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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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先生,晚輩兩次死裏逃生,想用一點蠱毒來威脅,怕有些癡人說夢!”

聽弟子說故清風離去時閣主房中寒氣已經不再外散,秋詞來稍稍放心,次日前去問安即使沒見到人,僅聲音判斷師父身體已經不那麽虛弱,便放心回去處理閣中事務,尤其是清點歸置這段時間從四面八方送來的賀禮。

找出故清風送的賀禮,見禮盒中是一瓶花種,秋詞來百思不得其解,憑感覺命人交給花匠,種到蕭翊楓寢殿後面的花園裏。這應該是給師父的。

故溪言被白影帶回府中就沒了消息,秋詞來也不好貿然登門打聽,便找人留意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請碩鼠來查。對師父身邊能有碩鼠這樣衷心的人存在,秋詞來甚是感慨,不得不佩服師父心胸之大。

“秋少。”

秋詞來剛從師父那邊回來,沒進自己住的小院就被弟子攔下。

“何事?”

“近兩日苑中有不少閑言碎語,議論閣主的衣裳。”

“師父衣裳怎麽了?”秋詞來不解。

“之前都幹凈得很,近兩日換的衣服,尤其下裳弄臟了些,還有血跡。”

被何物弄臟不言而喻。

“讓他們閉嘴。”

弟子領命而去,秋少第一次說閉嘴只是警告,都懂也只有這一次,下次對同一件事說閉嘴,就是讓人把嘴永遠閉上。

平靜幾日,盡管流言蜚語不脛而走,九成都是關於故溪言的,沒人知道蕭翊楓何況,只猜測他還生著弟弟的氣。

九月廿日,蕭翊楓忽然露面笑塵閣,交待次日他要在大殿議事,閣中高層在城者要悉數請到。

陪師父在笑塵閣過夜,秋詞來並未上樓問到底何事,其實也能猜出七八分——肯定與故溪言有關。

廿一日,向來是蕭翊楓姍姍來遲,這次他卻早就在殿中等候,讓一個個進來的人不由正襟危坐提心吊膽,他也不算新官上任啊,還要燒個三把火嗎?

白影帶著故溪言最後才到,白影落座,故溪言則跪在大殿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猜忌和接下來的懲罰。

才時隔一年,看當日乳臭未幹的小子薄衫不再飛揚,眉眼輕描滄桑,年長者情不自禁又在心中無限感嘆。

蕭翊楓擡手隔空一抓,故溪言腰間的令牌便到了手心。

“閣主!”

故溪言瞬間慌了神。

“無故外出數月不歸,依門規將故溪言逐出離苑山莊。”



不止故溪言,殿中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閣主真的沒有說錯話嗎?如此雷厲風行,開口便逐,實在讓人措手不及,別說故溪言,旁觀者都難以接受。

那是故溪言啊!

閣主怎麽舍得!

水黎芝什麽事沒經歷過,此時也被蕭翊楓所言所行驚的大氣不敢出,他瘋了嗎?為了權勢喪心病狂到拿故溪言下手立威?

“閣主!溪言錯了!閣主別——”

“溪言。”

打斷故溪言的是故清風,能這般自由出現在殿門口想來是蕭翊楓早就通融過,否則輕功再高也不可能來的悄無聲息。

“爹……”

故溪言聲音打顫,可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逐出蕭門。

故清風在眾目睽睽之下湊到故溪言耳邊耳語一句,接著便把呆楞的兒子扶起來,沖蕭翊楓致歉一拜,拽著他就走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白影反應過來起身想攔,殿中已經空空蕩蕩,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殿中所有人斂聲屏氣,確確實實被蕭翊楓的絕情嚇到了。當初在一時山當眾護犢的是他,今日半點情面不講的也是他!

那可是故溪言啊!

他怎麽舍得?!

“蕭門瑣事讓諸位見笑了。”蕭翊楓清冷的聲音把一個個呆滯的靈魂喚醒,他竟然把故溪言稱為瑣事。“請諸位前來,主要是為這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

還能有什麽事情比逐故溪言出蕭門更駭人聽聞?

“秋詞來。”

聽師父連名帶姓叫自己,秋詞來心裏咯噔一下,慌忙來到殿中擡手揖拜,就在這擡手間,他腰間的令牌也被收走。

秋詞來擡眸,自己的令牌在蕭翊楓手中碎成冰粉而落,快如閃電,只讓你知道後面有雷,卻不給任何挽救的機會。

“師父……”

秋詞來一下跌跪在地上。

水黎芝稍稍後傾身體,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蕭翊楓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繼位大典上在自己跟前那般維護秋詞來,此時居然不言不語直接毀了他的身份令牌,他連唯一跟了自己十年多的徒兒都不放過嗎!

“你在本閣主身邊多年,本閣主竟從來不知道你與故清風是舊識。”

此言一出,秋詞來臉色煞白:“師父……”

“別叫我師父,我不配。”

“師……閣主!”蕭翊楓慢慢走近,秋詞來深深叩地,等他停在身前才擡頭。“徒兒……弟子、弟子雖有隱瞞,但對閣主絕無二心,請閣主明察。”

秋詞來慌亂不堪,此時眼中竟含了淚水。身份令牌被毀,這可是笑塵閣將弟子永久除名才會做的啊!還是蕭翊楓親自動手!對故溪言也不過是收回令牌而已啊!

“明察?真要我明察?”

“萬請師父……請閣主查個清楚,弟子衷心天地可鑒。”

蕭翊楓低頭凝視跪在跟前的秋詞來,眼中透出無奈來。他似乎想笑,卻扯不動唇角,但痛苦壓彎了眉頭。

“若我所知不假,秋敏水雖然曾經只是離苑的一個丫頭,但是與故清風卻是舊識,你們在蕭門覆滅後能住到易水城也是他安排的吧?明明住在師門鄰裏,卻不曾親和半分,只等我出手你才決意入蕭門,如此處心積慮,你衷心為誰?”

“弟子……為了閣主。”

秋詞來咬著牙含淚低下頭去,久久不能回神,他竟然知道地如此清楚,世上除了故清風本人還能有誰能出賣自己?故溪言惹了師父,故清風拿點能讓師父看得上眼的東西來交換無可非議……就算故溪言還是被逐……可他說了多少?透露兩人是舊識已經讓自己無法再待在師父身邊了……就算被出賣到如此地步,秋詞來也死鴨子嘴硬,決定硬撐到底。

“為我?——爾如何敢!”

蕭翊楓聲音壓不住的透出幾分顫意,接著冷不防提高聲音怒喝一聲,震得在場之人都全身一抖——蕭翊楓發怒了?

“……弟子……”秋詞來深深低著頭,不敢再頂撞蕭翊楓。

“你還有何委屈?”

“弟子……”秋詞來緊閉雙眼,兩行淚水順著臉頰下滑。“弟子沒有委屈!只求閣主原諒!求閣主原諒,只要別趕走弟子,怎樣都可以,哪都可以,不在閣主身邊也可以,只求閣主讓弟子留下……”

秋詞來已經無法思考,只剩卑微地哀求,二十年來第一次如此卑微地哀求。

“哼!”

蕭翊楓冷笑一聲,卻令人意外地深深皺著眉,眼神中滿是愧恨。為什麽?該愧恨的不是秋詞來嗎?當初蕭仲怡死在跟前蕭翊楓眼睛都不眨一下,難道會因為被秋詞來欺瞞真情流露嗎?

就算秋詞來與故清風是舊識,如他所言也從未幹過損害蕭門之事,何必逐他出門啊?眾人正驚疑難解,看到蕭翊楓把一塊令牌拿在手送到秋詞來面前,上面鐫刻的名字令人心驚肉跳。

“……”

秋詞來擡眼來看,令牌入眸的一刻瞬間停下呼吸,被“蕭翊林”三個字嚇得搖著頭後仰試圖躲避和否認。

蕭翊楓艱難呼吸一口,他果然是明白的。用靈力擡起秋詞來的右手,不假思索劃傷其手指,讓血滴在令牌之上:果然滲入的一幹二凈沒有出現任何殘留。

“你還要瞞我多久,蕭翊林?”

蕭翊林三個字從蕭翊楓口中說出來的一刻,不少人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其中不乏白影、水黎芝、易傑等人。

秋詞來剛要擡頭仰看蕭翊楓,就見他雙膝一落結結實實跪在自己跟前。骨肉與地面碰撞之聲,震得秋詞來頭暈目眩回不過神,同時又替蕭翊楓心疼,他那麽孤傲,從來只拜天拜地拜父母,但都是禮儀式祭拜,一對膝蓋何曾如此鏗鏘擲地,這一下起碼得磕出血印來。

“拜我為師,你要我如何面對泉下雙親?我自以為守護你多年,所認卻非人;你伴我左右十餘年之久,何苦……何必瞞我啊?!”

蕭翊楓聲音帶著無盡的責問和委屈,但最多的還是愧恨。對蕭翊林的愧恨,他從十一歲就跟著自己,眼睜睜看自己對別人百般呵護卻一言不吭,何苦何必啊!

秋詞來努力遏制自己的抽噎,盡管已經淚如雨落,曾無數次想象蕭翊楓認出自己,可這一刻來到卻難以接受:到底還是故清風出賣的吧!

明明他答應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告知蕭翊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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