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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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念,之所以答應蕭閣主退婚不過是權宜之計。”

故溪言滿臉疑惑看向皇苔衣,他不是明明知道沒人能碰閣主嗎?

“蕭閣主天縱英才不假,可適合正國的人卻不是他。”

“你想要的是二公子?”

故溪言站起來,被自己的猜測嚇住了。

“今日本是來同蕭閣主商議此事,不料蕭閣主抱病在床昏睡不醒,看樣子似乎在做噩夢吧?”皇苔衣話中帶笑,順著故溪言的話往下說。傳聞蕭翊楓自身修為已達元天境,不想見面見的只是一病弱公子。

“難得他生病一次,就是寒毒在他身上汗出不來,用藥也是積毒。”故溪言倒沒有表現出慌張,他不想皇苔衣覺得閣主已經無藥可救。“所以你請閣主來是為了有跟二公子談判的籌碼?”

皇苔衣不答反笑。

“閣主要走天子未必攔得住。”

“蕭閣主是否知道你這娃娃人前人後帶著不同的面具?”

到底是小瞧了故溪言,莫非他的乖巧無知都是給蕭翊楓看的?皇苔衣現在明白了為什麽蕭翊楓敢把一個修為只在化臻境的小子帶來青潁。

“太無知配不上閣主哦。”

故溪言揉揉貓酥酥的小耳朵,不乖的話會被閣主扔出去的。

“順便提醒天子一聲,雖然我發誓不再拖累閣主半步,但是有時候仍然心有餘力不足,而二公子十餘年基本只會為閣主分憂,天子把閣主當成籌碼,怕會惹惱二公子。另外天子應該打聽得到,雲浪谷二老向來把閣主當做心頭肉,事情一旦處理不好禮國兩大門派都可能以天子為敵。”

“依你這娃娃的意思,朕該怎麽做?”

“閣主內息是我這娃娃封的,重傷控制不住寒毒他比我能闖禍,不過無論如何也只有我這娃娃能碰,閣主已習慣我寸步不離。天子洞若觀火,早有對策,與其盯著閣主,不如多走一步繞開此燙手山芋。”

“你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嘛。”皇苔衣轉身背對故溪言。

“多謝天子賞識啊,恕不遠送。”

皇苔衣出來,雪月行就站在門口,不言不語不言而喻。有他在,誰也別想動殿中的兩位少年。

日落黃昏蕭翊楓才退燒清醒過來,食不知味也喝下半碗湯,當是恢覆精神。怕他太累,誰也沒提皇苔衣來過,更沒告訴他蕭翊林才是皇苔衣的目標。

貓酥酥自己從故溪言懷裏跳出來在地上玩球,這個兇巴巴的人睡了一天,沒必要跟他爭寵。好奇怪哦,他那麽兇,怎麽好像跟他有點心意相通呢?

“體溫失常蠱蟲卻毫無動靜,應該是蠱毒未凈所致,隱忍也會傷身啊,閣主你說呢?”故溪言壞笑,輕輕替閣主梳頭。

蕭翊楓沒搭話,自己怎麽選都……

傷身。

目光與地上的貓酥酥相撞,蕭翊楓如入深淵般直直探尋。一般人不敢直視貓眼睛,他偏偏沈迷無法自拔。感覺要被剝光毛皮一般被看穿,貓酥酥“喵嗚”叫著扭頭跑開,他太可怕了。

瞇眼,蕭翊楓懷疑自己的確有幾分通靈的本事,細想來冰蝶未選擇自己卻能互通心意多年怕也是這個緣故。

“酥酥好像怕你哎,他膽子挺大的啊,今天還……”還撲了皇苔衣——故溪言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真是沒有腦子!

“嗯?”

“……”哄騙閣主有點難,故溪言咬著下唇。

“皇苔衣?”

“嘿嘿~~”故溪言悻悻咧嘴笑。

“上午的談話我聽到了。”

“啊?”故溪言停下來把梳子放到一旁,簡單梳順就好,反正天也晚了。“閣主上午醒著啊?”還是閣主身子涼涼的抱著比較心安。

“我在做夢,但是外面的聲音卻聽的一清二楚。”蕭翊楓仰頭看故溪言。

“既然知道皇苔衣目的是二公子,閣主有什麽對策嗎?”

“你知道他哪句話真哪句話假,暫時不必理會。”

以蕭翊林的性情,他來青潁只會破壞皇室如今的權力架構,而且這裏沒人能控制得了他,皇苔衣若是瘋了才會讓那小子過來。

“那閣主夢到什麽了?我還等著你說夢話,可從頭到尾你哼都沒哼一聲。”故溪言在旁邊躺下,免得閣主一直仰著頭會累。

“很痛苦,記不太清了,不過好像沒什麽要緊的了。”

蕭翊楓輕笑,總覺得故溪言在自己眼中變的真真切切,就像對一條蛇摒棄偏見,承認它雖有毒卻是自然生靈,不該蒙受無妄之罪一般。

忽然心中如春風拂過,舒適得讓人想伸個懶腰在暖陽下睡一覺。故溪言傻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閣主眼底出現,他這是拋棄曾經對蕭翊林的骨肉念想轉而以另一種深情完全接受自己了?

蕭翊楓跟著笑,第一次目光透到故溪言眼底,他眸子真是清純得像流翠蛇的青色鱗片,不摻半片雜色。

“沒夢到我嗎?我做夢可是常常夢見閣主呢!”故溪言捏一縷閣主的頭發在手裏玩,真是沒有荷香浸染不到的地方。

“記住你說的話。”

“啊?”

“寸步不離。”

一頓,記起這是自己對皇苔衣說的話,故溪言咯咯笑著說好。

蕭翊楓淡笑著望向窗外,他只是怕這孩子被單獨引出去,皇苔衣的目的就晾在太陽底下,這樣再出事他蕭翊楓就真是廢物!

次日皇苔衣本想再訪鮫珠殿,卻從江杏來口中聽聞蕭翊楓一早就帶著故溪言跟兩名護衛出宮去了,正是早朝時間,他擅作主張已吩咐宮外的人盯著。

“小病一場出門走走也好,只要不是出城,別打擾他。”

出宮走走好,畢竟宮城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出去走走怎麽體會正國的風土人情?

在平均修為堪堪達化臻境的青潁城,小天境的氣息並肩而見太過招搖,兩名長老便分開來暗中跟著,只留故溪言貼身看著蕭翊楓。

天還早,街上人並不多,尤其所謂名候將相府邸所駐街坊更是安靜冷清。

“青潁城這麽大,怎麽人不見多少?”

故溪言左瞧右看,怎麽街上連買早點的鋪子都不見一個?孟夏四月,天也涼不到哪兒去,想紫燕城可是從早到晚都熱鬧得很。

“正國城鄉都有宵禁,一更戌時禁,五更寅時消,現在才卯時,自然是沒人。”

心裏清楚,蕭翊楓卻也不習慣如此冷寂的景象,泱泱大國,竟因安定防賊之由令全城入夜不得外出,當真好手段。若不怪皇室小心謹慎,只能怪黎民刁蠻難訓。可是民家連兵器都不準私留,又如何刁蠻?

“宵禁?又什麽規矩?唉,出來這麽早我們去哪兒找點吃的?”

“拜入蕭門委屈你了。”

蕭翊楓斜故溪言,這小子怎麽只知道吃?

“哎呀~~閣主說什麽呢!”

“鼠門更適合你。”老鼠洞裏應該不缺糧食。

故溪言繞著閣主跟他說笑,不忘分神註意周圍。閣主裝束再簡單都蓋不住寒氣,明裏暗裏要盯著他的人根本不用多費心思,街上隨便問問都能打聽出來下落,根本不用怕跟丟,除非是個傻子。

慢慢走過幾條街,到平民居住的街坊才有了煙火氣息。先尋一家當鋪拿金葉子換點正國通用的碎銀錢幣,蕭翊楓任故溪言循著香味找早點吃。故溪言隨性,挑香味在一家賣面片湯的街邊小鋪落腳。

蕭翊楓跟著坐下,面相平和也唬得店家戰戰兢兢,一個勁地往他坐的板凳上瞅,生怕油汙臟了這公子的衣服。旁邊吃飯的小民也悄悄偷看,最近進城的貴人有些多啊。

本是默默瞧著天,店家送上湯後,故溪言死皮賴臉湊過來讓蕭翊楓先吃一口。人多眼雜,蕭翊楓沒讓他多言,吞下抵到嘴邊的一勺面湯繼續瞧著天。

“店家。”蕭翊楓忽然轉頭叫住給其他客人送完面湯經過的店家。

77、強龍難欺

“哎!公子您吩咐。”店家駐足來聽,故溪言也抱著碗豎耳朵來聽。

“正國輿圖在哪兒可買得?”

“啊?這、草圖在前面商坊圖畫鋪都有賣,公子去看看便知。”

“多謝。”

“無、無妨。——公子可還有其他吩咐?”

“多謝店家,您自便。”

故溪言歪頭瞧,閣主假惺惺的客氣最是可怕。尋常人被嚇嚇也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笑塵閣弟子可是要常小心著,說不定他就要取誰的性命。笑塵閣閣主做的最是無聊,盡是些判決生殺獎罰得罪人的惡事。

靜等故溪言吃完,兩人留了錢離去,剩下店家一陣嘀咕,從沒見過如此禮貌的公子爺,也從碰見過如此吝嗇的貴公子,竟然一個錢都不肯多給,應該是家道中落吧,否則也不會光顧他家小鋪。唉,這世道!

買支風車在手裏玩,故溪言一路陪閣主買完正國輿圖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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