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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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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比故溪言厲害得多,帶著鐵刺的巨錘掄到小腿上可不只是流點血留道疤這麽簡單,他是直接傷到了骨頭,不好好養著絕對恢覆不好,埋下隱患更是麻煩。

見到互相攙扶的徒弟徒孫,白影擠出一個笑臉,並未多問,咬著牙吩咐下人趕緊扶兩個人回去休息,找最好的藥材補品補身子。

“百洛。”

“師父。”白百洛知道師父現在怒不可遏。

“去閣中告訴易門主,要他把對故溪言跟江川月動手之人交出來!人若死了就讓他給我個交代!否則事情沒完!”

歸宗大典欺負蕭翊楓忍了,秋詞來為保護水鳶落掛彩回來也忍了,到故溪言這兒,明顯看他身上縈繞著散不去的血氣,江川月一瘸一拐苦面強笑,這倆孩子竟也是不敢直說!

豈有此理!真是忍無可忍!

因著故溪言跟江川月被傷得厲害,蕭翊楓沒說話,白影卻不依不饒,清輝堂上下就此扒皮抽筋一樣被徹查。水鳶落雖然沒受傷,但也怨怒十足,回瑤池苑水汪洋就覺得不對勁,等問個明白,便過來跟著摻和,水門主脈傳人都被欺負,不找回來臉面來不行!

易夏燁死罪難逃,自己倒也是明白人,能承擔的罪過供認不諱,使出渾身解數減輕清輝堂一事對易門的影響。可再怎麽攬,他也姓易,是易傑的堂兄弟,這事易門躲不開。

易門躲不開,秋詞來也躲不開,水黎芝揪著他“先斬後奏”的妄為不放。

“規矩就是規矩,你是笑塵閣閣主!”

蕭翊楓屬實理虧,被水黎芝罵的無可辯駁。“詞來蔑視法度,兩個月內不許過問笑塵閣之事,本閣主執法不公,包庇門徒,停職一月並抄閣規十遍以自罰,水門主可滿意?”

“停職倒不必,你認錯就好。”

每個字都寫過無數遍,蕭翊楓倒著也能把閣規默出來。夜裏風涼,白影進門來幫忙關小了窗戶,沒打擾蕭翊楓只無奈嘆口氣。

“閣主想什麽呢?”

故溪言給蕭翊楓餵一瓣橘子,歪頭問他。

“易門主要把副閣主之位讓出來,但是他才上位不過五個月,準確來說四個月二十天,清輝堂已經改天換地,副閣主再換不太合適,笑塵閣如此可不行。”蕭翊楓知道易傑做副閣主做的不舒服,但他必須得忍,一如自己被逼得護不住蕭仲怡般忍耐。

往嘴裏塞一片橘子瓣,故溪言似懂非懂地點頭。

“傷好的差不多了?”

“沒有,還早呢!”

故溪言順勢扔掉橘子皮拍拍手翻身躺下,閉眼裝死。發現師父跟閣主在養傷期間對自己百依百順,故溪言得寸進尺。

蕭翊楓咬咬舌尖,回味嘴裏的橘子汁,轉手端起茶杯把所有滋味沖進肚中。並不管耍賴的故溪言,起身走到窗前往山下看。

“閣主,在離苑你往鶴梅崖看,在鶴梅崖又往離苑看,你到底看什麽呀?”

故溪言又爬起來,下床擠到蕭翊楓跟窗戶中間,往外扒著頭看。

已經是九月的天,鶴梅崖沒什麽變化,樹葉還是照樣綠,野花也還是原樣艷,偶爾飛鳥起又落,或尋偶或覓食,總歸是雙翅張開活潑自在。

有風陣陣吹過,比起七八月要涼爽很多,啟明山沒有高到山頂積雪,山內卻藏著冰室,鶴梅崖有不少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樹,也熱不到哪兒去,在這兒待著比在白府舒適許多。

九月金秋,北方柿子熟了嗎?

蕭翊楓仍然沒理會故溪言,上次見面碩鼠說的話到現在清清楚楚,他找到故溪言跟江川月的時候,他們確實是被關在一個昏暗潮濕的石室裏,看守之人不是看守,而是要將兩個人活活折磨致死!

奇怪的是碩鼠一到,看守的人直接自殺,明顯要來個死無對證。

這件事不簡單,雖然易夏燁承認是他派人綁架故溪言,但只是想把人扣住作為人質而已,絕對沒想要他的命。回想之前故溪言遇到的暗殺,背後一定不簡單。

或許,還是沖著他蕭翊楓來的。

一身寒毒保自己無憂,一張冷臉震世間蕓蕓,可烈日也穿不過海水照到深淵。深淵裏,無光無溫,卻滋生著不止一種生靈,滅都滅不掉。

不敢向故清風要人,怕得就是保護不周,果然啊!

“閣主要出去走走嗎?”

故溪言回頭問,閣主已經在鶴梅崖十天沒下山,若非秋詞來來回回幫著傳話,笑塵閣內不知道又有誰急得像熱鍋螞蟻。

“你覺得誰能接替易門主?”問故溪言也沒用,蕭翊楓只是借此轉移話題。

“師父不行嗎?”故溪言不假思索,任人唯親。

“影師伯太忙,你就夠他頭疼的。”

蕭翊楓隨意解釋一句,閣主之位自己占著,副閣主之位不好再占,打壓了水黎芝,不到半年易傑再被打壓下去,笑塵閣遲早出事。如此簡單的道理,故溪言想不通,蕭翊楓心裏想到也懶得說清楚。只是水黎芝竟然容忍自己胡鬧,蕭翊楓越來越看不懂她。

“我哪有!”故溪言嘴硬一句,心虛地轉過頭去,月兒的傷的確讓師父費心不少。“——對了,我聽說鳶落師姐有意於閣主,是嗎?”

“跟你有關系嗎?”

“我……我前些天去瑤池苑找她問過了。”故溪言低下頭,手扣著窗沿。

蕭翊楓目光斜過去,稍顯錯愕。情意從不放心上,蕭翊楓無法想象兩個人的談話,一時腦子便空白著,空等眼前人轉過身來解釋。

“師姐把我趕出來了,什麽都沒說。”

故溪言轉過頭來,撅著嘴。

蕭翊楓感覺松一口氣,眨眼把目光重新放回窗外。

“閣主,我應該是惹師姐生氣了,不過我也沒說錯,她就是碰不得閣主啊,閣主註定與她無緣……閣主,不要笑塵閣閣主這位置不行嗎?不管這些事不好嗎?我們去北方玩玩不好嗎?”

“溪言,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活成故清風那般,人生自然灑脫自在,故溪言耳濡目染以此為常態無可非議。他不在笑塵閣長大,也不會把這裏當家,蕭翊楓不同,易水城就是他的家!鳥飛反鄉,兔走歸窟,狐死首丘……樹欲靜風不止,子欲養親不待。蕭翊楓放不下的哪是權勢名貴,他是舍不得差點回不來的生地。

鶴梅崖的一草一木,離苑的一燈一壺,笑塵閣的一磚一瓦,流過的血,笑出的淚,都在其中。雲浮風搖,不及方寸;河山雖好,皆為萍水。彼岸再美,也無根啊!天下之大,只求此方寸之所,畫地為牢。

故溪言早晚會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時候他可能會明白一些。蕭翊楓跟故清風,一個留給他鐘鳴鼎食,一個贈與他遺世獨立,可進可退,任以為家。

“就不能去玩玩嗎?”故溪言也是執拗。

“江川月的傷不是得好好養一陣子?”

“是啊,傷筋動骨一百天呢!那等他傷好就去?”

“到時候如若——”

故溪言一下站直,伸手把本能後退的閣主拉住,真是氣人,閣主這般模棱兩可到時候肯定不去。

“閣主!”

蕭翊楓半耷拉著眼皮,孩子真是難纏。自己也是蠢,剛剛竟然被嚇得後退,心還在懸著,蕭翊楓無法平覆胸腔內的波瀾。

“閣主!我們兩個人,兩個人去也可以!”

故溪言想把冬日裏在北方的喜悅都給閣主看,哪怕他只是站在一邊,甚至可以坐在樓閣聽書飲茶,怎麽都可以,只要是他在。

蕭翊楓眼睛全睜開來,故溪言目光如炬,容不得自己躲避。

46、欲擒故縱

四目相對,故溪言只覺身陷七月火爐,烈日當空,地蒸起煙,閣主泛著冷光的眼眸是唯一可取涼之處。願從心起,不壓不遏,故溪言探過去雙唇落在閣主右眼,但是只蜻蜓點水就被他狠狠推開。

蕭翊楓一開始沒意識故溪言要做什麽,反應過來才覺得孩子眼裏的熾熱不同尋常,連忙轉身走開。

“閣主!”

故溪言從背後抱住蕭翊楓,緊緊鎖住,不讓他再往前半步。

少年氣盛的身體如一團火焰,灼得蕭翊楓背後緊繃卻不覺痛,只是被傳染著,隔著寒氣,從肌膚滲進血肉,直達心臟——砰!

“溪言……”

“閣主,溪言於閣主之意半點不輸師姐!”

“荒唐!”

“於禮不合,於情自然!溪言對閣主——”

“我上次說過,再說這等混賬之言,你便不用留在笑塵閣,怎麽你當本閣主說話都是兒戲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心向明月,月照溝渠。

當初在莫百玄府上蕭翊楓以為故溪言只是臨時起意,今日才覺得自己若再不把話說清楚,孩子會一錯再錯。

狠心用寒氣逼開故溪言,蕭翊楓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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