始微微抽搐,那本來血流不止的斷頸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肉芽。

A級無懼士,弱點怎麽可能是最明顯的頭顱呢?

就在他們離開不過百米後,無懼士新的腦袋徹底長出,雖然比之前小了好幾圈但完全不影響他漆黑的視線死死盯住遠去的三人。

身體爬起,鎖鏈握緊手中。

雲嵩敏銳察覺到有一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停在自己身上,下意識轉身便看到尖銳三角體破空飛來,本該死去的怪物重新站起,重重甩動粗壯的鎖鏈!

“小心!!”

將身旁兩人推倒在地躲避三角體,雲嵩迅速滑鏟到一旁,掏出自己的□□對準疾馳而來的無懼士打開開關。

“轟——!!”

滔天火焰從狹窄的槍口噴出,宛若一條火龍纏上鐵鏈飛速爬到無懼士的身上!

這是噩夢劇場的道具,自然有別於普通□□。

只見無懼士被火焰吞噬後,那散發高溫的赤紅皮膚竟然迅速碳化,像被燒焦的煤炭一樣一塊一塊往下掉落,露出深層的血紅肌肉。

然而這也不是無懼士的弱點。

它仰天長嘯一聲,被火焰覆蓋的皮肉竟然像外套一樣自動脫落!而縮小版的它則靈活地從火焰中跳出,在地面滾動幾周迅速撲滅小火苗,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沖向他們三人!

雲嵩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手,瞳孔針縮暴退撤離,同時提醒另外兩人:“分散!”

小米姐和關阿姨立刻一左一右分開。

然而無懼士認準了剛剛斬下自己頭顱的關阿姨,直接無視其餘倆人,鉚足了勁向她沖去!

方才的空間切割道具雖然好用,但非常消耗體能,並且冷卻時長足有30小時,無法再施展。

此刻的關阿姨宛若面對巨象的嬰兒,毫無反抗的能力!

猙獰怪物轉瞬即至,其餘兩人想要伸出援手卻趕不上縮小後無懼士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尖銳的三角體逼近關阿姨。

絕望之際,第一部 電影中,女兒握著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問“這是哪兒”的畫面閃過腦海。

為什麽我這麽弱?為什麽!如果我能再強大!再強大一些,女兒就不會死了!

可惜,噩夢劇場聽不到她的心聲。

沒有實力,死亡是必然結局。

時間仿佛在此刻放慢速度,關阿姨看到遠處燃燒的火堆中似乎冒出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小婉嗎?我的,女兒?

幻象一閃而過,她看到火堆中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自己身前,冷冰冰的小手抱住她的腰瞬間轉移,同時有平靜稚嫩的嗓音在身旁響起,略帶安撫的意味:“關阿姨,沒事了。”

身影說完這句話便將她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後沖回無懼士身前,輕輕一腳就將那勢如破竹的怪物踹入幾十米外的建築樓中!

關阿姨看著那火光中閃爍的陌生面容,突然有一種落淚的沖動。

而另一邊,雲嵩和小米姐在看到嬌小身形一腳踹飛疾馳中的無懼士後直接被驚掉了下巴,難以想象那麽小的身軀中竟然蘊涵著如此巨大的能量。

“你們倆還好嗎?”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們看到屠教授快步走來。

雲嵩連忙詢問:“屠教授,他是?”

“他是小芙啊,不記得了?”

小米驚訝:“可小芙不是女孩嗎?”

柳葉刀眨眨眼:“我沒說他是女孩啊。放心,他就是小芙,只不過換了具身體。”

將兩人拉到關阿姨身旁,柳葉刀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笑說道:“安心等著,我去幫忙。”

“可是教授,你……”

小米姐正要說“教授你手無縛雞之力”時,就看到白大褂瞬間消失,來到倒塌的大樓旁給了無懼士另一腳。

雲嵩、小米、關阿姨:……我們才是手無縛雞之力。

江浮月見柳葉刀來後便沒有再插手,因為他知道柳葉刀需要通過戰鬥來熟悉這具感染升級病毒後新的身體。

柳葉刀沒有說他的能力是什麽,但看著一連串熟悉的技能,江浮月猜測應該是——“學習”。

隨手甩出幾個鐵片子就可以模仿關阿姨的道具形成空間,切割下無懼士的四肢;拿著平平無奇的光能槍卻可以射出媲美雲嵩噴火器中的火焰,把無懼士燒得嗷嗷亂叫;然後又劈裏啪啦砸十幾個金屬坨子,把火焰滅掉,用冰霜取代……

這種一眼就學會的恐怖學習能力讓江浮月都為之驚嘆。

雖然他也行。

自從柳葉刀升級完畢蘇醒,他就徹底了解自己的能力——

他可以獲得所有進化種的能力。

一旦有新的進化種誕生,他就會掌握新的能力;而進化種能力升級,他的能力也會隨之增長。

他是所有進化種的集合,是最完美的存在。

所以柳葉刀將能力使用得越熟練,他便越強大。

很快,差點團滅三位演員的無懼士被終結。

而它的弱點也讓人意想不到——竟然是那個被甩來甩去的三角體。

柳葉刀利用空間切割開三角體後看到其中跳動的巨大心臟,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踩爛。

屍體倒下,血液四濺。

鮮紅劃過柳葉刀的臉頰給他染上一層兇厲的色彩。

不過很快,熟悉的笑容躍上嘴角,柳葉刀恢覆到平常的自信氣場看向江浮月:“我果然很強。”

“是,很強,”隨口敷衍一句,江浮月提醒道:“別忘記找東西。”

“OK。”

柳葉刀蹲下身,用金屬片劃開無懼士的身體,果不其然在他的胸腔中看到一個破損的機械裝置。

看著那線路盡斷的殘破的裝置,江浮月有些擔心:“還能用嗎?”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嗎?”柳葉刀驚詫地瞪大眼睛,隨後微微一笑:“相信我行不?”

雖然對方的臉上一直都掛著微笑,但江浮月還是從這次的笑容讀出了些許不自信來。

畢竟是從未見過的,能穿梭空間的特殊裝置,還關系著所有人的生命,柳葉刀說不緊張是假的。

拍了拍對方的肩,江浮月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安慰:“我相信你。”

“這就對了。”

得了支持,柳葉刀沖進基地裏尋了常見的工具用來維修。

雖然大腦中移植的運算芯片消失了,但升級後的大腦遠比芯片高效,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和總部中最高級的程序比拼速度。

江浮月沒有打擾他,走到一旁給三位演員療傷。

現在的他不需要藥物,用精神力就可以將他們的傷口強行愈合。

女士們優先獲得治療,小米姐和關阿姨連聲道謝,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他是不是小芙。

江浮月眉毛微挑:“我是。”

“那就好…”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後松口氣,然後摸摸他的腦袋再次道謝。

“小芙真強。”

“謝謝小芙。”

江浮月沒說什麽,叮囑她們先安靜修養後走到雲嵩面前。

而雲嵩則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湊近,遲疑地冒出一句:“公主殿下?”

江浮月手一抖,擡頭射出死亡凝視。

雲嵩面露驚喜:“真是你!”

雖然距離《永遠幸福》已經過了許久,他也出演了五六部電影,但他對江浮月的印象始終不減。

在剛剛江浮月出手救下自己三人時他就覺得眼熟,便試探開口。

沒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反正已經觸發無限狂歡,江浮月不受任務限制也就沒必要隱藏身份。他手下微微用力,按壓對方的傷口平靜道:“叫我月。”

“嘶——好、好的,月。”吃了記疼,雲嵩瞬間改口,然後拉著江浮月坐到另一邊詢問近況。

兩人說熟也不算熟,但比起其他人,還是多了些許共患難的情誼。

雲嵩說:“說實在,我很少在電影裏遇到熟人……”

其實演員的存活率非常低,一場電影能有三分之一的人活下來都算非常罕見。

《永遠幸福》是雲嵩經歷的唯一一次全員存活的電影,這還得多虧江浮月觸發了無限狂歡。

於是他盛情邀請:“有空我們在現實裏也聚一聚?”

江浮月沒有搭話,只兀地站起來:“我去看看他好了沒。”

“啊?”雲嵩看著那離開的孤寂背影,心想自己是又說錯什麽話了嗎?

“你怎麽來了?”聽到身邊響起的腳步聲,柳葉刀頭也沒擡地問道:“我這不用幫忙。”

江浮月沒有講話,靜靜看著他在機器中操作。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道:“你在現實……”

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柳葉刀無所謂地聳肩:“死了。”

“你不想回去嗎?”

“為什麽要想?”柳葉刀手上動作很快,說話的速度也不慢:“我爸媽兩年前就去世了,妹妹也在去年結婚生子,我在現實也沒什麽牽掛和負擔,死了就死了,幹嘛要回去。”

品出一些味道,柳葉刀分神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牽掛嗎?”

“有……所以我想回去。”

“雖然我不想潑你冷水,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也說幾乎。”

“那我換個說法,肯定不可能的。”

用沾滿汽油的手拍拍江浮月的肩膀,柳葉刀用同樣的方式回以安慰:“看開點,好好享受在電影裏的生活吧。要知道你在現實裏可沒有機會碰到這些刺激的事情。”

江浮月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好奇起來:“你在現實是做什麽的?”

“外科醫生,平時也喜歡一些極限運動,跳傘、蹦極什麽的,”柳葉刀眼神放空了一瞬,“急診科待久了,有時候就對生死沒有那麽看重了……及時行樂吧。”

雖然對方說得很有道理,這是最適合在噩夢劇場中生存的心態,但江浮月還是無法像對方一樣。

因為他還有牽掛,有母親,有朋友……

不知道母親有沒有繼續被那個渣男纏上,不知道孑哥有沒有從電影裏逃出,也不知道阿閑體內的靈魂有沒有拿他怎麽樣……

他掛念的太多了。

所以他不想永遠被困在電影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9-01 21:37:29~2021-09-03 20:57: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英帝拉 4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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