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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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另外孟氏主修功法屬木,而此人內力屬金,既然無法修煉你如何能拿到秘籍?”

“自然是父兄趁亂交給我的!”中年人毫不示弱。“無法修煉又如何啊!這是我孟氏秘術,當然該在我手裏!”

“地生高遠,脈流平川,下一句是什麽?”蕭翊楓認真問中年人。

南宮浴蝶豎起耳朵,真是好心機啊!故溪言也提起精神,這兩句話耳熟得很,自己在某本書上讀過。

“……我憑什麽告訴你!”中年人惱羞成怒,指著蕭翊楓開罵。“你這惡魔還不認罪,都念出了我族秘術還想抵賴嗎!”

蕭翊楓面露遺憾,輕嘆了口氣看向南宮浴蝶,懶得理會中年人。

“這是我雲浪谷《藥典》前兩句,要拿給你看看嗎?”南宮浴蝶也嘆口氣,蠢啊。“在天地臺亂說話什麽下場你可知道?”

蕭翊楓轉頭看被自己耍的啞口無言的中年人,還以為是多大的麻煩,愚不可及,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去喝杯茶。“本閣主名聲不好也不是一日兩日,若真是有仇,盡管說實話,誣告我可不認。”

中年人忽然記起什麽,慌慌從懷裏掏出一塊繡著冰蓮紋路還沾了血的布塊,盡管已經燒掉大半也卻是蕭門族徽無疑,正舉著它要開口說話,有人沖上臺來打斷了他。

來人是秋詞來,他提著一個人,沖蕭翊楓低頭抱拳行禮。

“見過南宮谷主,此人是易水城清賦齋齋主送來的,說他打傷齋中繡娘還盜了些我蕭門弟子服飾出去。”

“胡說八道!”中年人舉著布塊的手在發抖。

蕭翊楓被此人的愚蠢惹得面露笑意,秋詞來才說到蕭門弟子衣物失竊,指認的又是別人,他偏偏急著跳出來否認,欲蓋彌彰,愚不可及!誰找來的人,同樣蠢得無可救藥!到難為自己費心準備了。

故溪言歪頭,蕭翊楓冰封的臉色好看了些哎。

“要不要請清賦齋齋主來講講你手裏這塊布料是哪天繡出來的?”秋詞來已經完全沒有辯論的念頭,只失望地瞥所謂的孟氏後人,跳梁小醜一個,根本不值得自己來回奔波。

“有些人留在他該留的地方最好,否則很多人會徹夜難眠。”蕭翊楓走到秋詞來帶來的人身旁,右手輕輕一動他便直挺挺倒下去,皮膚上掛著一層冰霜。

“蕭閣主!”在天地臺動手殺人,南宮浴蝶不得不做樣呵斥。

“叛門者死有餘辜,本閣主執法而已。”蕭翊楓理直氣壯。

故溪言聽完暗吞口水,蕭翊楓這個人太可怕了!那是一條人命,在他的口中卻死有餘辜,毫不憐惜。不只故溪言,一些本來輕視這位少年閣主的人個個心裏打鼓,以後還是掂量著點做事吧!

只有水鳶落,一臉癡迷的望著蕭翊楓。

也有人眼底壓著驚恐,原以為此局策劃日久順順利利是因為蕭翊楓不過如此,現在才明白是少年閣主要借此殺人立威!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心裏鬼著呢。

南宮浴蝶起身,該是她出面料理後事,不過這外甥也是疏忽,只顧著揭穿中年人是個騙子,話語間已對自己屠殺孟氏一族的事情供認不諱。

“屠殺孟氏一族的指控蕭閣主剛剛認下了?”

“是。”蕭翊楓低頭請罪。

“孟氏秘術呢?”

“燒了。”

中年人瞪大眼睛轉頭看蕭翊楓,既然燒了還問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他——真是好心思!

“孟氏家財呢?”

“散了。”

“孟氏一族可有安葬?”

“已立無名碑。”蕭翊楓聲音低落幾分,不知是因自己所為而愧疚,還是因自身遭遇而傷感,也或者是因為不得不為仇敵立碑而幽怨。

故溪言轉頭看看周圍,怎麽他們也都低了幾分頭,似乎是因為蕭翊楓傷感而傷感。為什麽啊?他沒說什麽感人肺腑的話啊?

“既是你蕭氏仇人,此事實屬蕭門之過,與笑塵閣無關。要你蕭門主向仇人道歉是強人所難,不過滅族終非義事,散其家財又立碑安葬且算初心不改,不必多罰,你自派人建廟慰藉無故亡靈吧。”

既然前天晚上才收特赦權,之前的事情該赦還得赦免,況蕭翊楓獨有天下諒解。

幾百年來,天地仇怨此長彼消不可斷絕,早有俗約恩仇債主不累家人。但十八年前,笑塵閣蕭門被相依為命的師門算計,以致全府被屠,彼時蕭翊楓還不滿五歲半,父親蕭孟夜被害,母親南宮來涵為人追殺喪命,四個月大的弟弟蕭翊林也不知所蹤。

蕭翊楓背負此仇閉關近十年練得《九冥玄功》,率領蕭門之眾怒殺師門上下一個不留,因此十五歲便名滿天下。後此子幾次遭人偷襲便開始暗中鏟除師門餘留勢力,如此便有屠滅孟氏全族此類禍事。

最可悲可恨是,蕭翊楓為了報仇練功過急,年紀輕輕已將《九冥玄功》練到七重或許更高,渾身寒氣逼人,常人碰都碰不得,也讓他孤身而行無人做伴,更惹得各派前輩憐惜。

世人能以理解待之,也因為心存愧疚。蕭門被屠當晚,枉死的蕭孟夜被冠之以修煉《九冥玄功》走火入魔而在山莊內誤殺親族的汙名,他們輕信於此,不說見死不救,大都袖手旁觀,甚至眼看白影的父親白淩驀被當街屠殺。

蕭翊楓也怪不得天下人冷眼旁觀,當晚的殺手幾乎都穿著蕭門服飾,管它真偽粗細,看起來都像是蕭門弟子自相殘殺。

憐惜歸憐惜,罵蕭翊楓同樣心狠手辣還得罵,也不會為此替他洗凈惡名,甚至背地裏把他當做兇神惡煞來教育孩子,免得有人再破壞天下安定。

“謹遵神州令。”蕭翊楓低頭尊令。

神州大典的所有安排都可稱為神州令,無論接令者何人,天下皆知,天下人監督,凡大典結束後三月內不見執行者,必惹天下聲討重責。

已經是最後一天晚上,各派弟子收拾好東西出去痛玩一場,尤其與其他門派結交有摯友者,更是要喝個痛快,以作辭別不舍之意。

故溪言本想去忘秋山找顏夕顧,到門前才知道她今天一早就離開了一時山。帶著些許失望回瀟湘樓,易天潼他們卻也已出門玩樂,故溪言懶得去尋,鬼使神差轉到了頂層,見只有一間房沒有燭火亮著,便直接推門進去。

剛邁進去還沒來得及看屋子裏的情況,一個白色身影閃過來,背後的門被關上,白色身影也停在自己跟前。

“你來做什麽?”

聽出是蕭翊楓的聲音,故溪言才從驚嚇中緩過神來,手放胸口長呼一口氣。

“閣主……你怎麽不點燈啊?”

“我準備睡了。”

白色身影轉身走去窗邊,如水的月光撒在他並不多寬的肩上。一張側臉此時褪去所有流言蜚語,只剩一個少年人的寂寞。

故溪言聞言恍然發現蕭翊楓只是裏衣外套了件薄薄的寬袖袍衫,紗制的長衫有幾分通透,明顯是為私下方便準備的衣裳,比如就寢前。

“那……我,我先……”

“若無事,我們聊聊。”蕭翊楓轉過頭來。

故溪言楞一下,連連點頭。

“跟我來。”

蕭翊楓說完人消失在窗邊,故溪言追過來,瞅著外面的一點白影跟去。

離開天涯谷以來,故溪言自詡輕功過人,沒有追不上的人,但是今晚差點幾次跟丟蕭翊楓。在一座山峰峰頂停下,蕭翊楓神態自若,故溪言已累的氣喘籲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空有一身內力卻不得用,回去必讓影師伯好好教你。”蕭翊楓背對著故溪言,聲音並不清冷。

“我著急離開天涯谷,只吸收了血炎玉的靈氣,還沒來得及煉化。”

“以後不要再輕易提起血炎玉的事情。”蕭翊楓囑咐一句。

血炎玉孕生於陽氣旺盛且沾染過生靈氣息的火山之巖,經歷千百年時間或可出現一塊,其靈氣若被武者吸收,最低增加一甲子的內力,乃是世間難得的寶物。故溪言內力屬金,有此靈氣相助正是如虎添翼,由此可見,故清風對故溪言是真心疼愛。

蕭翊楓隨身帶著一塊正與血炎玉靈氣相對的寒冰琥珀,此物是讓蕭孟夜惹來殺身之禍的源頭,也是蕭翊楓身染寒毒的根源。世人不知寒冰琥珀下落,猜忌它在蕭翊楓身上但無從得證也就無法下手強取。

血炎玉雖然不及寒冰琥珀,但畢竟蘊含的是至陽靈氣,蕭翊楓體表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寒氣它可以輕易化解,故溪言便不會中寒毒,世間也唯他一人能如此。

想到這兒,蕭翊楓暗暗失落,原以為故溪言觸碰自己不會中寒毒是血脈的緣故,今日才明白是因為一塊石頭。看來,自己是註定要孤獨的人。

“為什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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