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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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遇到故溪言,一個自由無度知錯而不改的家夥,也是難為他。

楊捷眼珠向下瞄著蕭翊楓,壓低聲音問碩鼠:“這麽說,故溪言的確是那個人?”

“管他呢。”

碩鼠吃著桌上的魚,要不是故溪言自己也沒機會請蕭翊楓喝酒,雖然最後花銷得去離苑以十倍的價錢討回來。

“就……任他在這兒睡?”

楊捷有些不自在,無法接受自己跟蕭翊楓同席而坐。碩鼠往蕭翊楓身上看一眼,不在乎地攤手。

“不然呢?你敢動他嗎?”

楊捷連連搖頭,越是清楚蕭翊楓的身份,就覺得他身周寒氣越明顯,碰一下真的會死人!

不過怎麽說都是笑塵閣閣主,睡在這兒不成樣子,而且他怎麽能安心睡過去呢?

“想什麽呢?”碩鼠用筷子尾端敲敲桌子。

“額,沒什麽,蕭閣主就這麽相信你?他不怕暗箭難防嗎?”楊捷端起酒杯來喝,今天的酒味道有些淡啊,跟喝水有什麽區別!

“暗箭難防?”

碩鼠笑笑,筷子上加持內力就射向旁邊趴著睡覺的蕭翊楓。楊捷登時定住,先是為碩鼠捏一把汗,後是為所見驚呆。

蕭翊楓頭頂,筷子停在發旋半指外再進不得分毫。碩鼠淡定地在筷子結冰前拿回來,散一下寒氣繼續吃魚。

“這……”也太強了吧?

“跟公子爺在一起,唯一不用擔心的就是他的安全。”

易夏燁眼窩發黑深陷,加上滿滿的血絲,平日裏油光滿面的人變成如此模樣,倒有幾分屍體的穢氣。至於幾天沒洗漱,滿臉胡茬亂發如芥更不必說。他本是遇佛瞪佛,遇鬼罵鬼的脾氣,來到堂中面對座上端著小玉碗慢嚼蓮子的年輕閣主,卻是怎麽也提不起火,只是內心裏幹著急。

易傑不停地眨眼睛,時刻註意蕭翊楓因為咀嚼東西而小幅度上下移動的下巴,他也太沈得住氣了!

秋詞來恭恭敬敬又不失氣度站在旁側,右臉頰的劃傷已結痂但是還沒好利索。身邊水鳶落咬著下唇,不時擡眸看看吃蓮子的蕭翊楓,餘光不可避免把秋詞來收進去,兩人側臉輪廓有幾分相似,但後者比不得閣主白皙,可年輕俊朗的一張臉,被白白劃傷真不值得。

刀上的毒,應該不會影響恢覆吧?

把玉碗交給候立一旁的侍從,蕭翊楓喝口茶水站起來,平靜看向堂中的易夏燁。

“已經見到本閣主了,有話就說。”

易夏燁一時語塞,原以為蕭翊楓見到自己後會火急火燎直接問故溪言的情況,可現在他人一不著急二不上火,提都沒提故溪言被扣押之事,他是真的不在乎,還是演戲呢?

“既然無話可說,恕不奉陪。”

“閣主且慢!”

45、畫地為牢

蕭翊楓轉身走,瀟灑到在易夏燁開口攔時已經走到臺階下,因為被叫住而眉頭下壓,顯得十分不耐煩。

“想好說什麽了?”

“請閣主主持公道!”易夏燁終於想起自己不惜綁架故溪言也要面見蕭翊楓的目的。

蕭翊楓聞此從臺階旁側走出來,不情不願看易傑一眼,然後才立在堂中跟易夏燁相對,後者體型有兩個前者那般大,只是氣勢上也就後者半邊高。

“說。”

“下屬自知中飽私囊此罪難逃,但犬子無辜,他在船上出生在海上長大,就算喝得爛醉也不會淹死,他是被謀殺的!”

易夏燁越說越氣憤,滿是兇光的眼睛刺向水鳶落那邊,簡直要把她千刀萬剮。

“此事本閣主恰巧知曉真相,易華川並非死於水鳶落之手,相反她受易華川謀害在先,秋詞來動手處決在後。”

蕭翊楓出賣自己的徒弟毫不猶豫。

水鳶落往前一步想辯解,此事因自己而起,不該讓秋詞來獨自承擔,況且是易華川咎由自取!只是話沒說出來,秋詞來已經不動聲色把她拉回去,眼神示意她不要插手。

“秋詞來?——你早就知道?!”

易夏燁指著蕭翊楓氣得發抖,他包庇自己徒弟也未免太過囂張!易傑也瞪著蕭翊楓,雖然自己也懷疑過他知道一切,知道他許給秋詞來離苑山莊的生殺大權,但沒想到他會縱容秋詞來在笑塵閣放肆。

“詞來有先斬後奏之權,本閣主自認為他處事公正。”

“蕭翊楓,你!”

易夏燁被蕭翊楓一句話氣炸,上下牙齒劇烈碰撞,眼睛幾乎要瞪出來,本來沒有血色的臉此時紫紅成片。

“暗殺水鳶落未遂卻打傷詞來,擅自綁架故溪言逼易門主護你來笑塵閣,你憑什麽認為能得到本閣主袒護?因你喪子之痛?是你不知易華川肆意殘害無辜花魂,還是本閣主不知?”

蕭翊楓語氣從頭到尾沒有變,不怒而威。

易夏燁跌跌撞撞往後退幾步,發抖的雙手暗攥成拳。都說蕭翊楓雖然年輕,但是做事老練而公正,到頭來看也不過只會包庇手下而已!

蕭翊楓轉過身去,不願再理會易夏燁。

“易門主,此事還交由你來處置。”

“……是,不過閣主,故公子還不知下落——小心!”

甩袖散下因寒氣乍起而飛起的衣擺,蕭翊楓把葵陽丹扔給易傑,叫一聲秋詞來,頭也不回進入內殿。

易傑接了葵陽丹忙跑過去給易夏燁餵下,偷襲蕭翊楓他不是自尋死路嗎?

水鳶落目光追著蕭翊楓的背影,多希望他能在秋詞來之後加上自己的名字。希望之所以是希望,有時候就是因為不可能。轉頭,看堂中兩位長輩,水鳶落冷漠開口:“易華川在船上曾對弟子圖謀不軌,還望副閣主秉公處理。”

剛剛易夏燁試圖謀害閣主蕭翊楓之事水鳶落看的真真切切,這一條就足夠以死罪論,易傑想網開一面都難,除非他自己副閣主的位置不要了。

後堂,蕭翊楓面朝外站在窗邊,秋詞來恭敬立於其後。

“就算其人不齒,終究是易夏燁之子,殺之牽扯眾多利益,你當時並非理智處事。”

“師父耳聰目明。”

“緣由呢?”

“易華川對鳶少圖謀不軌,三番兩次算計,弟子不動手,鳶少早晚也會殺了他。”

“還是覺得我罰水鳶落是委屈她了?”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弟子只是報答她之前在離苑幫忙而已。”

“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多謝師父,弟子先行告退。”秋詞來轉身,停在原地又轉回身來,少見的磕磕絆絆開口:“師、師父,我……”

“怎麽了?”蕭翊楓回過頭來。

“……聽說故溪言喝酒鬧事,師父幾次昏睡不醒,甚至失足落水將自己冰封……”

“於我無害,無需掛念。”蕭翊楓打斷秋詞來說完話轉過頭去,繼續盯著窗外風景。

秋詞來吐口氣,擡手揖拜過才離開。

故溪言非要歪著身子探到前面去瞧正臉。“你很眼熟哎!”

“你很煩!”碩鼠把故溪言扒拉開,系在腦後的燙金麒麟發帶隨頭發垂到肩上。

“我真的覺得你很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故溪言不依不饒。

“我真的覺得你很煩!”

要不是故溪言身上有傷,碩鼠一定把他打到不敢靠近自己,最好看見自己就躲著走。

“師父,師父,你歇會兒!”

看碩鼠臉色發黑,江川月連忙把師父拉過來坐好,不管怎麽說都是閣主派來的人,或許在離苑碰見過也說不定。不過,為什麽他沒有穿蕭門的冰蓮紋服?

“我又不累。”

“小心傷口啊,都裂開好幾次了。”

江川月心疼著師父,他胸口被長劍刺了個通透,即使萬幸沒傷到心肺,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痊愈。除此之外故溪言手臂盡是淤青,腕上勒痕也沒消退。要不是自己拖後腿,師父根本不會受傷,更不會被抓!

“傷口我自己清楚,倒是月兒你別亂動,否則腿瘸了以後可沒有好姑娘看上你。”

“師父!”

江川月羞紅了臉。

碩鼠不勝其煩暗暗往後瞥一眼,真想把聒噪的師徒倆從馬車裏扔出去。兩個差點被折磨致死的家夥,竟然還能笑得出來,真是苦頭吃的不夠!也怪不得公子爺心煩,他那麽恬靜一個人,怎麽受得了故溪言?

真想催馬夫把車趕快一點,可又怕顛壞兩個行動不便的傷者,碩鼠只好忍耐。就不該答應公子爺親自來救故溪言跟江川月!

伺候兩個打不得罵不得的孩子半個月,碩鼠回到易水城感覺回到仙界一般,囑咐馬夫把人小心送到白府,派幾個小弟暗中護送,扭頭便找楊捷喝酒去。

為了不讓白影擔心,故溪言特意叮囑江川月不要透露自己胸膛被貫穿的事情,雖然傷口沒好利索,但已經不會破裂流血,註意些不會露餡。江川月右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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