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有意識了有一陣了，這次受傷太重，意識雖已醒來，眼睛卻是半天睜不開。

他甚至知道黑瞎子被解雨臣帶去包紮換藥，之前在黑瞎子懷裏就註意到了他手部動作的異樣──不知道傷得重不重。

迷迷糊糊中又有誰來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換藥，商討。好半晌才睜開了眼，周圍的聲響更大了，接著有人沖進來把房間裏的人都轟了出去，狠狠地甩上了門，粗重的呼吸在房間裏回蕩，很吵。

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是吳邪的聲音，費力地偏過頭去，看見吳邪手按在門上，粗粗地喘著氣，肩膀一起一落的，然後，他深呼吸了一下，才轉過身來，正好撞上張起靈的目光，不由一滯，強笑著低喚:“小哥。”

詢問的目光看向吳邪，“咳，小哥”不知所措的吳邪走近張起靈，欲言又止。“小花和瞎子……他們，有點事兒，等會兒來。”

張起靈安靜的看著他，吳邪心虛的絞著手指。最後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按住張起靈的雙肩看向他的眼睛。

“小哥，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張起靈輕輕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沒關系的你不用說話，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了，好麼？”

輕輕的點了點頭，張起靈安靜的看著吳邪。

“小哥，你喜歡黑瞎子麼？”

無言。

“小哥？”

張起靈別過目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那，小哥，”吳邪深吸了口氣，“小哥，我喜歡你，你能接受我麼。”

微微張大的眼睛看向期待的望著自己的吳邪，依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細瘦的手伸向低著頭的吳邪，撫上他的手，輕輕的握了握。吳邪擡起頭，張起靈握著他的手，對他淡淡的笑了笑。

“小哥……”

“小邪，開門。”門外解雨臣的聲音響起。吳邪賭氣的不想搭理，卻見門從外面打開，解雨臣把鑰匙揣進口袋帶著黑瞎子進了房間走向他們。

他忘了這是在人家家裏，反鎖哪能鎖得住小花……

“小哥，感覺怎麼樣？”解雨臣徑自走向張起靈，低聲詢問。

，小哥，”吳邪深吸了口氣，“小哥，我喜歡你，你能接受我麼。”

微微張大的眼睛看向期待的望著自己的吳邪，依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細瘦的手伸向低著頭的吳邪，撫上他的手，輕輕的握了握。吳邪擡起頭，張起靈握著他的手，對他淡淡的笑了笑。

“小哥……”

“小邪，開門。”門外解雨臣的聲音響起。吳邪賭氣的不想搭理，卻見門從外面打開，解雨臣把鑰匙揣進口袋帶著黑瞎子進了房間走向他們。

他忘了這是在人家家裏，反鎖哪能鎖得住小花……

“小哥，感覺怎麼樣？”解雨臣徑自走向張起靈，低聲詢問。

吳邪望了一眼黑瞎子，心下到底是有些憤憤──大抵是覺得這人又來招惹小哥又跟自家發小暧昧不清，而且顯然小花和他有牽扯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免為小花覺得有些不值；但想一想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立場來說這個，於是就一直沈默下去。

黑瞎子意義未明地看了解雨臣一眼，解雨臣報以一笑。

吳邪把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看著那兩人坦然卻暧昧的姿態，不免又是一陣氣悶。

“小邪，醫生怎麼說？”

吳邪想了想，挑了重點來講:“醫生說小哥需要靜養，脖子上的東西要盡早去掉，”他停頓了一下，把某個詞壓低聲音含混地帶了過去“……的傷口有些感染，今天夜裏到明天可能會突然發高燒，我會陪著小哥，你們……可以去做該做的事。”

最後一句話在場的人裏有三個人懂，也沒人說得出第四個人到底懂不懂。

黑瞎子冷笑一聲，“你陪著啞巴？”吳邪被他笑的縮了縮脖子，但又強硬的瞪了回去，“小三爺，你不在這兒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賭氣的拉住張起靈的手，“小哥你放心，我剛睡了一覺精神很好，我會照顧好你。”

閉目養神的人微微睜開了眼，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吳邪得了默許挑釁的看向黑瞎子。

“啞巴，”走近張起靈，黑瞎子在床邊坐下，“感覺怎麼樣，需要什麼跟我說”

張起靈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張開嘴：沒事的，你忙你的。

黑瞎子一時沒了言語，吳邪瞪他一眼，幫張起靈掖了掖被角。

張起靈閉著眼，呼吸漸漸均勻，大概是睡著了。

黑瞎子望了望對面的吳邪，仍舊是有些冷的語氣:“小三爺，折騰了這麼久，你不去吃點兒什麼？”

“不用，我不餓。”吳邪想都沒想一口回絕，就感覺自己拉著張起靈的手空了一下，那只冰涼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

張起靈睜開眼看向他，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做出口型──去吃。

吳邪猶豫一下，在分析了這句話裏的堅持和關懷成分後，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瞥了:“我很快回來。”

望著吳邪走出去，解雨臣歪了歪頭，低笑出聲:“我和小邪一起去。”說著，也退了出去。

張起靈再次閉上眼，好像屋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一樣。

“啞巴。”剩下黑瞎子和張起靈在房間裏，氣氛有些冷。

張起靈看向黑瞎子，等著他的下文。

黑瞎子坐到他床邊，摘下墨鏡，看向張起靈的眼裏：“你在生氣麼？”

搖頭。

張起靈從未管過黑瞎子去哪兒勾三搭四拈花惹草，他只是沈默，不會表示任何態度，這次依然。反正他和黑瞎子只是互相解決生理需求，兩人都從未給過對方任何承諾，誰也沒有立場要求什麼。

張起靈把自己縮進被子裏，只露出額發，身體蜷起來。

這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黑瞎子掀開被子幫他掖到下巴，張起靈皺了皺眉開了口：我累了。叫吳邪進來。

撇了撇嘴角，黑瞎子戴上墨鏡俯身想吻張起靈的額頭，對方卻不著痕跡的偏了偏頭，被躲開的黑瞎子皺著眉伸出手鉗住張起靈的下巴，霸道的吻上他慘白的雙唇。虛弱的張起靈用沒受傷的手握住黑瞎子的手卻無力扳開，慌亂中揪住黑瞎子的衣領用力一扯，扣子全部迸落到底。回過神的黑瞎子放開了張起靈，冷眼看著他費力的喘氣，咳嗽，繼而頭伸出床幹嘔。

“我的吻讓你覺得惡心麼。”冰冷的語調。

張起靈無暇顧及，抽氣聲如裂帛般撕裂空氣，直到他無意中的擡頭，黑瞎子看到了他唇上猩紅的血。

“醫生！！”

“……張爺身子本來就虛著，切忌情緒起伏，盡可能地給他一個安靜的環境……”

醫生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吳邪坐在床邊盯著站在離床不遠處的黑瞎子，憤怒的表情很明顯地體現在了臉上，如果不是之前張起靈對他搖了搖頭，他真想過去揍黑瞎子一頓──就算明知道不是他的對手，也克制不住這樣的想法。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著那崩了一地的扣子，想也知道害得張起靈吐了血的是誰。

黑瞎子沒有看吳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在醫生註射過針劑之後再次昏迷的張起靈，然後側過頭望向窗外。

解雨臣在旁邊耐心地聽著醫囑，聽完揮揮手示意醫生先退出去，自己在房間裏的椅子上坐下。

“你們倆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吳邪和黑瞎子一起看向他。

“沒有的話就都安分點兒！我解雨臣答應你們會盡可能護張起靈周全，就不會讓他在解家的地盤上出事。現在人救回來了，你們是想看著他死在你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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