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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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正從遠處走過，雖然輕腳慢步，但他最厭被瑣事打攪。就算是故溪言，秋詞來也難免心裏咯噔一下。
蕭翊楓鎖眉斜一眼，接著繼續走。
“閣主！過來吃早飯嗎，他們一會兒送過來！”故溪言招手大喊。
“小師叔……”
架不住故溪言熱情，蕭翊楓轉身來到湖水邊，輕輕一躍飄落到亭間，怪不得影師伯說這孩子一天到晚不消停，若是陰天都怕他嗓門震落片暴雨來。
“閣主。”秋詞來頷首行禮。
蕭翊楓朝徒兒看過去，閣主？他很少如此稱呼自己，難道因為故溪言在？秋詞來暗暗瞥一眼故溪言，回應似地點了點頭。
“你去吧。”
“一會兒他們送早膳過來，小師叔自己吃就好，閣主已經用過了。”囑咐完故溪言，秋詞來先走一步。
“啊？”故溪言撓撓頭，為什麽要特意囑咐自己一聲，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蕭翊楓盯著湖中的蓮葉，也沒有理會故溪言。秋詞來思慮周全，能左右逢源，就連早膳這種小事都能用兩句話安排好。蕭翊楓並未用過早膳，數年來也從不用早膳，要給故溪言解釋怕解釋不清，不解釋孩子又會追問不止，最好就是他不必問，他不必答。
“閣主！”
蕭翊楓聞聲轉頭，故溪言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
“莫炆師兄說你只收了秋詞來做徒弟，為什麽啊？他雖然輩分低，但山莊內是首席弟子，可以掌管大小事務，在笑塵閣又是執事弟子，再有功績便能入其首席弟子之列，風光得很。你收我為徒，我也能進笑塵閣！”
眨眨眼，蕭翊楓理解不了白日做夢的故溪言，口中似有幹渴之感，怎麽也說不出話來。秋詞來有能力才在離苑山莊跟笑塵閣風生水起，雖然離不開自己的有意栽培，但天性使然，絕非故溪言此玩樂性情所能企及的，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故溪言胡言亂語什麽？
“閣主，你收不收我？”故溪言歪頭喚一聲蕭翊楓，他是不是沒睡醒，怎麽呆楞楞的？
“你金屬性氣偏陽，身絡經脈偏溫，《九冥玄功》屬水而陰寒，我教不了你。若要強行修煉，必須散去現在的內力，花時間好好調養，不值。”蕭翊楓試著打消故溪言想拜自己為師的念頭，根本上是這孩子內力屬金，修煉《九冥玄功》連五重都上不去，有害無益。
蕭翊楓耐著性子慢慢解釋，解釋到一半故溪言就面露難色，真想給自己嘴巴一巴掌！還好還好，蕭翊楓最後給自己搭了個臺階下。
“那、那我就不學了……”天天被老爹罵才有現在的修為，故溪言可舍不得廢掉自己。“所以閣主收徒是找能學《九冥玄功》的？”
“資質也不能差。”蕭翊楓本來還擔心勸不住故溪言，看他也就是被人吹了耳旁風一時起興便放下心來，轉過身去繼續盯著蓮葉。
“閣主，我剛從天涯谷出來的時候，遇見一個人。”故溪言忽然覺得一切都不是巧合。
“嗯。”這一聲嗯的沒法猜蕭翊楓到底知道不知道。
“你知道是誰嗎？”
“說。”這一聲說也沒法猜蕭翊楓到底知道不知道。
“……秋詞來，你唯一的徒弟。”
“嗯。”
“……”這人真無趣，故溪言滿心歡喜全被熬散了，還不如去問秋詞來。“閣主，我是不是也能叫你一聲師哥？”
蕭翊楓雙唇張開一條縫，卻沒有發出聲來。
故溪言吐吐舌頭，知道蕭翊楓不搭話是不怎麽同意。“閣主！閣主！你喜歡聽我就叫閣主！啊，早飯一會兒就送來，我先去找秋詞來了啊！”
蕭翊楓微微轉過頭來，看孩子開心的一蹦一跳嘴角不由翹起，眉梢卻是往下壓的。不想聽故溪言叫自己師哥，只想聽他叫自己哥哥。
沒多久小琪來到水心亭，提著食盒盯著空蕩蕩的亭子，再瞧瞧湖水周圍靜寂的小徑，微風拂面而過，卻吹得人茫然無措。
4、神州大典
神州大典共七天，首日上午由神州令主於天地臺拜祭神女，若神州令主是晴沙府禦主，祭拜的則是火山神，之後由承辦門派安排各派弟子參與各項比試，一來切磋，二來交友，而門派高層聚於堂內共商大事。如此持續四天，到第五日只有四域禦主繼續議事，其他門派首領則現身與比試賽場，或坐鎮觀賽賞少年風姿，或親身下場以教導後輩。第六日中午，各派分區共宴同飲，談笑風生不醉不歸。到第七日，除四域禦主坐鎮處理遺留瑣事外，其餘門派皆可隨意來去。
從七月初開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向一時山湧去，神州大典雖未正式開始，但山腳已車水馬龍熱鬧非凡。酒樓茶肆日日座無虛席，幾家門派因來訪者眾而門庭若市，熙熙攘攘日夜不息。因事關四域，天下共慶，因此在七月十五就已是家家張燈結彩，足足要等至八月中秋盛況才散。
七月廿一雲浪谷開山門放眾賓客入場，谷主南宮浴蝶在天地臺祭過神女，禮成後將諸賽事交由副谷主唐扶樺安排，便到後堂與其他門派首領共商大事。
七月廿二，故溪言一個人在山腳下打轉，瞧見前面是顏夕顧，連忙喊著跑過去。從天涯谷出來一直受顏夕顧照顧，直到在易水城遇伏擊被蕭翊楓所救，與她不告而分別，故溪言三個月來思念得很。
“顧姐姐！顧姐姐！”
“你這臭小子，還以為你被水門關起來了呢！”顏夕顧拍一下故溪言。“說說，怎麽回事啊？你自己跑來一時山的？故大俠沒來嗎？”
“來了，我爹也來了。”故溪言跳過前面的問題，一臉被親爹扔下的無奈。“不過這一轉頭，爹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顏夕顧笑起來，在神州大典上都是爹找不到兒子著急，第一次見情況相反的。也因著只對故清風蹤跡上心，顏夕顧沒追問故溪言如何被水門的人帶走又如何脫身來了神州大典。
“那得了，先跟我們去玩玩吧。”故溪言在，早晚會碰見故清風吧？這次一定不能輕易放過他！
從山腳到山腰，各派公子小姐三五成群或比劍或刷槍，好不熱鬧。
今天是神州大典第二天，各大門派家族高層還不見人，只有一時山雲浪谷的弟子在各處照應著。都是門派的寵兒，萬一耍起脾氣來還得有人勸阻，主持公道，往年因為比試大打出手差點奪人性命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昨天是自由比試，笑塵閣水門大小姐奪了頭籌，今天主打靶比賽，該是晴沙府最擅長，前面也可以比劍術，要不要去玩玩，我還不知道你的實力呢！”
除了輕功不錯，顏夕顧還真不知道故溪言本事如何。要離開天涯谷那地方，輕功不好還真是問題。身為故清風的獨子，他劍術應該也不錯吧？可是之前也沒見他用劍啊。
“我啊，”故溪言撓著頭。“我武功不好，只是輕功還行，再說身上帶著流翠蛇，怕驚動了它再傷到別人。”
“你還養著那條蛇呢？”
“嗯。我從小就養著，也多虧它，流翠蛇王才在天涯谷中護著我，不然爹可能真的會把它給滅了。”
顏夕顧咂咂嘴，若沒有最後一句，故溪言還是值得同情的。
“天涯谷裏是不是沒有你怕的？”
“流翠蛇王幾乎沒有敵手，我一般都隨身帶著短笛，小蛇就藏在裏面，遇到危險蛇王便會及時趕過來。久而久之，也就沒什麽怕的了。”
“故大俠不管你嗎？”
“十歲前幾乎天天陪我，十歲後就慢慢不管了。”
“嘖，故大俠瀟灑啊！哎，對了，你們住在靜夜客棧？”
根據江湖不成文的規矩，笑塵閣、雲浪谷、劍門、晴沙府四大門派身為四方禦主，無論哪方承辦神州大典，都會給其他三家準備好獨立的住處，其他門派則自尋客棧酒樓落腳，散修獨俠或者被人邀請同行，或者自行落腳。
一時山靜夜客棧為百年老店，只有三層卻輝煌氣派，客房大都是先到先得，只有極少數人有面子讓客棧掌櫃提前留房，因此所居賓客從名門到普通商客不一而足，魚龍混雜。故清風一向獨來獨往，絕對不會應邀四大門派的好意，顏夕顧覺得他八成會住在那兒。
“嗯，我跟爹爹來得晚，還好客棧剩下一間房。”
故溪言的話有些天真的可愛，靜夜客棧的房間能在神州大典第一天晚上還有剩餘，只能說明故清風面子夠大。到現在，這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爹爹在江湖中到底多大威信。
顏夕顧輕嘆口氣，在天涯谷待了十八年，可以諒解他不懂世間繁雜。不過天涯谷與一時山同脈相連，雲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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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楓鎖眉斜一眼，接著繼續走。
“閣主！過來吃早飯嗎，他們一會兒送過來！”故溪言招手大喊。
“小師叔……”
架不住故溪言熱情，蕭翊楓轉身來到湖水邊，輕輕一躍飄落到亭間，怪不得影師伯說這孩子一天到晚不消停，若是陰天都怕他嗓門震落片暴雨來。
“閣主。”秋詞來頷首行禮。
蕭翊楓朝徒兒看過去，閣主？他很少如此稱呼自己，難道因為故溪言在？秋詞來暗暗瞥一眼故溪言，回應似地點了點頭。
“你去吧。”
“一會兒他們送早膳過來，小師叔自己吃就好，閣主已經用過了。”囑咐完故溪言，秋詞來先走一步。
“啊？”故溪言撓撓頭，為什麽要特意囑咐自己一聲，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蕭翊楓盯著湖中的蓮葉，也沒有理會故溪言。秋詞來思慮周全，能左右逢源，就連早膳這種小事都能用兩句話安排好。蕭翊楓並未用過早膳，數年來也從不用早膳，要給故溪言解釋怕解釋不清，不解釋孩子又會追問不止，最好就是他不必問，他不必答。
“閣主！”
蕭翊楓聞聲轉頭，故溪言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
“莫炆師兄說你只收了秋詞來做徒弟，為什麽啊？他雖然輩分低，但山莊內是首席弟子，可以掌管大小事務，在笑塵閣又是執事弟子，再有功績便能入其首席弟子之列，風光得很。你收我為徒，我也能進笑塵閣！”
眨眨眼，蕭翊楓理解不了白日做夢的故溪言，口中似有幹渴之感，怎麽也說不出話來。秋詞來有能力才在離苑山莊跟笑塵閣風生水起，雖然離不開自己的有意栽培，但天性使然，絕非故溪言此玩樂性情所能企及的，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故溪言胡言亂語什麽？
“閣主，你收不收我？”故溪言歪頭喚一聲蕭翊楓，他是不是沒睡醒，怎麽呆楞楞的？
“你金屬性氣偏陽，身絡經脈偏溫，《九冥玄功》屬水而陰寒，我教不了你。若要強行修煉，必須散去現在的內力，花時間好好調養，不值。”蕭翊楓試著打消故溪言想拜自己為師的念頭，根本上是這孩子內力屬金，修煉《九冥玄功》連五重都上不去，有害無益。
蕭翊楓耐著性子慢慢解釋，解釋到一半故溪言就面露難色，真想給自己嘴巴一巴掌！還好還好，蕭翊楓最後給自己搭了個臺階下。
“那、那我就不學了……”天天被老爹罵才有現在的修為，故溪言可舍不得廢掉自己。“所以閣主收徒是找能學《九冥玄功》的？”
“資質也不能差。”蕭翊楓本來還擔心勸不住故溪言，看他也就是被人吹了耳旁風一時起興便放下心來，轉過身去繼續盯著蓮葉。
“閣主，我剛從天涯谷出來的時候，遇見一個人。”故溪言忽然覺得一切都不是巧合。
“嗯。”這一聲嗯的沒法猜蕭翊楓到底知道不知道。
“你知道是誰嗎？”
“說。”這一聲說也沒法猜蕭翊楓到底知道不知道。
“……秋詞來，你唯一的徒弟。”
“嗯。”
“……”這人真無趣，故溪言滿心歡喜全被熬散了，還不如去問秋詞來。“閣主，我是不是也能叫你一聲師哥？”
蕭翊楓雙唇張開一條縫，卻沒有發出聲來。
故溪言吐吐舌頭，知道蕭翊楓不搭話是不怎麽同意。“閣主！閣主！你喜歡聽我就叫閣主！啊，早飯一會兒就送來，我先去找秋詞來了啊！”
蕭翊楓微微轉過頭來，看孩子開心的一蹦一跳嘴角不由翹起，眉梢卻是往下壓的。不想聽故溪言叫自己師哥，只想聽他叫自己哥哥。
沒多久小琪來到水心亭，提著食盒盯著空蕩蕩的亭子，再瞧瞧湖水周圍靜寂的小徑，微風拂面而過，卻吹得人茫然無措。
4、神州大典
神州大典共七天，首日上午由神州令主於天地臺拜祭神女，若神州令主是晴沙府禦主，祭拜的則是火山神，之後由承辦門派安排各派弟子參與各項比試，一來切磋，二來交友，而門派高層聚於堂內共商大事。如此持續四天，到第五日只有四域禦主繼續議事，其他門派首領則現身與比試賽場，或坐鎮觀賽賞少年風姿，或親身下場以教導後輩。第六日中午，各派分區共宴同飲，談笑風生不醉不歸。到第七日，除四域禦主坐鎮處理遺留瑣事外，其餘門派皆可隨意來去。
從七月初開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向一時山湧去，神州大典雖未正式開始，但山腳已車水馬龍熱鬧非凡。酒樓茶肆日日座無虛席，幾家門派因來訪者眾而門庭若市，熙熙攘攘日夜不息。因事關四域，天下共慶，因此在七月十五就已是家家張燈結彩，足足要等至八月中秋盛況才散。
七月廿一雲浪谷開山門放眾賓客入場，谷主南宮浴蝶在天地臺祭過神女，禮成後將諸賽事交由副谷主唐扶樺安排，便到後堂與其他門派首領共商大事。
七月廿二，故溪言一個人在山腳下打轉，瞧見前面是顏夕顧，連忙喊著跑過去。從天涯谷出來一直受顏夕顧照顧，直到在易水城遇伏擊被蕭翊楓所救，與她不告而分別，故溪言三個月來思念得很。
“顧姐姐！顧姐姐！”
“你這臭小子，還以為你被水門關起來了呢！”顏夕顧拍一下故溪言。“說說，怎麽回事啊？你自己跑來一時山的？故大俠沒來嗎？”
“來了，我爹也來了。”故溪言跳過前面的問題，一臉被親爹扔下的無奈。“不過這一轉頭，爹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顏夕顧笑起來，在神州大典上都是爹找不到兒子著急，第一次見情況相反的。也因著只對故清風蹤跡上心，顏夕顧沒追問故溪言如何被水門的人帶走又如何脫身來了神州大典。
“那得了，先跟我們去玩玩吧。”故溪言在，早晚會碰見故清風吧？這次一定不能輕易放過他！
從山腳到山腰，各派公子小姐三五成群或比劍或刷槍，好不熱鬧。
今天是神州大典第二天，各大門派家族高層還不見人，只有一時山雲浪谷的弟子在各處照應著。都是門派的寵兒，萬一耍起脾氣來還得有人勸阻，主持公道，往年因為比試大打出手差點奪人性命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昨天是自由比試，笑塵閣水門大小姐奪了頭籌，今天主打靶比賽，該是晴沙府最擅長，前面也可以比劍術，要不要去玩玩，我還不知道你的實力呢！”
除了輕功不錯，顏夕顧還真不知道故溪言本事如何。要離開天涯谷那地方，輕功不好還真是問題。身為故清風的獨子，他劍術應該也不錯吧？可是之前也沒見他用劍啊。
“我啊，”故溪言撓著頭。“我武功不好，只是輕功還行，再說身上帶著流翠蛇，怕驚動了它再傷到別人。”
“你還養著那條蛇呢？”
“嗯。我從小就養著，也多虧它，流翠蛇王才在天涯谷中護著我，不然爹可能真的會把它給滅了。”
顏夕顧咂咂嘴，若沒有最後一句，故溪言還是值得同情的。
“天涯谷裏是不是沒有你怕的？”
“流翠蛇王幾乎沒有敵手，我一般都隨身帶著短笛，小蛇就藏在裏面，遇到危險蛇王便會及時趕過來。久而久之，也就沒什麽怕的了。”
“故大俠不管你嗎？”
“十歲前幾乎天天陪我，十歲後就慢慢不管了。”
“嘖，故大俠瀟灑啊！哎，對了，你們住在靜夜客棧？”
根據江湖不成文的規矩，笑塵閣、雲浪谷、劍門、晴沙府四大門派身為四方禦主，無論哪方承辦神州大典，都會給其他三家準備好獨立的住處，其他門派則自尋客棧酒樓落腳，散修獨俠或者被人邀請同行，或者自行落腳。
一時山靜夜客棧為百年老店，只有三層卻輝煌氣派，客房大都是先到先得，只有極少數人有面子讓客棧掌櫃提前留房，因此所居賓客從名門到普通商客不一而足，魚龍混雜。故清風一向獨來獨往，絕對不會應邀四大門派的好意，顏夕顧覺得他八成會住在那兒。
“嗯，我跟爹爹來得晚，還好客棧剩下一間房。”
故溪言的話有些天真的可愛，靜夜客棧的房間能在神州大典第一天晚上還有剩餘，只能說明故清風面子夠大。到現在，這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爹爹在江湖中到底多大威信。
顏夕顧輕嘆口氣，在天涯谷待了十八年，可以諒解他不懂世間繁雜。不過天涯谷與一時山同脈相連，雲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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