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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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刀看出他眼底的掛念，輕笑一聲沒再說話，專心致志修理手頭的時空穿梭機器。
而江浮月則跑去清掃周邊怪物，順便發洩下內心郁結。
大約四個小時過後，柳葉刀大功告成，但機器啟動需要抓一只活的衰退種來作為能量源。
江浮月想也沒想就跑回基地裏扛了破碎天使出來，“砰”的一聲扔在地面。
天使瑟瑟發抖，雙手合十裝作悲憫模樣，用蒼白的石膏眼球向他示弱。
然而，無人理會。
柳葉刀鑿開它的後背，將機器放進去按下啟動按鈕。
頓時，幽藍電光爆發，順著天使的石膏身體炸開無數張牙舞爪的弧線，照亮這一片區域。
電弧匯集在天使頭頂，緩緩撕開漆黑夜空。
眾人以為成功了。
卻沒想到三秒過後，天使轟然碎裂，化為一塊一塊灰敗的石膏塊散落一地。失了能量源的機器也掉在地面，重新恢覆寧靜。
阿帕奇指出是破碎天使的等級不夠，既然溪無每次來都帶A級無懼士，那說明只有A級的衰退種才可以承受機器，並且還要和無懼士一樣擁有強大的體魄和自愈能力。
江浮月聞言沈吟片刻，道一聲“交給我”就瞬間消失。
十分鐘過後，手腳折斷的巨大衰退種墜落地面。
江浮月浮在半空中用精神力踩住對方脊背，催促柳葉刀快點開始。
這是一只非常奇怪的衰退種，和人類相似卻又不同。本該是雙臂的地方長著纖長雙腿支撐身軀，而本該長腿的胯部兩側則伸長雙臂四處亂抓。
柳葉刀認得，這是37號錯位人，A級衰退種，速度快，自愈能力強，確實可以用來頂替無懼士。
於是他二話不說剖開錯位人的脊背，將機器放了進去。
這次很成功，空間裂縫在30秒內打開半米寬度，容一人通過。
江浮月讓三個演員先出去，然後是柳葉刀，最後才是自己。
等到他回到最開始的綠江市深坑，身後的空間裂縫也倏地合上。
柳葉刀看著裂縫消失的地方惋惜地嘆一口氣：“可惜了。裏面還有許多結構我沒看懂，要是能帶出來拿回基地覆刻……”
“別想了。”江浮月看一眼柳葉刀失落的神色，眉梢一跳，擡腳往坑邊緣走：“穿梭到那個空間又不是什麽好事。”
“說的也是，但我好饞。”
與此同時，阿帕奇在公寓裏看著昏死過去的錯位人和機器，激動到聲音顫抖：“謝、謝謝主！”
祈湊過來酸溜溜道：“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哎…”
瞥他一眼，勢甩來一塊抹布：“舊人來擦桌子。”
“嚶嚶嚶，我真是人盡可欺……等等，不是有機器人嗎？”
“擦得不夠幹凈。”
“死潔癖。”
“哦。”
外界，漆黑深坑之中已沒有那種詭異的氣氛。
江浮月和柳葉刀兩人並肩走在前頭，留三個演員在後面竊竊私語。
小米姐站在中間，小聲詢問身旁兩人：“你們說電影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看一眼前方兩個背影，關阿姨露出苦惱神色：“我第一次碰到開局就無限狂歡的…先跟他們回基地吧，好歹是最大的滯緩種組織，安全些。”
雲嵩沒有沈默片刻突然說道：“你們覺得屠教授還是滯緩種嗎？”
兩人沈默。
其實她們早就看出來柳葉刀已經成為進化種，但一直沒說。
按照眼前這個趨勢，Revo組織也會很快淪陷。
不過除了Revo，又有哪裏會接納他們呢？
聽到後面三人的交談，江浮月用手肘輕捅了一下柳葉刀：“你回去準備怎麽辦？”
柳葉刀想都沒想：“當然是回去完成任務。”
經此一行，Evo病毒被升級完成，柳葉刀計劃帶著三位演員回到總部，準備將病毒“改頭換面”騙所有人註射。
而江浮月則準備孤身一人前往黑潮市，會會那個溪無。
反正他換了樣貌沒人認得出來，並且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簡單道別後，一行人兵分兩路，前往兩個不同的方向。
江浮月一邊閃現，一邊學著收斂氣場，沒用多久就將自己的氣息控制在B-C級之間，變成平平無奇的進化種小孩。
一個實力並不算拔尖的小進化種獨自行走在荒野中，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覬覦。
其中有不識相的衰退種怪物，也有想撈一筆基因核的滯緩種人類。
沒有人性的怪物，江浮月基本是擡手秒殺；有理性的衰退種和人類，他都會飛速消失躲避鬥爭，順便還搶了一輛空氣動能車。
行駛在空中，江浮月把祈和阿帕奇都放出來兜兜風，並詢問了零的傷勢。
他剛剛也查看過，發現零的傷口已經愈合，按理說早就應該醒來了。
經他提醒，祈總算想起那個夢，連忙把鬥篷從窗邊抽回，一字不落地講述夢裏發生的事情。
“阿閑？”江浮月聽完後整個人陷入極度的震驚中，總算知道當初4399提醒自己的“殺了所有演員的人”正是沈獨閑。
不過他不明白，這個占據了沈獨閑身體的“靈魂”是誰，為何這麽關註自己？
“因為他是她留給我最後的掛念了。”
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疑問太多，他希望之後的電影能再次遇上沈獨閑，好問個明白。
暫時將這一點拋到腦後，他追問道：“那零昏睡的原因查出來了嗎？”
“隱隱有些猜測，”祈也拿不準，“他似乎在進化。”
“他也感染Evo病毒了？”
“沒有，他的進化在來這裏前就開始了，只不過借著這次受傷加深程度。”
“早就開始……”江浮月回憶起異常的開端，“應該就是被阿閑傷到的那次！”
“我猜也是。放心，反正它現在沒有危險，你不用擔心。”
祈安撫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繼續將半邊鬥篷探出窗外發出奇怪的呼喊聲。
阿帕奇在車內跳了跳，最後還是選擇窩在江浮月的頭發裏滿足地蹭了蹭，像一只蜷縮在鳥巢的小麻雀，團成圓滾滾的形狀。
雖說也是四十多的靈魂了，但他發現，有這麽可愛的軀殼偶爾賣萌也不錯。
乘坐飛車來到黑潮“國”，江浮月看到原本的超大型城市已經吞並了周遭地區，圍出巨大的嶄新城墻，將大部分頂尖進化者保護起來。
而溪無，就在其中。
在城墻外幾公裏落地，江浮月隨手在自己身上劃了幾道傷口，裝作被追殺的模樣沖向入口。
入口處果然有人攔截，隔著關卡質問他的身份。
江浮月揪緊自己破舊的衣物，硬生生從眼睛裏擠出兩滴眼淚，悄悄啟動迷惑人心的能力，楚楚可憐地講述自己的經歷。
他說一個月前自己的父母被衰退種所殺，而自己不小心感染病毒成了進化種，一路躲避了許多危險才成功趕到這裏。
十多歲的少年生得極為漂亮，黑發柔順，棕瞳澄澈，一點淚痣點在眼尾與淚珠相配，更惹人憐愛。
守衛們面面相覷，小聲交談。
“這麽小的孩子，真可憐。”
“要不放他進來？”
“可溪無大人說不能放不明人士進來…”
“但他真的好可憐，還受傷了。”
“是啊…”
商討片刻，守衛因為他的身份確實是進化種，並且年齡小還受傷，給他登記後開門放行。
江浮月被守衛們帶去治療傷口後，拿著臨時身份卡，進入城區。
他擡頭看著面前新舊參半的建築略有些晃神。
計時器帶他跳過了三年時光，讓一切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需要再次回到這個起點，把一切都奪回來。
溪無美麗動人的形象和三年前一樣依舊在樓宇間舞動，但進化種們頂禮膜拜的對象卻從江浮月變成了她。
江浮月發現這裏非常和平，和平到和病毒爆發前沒什麽兩樣。
進化種們默契遵守著新的規定，沒有沖突，不使用能力，像個普通人一樣在這裏生活。
但江浮月知道，這只是表象。
這座城市下面一定隱藏著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不然溪無不會費那麽多心思從阿帕奇手中騙走這個城市，還要讓自己也留在那個異度空間陪葬。
想起阿帕奇受的苦難，江浮月心中的怒火壓抑得更加深沈。
他穿行在城市中，回到阿帕奇以前的房子裏換了身幹凈衣服，並檢查有沒有什麽線索。
就在他搜尋的過程中，一股熟悉的氣息突然靠近，雖然距離還有幾百米，但明顯是沖著這裏來的。
江浮月思索片刻，藏身地下倉庫中，靜靜等待來人。
沒過一分鐘，豪華飛車停下，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熟練地開門進屋。
江浮月躲在暗處，發現來人竟然是三年前那一家三口之中的父親，進化種窺探者。
窺探者環視屋子，發現這裏和三年前沒有什麽變化，忍不住嘆出一口長氣，坐在地毯上看著屋內裝潢自言自語。
“三年了，主為何還沒回來？”他掏出一瓶看不出標志的酒瓶，一杯一杯喝下肚，看上去很是惆悵。
漸漸，醉意上湧，他朦朧著雙眼含糊訴說自己三年來的經歷。
“溪無她已經控制了所有進化種……我的老婆、女兒都被她控制了……”
“主，我該怎麽辦？”
“為什麽我不會受到她的蠱惑？”
“三年了，我演了三年…主，您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一句一句聲淚俱下，他將這些年心底的掙紮和痛苦盡數對酒訴說，本來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散落在鬢邊，為他增添頹廢更多氣質。
酒氣熏天中，江浮月聽了許久，最終神情微動從暗處走出，直面窺探者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無言的力量從身上散發，窺探者眼神迷蒙說出心裏話：“是的……主！是您回來了嗎？”
江浮月垂睫，嘴角翹起一絲笑意：“是我。”
窺探者立刻跪在地面親吻他的腳尖：“主，歡迎歸來。”
看著他虔誠的模樣，淺棕色的眸中有流光劃過。
再一次見到主，窺探者喜不自禁，連珠炮一樣吐出這三年的經歷。他在這裏混得不錯，位於進化種的高層，知道許多秘辛。
他說三年前溪無接管黑潮市後，所有進化種都是不服的，無奈她有控制人心的力量，進化種們抵抗得了一時，抵抗不了一世，不到半年的時間就盡數淪陷。
至於誓死不從的那些，則悄無聲息地消失，再無人見到。
窺探者因為在思想與情緒方面非常敏感，所以並沒有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但他的妻女全部效忠於溪無。
擔心她們因為自己的不從被溪無滅口，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假意臣服。但對主的忠誠讓他的內心備受煎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阿帕奇這裏訴說自己的悲苦。
他本來只想借酒消愁，卻沒想到真碰上了主。
喜悅之下，他急著要拉江浮月前往高等進化種的聚集地，讓他重新掌權。
然而江浮月不急，慢悠悠坐在沙發上詢問：“溪無最近在謀劃什麽。”
“這，我並不清楚……”窺探者目露茫然，“她似乎在研究Evo病毒的進化。”
“在哪裏研究？”
“曾經的地下研究所。”
“帶我過去。”
“是的主，”窺探者擡頭，“不過主，我需要為您擬造一個身份。”
拿了張正式身份卡，江浮月跟在窺探者的身後成功進入研究所。一路上鮮少有人懷疑，即使懷疑也會在江浮月的影響下忘卻自己的想法。
一切似乎順利得過分了。
阿帕奇在公寓裏小聲提醒：“主，這個窺探者可能不對勁……”
“我知道。”
“那您為何還？”
江浮月眼中有一絲嘲弄閃過：“他的出現太過巧合，應該是溪無故意派來的。正好，我也想知道溪無到底要搞什麽鬼，將計就計罷了。”
“還是主想得周到。”阿帕奇實時拍馬屁，結果被一記飛布擊中，毛團身軀趴在抹布下茫然無措。
研究所內的環境和S_122412記憶中的差不了多少，其中甚至有幾個研究員還很眼熟。
他們形色匆匆，交談間洩露出一點信息，似乎是某個試驗品出現了問題。
江浮月眼神示意，窺探者立刻攔下一個研究員詢問發生了什麽。
“是編號Q_336903的實驗品出現排異反應了，現在正在急救！好了不說了我要趕緊趕過去！”研究員匆匆解釋一句後立刻甩開窺探者的手臂小跑離開。
江浮月聽到這個編號覺得熟悉，仔細探索記憶發現這是S_122412的前輩，只不過是失敗品，聽說被改造成就機能戰士，但具體情況並不知道。
溪無為什麽要用機能戰士做實驗？
除非，她和江浮月的任務一樣，也是升級病毒感染全世界。
難道溪無也是隱藏的個人版演員？
思緒覆雜，江浮月對窺探者說：“記憶關閉。”
聽到這話後窺探者像陡然被抽幹大腦的魚，滿臉呆滯地站在墻角，一動不動。
而江浮月則跟上研究員，隱身後進入手術室。
室內圍了十幾人，將手術臺遮得嚴嚴實實，江浮月浮到半空中才能看清這個實驗品的面貌，發現竟然是個熟人——
正是當天在影像臺單刀斬殺清道夫的改造人。
當時的他全身漆黑裝束配堅硬鎧甲，背後還有電子長尾，美麗颯爽，讓人移不開視線。
但現在手術臺上的卻七零八落，只有頭顱和軀幹相連，四肢、尾巴都被拆卸下扔到一旁；甚至面部五官和胸前肋骨都被摘除，只剩下跳動的心臟、大腦和些許血肉。
這裏看上去不像是手術室，而是屠宰場。
研究員一邊記錄數值，一邊將正在飛速跳動的黑紫色心臟摘除。
這是一顆屬於B級衰退種的心臟，比正常人的要大上三四圈，充斥了實驗品的一半胸腔，將心臟內紫黑色的血液送往軀幹和大腦。
正是這顆心臟讓實驗品產生了排斥反應！
研究員們似乎不是第一次進行這種手術，有條不紊地給實驗品Q註射藥劑停止心臟跳動，然後快速摘除心臟並清洗體內血液。
若是常人，肯定當場就死了。
但Q並不是普通人，大腦依舊緩緩跳動，無言忍受冰冷的機械心臟植入體內，再被灌入三大包未知來源的新鮮血液。
很快，數值恢覆正常，研究員們再次給Q註射奇怪藥劑，讓他的機械心臟開始跳動。
完成這以後，他們並沒有把四肢和尾巴覆原，而是在Q的面部和胸口蓋上透明罩子，松出一口氣就地研究數據。
“不行啊，衰退種的血液根本無法使改造人被同化，溪無大人的要求也太難完成了。”
“是啊，”助手一臉愁容地附和，“我們連可以感染改造人的病毒都沒研發出來，又怎麽可以研發出百分百衰退的病毒呢？三年了，實驗進度還是停滯不前。”
“溪無大人前段日子已經派人來催了，要是再研究不出來，咱們幾個都得完蛋！”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存下數據後立馬跑回自己的工位研究數值，留Q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沙發上，無目無舌，像個被拆散的玩具無人問津。
要不是江浮月可以讀到對方的情緒，只怕他也以為這人死了。
看著手術臺上安靜躺著的Q，江浮月心想溪無要研究的是百分百衰退的病毒，和自己任務不一樣，很可能不是演員，就算是，也是阻礙。
於是他悄無聲息地落地，保持隱身狀態湊在對方耳邊說道：“痛苦嗎？”
大腦蠕動，猛烈的情緒回覆他的問題。
“好，我知道了。”
得到答案，江浮月透明右手穿過透明罩子，指尖輕點機械心臟對他說：“我給你力量。”
話音落下，漆黑的液體從指尖溢出，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滴入心臟，順著人造血管鉆入鮮紅血液當中，迅速改造基因。
監控儀器瞬間發現了Q的異變，發出尖銳的警鳴聲。
江浮月重回天花板，看到研究員們去而覆還，驚喜地看著Q開始變化。
以為是剛剛的衰退種心臟實驗成功，他們連忙給Q插上各種管子記錄變異數據。
血液流動，新肉萌生，被拆卸的四肢與五官重新長出，Q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成一個人類應該有的模樣。
而江浮月感覺到，那股恨意越來越強烈。
先前還擔心自己會完蛋的研究員們歡呼一片，以為大功告成，卻沒想到慶祝的聲音剛溢出口，十幾顆頭顱應聲爆炸！
“砰！”
猝不及防的爆炸匯集成一聲，噴灑無數紅白液體濺射到手術室的每一個角落，十幾具屍體齊刷刷倒在地面。
要不是江浮月動作夠快，此時怕也是滿身腥臭了。
Q緩緩從手術臺上做起，還沒有血肉包裹的新生眼球直勾勾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其中茫然與快意交錯。
強大的！令人夢寐以求的力量！
他竟然在聽到那道聲音後變異為進化種！
隱隱覺得那道聲音有些耳熟，他看著屍橫滿地的手術室試探道：“你是三年前提醒我清道夫弱點的人嗎？”
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自己，江浮月從天花板上飄下，揮手引爆所有監控器後顯出身形：“是我。”
看著陰郁少年在自己面前鎮定自若，Q的眼中劃過一絲懷疑：“你為什麽要救我？”
“我沒有救你，”江浮月歪頭，“只是不想讓溪無的計劃成功。”
說完，他擡頭看向緊閉的大門，淡淡道：“人來了，你好自為之。”
Q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瞬間消失，而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知道是研究員們發現事故正在趕來，Q來不及思索少年的身份，飛速躲到屍堆當中。
負責安保的攻擊型進化種們氣勢洶洶踹開大門，看到的便是一片血腥場面——
血液鋪滿本來純白的金屬墻面，細小的腦漿和皮肉順著墻壁緩緩滑下，拉出一條條宛若嘶吼的痕跡。
十幾具無頭屍體倒在地面，斷裂的脖頸出流動血液，散發淡淡熱氣。
這股充斥血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不知所蹤。
“搜，他一定在這！”
不知誰下了命令，進化種們立刻沖進去搜尋。
當所有人都進入其中，手術室的大門被悄然關上。
第二輪頭顱爆炸發生。
五分鐘後，赤衤果健壯男人從手術室中走出，渾身布滿鮮血，卻沒有一滴是屬於他自己的。
而江浮月感知到這一切後，回到窺探者的身邊淡淡道：“記憶恢覆。”
一聲令下，窺探者呆滯的表情不見，轉而看向空空蕩蕩的走廊滿臉疑惑：“人呢？剛剛還很多的。”
江浮月聳肩：“誰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有點事，所以晚了
感謝在2021-09-03 20:57:07~2021-09-04 21:30: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地理課本 25瓶；xxb 20瓶；風玄墨殤 10瓶；慕鴻、南柯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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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四個小時過後，柳葉刀大功告成，但機器啟動需要抓一只活的衰退種來作為能量源。
江浮月想也沒想就跑回基地裏扛了破碎天使出來，“砰”的一聲扔在地面。
天使瑟瑟發抖，雙手合十裝作悲憫模樣，用蒼白的石膏眼球向他示弱。
然而，無人理會。
柳葉刀鑿開它的後背，將機器放進去按下啟動按鈕。
頓時，幽藍電光爆發，順著天使的石膏身體炸開無數張牙舞爪的弧線，照亮這一片區域。
電弧匯集在天使頭頂，緩緩撕開漆黑夜空。
眾人以為成功了。
卻沒想到三秒過後，天使轟然碎裂，化為一塊一塊灰敗的石膏塊散落一地。失了能量源的機器也掉在地面，重新恢覆寧靜。
阿帕奇指出是破碎天使的等級不夠，既然溪無每次來都帶A級無懼士，那說明只有A級的衰退種才可以承受機器，並且還要和無懼士一樣擁有強大的體魄和自愈能力。
江浮月聞言沈吟片刻，道一聲“交給我”就瞬間消失。
十分鐘過後，手腳折斷的巨大衰退種墜落地面。
江浮月浮在半空中用精神力踩住對方脊背，催促柳葉刀快點開始。
這是一只非常奇怪的衰退種，和人類相似卻又不同。本該是雙臂的地方長著纖長雙腿支撐身軀，而本該長腿的胯部兩側則伸長雙臂四處亂抓。
柳葉刀認得，這是37號錯位人，A級衰退種，速度快，自愈能力強，確實可以用來頂替無懼士。
於是他二話不說剖開錯位人的脊背，將機器放了進去。
這次很成功，空間裂縫在30秒內打開半米寬度，容一人通過。
江浮月讓三個演員先出去，然後是柳葉刀，最後才是自己。
等到他回到最開始的綠江市深坑，身後的空間裂縫也倏地合上。
柳葉刀看著裂縫消失的地方惋惜地嘆一口氣：“可惜了。裏面還有許多結構我沒看懂，要是能帶出來拿回基地覆刻……”
“別想了。”江浮月看一眼柳葉刀失落的神色，眉梢一跳，擡腳往坑邊緣走：“穿梭到那個空間又不是什麽好事。”
“說的也是，但我好饞。”
與此同時，阿帕奇在公寓裏看著昏死過去的錯位人和機器，激動到聲音顫抖：“謝、謝謝主！”
祈湊過來酸溜溜道：“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哎…”
瞥他一眼，勢甩來一塊抹布：“舊人來擦桌子。”
“嚶嚶嚶，我真是人盡可欺……等等，不是有機器人嗎？”
“擦得不夠幹凈。”
“死潔癖。”
“哦。”
外界，漆黑深坑之中已沒有那種詭異的氣氛。
江浮月和柳葉刀兩人並肩走在前頭，留三個演員在後面竊竊私語。
小米姐站在中間，小聲詢問身旁兩人：“你們說電影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看一眼前方兩個背影，關阿姨露出苦惱神色：“我第一次碰到開局就無限狂歡的…先跟他們回基地吧，好歹是最大的滯緩種組織，安全些。”
雲嵩沒有沈默片刻突然說道：“你們覺得屠教授還是滯緩種嗎？”
兩人沈默。
其實她們早就看出來柳葉刀已經成為進化種，但一直沒說。
按照眼前這個趨勢，Revo組織也會很快淪陷。
不過除了Revo，又有哪裏會接納他們呢？
聽到後面三人的交談，江浮月用手肘輕捅了一下柳葉刀：“你回去準備怎麽辦？”
柳葉刀想都沒想：“當然是回去完成任務。”
經此一行，Evo病毒被升級完成，柳葉刀計劃帶著三位演員回到總部，準備將病毒“改頭換面”騙所有人註射。
而江浮月則準備孤身一人前往黑潮市，會會那個溪無。
反正他換了樣貌沒人認得出來，並且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簡單道別後，一行人兵分兩路，前往兩個不同的方向。
江浮月一邊閃現，一邊學著收斂氣場，沒用多久就將自己的氣息控制在B-C級之間，變成平平無奇的進化種小孩。
一個實力並不算拔尖的小進化種獨自行走在荒野中，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覬覦。
其中有不識相的衰退種怪物，也有想撈一筆基因核的滯緩種人類。
沒有人性的怪物，江浮月基本是擡手秒殺；有理性的衰退種和人類，他都會飛速消失躲避鬥爭，順便還搶了一輛空氣動能車。
行駛在空中，江浮月把祈和阿帕奇都放出來兜兜風，並詢問了零的傷勢。
他剛剛也查看過，發現零的傷口已經愈合，按理說早就應該醒來了。
經他提醒，祈總算想起那個夢，連忙把鬥篷從窗邊抽回，一字不落地講述夢裏發生的事情。
“阿閑？”江浮月聽完後整個人陷入極度的震驚中，總算知道當初4399提醒自己的“殺了所有演員的人”正是沈獨閑。
不過他不明白，這個占據了沈獨閑身體的“靈魂”是誰，為何這麽關註自己？
“因為他是她留給我最後的掛念了。”
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疑問太多，他希望之後的電影能再次遇上沈獨閑，好問個明白。
暫時將這一點拋到腦後，他追問道：“那零昏睡的原因查出來了嗎？”
“隱隱有些猜測，”祈也拿不準，“他似乎在進化。”
“他也感染Evo病毒了？”
“沒有，他的進化在來這裏前就開始了，只不過借著這次受傷加深程度。”
“早就開始……”江浮月回憶起異常的開端，“應該就是被阿閑傷到的那次！”
“我猜也是。放心，反正它現在沒有危險，你不用擔心。”
祈安撫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繼續將半邊鬥篷探出窗外發出奇怪的呼喊聲。
阿帕奇在車內跳了跳，最後還是選擇窩在江浮月的頭發裏滿足地蹭了蹭，像一只蜷縮在鳥巢的小麻雀，團成圓滾滾的形狀。
雖說也是四十多的靈魂了，但他發現，有這麽可愛的軀殼偶爾賣萌也不錯。
乘坐飛車來到黑潮“國”，江浮月看到原本的超大型城市已經吞並了周遭地區，圍出巨大的嶄新城墻，將大部分頂尖進化者保護起來。
而溪無，就在其中。
在城墻外幾公裏落地，江浮月隨手在自己身上劃了幾道傷口，裝作被追殺的模樣沖向入口。
入口處果然有人攔截，隔著關卡質問他的身份。
江浮月揪緊自己破舊的衣物，硬生生從眼睛裏擠出兩滴眼淚，悄悄啟動迷惑人心的能力，楚楚可憐地講述自己的經歷。
他說一個月前自己的父母被衰退種所殺，而自己不小心感染病毒成了進化種，一路躲避了許多危險才成功趕到這裏。
十多歲的少年生得極為漂亮，黑發柔順，棕瞳澄澈，一點淚痣點在眼尾與淚珠相配，更惹人憐愛。
守衛們面面相覷，小聲交談。
“這麽小的孩子，真可憐。”
“要不放他進來？”
“可溪無大人說不能放不明人士進來…”
“但他真的好可憐，還受傷了。”
“是啊…”
商討片刻，守衛因為他的身份確實是進化種，並且年齡小還受傷，給他登記後開門放行。
江浮月被守衛們帶去治療傷口後，拿著臨時身份卡，進入城區。
他擡頭看著面前新舊參半的建築略有些晃神。
計時器帶他跳過了三年時光，讓一切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需要再次回到這個起點，把一切都奪回來。
溪無美麗動人的形象和三年前一樣依舊在樓宇間舞動，但進化種們頂禮膜拜的對象卻從江浮月變成了她。
江浮月發現這裏非常和平，和平到和病毒爆發前沒什麽兩樣。
進化種們默契遵守著新的規定，沒有沖突，不使用能力，像個普通人一樣在這裏生活。
但江浮月知道，這只是表象。
這座城市下面一定隱藏著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不然溪無不會費那麽多心思從阿帕奇手中騙走這個城市，還要讓自己也留在那個異度空間陪葬。
想起阿帕奇受的苦難，江浮月心中的怒火壓抑得更加深沈。
他穿行在城市中，回到阿帕奇以前的房子裏換了身幹凈衣服，並檢查有沒有什麽線索。
就在他搜尋的過程中，一股熟悉的氣息突然靠近，雖然距離還有幾百米，但明顯是沖著這裏來的。
江浮月思索片刻，藏身地下倉庫中，靜靜等待來人。
沒過一分鐘，豪華飛車停下，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熟練地開門進屋。
江浮月躲在暗處，發現來人竟然是三年前那一家三口之中的父親，進化種窺探者。
窺探者環視屋子，發現這裏和三年前沒有什麽變化，忍不住嘆出一口長氣，坐在地毯上看著屋內裝潢自言自語。
“三年了，主為何還沒回來？”他掏出一瓶看不出標志的酒瓶，一杯一杯喝下肚，看上去很是惆悵。
漸漸，醉意上湧，他朦朧著雙眼含糊訴說自己三年來的經歷。
“溪無她已經控制了所有進化種……我的老婆、女兒都被她控制了……”
“主，我該怎麽辦？”
“為什麽我不會受到她的蠱惑？”
“三年了，我演了三年…主，您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一句一句聲淚俱下，他將這些年心底的掙紮和痛苦盡數對酒訴說，本來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散落在鬢邊，為他增添頹廢更多氣質。
酒氣熏天中，江浮月聽了許久，最終神情微動從暗處走出，直面窺探者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無言的力量從身上散發，窺探者眼神迷蒙說出心裏話：“是的……主！是您回來了嗎？”
江浮月垂睫，嘴角翹起一絲笑意：“是我。”
窺探者立刻跪在地面親吻他的腳尖：“主，歡迎歸來。”
看著他虔誠的模樣，淺棕色的眸中有流光劃過。
再一次見到主，窺探者喜不自禁，連珠炮一樣吐出這三年的經歷。他在這裏混得不錯，位於進化種的高層，知道許多秘辛。
他說三年前溪無接管黑潮市後，所有進化種都是不服的，無奈她有控制人心的力量，進化種們抵抗得了一時，抵抗不了一世，不到半年的時間就盡數淪陷。
至於誓死不從的那些，則悄無聲息地消失，再無人見到。
窺探者因為在思想與情緒方面非常敏感，所以並沒有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但他的妻女全部效忠於溪無。
擔心她們因為自己的不從被溪無滅口，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假意臣服。但對主的忠誠讓他的內心備受煎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阿帕奇這裏訴說自己的悲苦。
他本來只想借酒消愁，卻沒想到真碰上了主。
喜悅之下，他急著要拉江浮月前往高等進化種的聚集地，讓他重新掌權。
然而江浮月不急，慢悠悠坐在沙發上詢問：“溪無最近在謀劃什麽。”
“這，我並不清楚……”窺探者目露茫然，“她似乎在研究Evo病毒的進化。”
“在哪裏研究？”
“曾經的地下研究所。”
“帶我過去。”
“是的主，”窺探者擡頭，“不過主，我需要為您擬造一個身份。”
拿了張正式身份卡，江浮月跟在窺探者的身後成功進入研究所。一路上鮮少有人懷疑，即使懷疑也會在江浮月的影響下忘卻自己的想法。
一切似乎順利得過分了。
阿帕奇在公寓裏小聲提醒：“主，這個窺探者可能不對勁……”
“我知道。”
“那您為何還？”
江浮月眼中有一絲嘲弄閃過：“他的出現太過巧合，應該是溪無故意派來的。正好，我也想知道溪無到底要搞什麽鬼，將計就計罷了。”
“還是主想得周到。”阿帕奇實時拍馬屁，結果被一記飛布擊中，毛團身軀趴在抹布下茫然無措。
研究所內的環境和S_122412記憶中的差不了多少，其中甚至有幾個研究員還很眼熟。
他們形色匆匆，交談間洩露出一點信息，似乎是某個試驗品出現了問題。
江浮月眼神示意，窺探者立刻攔下一個研究員詢問發生了什麽。
“是編號Q_336903的實驗品出現排異反應了，現在正在急救！好了不說了我要趕緊趕過去！”研究員匆匆解釋一句後立刻甩開窺探者的手臂小跑離開。
江浮月聽到這個編號覺得熟悉，仔細探索記憶發現這是S_122412的前輩，只不過是失敗品，聽說被改造成就機能戰士，但具體情況並不知道。
溪無為什麽要用機能戰士做實驗？
除非，她和江浮月的任務一樣，也是升級病毒感染全世界。
難道溪無也是隱藏的個人版演員？
思緒覆雜，江浮月對窺探者說：“記憶關閉。”
聽到這話後窺探者像陡然被抽幹大腦的魚，滿臉呆滯地站在墻角，一動不動。
而江浮月則跟上研究員，隱身後進入手術室。
室內圍了十幾人，將手術臺遮得嚴嚴實實，江浮月浮到半空中才能看清這個實驗品的面貌，發現竟然是個熟人——
正是當天在影像臺單刀斬殺清道夫的改造人。
當時的他全身漆黑裝束配堅硬鎧甲，背後還有電子長尾，美麗颯爽，讓人移不開視線。
但現在手術臺上的卻七零八落，只有頭顱和軀幹相連，四肢、尾巴都被拆卸下扔到一旁；甚至面部五官和胸前肋骨都被摘除，只剩下跳動的心臟、大腦和些許血肉。
這裏看上去不像是手術室，而是屠宰場。
研究員一邊記錄數值，一邊將正在飛速跳動的黑紫色心臟摘除。
這是一顆屬於B級衰退種的心臟，比正常人的要大上三四圈，充斥了實驗品的一半胸腔，將心臟內紫黑色的血液送往軀幹和大腦。
正是這顆心臟讓實驗品產生了排斥反應！
研究員們似乎不是第一次進行這種手術，有條不紊地給實驗品Q註射藥劑停止心臟跳動，然後快速摘除心臟並清洗體內血液。
若是常人，肯定當場就死了。
但Q並不是普通人，大腦依舊緩緩跳動，無言忍受冰冷的機械心臟植入體內，再被灌入三大包未知來源的新鮮血液。
很快，數值恢覆正常，研究員們再次給Q註射奇怪藥劑，讓他的機械心臟開始跳動。
完成這以後，他們並沒有把四肢和尾巴覆原，而是在Q的面部和胸口蓋上透明罩子，松出一口氣就地研究數據。
“不行啊，衰退種的血液根本無法使改造人被同化，溪無大人的要求也太難完成了。”
“是啊，”助手一臉愁容地附和，“我們連可以感染改造人的病毒都沒研發出來，又怎麽可以研發出百分百衰退的病毒呢？三年了，實驗進度還是停滯不前。”
“溪無大人前段日子已經派人來催了，要是再研究不出來，咱們幾個都得完蛋！”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存下數據後立馬跑回自己的工位研究數值，留Q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沙發上，無目無舌，像個被拆散的玩具無人問津。
要不是江浮月可以讀到對方的情緒，只怕他也以為這人死了。
看著手術臺上安靜躺著的Q，江浮月心想溪無要研究的是百分百衰退的病毒，和自己任務不一樣，很可能不是演員，就算是，也是阻礙。
於是他悄無聲息地落地，保持隱身狀態湊在對方耳邊說道：“痛苦嗎？”
大腦蠕動，猛烈的情緒回覆他的問題。
“好，我知道了。”
得到答案，江浮月透明右手穿過透明罩子，指尖輕點機械心臟對他說：“我給你力量。”
話音落下，漆黑的液體從指尖溢出，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滴入心臟，順著人造血管鉆入鮮紅血液當中，迅速改造基因。
監控儀器瞬間發現了Q的異變，發出尖銳的警鳴聲。
江浮月重回天花板，看到研究員們去而覆還，驚喜地看著Q開始變化。
以為是剛剛的衰退種心臟實驗成功，他們連忙給Q插上各種管子記錄變異數據。
血液流動，新肉萌生，被拆卸的四肢與五官重新長出，Q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成一個人類應該有的模樣。
而江浮月感覺到，那股恨意越來越強烈。
先前還擔心自己會完蛋的研究員們歡呼一片，以為大功告成，卻沒想到慶祝的聲音剛溢出口，十幾顆頭顱應聲爆炸！
“砰！”
猝不及防的爆炸匯集成一聲，噴灑無數紅白液體濺射到手術室的每一個角落，十幾具屍體齊刷刷倒在地面。
要不是江浮月動作夠快，此時怕也是滿身腥臭了。
Q緩緩從手術臺上做起，還沒有血肉包裹的新生眼球直勾勾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其中茫然與快意交錯。
強大的！令人夢寐以求的力量！
他竟然在聽到那道聲音後變異為進化種！
隱隱覺得那道聲音有些耳熟，他看著屍橫滿地的手術室試探道：“你是三年前提醒我清道夫弱點的人嗎？”
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自己，江浮月從天花板上飄下，揮手引爆所有監控器後顯出身形：“是我。”
看著陰郁少年在自己面前鎮定自若，Q的眼中劃過一絲懷疑：“你為什麽要救我？”
“我沒有救你，”江浮月歪頭，“只是不想讓溪無的計劃成功。”
說完，他擡頭看向緊閉的大門，淡淡道：“人來了，你好自為之。”
Q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瞬間消失，而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知道是研究員們發現事故正在趕來，Q來不及思索少年的身份，飛速躲到屍堆當中。
負責安保的攻擊型進化種們氣勢洶洶踹開大門，看到的便是一片血腥場面——
血液鋪滿本來純白的金屬墻面，細小的腦漿和皮肉順著墻壁緩緩滑下，拉出一條條宛若嘶吼的痕跡。
十幾具無頭屍體倒在地面，斷裂的脖頸出流動血液，散發淡淡熱氣。
這股充斥血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不知所蹤。
“搜，他一定在這！”
不知誰下了命令，進化種們立刻沖進去搜尋。
當所有人都進入其中，手術室的大門被悄然關上。
第二輪頭顱爆炸發生。
五分鐘後，赤衤果健壯男人從手術室中走出，渾身布滿鮮血，卻沒有一滴是屬於他自己的。
而江浮月感知到這一切後，回到窺探者的身邊淡淡道：“記憶恢覆。”
一聲令下，窺探者呆滯的表情不見，轉而看向空空蕩蕩的走廊滿臉疑惑：“人呢？剛剛還很多的。”
江浮月聳肩：“誰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有點事，所以晚了
感謝在2021-09-03 20:57:07~2021-09-04 21:30: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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