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相反的是旁觀者的表情。裘德考滿意地欣賞著他的痛苦，仿佛將因為吸音器而支離破碎的喘息聲當做了天籟。

裘德考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等待張起靈從疼痛中抽回神來。等他覺得差不多了，親手取下張起靈脖子上的吸音器。

總歸，要有些聲音才有趣。

他用自己粗糙的手指在張起靈右邊的胸上撫摸了一陣，撚了撚他右邊乳頭，在張起靈有些放空的眼神裏拿過酒精棉球和未註射完的營養素，很認真地用棉球給他右乳頭消毒。

酒精的揮發帶來一陣寒意，張起靈克制不住地顫了顫，隨後，那裏再次被裘德考粗糙的手指撚住，銳利的針尖紮了進來，沒有深入便開始推送藥水。

無法言喻的腫脹感頓時襲來。

針頭被抽離時帶出幾滴液體，灑落在胸口。

張起靈抖了抖，剛剛註射的液體從右乳尖上溢出些許──那本就不是適合承載液體的地方。

意外的情色。

胸前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要燃燒起來，右手被折斷的手指處也是火辣辣的，正不由自主地痙攣著。

快要神志不清了。

“何必呢……”

裘德考似乎還說了什麼，但是聽不清了。

張起靈雙眼放空地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同樣是那些詭異的線條，按一定順序排列後，能夠構成青銅門上的圖案。

逼得他不得不下意識一遍又一遍去回想關於那門的事。

身上的麒麟慢慢浮現了。

下巴被捏住，唇邊碰上一點涼意，張起靈費力地看去，見裘德考端了個杯子正在給自己餵水。

不想示弱，卻無法克制身體饑渴的本能。

“咳咳咳咳咳”尖厲的嗆咳爆出，張起靈難受的想偏過頭去卻被裘得考按住後腦猛灌，水嗆進鼻腔，喉嚨，粒米未進的胃如數接受了涼水，嘴裏泛起血腥味道，拼命往嘴裏灌水想壓制住，終於沒能成功，一口血噴出來，頓時杯中的水換了顏色。

才三天，這個身體就幾近摧毀，神志不清之際，莫名的想到了戴著墨鏡的那個男人，他若是知道了，會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

他欣賞那個男人。

下鬥這行當，通常都是團體進行，能單幹的實在少之又少。他是一個，黑瞎子是一個。

那絕對是一個與自己勢均力敵的搭檔或是對手。

裘德考看著自己手上被濺到的血珠，頓了頓，搖頭:“真是不懂事。”

手一擡，杯子裏淡紅色的液體盡數潑在了麒麟紋身上，象征祥瑞的仁獸麒麟頓時染上血腥的意味。

張起靈一顫，混沌的思緒稍微收斂了回來。

裘德考放下杯子，隨手甩掉手上的血珠，再次捏住他下巴，聲音幹癟如同枯枝摩擦:“剛剛的，可不止是營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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