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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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模樣倒是顯出幾分故清風的英氣來。顏夕顧歪歪頭,果然人靠衣裝,不過這衣裳別人穿來盡顯穩重冷峻,偏偏故溪言獨有清爽活潑的氣韻。嘖,顏夕顧咬著指甲偷笑,蕭翊楓還得忍他很久吧!

席間討論的種種故溪言也沒在意,只覺得閣主氣場太壓人,讓自己都不敢大聲喘息。閣主倒不怎麽說話,都是長輩們在商討,但他從頭到尾都面色冷峻,不肯與人和善。在離苑山莊不是這樣子啊,起碼在自己面前就算不笑說話也從來沒這麽冷過……都叫什麽事啊!

日頭偏西宴席才散,故溪言藏在白影背後跟著前面的閣主回瀟湘樓。同樣是在一時山,這邊比忘秋山可清涼許多。

瀟湘樓二層,蕭翊楓在客堂門口站住,目光落在樓外青山上。

剛剛放松下來的故溪言往白影身後藏藏,不敢獨自面對閣主。白影回身拍拍故溪言的肩膀,一個人走了。眼瞅著師父走開,故溪言就是不敢動,只等看不見人才扭回頭來規規矩矩站著等閣主說話。

許久不見動靜,故溪言低著頭眼睛上瞟,只見蕭翊楓脫掉了在宴席上穿的湛藍色外袍,把它搭在手臂上,身上只剩冰藍色長衫。之前每次都見他把長發簡單紮起來放在腦後,整個人清爽幹凈,而今天,或許是為了儀容,他頭發全部盤起,還戴了頂金藍發箍,如此年輕的面容梳著如此莊嚴的發式,讓人心裏酸酸的。

那樣高高在上,他不孤獨嗎?

“怎麽?你還可憐我?”

蕭翊楓突然轉過臉來,像是能讀心般質問。

5、琴簫合奏

“怎麽?你還可憐我?”蕭翊楓突然轉過臉來,像是能讀心般質問。

“啊?!”故溪言忙低眸看地,嚇得心臟怦怦亂跳。

“給你的。”

故溪言擡頭,一枚冰晶閃閃的六角令牌停在眼前,中間還刻著三個偏古體的字。伸手接住,清涼的觸感讓故溪言一驚,接著欣喜無比——這是自己的身份令牌!

“先生有意見?”

嗯?

故溪言聞言驚訝擡眸,蕭翊楓何出此言啊?眼角餘光掃到一個人,轉過去才發現是自己親爹故清風。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有什麽用?

“爹你怎麽才來啊?”

故清風還沒說話,蕭翊楓一個冰冷的轉眸讓故溪言閉了嘴,靠在門邊乖乖站著。故清風嘴角止不住上揚,有人能治得住這孩子自己操那份心幹嘛?

“故先生別來無恙。”

“蕭閣主客氣,之前帶犬子不辭而別是在下疏忽,在此賠禮了。”

蕭翊楓低眸稍稍點頭,對故清風的道歉受不起又坦然受之,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他雖是晚輩,但確實是故清風過失在先。

“既然犬子拜入蕭門,日後還望閣主好生照料。”

“定不負所托。”

蕭翊楓說話雖簡,但是語氣間的感謝之意故清風還是聽得懂的,但願這麽多年的苦心沒有白費吧。轉頭看一眼大姑娘一樣候在一邊的兒子,故清風乘風而去。

“哎……”

故溪言邁出半步,剛開口想留住故清風,註意到蕭翊楓還在就把話生生憋了回去。

“早點休息吧,餓的話下樓找人,別亂跑,也別亂吵。”

“哎……”

故溪言對著空氣又生生把話咽回去,怎麽都這樣呢?話說回來,故溪言捏著自己的令牌,自己留蕭翊楓做什麽?

“嘿,小子!”

故溪言轉身看,是一名易門弟子,臉圓圓的,看起來很和善,但是眼睛裏閃著星雲般閃耀的光芒。他心口和袖口繡著幽魅星紋,腰間墜的星狀令牌,中央清晰刻著其姓名:易天潼。

“溪言見過天潼師兄。”故溪言一樂。

“你倒是自來熟,在閣主面前那樣乖巧,到看不出來性子這麽隨和。今天在宴上吃的不少吧,走,跟我們一起去玩玩。”

“好哇!……閣主不讓我亂跑。”故溪言剛要走,突然又一臉為難的站在原地。

“閣主的意思是讓你別跟非本派弟子廝混在一起。”

難得蕭門新入門的弟子能出來玩,易天潼可不想輕易放過。再說了,現在是在一時山而不是易水城,這可是笑塵閣弟子最自由的時候,不趁此機會好好玩還想回去再玩嗎?

“顧姐姐對我挺好的啊!”

“好好好,走了走了,師兄弟們可都等你呢!”

把剛得的水晶令牌掛在腰間,故溪言跟著易天潼下到一樓,那裏正等著另外三個人。分別是水門水鳶落、水清簾和易門易天瓶。

水門弟子自帶一份涵養貴氣,面相細潤靈秀,尤其水鳶落,身為門主水黎芝的獨女,無需動口甚至無需眼神,只是靜靜站著就顯出月桂寒露的氣息來。

記得顏夕顧說她贏了自由比試,故溪言多看兩眼,又沖另外兩位師兄一一拜過,找到家人般滿臉興奮。

“難得蕭門收一個不懂事理的小師弟,白影長老對你很頭疼吧?”水清簾開著玩笑。

“才不是!師父挺開心的,比閣主臉色好多了。”故溪言撇撇嘴。

“蕭閣主是出了名的冷公子,別說我們,就是我們師父也難得見他有好臉色。你不闖禍他也不會故意找麻煩,身為閣主處事還算公正。”

對於蕭翊楓穩坐閣主大位,這四位易水兩門的高徒還是認可的。

“但是你好像已經惹麻煩了是吧?”

易天潼大笑起來,今天宴席上一鬧騰,以後誰不知道故溪言!不過平日對天下事本不關心的蕭翊楓如此出面,看來是很在乎這名弟子啊!

“我也不是有意的啊!”故溪言也委屈得很啊!

“說來也是,還以為今天能見見故大俠,結果他還是沒露面,唉!”

“我都攔不住他,更別說你們了!”故溪言叫屈。

“哈哈,你是親生的嗎?”

“親生的兒子野生的崽!”

故溪言聳肩自嘲一句,惹得四人大笑不止,果然沒看錯,是個能拉著一起游山玩水的小師弟!

秋詞來出現在門口,略帶笑意沖五個人稍微點了下頭,接著大步流星上樓,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故溪言興奮轉為抱怨,抱怨完才發現其他四個人早習以為常。蕭翊楓忙,秋詞來比他還忙,連今日大宴都忙的沒露面。

“蕭門大弟子忙得很,沒空跟我們閑玩!”易天潼笑著撇撇嘴。

“是哦。”故溪言朝樓上看去,在離苑山莊莫炆師兄也說秋詞來瑣事纏身,難得一見,但是最好別見,十次有八次不是有任務就是有責罰。

“不管他,我們去喝酒!”易天潼勾著故溪言的肩膀向外。

五個年輕人說說笑笑遠離瀟湘樓,殊不知各家長輩都在暗中觀察,看幾個人跟故溪言初次見面就相談甚歡也是松一口氣。白影見此,卻是心疼蕭翊楓,他跟他們一樣的風華正茂,然而從來沒有享受過該有的儕輩情誼。

“親生的……”

蕭翊楓盯著逐漸淡出視線範圍的人影,喃喃自語。無論如何,自己不可能再後退,只有站在笑塵閣主位,蕭門才能安穩下去。

“該安排的都安排妥當了,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師父不去雲宮休息休息?”秋詞來過來跟師父說話。雲宮是雲浪谷最深處,也是南宮一族世代生活之所,裏面蕭翊楓外祖父跟外祖母天天盼著小孫兒過去住。

“前兩天去過了,今天最好留在瀟湘樓。你也累了,回房間歇著吧。”

蕭翊楓又站一會兒才轉身回房間,拿出懷裏另一塊雪晶令牌細細摩挲,盯著令牌中央刻著的三個字失神:蕭翊林。

五個年輕人來到正熱鬧的酒樓,一進去便惹來不少好事的目光。尤其是對故溪言,今天宴席上最出風頭的人!一方面是故清風的公子,一方面是蕭翊楓欽點的弟子,聽說背地裏竟然還跟劍門顏家不清不楚,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名不見經傳的小兒,初入世背後便站著三股勢力,令人眼紅!

故溪言還有些別扭,但其他四人顯然是見怪不怪,找掌櫃提兩壺酒帶著小師弟直接離開,朝著深林處飛躍。

“會喝酒嗎?”水鳶落瞥一眼在同一棵樹上落腳的故溪言,有意無意帶了幾分敵意。

“還可以。”故溪言沒在意水鳶落的情緒。

剛說完,易天潼跳過來勾住他的脖子。“這可是你說的啊,一會兒可別叫苦。好不容易出來喝酒,誰也別掃我興!”

笑塵閣地處南方,地靈人慧,酒多清甜;雲浪谷位於中部,草繁藥盛,酒多苦甘;劍門臨海靠北,四季變換,酒味多姿;而晴沙府飛沙荒漠,豪邁大氣,酒多濁烈。

“笑塵閣內不許喝酒嗎?”故溪言疑問。

“哦?白影長老沒告訴你?”

“規矩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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