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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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更驚險刺激嗎?

在凈池沐浴過,換一身蕭翊楓準備多年的衣服,蕭翊林坐下來靜聽兄長彈琴。九鳳只教他一曲散調,無事閑彈也得六七年了吧,六七年的練習九鳳指導的次數屈指可數,一曲散調早被彈的散之又散,倒每次都能彈出點不同來!

冰蝶落在蕭翊林肩頭,時不時扇動翅膀似乎在表示它也在認真聽。

“靈物自有選定靈主之賦,看來它是你的。”

蕭翊楓現在明白了冰蝶對曾經的秋詞來的歡迎,故溪言到鶴梅崖並不見它出現幾次,但他來它絕對會現身,殷勤得很。

“哥哥莫怪。”

蕭翊林笑笑,性情如常。

蕭翊楓搖搖頭,自己如何能怪?傾盡一切換蕭翊林回來也樂意至極,該是樂意啊!可人在身旁十餘年自己都認不得的事實,壓得蕭翊楓樂不起來。

“哥哥莫怪。”

蕭翊林仍笑,重覆一句,意思卻不同。前面是請他別為冰蝶一事怪罪,這次是請他原諒他的隱瞞,也放過自己。目前蕭翊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寬慰兄長,雖然沒想過到底什麽時候告訴兄長事實最合適,但絕不想給他帶來如此大的罪責感。

停住撥弦的手,蕭翊楓目光盯在上面,想此弦還是蕭翊林找來的。蕭翊楓只是學來玩玩,沒想用閣中苑內收藏的名琴,便差秋詞來去寸縷清賦齋要一把,當年花了三個多月才要來,原是時間都耗在他借出門辦事的便利到斫琴人那裏求上等冰蠶絲上。

當年只覺得徒兒雖然年少,但是做事用心得很。

思緒回到故清風拜訪時,蕭翊楓還是繞不開初得真相的詫異。

“晚輩感念先生對舍弟救命之恩、養育之情,卻不想先生竟是如此陰險小人。警告先生,晚輩兩次死裏逃生,想用一點蠱毒來威脅,怕有些癡人說夢!”

故清風聞言不怒反笑,完全沒有陰謀被拆穿的慌亂,反而帶些憐憫盯著蕭翊楓,等他眼神緩和下來才開口說話。

“蕭閣主英名早成,怎麽對溪言的事情糊塗了?”

蕭翊楓不答話,只等故清風說下去。

“笑塵閣閣主座下大弟子,秋詞來,”故清風嚴肅幾分,臉上帶著無奈的決心。“其並非戊辰年七月十一所生,也不比溪言年長,而要晚十六個月,就是己巳年——”

“……”蕭翊楓抓緊衣角,害怕聽到刻在骨子裏的數字。

“冬月十一。”與故溪言同年,差不多比故溪言小四個月。

“咳咳咳……”

劇烈咳嗽起來,蕭翊楓咳一聲抖落一身寒氣,肩膀一聳一聳讓人著實心疼,生怕他把自己咳散了架。

“我本答應,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透露他的身份,為了這個讓閣主錯愛的兒子不辜負閣主錯愛,也為了兒子不錯愛閣主,老夫只能如實相告。

“你的大弟子秋詞來,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親弟弟蕭翊林。是老夫救了他不假,但同時救下的還有老夫故友秋敏水,她受你母親所托撫養這孩子,只在天涯谷躲了兩年,之後隱姓埋名帶著幼兒流浪江湖,直到易水城形勢穩定才找回來找老夫,請老夫幫忙安排她們進城。

“說來二公子跟閣主一樣是修行的好苗子,但是秋敏水只肯教他拳腳功夫,老夫可不忍心放過,路過易水城必然去見二公子,傳些簡單的吐納之術修習功法,直到他進入笑塵閣學習蕭門的《九冥玄功》……”

“咳咳咳……”

蕭翊楓又是一陣猛咳,這次直接咳出了血來。秋詞來修習《九冥玄功》資質極佳,自己不是沒懷疑過,可他年歲不對,坊間老人證實過秋敏水與蕭門別脈有染,自己又曾見靈蝶徘徊於天涯谷,便早已認定故溪言就是蕭翊林,懷疑也只懷疑一時罷了。

故清風上前擡手在蕭翊楓頸後用靈力幫他順氣,在這孩子虛弱的時候把真相揭開,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詞……咳咳……他早就知道、咳——知道自己的身份?”蕭翊楓捂著胸口艱難問出話來。

“開始老夫跟秋敏水還瞞著,直到十歲那年,他在節氣樓遠遠望見閣主血洗師門後決意拜入蕭門,秋敏水才將一切都告訴他。”

“咳咳咳——”

蕭翊楓來不及掩住口,喉中湧出來的腥甜全噴出去,人也還差點咳得跌下軟椅。深深呼吸緩過氣來,蕭翊楓只覺得頭昏眼花。

看蕭翊楓雙眼眼睫掛上一層冰霜而他本人似乎毫無察覺,故清風越發覺得自己過分至極。

“老夫告訴閣主這些,只希望閣主能善待溪言,被你錯認實非他的過錯,當然老夫難辭其咎,蕭閣主盡可以怪罪。”

蕭翊楓氣息漸穩,故清風便又坐回座位上。

蕭翊楓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隨意搭落身上,雙眸輕合無力地靠著椅背喘息,這可能是自己二十多年來最狼狽的時候。良久,才嘶啞著聲音開口:“是我太蠢,怪不得他……”

“情蠱是老夫的主意,閣主若無情無意,此蠱毒不會發作。閣主放心,老夫對天發誓不會利用此情蠱威脅閣主半分,否則俠名盡毀無所終老。”

“……”

蕭翊楓只覺得故清風發誓的樣子蠢貨般可笑,但連勾勾唇笑的力氣都沒有。

“毒之深情之濃,蕭閣主否認不得,難道這兩年蕭閣主對溪言就沒有任何其他念想?二十年無所為伴,好不容易有一人可碰,蕭閣主夜裏就沒有難耐的時候?”

蕭翊楓半睜開眼來,透著幾分疑惑,似乎不太能理解故清風的意思。

“——難道說蕭閣主二十多年來從不知雲雨之欲嗎?”

蕭翊楓思索著眨了下眼睛,默認一般目光低垂到自己身上,就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自己跟常人無異。

“老夫只想溪言能得一心人相伴罷了……今日鬥膽替犬子表態,小兒不才癡望蕭閣主,無論蕭閣主何時點頭,故家大門不休以迎候。”

——該說謝謝嗎?

蕭翊楓頭昏腦漲,終也沒有說出半個字來,倒是迷迷糊糊昏睡過去。一睡半個多時辰,醒來後故清風還在,而且正用真氣替自己順脈。

“勞煩先生。”

蕭翊楓起身拜謝,故清風的真氣竟然能透過寒氣讓自己覺得內臟溫熱,比故溪言血炎玉內力還強,簡直不可思議。

“蕭閣主重傷未愈,切忌辛勞。”

“故先生請回吧。”

“絕情花能緩解蠱毒,閣主最好隨身帶著。”故清風又囑咐一聲。

“……嗯。”

感激之言蕭翊楓難以啟齒,明明是這對父子設計陷害,反而要自己感激涕零嗎?有些太不講理吧。

“老夫告辭,蕭閣主保重。”

“故先生。”

“……”

“固然因蠱毒一時氣弱,身染寒毒多年命懸不定卻不曾有假。”

言外之意,他終究活不長久。最後的餘暉落在半邊臉上,將一張慘白的美人面描的蠟黃,反襯的銀灰色軟椅棺材一樣包圍著蕭翊楓。

“故家大門不休以迎候。”

62、知兄若弟

看蕭翊楓停了琴沈默半天似乎要嘆氣,蕭翊林起身過來在對面坐下,大膽伸手撥弄琴弦,想來這把琴只在從寸縷清賦齋拿回來時碰過,後來被蕭翊楓帶到鶴梅崖自己難得一見。

“哥哥一首琴曲彈不膩嗎?”

“你聽膩了?”

“哥哥如此問要我如何回答?”

蕭翊楓擡眸看一下,看滿臉笑意的蕭翊林不由跟著放松些。對啊,他就在身邊,再遺恨也補不回過去虧欠的,只能用餘日來還。

餘日,非餘年。

“實話實說吧,你向來如此。”

“聽不膩。”就算毫無變化的散調,蕭翊林也絕不會聽膩。

“冬月十一生日宴上,我會把蕭門之主的位置交給你。”

蕭翊楓說的風輕雲淡,本來這兩年也在刻意培養他,陰差陽錯間也算是水到渠成,不過是更名正言順一些而已。今年這場生日宴,也算是蕭翊林的歸宗大典——絕不允許有意外發生。

“恭敬不如從命。”蕭翊林本也想多替蕭翊楓分擔一些,如今可以名正言順把蕭門的擔子挑過來何樂不為?

“到底為什麽瞞著我?”

蕭翊林頓一頓,繼而淺笑。

“哥哥可還記得秋詞來第一次站在你身邊問的問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蕭門主等了十年,為什麽不再等一等,為什麽不先……找人陪著一起……”

青澀又故作老成的聲音在腦海回蕩,蕭翊楓記得一字不差,便學著念出來。那時他還只是蕭門門主,在笑塵閣堪堪得到立足之地而已。

“哥哥可還記得自己是怎麽答覆秋詞來的?”

“十年前是無用雛子,十年後亦不配成名。”

“可成的是罵名啊!”

對話一如昔日,只是時過境遷,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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