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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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溪言到底闖了什麽禍,能讓故清風覺得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惱怨故清風還在其次,秋詞來最看不得蕭翊楓痛苦,尤其這次還是為了自己而憋著淚咬碎牙的痛苦。瞞著他,就是想替他分憂而讓他無需過於掛念啊!

“那麽多機會,為什麽不肯告訴我?作為兄長,識你不得,我如何向父母請罪才能得一絲寬恕?”

秋詞來修《九冥玄功》的天資,在鬼城鎖靈陣取得出寒冰琥珀,蕭陽口中的“弟弟”,陪自己跪地向千百亡魂贖罪,對故溪言又感激又介意,在身邊一次一次喊了師父欲言又止……所有的所有湧上心頭,壓得蕭翊楓呼吸困難,罵自己千百次愚蠢至極也無濟於事!

“哥哥!”

秋詞來發洩一般喊著叩下去,頭抵在地上肆意抽噎哭泣,滿腦子是蕭翊楓愧恨難解的面容。不想哥哥為自己憂愁,看著他一直錯對故溪言千念萬慮,十年來心裏沈澱的苦澀酸楚非常人可解。

蕭翊楓吸著氣擡頭,目光落在蕭翊林背後的殿外天空上。

“昭告天下,翊林歸宗。”

未及一日,秋詞來就是蕭翊林的消息傳遍大街小巷,那些平日裏把秋詞來當成蕭翊楓大弟子對待的人自然是高興,因為他原來無依無靠甚至出身卑微而輕視的家夥則追悔莫及,只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怎麽如此有眼無珠!

相比之下故溪言倒成了一個笑話。

雖然沒有明說,但誰都明白故溪言是因為被錯認為蕭家二公子才進的蕭門,如今真相大白,盡管將他逐出去無可厚非,畢竟是他自己觸犯門規在先,但仍然不少人罵蕭翊楓翻臉拆橋薄情寡義。

“聽聽,倒不用你自己抱不平。”故清風還笑得出來。

“他們要是知道我對閣主下蠱,怕罵的就是我而恥笑閣主了。”

故溪言對自己成為笑話這事半點不在意,心裏裝得都是閣主。沒下情蠱前一心要念著這事,其他的不管不顧,得到了想要的才意識到對笑塵閣閣主下手是惹了多大的爛攤子。

“你是我兒子。”

“海內誰知道你是誰?不過一個流浪的俠客而已。”

61、故門不凡

不是此趟出海,故溪言真不清楚自己爹爹地位之高、本事之大,萬舫盟副盟主啊,統領遠海遠洋大片海島的人,卻低調地在陸上沒有走漏一絲風聲,就是笑塵閣也半點不知。

這也不奇怪,畢竟海上的人六成都不知道副盟主就是故清風,只知道他的名號:河清劍劍主。盟主名號海晏刀刀主,輕易不會露面,故溪言在海上那麽長時間見都沒見著。要問故清風,永遠都是那個回答:自己找去。

至於在陸上一切花銷,故清風半點沒動用萬舫盟副盟主的身份,之所以能把賬記在劍門顏家,不過是因為發現了一處不小的金礦,他就算只撿撿碎金,此生都吃喝無憂。但畢竟太過浪費,自己一個人沒辦法開采,便全數交給劍門,只拿自己此生需要的一份,甚至都沒給兒子故溪言留下一分一毫。

“敢慫恿你下蠱,自然想到了後路,必要時我會動用手上的力量,不用過於擔心。”

“為了我把萬舫盟都搭上,盟主不會砍了你嗎?”

“能得一個笑塵閣閣主,值得。”

“哼!你們勢力再大,能控制得住閣主嗎?”

“你還真是懂他。”

“哼?”

“想聽聽我跟你的閣主都談什麽了嗎?”

“聽!”

故溪言早就等著呢,這會兒故清風松了口,趕緊倒杯熱茶水送上去,難得能找到直接跟閣主接觸之人打聽消息,說起來真是嫉妒秋詞來!不,是蕭翊林!

秋詞來竟然就是蕭翊林!

這般瞞天過海,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爹,不然您先講講,您跟蕭翊林之間到底怎麽回事?”

“你對這件事也感興趣?”

“蕭翊林沒出現之前,我可一直替他擋刀呢!”出海九個月,江湖中的人情世故故溪言已通曉七八分。

“也就這兩年。”

故清風收斂了笑意,他兒子雖然替蕭翊林引開不少暗箭,但十年來作為蕭翊楓唯一的弟子,那孩子該吃的苦一點沒少,甚至比想象中還要苦,畢竟世人或許只知道秋詞來的母親是秋敏水,而她人在師門被滅那一晚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此般無依無靠,一路自然少不了白眼和恥笑。

“爹,為什麽你不早些告訴閣主呢?早點告訴他可能就不用我下情蠱了。”

故溪言沒理解故清風神情的轉變,他也不會懂蕭翊林以秋詞來的身份到底經歷過多少,只是一心念著閣主。沒見閣主離開自己後被蠱毒折磨的樣子,但能讓白影又急又怒幾乎要動手打人,肯定樣子很狼狽,故溪言著急得很。

“以他的脾氣,不用情蠱你能得手嗎?”

回想蕭翊楓意亂情迷的模樣,故溪言沈默下去。那麽一個心高氣傲的人,連情入骨髓都不自知,他怎麽肯心甘情願呢?

“楓兒純情,蠱都下了,你若敢負我第一個不饒!”

“呦!”

故溪言氣得喊一聲,一聲“楓兒”叫的可真親,自己還沒舍得這麽稱呼過閣主呢!這個老家夥真是的,真是不拿兒子當親兒子!

“楓兒身子你是第一個碰的吧?”故清風問的露骨。

“當然,閣主豈是隨便誰都可以動的?”故溪言在親爹跟前也沒藏著掖著。

“那你知不知道,朝雲暮雨前他都不懂何謂雲雨?”

“……”

故溪言被故清風的話驚到,男子早可在十三四歲就動欲用情,閣主已二十有五,他……他難道還像個小男孩一樣單純?

“我也讀過兩本醫書,給他渡真氣時瞧出一二。楓兒體脈受寒毒抑制,不通之處甚多,貿然用情蠱勾起欲念,確實是莽撞了。他能忍過來沒出事更是萬幸,也是幸虧沒有了寒冰琥珀,否則還真不好說。”

“爹……”故溪言後知後覺後怕。

“絕情花制成的香囊顯然有作用,短時間內情蠱不會對楓兒造成傷害,等過些天他接受你和蕭翊林的事情再回去不遲。不過一旦楓兒情動,絕情花也壓不住蠱毒發作,你多註意一些,別讓他在人前失態。”

“我不會馬虎的。”

“眾蘋火山楓兒傷了根基,修為達到元天境也不過虛像……”耳邊回響離開前蕭翊楓說的最後那句話,故清風不知道該不該對兒子說出真相。

“我察覺到了,否則蠱毒再厲害憑元天境內力之渾厚,怎能半點反抗不得?”對白影還可以說閣主用情至深,騙得了師父可騙不了故溪言自己。

故清風端起茶水默默喝著,沒有把被故溪言打斷的話說完。

堂堂笑塵閣閣主被他兒子下蠱欺辱無力反抗,這話讓別人聽了去會是什麽後果?無關之人聽了還能笑笑,離苑的人聽了怕是要將故溪言千刀萬剮。

藥草熬出濃湯,趁熱把藥蟲丟入,再添半罐五毒泡出來的毒水,放在火爐上慢煮,吩咐小童看著,易天潼出門來找師父易傑。

“師父在想什麽?”

易傑已經在藥園坐了一上午。

“蕭家這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狠。”易傑望著離苑的方向,盡管只能看到飄著白雲的天空。易天潼給易傑添杯熱茶,坐下來聽他談。

“蕭翊楓為了報仇忍了十年,蕭翊林呢?忍了二十年!就算是一開始還只是繈褓中的娃娃,依蕭翊楓的話,蕭翊林進蕭門前認識故清風,八成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此還甘願認親哥哥為師,低人一等在他身邊十年沒露出任何破綻,真是狠的讓人脊背發寒!”

“是啊,”易天潼慢飲茶。“日日喊自己兄長師父,可真不是滋味。”

“哼,這十年來多少人想利用秋詞來外姓人的身份離間他跟蕭翊楓,想從他那裏著手對付蕭翊楓,哼,可憐啊!”

“十年來前仆後繼也沒斷過,現在大概會收斂些了。”被秋詞來折磨個半死又送來藥園處理的人易天潼見過不少。

“他到底為什麽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呢?如果蕭翊楓不發現他要隱藏到什麽時候?”

“大概想等蕭閣主認出來,等著等著……就習慣了吧。”

易傑轉頭看易天潼,習慣了?落眸,琢磨起來竟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隱瞞身份暗中協助兄長雖然受了不少委屈,但也有中自豪在裏面。秋詞來又深得蕭翊楓之心,委屈壓得越久,真相大白時越如鳳凰涅槃般痛快淋漓。

若故溪言是蕭翊林,怎麽也得先熟悉離苑山莊,而秋詞來早已鋪好了所有的路,要不要名正言順,只在他一念之間——無需蕭翊林一名,已然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偽裝之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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