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關燈
身後無言送客。

“那我走!不留在笑塵閣!”

故溪言沖閣主喊,又氣又無奈,既打不過也不舍得,該對閣主怎麽辦呀!

蕭翊楓虛握的右手攥成拳,暗中咬緊牙關,似乎事情鬧得有些失策,就這樣把故溪言逐出去別說世人,白影就頭一個不答應,肯定要來質問自己的。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低頭讓步。

“閣主……”

故溪言小聲開口,臉上掛著委屈和試探。

“冷靜了?”

蕭翊楓順臺階下,右手松開來。

“閣主喜歡師姐嗎?”

“與你無關。”皺眉。

“閣主有心儀之人一定要告訴溪言,溪言一身內力做賀禮相送。”

右手再次握緊,蕭翊楓張口無言,有一股莫名的從未接觸的感覺不知從哪兒迸出,侵占滿身血肉,酥到骨頭而難以排解。

賀禮?

是不是任何一個人,只要有了血炎玉的靈力,就能肆無忌憚觸碰自己?蕭翊楓虛抖一下,難以想象與他人有肌膚之親的感覺。

故溪言撅著嘴離開。

蕭翊楓慢慢轉回身來,盯一會兒窗外,打開密道走進去,以最快速度到達冰室,仰頭深嗅裏面冷若雪的空氣,驅散體內難受的燥熱以恢覆一貫的平靜。

低眸,蕭翊楓靜靜站著。自己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自然不會是無情無欲。

故溪言出現之前,蕭翊楓碰不得別人,碰也是把人凍傷觸不到溫度,他自己身體也被寒冰琥珀影響著,情欲自然難起……暗暗咬唇,蕭翊楓目光落在身上,從不理會情事,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能行周公之禮,二十四年來衣服沒被弄臟過。

一身寒毒解不了,有故溪言的賀禮又如何?能成親拜堂洞房花燭,可又能舉案齊眉多久?

“賀禮?”

眉毛向中間湊,蕭翊楓攥緊的拳頭繼續縮小。故溪言願意為了自己送出血炎玉所化的內力?真真實實抖一下,蕭翊楓張口呼吸免得自己窒息。

故溪言剛到山腳就遇到秋詞來,兩人同時停下,故溪言想找人說話,秋詞來是看出他臉色不對勁想找自己說話。

“小師叔怎麽了?”秋詞來輕笑。

“我……惹閣主生氣了。”故溪言氣嘟嘟低下頭,語氣中盡是委屈。

秋詞來舔一下嘴唇,他惹師父生氣不是家常便飯嗎?看這幅樣子,還帶著些生氣,又要跑下山醉酒消愁?回頭再給師父一巴掌,然後逃走?唉,頭疼。

“閣主轉頭就忘,不會怪罪小師叔什麽,小師叔也別往心裏去,閣主在笑塵閣待久了不習慣小師叔的灑脫,小師叔多擔待一些,畢竟閣主事務繁多……”

“就他事情多!一個閣主誰都要擔心,先擔心你在清輝堂被欺負,後擔心易師叔不做副閣主,反正就是不能跟我去北方玩!”

故溪言開始亂發脾氣。

秋詞來聽到故溪言說閣主擔心自己不覺高興反而心頭一堵,果然還是總讓師父費心,是自己做的還不夠。笑塵閣那麽大,師父親力親為的習慣得改改,清輝閣一事鬧得風風雨雨,得給易門點喘息調整的時間。

“小師叔放心,我會勸閣主,他真的事情太多了。”

“啊?”

“閣主這幾年一心撲在笑塵閣事務上,還真沒好好出去轉轉,有小師叔陪著去北方看看也好,先謝過小師叔。”

秋詞來抱拳彎腰一拜,突如其來的鄭重把故溪言嚇得呆住,滿腦子的火氣煙消雲散,甚至羞愧難當,他……他只是任性地想跟閣主去北方玩而已。

秋詞來直起身隨意笑笑,大步流星往山上去。

故溪言回頭瞅秋詞來,歪頭傻傻笑起來,不管怎麽說,秋大師侄能讓閣主跟自己出去玩就是好事!

“拜托你啦,秋詞來!”

冰蝶引路,秋詞來不費吹灰之力找到在冰室休息的師父。自從知道鶴梅崖是這只小蝴蝶守著,師父在此安靜又安全,秋詞來每次過來腳步都比平時輕快。

冰蝶在冰室門口飛走,秋詞來微笑著擺手再見,轉身進去找師父。

前幾次過來,師父或臨窗遠眺,或閉目養神,從來不似今日這般坐著發呆。他平日盯著某處時眼睛裏都帶著思索的神韻,這次是真的渙散無光。不光是在鶴梅崖,九年來就沒見過師父發呆,真是被故溪言刺激到了?刺激刺激也好,師父跟花花世界離得太遠了,總要有一個不怕他的人硬拉著去放松。

“師父。”

“還是易門主離職的事情?”蕭翊楓眨下眼睛,目光又聚於一點。

秋詞來轉一下眼珠。“近來笑塵閣上下動蕩,現已有不少人心中惶惶,易門尤是如此,若易門主再失去副閣主之位,恐內部生變,於我蕭門、於笑塵閣百害無利,此事師父盡可回絕,何必費神煩憂?”

“嗯。”蕭翊楓點點頭,看樣子也是早有此打算。

“另外,師父,北方來報,眾蘋火山一帶有血炎玉的氣息露出,消息已被晴沙府封鎖,雖然來信十分確定,但聯絡人說此次消息來得較為容易,像是圈套。”

秋詞來本想直接攔下這消息,肯定是圈套,自己不想師父被人算計。不過為了故溪言,為了他能把師父帶出去玩玩,耍個心思也不算過錯吧!再說自己已經提醒這是個陷阱,師父到北方最快也得一個多月,那時北方弟子早已調查出事情真偽,師父游玩一趟即可,沒必要真的跑去眾蘋火山。

“血炎玉?”

蕭翊楓擡眸來看,誰走漏了血炎玉的消息?

“恐有人利用故溪言算計師父,天下皆知眾蘋火山於師父來說是落鳳之坡,笑塵閣這邊也需要安定,不理會也罷。”

秋詞來欲擒故縱。

“落鳳之坡啊——”蕭翊楓眼睛裏浮出一絲笑意,還是天下皆知的落鳳之坡。“溪言吵著要去北方,我去看看也無妨,易門主他們正好松口氣恢覆恢覆。”

“有石頭壓種子都照樣發芽,這沒有不得翻了天?”秋詞來隨口一提。

“你和影師伯都留下,我自己出去轉轉。”蕭翊楓有自己的算計。

“師父……”

秋詞來一時又後了悔,要去的可是眾蘋火山,師父又不帶自己,連影師伯都留下,萬一出點事可怎麽辦?

“你該獨當一面了。”

蕭翊楓站起來,目光篤定。

九月初十,重陽節第二日,易水城跟平常沒什麽兩樣,只是艾草香味還沒散,內城笑塵閣弟子忙著修習,外城街頭街尾人流不斷。外城門分東西南北四方,北門為正,東門向海,西門朝灝州城一帶。南門在啟明山山腳,外面不遠處是蕭氏墓地所在,而離苑山莊靠近內城南門,所以這一路都沒有人常住,只有幾處長亭供蕭門弟子看家護院。

東門城墻上,易天潼和秋詞來望著遠走的馬車。

無論是木料還是裝飾,馬車都算不得上品,閣主此次出門低調至極。雖然讓故溪言帶了些銀兩在身上,可兩個從來不用自己結賬的人還是叫人放心不下。

“離苑交給你打理,趁著閣主不在我可以放心去玩玩。”易天潼故意一臉陰謀的笑。

“離苑不納客。”

秋詞來說著轉身順石階走下城墻,目光掃過不遠處高樓上的人影,她在他們來之前就站在那裏,綽約動人。

衣上沾滿花粉,蝴蝶時時眼前飛,最羨少年逐雀影。

“閣主,你吃沒吃過烤乳鴿啊?”跑的滿頭是汗的故溪言湊過來問一聲,手裏抓著翅膀不斷撲棱徒勞掙紮的野鴿。

蕭翊楓點點頭。

“閣主你吃過啊!”故溪言喊一嗓子,閣主自己也抓野鴿烤著吃?從閣主廚藝來看,倒不是沒可能,鶴梅崖的鳥兒跟天涯谷的鳥兒都是肉長的啊!

“很多年前,影師伯烤的。”

蕭翊楓看著遠方,思緒在時間之外。

故溪言撒歡的心終於收下來,很多年前是指師父帶閣主逃去一時山避難的時候嗎?手一松,野鴿扇動著翅膀逃竄飛走,故溪言目光追過去,人卻沒動。

“你今晚餓著吧。”

蕭翊楓似有幾分幸災樂禍。

“閣主不是照樣餓著!”故溪言回頭反駁一句。

蕭翊楓沒理會,眼神中的不屑說明一切,每天吵著要餓死的人又不是自己,這孩子簡直是饕餮轉世!

“前面快到天涯谷了,我帶閣主去看看吧!”

蕭翊楓本避著花草在小路上走,因故溪言這句話不經意撞散了一朵野菊,還要若無其事往前走。

“去一趟得花不少時間,這麽走到北方晚柿都見不到。”

憑兩人的權勢跟修為,要吃柿子本不在話下,見不到晚柿只是蕭翊楓信口胡說,畢竟沒什麽比這更好忽悠故溪言的。

“啊?那回來的時候再說吧,我們先去摘柿子!不過,前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