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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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閣,你隨我去離苑吧。”

“好啊,我們先去外城逛逛怎麽樣?”故溪言隨蕭翊楓邊走邊問。

“不去。”

“為什麽不去啊?晚上有燈啊!還有各種炸糕,還有、還有人演戲,好玩得很!”昨晚逛過一次易水城內城的夜市,故溪言意猶未盡,想去外城看看,聽說那邊更熱鬧。

“眼下瑣事纏身,日後再說。”蕭翊楓略微皺眉,不去就是不去,這孩子怎麽不聽話呢?

“是不是忙什麽神州大典?又是什麽啊?好玩嗎?師父說我之前待的天涯谷從屬一時山,離雲浪谷也不遠,順路的話閣主還能去我家坐坐。”

“嗯。”這孩子話真多。

“閣主什麽是神州大典啊!”蕭翊楓根本沒回答問題,故溪言也不氣惱,扯著嗓子又問一次。

“四域禦主及各域門派每五年大聚首一次,商議天下種種大小之事,也對前一次大典所立之事做核查,瀆職過重者懲之,以保天下安定無虞,此盛典稱神州大典。大典只由四方禦主承辦,五年前雲浪谷被推為神州令主,總掌四域,因此今年便是一時山做東大宴。”

故溪言似懂非懂,晃晃沒聽進去的話,意識到盛典那麽多人,肯定很熱鬧。“哦~~閣主要去嗎?”

“去。”南域禦主為笑塵閣,身為笑塵閣閣主,蕭翊楓豈有不去之理?

“那我能去嗎?”

“聽安排。”

“閣主~帶我去吧!”故溪言拉拉蕭翊楓衣袖央求。

“聽安排。”

蕭翊楓停在離苑門口斜睨故溪言,後者悻悻松手,在聽說他滅了師門後越發心底害怕。

正此時,門內出來一位令故溪言眼前發亮的少年,他也就二十歲左右,但不同於蕭門眾弟子的規矩沈穩,而是靈動英氣,走路帶風。只見他走到蕭翊楓跟前,呈上一封密信,似乎跟他很親密,連禮都不用行。遞完信,少年轉頭沖故溪言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故溪言目光落到他腰間的六角令牌上,果然是秋詞來,自己離開天涯谷後在梧桐鎮遇到的第一個好心人。“你是蕭門弟子!”

“別來無恙。”秋詞來毫無驚訝之意。

“安排他住下,你也好好休息。”把故溪言交給秋詞來,蕭翊楓捏著密信先走一步,對兩人之間的往事完全不感興趣。

跟著秋詞來進離苑山莊,見過往者對他多多少少都帶些敬意,又回想起來秋詞來在蕭翊楓跟前也不像其他人那般畢恭畢敬,故溪言不禁好奇他的身份。

“秋兄你師父是誰啊?我現在是白影師父的徒弟。”

“我?”秋詞來轉頭,還是一臉笑意。“我師從閣主。”

“啊,閣主也收徒嗎?”故溪言稍微有些楞,轉而有些生氣,收徒為什麽不收自己?“他也收徒嗎!”

“白影是閣主師伯,論輩分你與閣主同輩,可以師兄弟相稱,而我只能尊你為師叔。”

對蕭翊楓目前只收一人為徒之事避而不談,秋詞來拿輩分之差來哄故溪言。本來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秋詞來並不介懷,何況身為蕭翊楓之徒,所得便宜遠勝輩分之差,是蕭門眾弟子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真的啊,我是你師叔,哈哈!”故溪言果然對此沾沾自喜,故意高昂著頭拍拍秋詞來肩膀,說話強調都開始模仿白影。“走,帶路去住處瞧瞧。”

“小師叔請。”秋詞來笑容可掬。

“秋兄、哎,你喊我師叔,我還能喊你秋兄嗎?”故溪言忽然意識到自己得對秋詞來改個稱呼。

“隨師叔的意。”秋詞來不在乎。“小師叔可是有什麽想問的?”

“嗯,神州大典怎麽安排的你知道嗎?我能去嗎?”

“還不清楚,我在外辦事剛回離苑,等安排小師叔住下就去找閣主打聽,一定給小師叔滿意的答覆。”秋詞來斷定蕭翊楓會帶故溪言去神州大典,他舍不得把人獨自留下。

“你在離苑多久了?”

“我十一歲拜入蕭門,到現在也□□年了。”

“都怪我爹不許我出天涯谷,不然我肯定也在這兒待好幾年了!”想起老爹故清風,故溪言就一肚子怨氣。

來到山莊略顯細長的地段,穿過會堂進入舍房大院,故溪言一時驚呆,原來離苑山莊有這麽多弟子在啊。

“秋少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事吩咐?”不遠處一名弟子攥著書跑來,身板挺得筆直,說話有禮有度,只是他還有這裏面其他弟子的服飾上都只是袖口繡有蓮花,似乎還不是完全的蕭門弟子。

故溪言低頭瞧他腰間的令牌,像是玉制,簡單刻有名字“莫炆”跟冰蓮花紋,但是並不顯靈氣,簡直無法與秋詞來腰間的令牌相提並論。

“下學了還看書啊,不怕眼睛熬壞?”秋詞來打趣。

“秋少說笑,今天課上練了幾套拳法,只活動經絡也不累,看看閑書罷了。”莫炆忍俊不禁,沒惹秋詞來生氣就天下太平。“這位是?”

“故溪言,白影護法新收的徒弟,今晚會留宿在這兒,交給你了。”秋詞來把故溪言推給莫炆。“小師叔父親是故清風,別欺負他啊。”

怪不得無名無分就能穿心繡冰蓮的服飾,還能讓秋詞來叫一聲“小師叔”,莫炆明了故溪言身份後才釋然。

“為什麽一直喊他秋少啊?你師父是誰?”故溪言也不管秋詞來的離開,拉著莫炆開始問東問西。

“師兄,秋少來只為這小師弟?”又一名弟子湊過來,他一過來後面三三兩兩圍來不少人,雖然沒動手動腳,但七嘴八舌問題比故溪言還多。

“好了好了,去屋裏坐下聊,小師弟又不會逃跑。”莫炆把臉一板,威嚴得頗有幾分駭人,周圍頓時鴉雀無聲,搞得故溪言都提心吊膽,不禁懷疑離苑弟子跟蕭翊楓一個脾氣!

密信落款是一個“孟”字,還蓋著“孟”字印章,單純的古文字樣式,已經不見半年前的飾筆花紋。紙張在指尖冰封,一撚化成粉末,蕭翊楓抵著太陽穴沈思。

“師父?”秋詞來在外敲門。

“嗯。”蕭翊楓輕應一聲,動也沒動。

秋詞來不緊不慢推門而入,過來看到地面一小片下過雪般的痕跡,又見師父靜坐沈思,便沒有說話,只順著他目光往窗外看去。

良久,蕭翊楓轉頭來盯著玉硯中的墨漬跟徒兒說話。“勢不如前,但也不足為懼。”

“現在處理?”秋詞來瞧著師父,神州大典在即,他若想早早處理好不會只讓自己暗中調查。

“任他們鬧吧,鬧大了再收場以後才安靜。”蕭翊楓神色冷峻,看不出悲喜。

“徒兒明白。”

“以後,”蕭翊楓吸口氣。“該放下了。”

“大勢即已去,蕭門當無虞。”秋詞來寬慰蕭翊楓,最知他心中憂慮。

“溪言如何?”蕭翊楓情不自禁唇角上揚。

“在弟子院,莫炆會照顧好他。”秋詞來跟著笑一笑。“對了,他還問起來能不能去神州大典,徒兒擅自答應了。”

蕭翊楓擡頭,眸泛笑意。“你是越發沒規矩了。”

“徒兒告退。”

次日清晨故溪言跟著眾弟子去武館練早課,結果沒想到會被師傅雪茶逼著蹲馬步,小時候沒受的委屈全補了回來。盡管莫炆一再安慰勸諫,故溪言也沒堅持半刻鐘,趁雪茶不註意一溜煙兒跑了。

“哎?!”

“小師弟!”

“住口!”

莫炆呵斥完師弟,對著空蕩蕩的門口直搖頭。故大俠什麽會把藏了十八年的兒子送到蕭門來,閣主真受得了他嗎?

故溪言蹦蹦跳跳往前面離苑跑,蕭翊楓領著走過的路早已忘記,他也不在乎,只要順著主路走,就能到大門口。但是起了大早,還沒吃飯,半路聞到香味便放棄主路,往廚房尋去。是一種不太熟悉但很明顯是某種草藥的清香,有人生病了嗎?

“小師叔。”秋詞來跳出來擋了路,他不住弟子院,而住在離苑,有單獨的院落,是整個蕭門僅有的殊榮。“一大早小師叔去哪兒啊?”

“我餓啦,你聞到香味了嗎?裏面好像還加了草藥。”故溪言指著前方。

“草藥?”秋詞來往廚房那邊看看。“小師叔還懂醫啊,也不是什麽草藥,山莊氣寒,有些新來的弟子總生病,給他們的藥膳吧。——小琪,請廚房多做份早餐送到離苑水心亭來。”

喊住路過的弟子幫忙傳話,秋詞來拉著故溪言往回走,廚房事多物雜,還是別去搗亂的好。故溪言也是隨意,興奮地跳著蹦往水心亭,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建在水塘中央而無路可通的亭子。

“……他們說笑塵閣不能隨便進,得等三年一次的、閣主!”

秋詞來轉頭看,蕭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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