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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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

“笑塵閣內,包括水門瑤池苑跟我們東南閣中都禁酒,除非閣主或者門主特令設宴,離苑概不納客,但應該也禁酒。”易天潼師從易門門主易傑,沒多少機會在外喝酒尋樂。

“那要是在笑塵閣喝了酒怎麽辦?”

“上一個偷喝酒的被扔給紫酶長老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水清簾說著眼睛瞟向易天瓶,他可是紫酶長老最得意的弟子。

“紫酶長老?易門最精通藥蠱之術的長老?”

笑塵閣現在幾位掌權的老人物,白影可是再三給故溪言叮囑過,不然身為他的弟子連本派長老都不曾聽聞,不得讓人笑話啊!不過說到藥蠱之術,聽名字就有些恐怖,故溪言不敢想象落在紫酶長老手裏會怎麽樣。

“也沒什麽,煉成藥人而已。”

易天瓶說的風輕雲淡,畢竟自己學的就是這招數。再說,這件事也沒藏著掖著,天下皆知,甚至其他門派處置叛徒都會送來任紫酶長老發落。只是犯酒戒不足以判死罪,在場之人除了故溪言都心知肚明。

故溪言不由得跳到另一棵樹上,離易天瓶遠遠的,“藥人”聽得人心底發寒。

“瞧你把小師弟嚇的!”

易天潼指著故溪言笑,心裏盤算著回去之後帶他去東南閣轉轉,被蕭閣主悄無聲息收入門下,師從白影,卻連個像樣的拜師禮都沒辦,真是奇怪。

五個人越跑越遠,甚至大膽繞過雲浪谷設的界線,到更深處尋到水邊才坐下來。

夜蟲覓食亂走,身著雲浪紋,左胸前又繡有絳紫蝴蝶的弟子從暗處走出來,臉上掛著被冒犯的怨氣:“笑塵閣三門弟子湊齊了啊,誰許你們亂闖的?”

“來一杯?”易天潼提酒壺沖唐浴方樂,不趁神州大典亂逛枉為少年啊!

“喝完把酒壇帶走,醉了不準吐這兒,否則明天早上我直接去笑塵閣要個交代。”

唐浴方嫌棄地轉過身去,留句話翻越進山林消失不見。

“那是誰啊?”故溪言瞧著不見人影的山林問。

“雲浪谷的唐浴方,別看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卻比我們大一個輩分,性情有些古怪,不用管他,我們喝酒。”

一夜無事,轉眼到第二天,也就是神州大典的最後一天。這一天可是熱鬧,大事安排完,瑣事沒完沒了,兩派掌門為著前年一條魚的事爭吵不休,搞得雲浪谷谷主南宮浴蝶頭疼的直掐額頭。

有易水兩門師伯在外面頂著,蕭翊楓便安心坐在後堂喝茶撫琴。除了修煉,這是他唯一用來消磨時間的雅趣。琴藝不算精湛,只是自娛自樂罷了。

忽而笛聲響起,兩曲交疊在一起毫不沖突,誰也沒停自然而然配合著對方旋律繼續。周圍本來有些嘈雜的蟬聲漸漸安靜下去,被曲子牽引而沈醉。懂音律之人或許能分辨出來兩曲表面是互相配合,實則是笛聲在牽引著琴聲。

一曲終了,故溪言從後面屏風探出頭來,沖著蕭翊楓的背影樂。

“你心情不錯。”

蕭翊楓說完,把琴撤到旁邊的案板上,拿過兩只空瓷杯放在旁邊,提起火爐上的茶壺各倒滿七分。

故溪言見此大膽走出來,也不行禮直接落座,湊到杯前聞聞茶香才轉頭看閣主蕭翊楓。他盯著茶杯,看都沒看自己,不過小拇指微翹,顯然還保持著彈琴的姿態。

“閣主心情也不錯,我都不知道你會彈琴。”

“略通一二。”蕭翊楓低頭喝茶。

“閣主,你知道——”

“昨晚去外面喝酒了?”

“啊……”故溪言突然想起身離開。

“影師伯哪兒應該不止一件你的衣服,閑時沐浴後換換。”如果坐在這裏的不是故溪言,蕭翊楓可能已經把人趕出去了。

“哦……”故溪言摸摸鼻子,額頭冒出汗來。真是閑的沒事幹,跑來這裏找蕭翊楓幹嘛?明明跟師兄師姐們待在一起更自在。

“去吧,你在這兒也沒事。”

“謝閣主!”

故溪言如得大釋,跳起來便跑沒了影。蕭翊楓看著桌上還熱氣蒸蒸的茶水,嘴角掛上淡淡的微笑。雖然不知道怎麽教導一個孩子,但是他在就是比他不在好。

故溪言前腳走,後面水汪洋跟易傑便走進來。水汪洋是門主水黎芝胞弟,至今孤身未娶。易傑也是孑然一身,他有過家室,但孕妻在蕭門之災中受驚難產而去,什麽都沒留下。

琴與笛合奏聲歇,又沒有其他人過來,兩人不免想陪師侄聊聊天。看到桌上第二杯茶,沒見到人心裏不由又猜疑剛剛吹笛之人是誰。

“二位請坐。”蕭翊楓伸手讓座,自己沒動。

“自家人也不用客氣。”易傑說話間,已經跟水汪洋分兩邊坐了下去。外面跟進來兩名弟子,分別給兩人倒上茶水又退出去。“外面都是瑣事,不過有些人的確做賊心虛,閣主怎麽想?”易傑對眼前的年少閣主還是尊重的,畢竟這兩年他做的不錯。

蕭翊楓不慌不忙把故溪言茶杯裏的茶水倒掉,拿清水沖一下放回原位置,端起自己的茶杯喝幾口,提過茶壺又沏上。

水汪洋跟易傑也知道他的脾氣,沒催促也沒著急。

“不該留的人不用留。”

蕭翊楓目光向外看,說完話不多時一名弟子進來傳話,說著天地臺有人狀告笑塵閣,南宮谷主請蕭閣主前去一見。早就在等,早來早結束,正好讓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收斂一下。

雲浪谷弟子正在門口等,回頭卻見蕭翊楓已然站在跟前,不由嚇的後退幾步。

隨著蕭翊楓走上天地臺,周圍鬧鬧哄哄的人漸漸把聲音收小,最後轉為沈默。天下第一大派就這麽交到了這樣一位年輕的公子手中,真是讓人感慨啊!雖然三年來對蕭翊楓的手段都有耳聞,但除了笑塵閣弟子,並無多少人見識過,趁著神州大典,得好好領教一下。

忽略站在天地臺中央的中年人,蕭翊楓徑直走到雲浪谷谷主南宮浴蝶跟前。

“南宮谷主費心了。”蕭翊楓作揖見禮。

“蕭閣主請坐。”

南宮浴蝶對蕭翊楓一臉和善,甚至還有絲絲的欣慰。

看故溪言一臉懵,易天潼解釋給他聽。蕭翊楓的母親南宮來涵正是這谷主南宮浴蝶的堂妹,算來南宮浴蝶是蕭翊楓的姨娘。蕭翊楓雖然不常去雲浪谷,但裏面的人一向憐愛這個孩子,暗中也幫了他不少,否則他一個人怎麽也撐不起整個蕭門。

6、一眼萬年

蕭翊楓沒坐,而是走到中年人身邊,目光落在遠方。他的眼裏,似乎從來都容不得無關之人,好似看一眼會蠶食其眸中靈性般。

“是你要向我笑塵閣討個公道?”

“對!”中年人吹胡子瞪眼憤恨地盯著蕭翊楓。“我找的就是你蕭翊楓!”

“說來聽聽。”

“半年前你為了得到我族秘術,竟然帶人將我全族上下百餘人全部屠殺,嬰兒都不放過!這樣喪盡天良的惡行,你做過多少了!”

“沒了?”

“你——”

“本閣主親自帶人,你竟然還活著?怎麽,指使你的人這麽看不起蕭門嗎?還是說,本閣主在他眼裏就是廢物?”

南宮浴蝶唇角微微勾起,果然這事用不著自己來操心。明明是蕭翊楓被指殺人滅口,他不否認也罷,竟然還反怪指控者看不起蕭門。

“你胡說!沒人指使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欠的債躲不了!”中年人語氣雖然強硬,但是臉色已經不比最初堅毅。

蕭翊楓沒著急辯解,似乎是盯著一個方向盯膩了,繞著他轉半圈,又盯著另一個方向站定。一舉一動都被周圍看戲的人收在眼裏,年少者不由感嘆他高高在上,年長者只無奈搖頭,這孩子的性子啊,早晚吃虧。

“不知足下是哪家的人?”

“廬陽城孟家!”

蕭翊楓眼睛微合,似乎在思考這孟家是何許人也,其實暗中與臺下某中年男子交換了眼神。“若本閣主沒猜錯,孟氏秘籍在你身上帶著吧?”

“這……當然!若非我帶著秘術逃了出來,怎會有機會在這裏揭發你!我東躲西藏茍且偷生,就是為了替死去的族人討個公道!”

“你是孟氏後人?”

“當然是!你難道想在這裏斬草除根嗎?”

蕭翊楓冷笑一聲,走到中年人跟前擡起右手,一股看得見的冰藍色寒氣毫不留情襲過去。那人忙用內力抵擋,雖然運功及時,卻還是被凍得臉色發白。

“楓兒!”

南宮浴蝶站起來,一時著急喊了句“楓兒”,他不會真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滅口吧?

蕭翊楓聞言倒也停了手,轉過身去面對南宮浴蝶。“據本閣主所知,廬陽城孟氏一族不過三十人,城中戶籍應該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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