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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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書閣卻到處找不到,誤打誤撞竟走到青樓添香門口,撲面而來的濃香熏得身邊人一個白眼差點背過氣去。

“閣主!”

故溪言連忙扶住閣主。

手捂口鼻隔著衣袖呼吸,蕭翊楓眨眼盡力保持清醒,上次直沖腦門還是薄荷清爽的味道,雖略有不適但並無大礙,此濃香直接讓自己頭昏腦漲!

“進去看看。”

“我聞著都頭疼,閣主你確定要進去?”閣主受得了?

“啰嗦。”

一甩袖,蕭翊楓率先進添香樓。故溪言連忙跟上,閣主也真是任性!

進門來香霧彌漫繚繞梁閣,堂中、廊下、樓梯處、隔間內……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媚笑嗔叫,窮奢極欲。

香氣沖天的女子晃著蠻腰迎來,笑問二位公子想找什麽樣的姑娘。故溪言不明所以,誰說他們是來找姑娘的?之前也沒結識過正國的姑娘啊!蕭翊楓屏氣,耳語讓故溪言給些賞錢,然後才婉言謝絕只要一雅間小酌幾杯。

女子領二人到三樓丁字號房間,吩咐仆人去準備好酒,開始想留下談笑幾句,察言觀色那位冷面公子並不歡迎便識趣退出去。

“閣主,這什麽地方啊?”故溪言揉揉鼻子,風車隨手一丟在軟席對面坐下,想想閣主酒也喝不了幾杯,便先倒杯水喝。“在這兒能做什麽?為什麽香味這麽重?外面好多人,他們,額,看起來都……”很放蕩。

“青樓和妓院,都是男子洩欲尋歡、女子賣身為生的地方。妓院偏淫樂,規格從低到高無一不足;青樓則規矩多得很,多數女子才貌雙全難得一見,但也是為裝飾自己以得男子追求供養,悲劇罷了。這添香樓看起來該是青樓。”

閣主真沒白讀書,不過總覺得怪怪的,故溪言一個勁地搖頭:“為什麽啊?讓顧姐姐聽了怕是會一把火燒了這裏!”

“正國男尊女卑,女子地位之低你我無法理解。”

蕭翊楓端起茶放在鼻下,這樣呼吸舒適幾分。

還想細問,註意到有人在門口停下,故溪言起身去開門。是來送酒的姑娘,身上衣服又薄又透,只有羞處還算遮的嚴實,故溪言皺眉紅了臉,要低頭卻楞在原地。

姑娘端酒進來,腳步輕盈身姿柔媚,極盡姿態。故溪言在後關了門跟來,蕭翊楓坐著靜看,孩子瞳孔發紫,八成是中幻術被控制了,真是不小心。

幻術對蕭翊楓無效,姑娘過來彎腰把酒放在桌上,身前溝壑一覽無餘。故溪言似乎看不到閣主的存在,目光粘在姑娘身上在一旁坐下來呆呆仰著頭。

“公子身邊好冷,奴家都不敢靠近了。”

酥言軟語,姑娘腰一扭坐在故溪言懷裏,右手提壺倒酒,左手勾著他脖子挑釁蕭翊楓。見他吹吹茶葉,低頭喝茶不理會,便端酒餵給故溪言。

“公子喝酒,難得的瓊州露。”

喝完茶蜻蜓點水取出一滴,蕭翊楓懶懶彈到孩子眉頭。眸中紫煙消散,故溪言醒來怪叫著把姑娘推開爬到閣主身後躲著,怎麽回事?這姑娘怎麽會在自己懷裏?

“哎呦~~公子怎麽能這樣對奴家~~”

姑娘嗔怪一聲,扶著桌子坐好大膽把手伸向蕭翊楓,看來要先搞定他才行。故溪言提一口氣,抱起閣主後飛退落在臥榻上。

“你不要命啦!閣——”

“溪言。”蕭翊楓沖姑娘輕笑。“送客。”

“哼!”

不用故溪言送,姑娘自行離去,真是不可理喻!故溪言跟去關門,卻又遇兩個佩劍之人停在門口作揖言拜謁蕭閣主。轉頭得了閣主默許,故溪言請人進門,自己又探頭左右看看才輕呼一口氣。

但是剛剛怎麽回事?

閣主沒生氣嗎?

蕭翊楓站起身來與二人見禮,並不多言先同席而坐,故溪言過來時,年輕些的來者已為四人倒好了酒。歪頭看看,閣主跟他們認識嗎?

“蕭門客卿護法,故溪言。”蕭翊楓介紹故溪言給兩人,話帶玄機。“如二位所見我內息被封,出門總小心些,今日無論如何他都常伴左右。”

“見過兩位。”故溪言配合地行個禮,靠著閣主坐下來。“閣主你們認識嗎?”

“初次見面。在下紅蓮教教主司空境,此為教中大弟子唐軒。”司空境端酒敬蕭翊楓。

蕭翊楓端起酒杯,輕嗅過放回桌上。司空境舉杯欲飲又停,無言問蕭翊楓何意。

蕭翊楓低頭道歉:“領尊下情義,只是我一向不會飲酒,正國酒烈怕醉酒惹尊下恥笑,還望見諒。”

“豈敢?”司空境一飲而盡,只是眉頭還鎖著不解:一閣之主不會喝酒?

“弟子代師父敬一杯。”

唐軒舉杯,說話對著蕭翊楓,說完對著故溪言。蕭翊楓讚賞而笑,不愧是紅蓮教大弟子,的確會審時度勢。

故溪言慌忙舉杯來迎,真是相形見絀。

“之前冒犯是在下唐突,還望蕭閣主不計前嫌。”

嗯?故溪言眨眨眼,這家夥在說什麽?紅蓮教是正國的門派吧?他什麽時候冒犯到閣主了?看看面色平靜的三人,怎麽好像只有自己一無所知呢?

“原以為是天子的安排,前幾日讀書讀到紅蓮教才知是錯怪了。和戰是為兩國安定,我與貴派又毫無交集,卻在祥原遭遇紅蓮教埋伏,想先為此請教尊下一二,否則如何冰釋前嫌?”

“原來是你們對閣主下手!”

故溪言拍桌大叫,無冤無仇就對他的閣主下殺手還明目張膽找上門來,真是好大膽子!

司空境黑著臉,自知理虧又拿這小子無可奈何,對面蕭翊楓明顯一臉不管不顧,已經說明故溪言是客卿護法,本不受笑塵閣門規束縛,他還真是好算計!

“本是我們與皇室的恩怨,將蕭閣主牽扯進來確實有失妥當,蕭閣主既然了解,應當也知道我紅蓮教為覆國而存。”司空境進一步解釋。

“殺了我有什麽用?”蕭翊楓給自己舔滿茶水。

“蕭閣主若在正國出事,禮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借刀殺人,好計謀。”蕭翊楓點頭笑。“本閣主此來只為兩國和交,不想卷入貴國是非,以茶代酒,一釋前嫌。”

看蕭翊楓鄭重其事喝杯茶水,唐軒替師父把酒杯滿上,司空境端過一飲而盡,這酒烈嗎?明明跟甜水一般。

“既然如此,蕭閣主可否把解藥拿出來解了我師弟的寒毒?”

故溪言再一次聽蒙,他師弟什麽時候中了寒毒?閣主寒毒雖然弱了大半,弱的只是氣勢,威力可沒減半分,元天境高手中寒毒者都活不過一個時辰啊!

從袖中拿出一枚紅蓮令與一瓶解藥,蕭翊楓放到司空境跟前。“異國他鄉生死之事,門中前輩護犢心切出手重了些,尊下勿怪。”

故溪言呆住,閣主哪兒來的紅蓮令?!明明貼身陪著閣主,怎麽自己從來不知道這些事?祥原刺殺?莫非當初幾位前輩不見人影不是暗中跟隨,而是去追人了?不光追到了,還把人打傷搶了人家令牌回來?

“多謝。”司空境道謝,唐軒把紅蓮令與解藥都收下。“雖然蕭閣主無心卷入正國恩怨,但入了局難以脫身,蕭閣主不會覺得今日你我相見會神不知鬼不覺吧?”

蕭翊楓淡淡笑著。

“尊下說笑,我一身寒毒已經暴露了一切。”

“這麽說來,蕭閣主並不相信宮裏那位?”

“我誰也不信。”

“我呢?”

故溪言湊過來,不合時宜卻像是故意為之。蕭翊楓斜一眼,滿滿的警告。咂咂嘴,故溪言提過酒壺轉身過去喝悶酒。

唐軒一再驚異,就算是客卿弟子,故溪言未免也太放肆無禮了吧?!

“此次在下冒險親赴青潁,自然不是僅僅為一瓶解藥。蕭閣主已住在宮城多日,想必見識過皇苔衣的殘暴無情,有他在兩國和交只是一場笑話而已,望蕭閣主細細思量。”

“我一個將死之人,不考慮將來之事。”

蕭翊楓直接拒絕。

“蕭閣主身邊人再厲害身處正國也孤軍難援,宮城固然安全,卻也是最堅固的囚籠,皇苔衣應該沒有閑情雅致與蕭閣主談笑風生吧?”

蕭翊楓默默倒茶,為什麽總是廢話那麽多?酒壺空了,故溪言隨手扔到一旁搖搖晃晃轉個身站起來,沖司空境深深彎一下腰當是有禮,轉而問閣主要不要走。

“閣——”

劍刃停在蕭翊楓頸間皮膚一指外,怎麽也靠近不了,且已經有冰結在劍身,若非劍氣火灼肯定早被冰封住。

故溪言短笛在手,因為閣主的手勢沒亂動,只盯緊了握住劍柄的唐軒。

“寒毒最是護我,尊下失策了。”

蕭翊楓淺笑,不慌不忙喝下剛剛倒的茶水。

“只是提醒蕭閣主,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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