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碎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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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都市裏唯一的園林式別墅，依舊散發著墨韻書香，小路盡頭便是蜜家。
這條路，雪兒走過無數次，今天卻覺得分外漫長。
“媽媽，外婆會燒紅燒肉嗎？”小寶趴在車窗上問道。
“有的，有的。”雪兒幽幽地說道。
四年沒回來了，雪兒不能保證，江曼會不會親自下廚。但是紅燒肉肯定會有的，那是雪兒和青桐最愛吃的菜，吳奶奶肯定會做。
“你個小饞蟲，竟敢跟小姨搶好吃的！”青桐捏著小寶的臉蛋，做出一副兇神惡煞般的模樣。
“媽媽媽媽，小姨打我。”小寶掰著青桐的手掌，指著她向雪兒告狀。
“小姨打你，你也可以打她呀。”師一凡笑著說道。
“啪”
“啊呀！”
小寶真是個聽話的孩子，擡起小手照著蜜青桐就抽。
“你個小壞蛋，敢跟小姨決鬥嗎？”蜜青桐揮了揮拳頭嚇唬孩子。
“哼，我才不怕你呢。”小寶癟著嘴瞪著蜜青桐。
車廂裏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雪兒摸摸小寶的腦袋說道：“你呀，可不能聽一凡夫夫的話，小姨逗你玩呢，怎麽可以動手打人呢？”
“誰說不能打人的？要是壞人欺負咱，難道要等著挨打嗎？”師一凡哈哈大笑：“小寶，別聽媽媽的，小時候一凡夫夫打過的人，數都數不過來。”
“你呀你，也不怕教壞小孩，誰不知道你是這裏的孩子王呀？”青桐接過口來。
小寶一時沒了主意，一凡夫夫讓他還手，媽媽又讓他不打人，小姨也說一凡夫夫不對。
可是他明明覺得一凡夫夫說得沒錯，到底聽誰的話才對呢？
說話間的功夫，車子在月亮門口停了下來。
“媽媽媽媽，那個門和天上的月亮一樣一樣。”小寶伸出小指頭指指外面。
吳媽早早就侯在月亮門前了，佝僂著腰，抹著昏花老眼盯著車窗看。
“小寶，快叫老太太。”雪兒把小寶放下車。
小寶真懂事，拉著吳奶奶的圍裙，仰著小臉問道：“老太太，寶寶想吃紅燒肉。”
師一凡率先笑出聲來，青桐和雪兒也忍不住笑，吳媽卻哭了。把小寶摟到懷裏，一個勁地摸著他的小臉蛋。
“老太太別哭，寶寶不吃紅燒肉也可以的。”小寶以為吳奶奶沒有紅燒肉才哭的，反過來安慰吳媽。
吳媽早就泣不成聲，彎著腰想把小寶抱起來，雪兒趕忙攔住。
“奶奶，抱不動他的，我都抱不動了呢。”雪兒說道。
吳奶奶摟著小寶，望著雪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師一凡打破了僵局，吳奶奶這才把雪兒母子讓進了家門。
江曼端坐在客廳裏，帶著老花鏡看書。
“小寶，快，快給外婆磕頭。”雪兒記得蜜家的家法，雖說早就是新時代了，蜜家一直保持著原有的一些傳統。
雪兒帶著小寶行過禮之後，江曼把書往茶幾上一放，招手讓小寶過去。小寶有些害怕，外婆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所有人都笑了，外婆沒笑。
“去吧，外婆叫你呢。”雪兒輕輕推了推小寶的後背。
小寶小心翼翼地走到江曼跟前，怯生生地喊了聲“婆婆”。
江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總是一如既往地雍容華貴，要不是進門時見她戴著老花眼鏡，根本猜不出她的年齡。
摸摸小寶的腦袋，江曼也不說話。
“婆婆吃吃。”小寶從兜裏掏出一只小紅果來，往江曼嘴邊伸過去。
“小寶…”雪兒大驚。
第一次見面，就往大媽嘴裏塞小紅果，大媽要是生氣了，可就慘了。
“給婆婆的？”江曼接過小紅果，俯了俯身子，望著小寶問道。
“嗯，可好吃啦，寶寶吃了力氣大。”小寶握著拳頭，做了個強壯的動作。
“你的力氣很大？”江曼問道。
江曼沒笑，就跟平常時候一樣，完全看不出她的態度。
雪兒有些忐忑。
哪知小寶虎頭虎腦地往四周看看，撒開小腿往花架跑去，雪兒剛想制止，就見他小手一擡，一米多高的紅木花架被他舉了起來。
“小寶！”
“啪”
花架上的花盆摔到地上碎了個稀巴爛。
師一凡一個箭步抱起小寶，幸虧沒砸到他。
“小寶你…你…”雪兒當時就嚇楞了，揚起手臂看著小寶。
這可如何是好？四年沒回家，頭一次進家門，就摔裂了花盆。
青桐不敢啃聲，偷偷瞄了江曼一眼。
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轉向江曼，小寶也傻楞楞地拉著師一凡的衣角，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外婆。
“碎碎平安，別嚇著了孩子。”江曼看了看青桐，牽過小寶的手，往樓上走去。
吳媽趕緊拿了笤帚過來，青桐一拍後腦勺，搶過笤帚，師一凡蹲下來幫著收拾碎瓷片。
“吳奶奶…”雪兒喊道。
“沒事，太太不是說了嗎，碎碎平安。”吳奶奶拍拍雪兒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
青桐一邊撿碎片，一邊嘆氣：“時代不同了，待遇就是不一樣呀。”
雪兒和師一凡對視一笑，大家都明白青桐這句話的意思。
當年雪兒和青桐剛進蜜家，青桐手快，打碎了唐代的三彩陶器，被大媽好一通家法伺候。
“外甥不出舅家門，和你有得一拼。”師一凡擼擼青桐的腦袋說道。
“去你的，我是小姨，才不是舅舅。”青桐知道師一凡在笑話她女扮男裝好多年的事情。
雪兒扶著吳奶奶坐到沙發上，老人家的頭發基本上全白了，所幸身體還挺硬朗。腿上的傷早就好了，江家斷骨續筋膏的功效果然名不虛傳。
“奶奶，下雨天腿還疼嗎？”雪兒問道。
“不疼啦，身體可好著呢。”吳奶奶樂呵呵地說道。
“可不是呢，姐你是沒看見，吳奶奶一擡腿能擱到肩膀呢。”青桐接口說道。
“啊？不可能吧？”雪兒不信。
“呵呵呵呵。”吳奶奶一個勁地笑。
“哎喲，一家人其樂融融呀，那我這個外人就不打擾你們了。”蜜心雯悄沒聲地從樓梯上下來，甩了甩新做的梨花發卷說道。
“喲，二姐，剛到家，沒來得及去看你呢。”雪兒趕緊站了起來。
“我可不敢當，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全家就我一個外人。”蜜心雯小脖子一揚說道。
“二姐…”雪兒一時語塞，可惡的老毛病又在不該犯的時候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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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外婆會燒紅燒肉嗎？”小寶趴在車窗上問道。
“有的，有的。”雪兒幽幽地說道。
四年沒回來了，雪兒不能保證，江曼會不會親自下廚。但是紅燒肉肯定會有的，那是雪兒和青桐最愛吃的菜，吳奶奶肯定會做。
“你個小饞蟲，竟敢跟小姨搶好吃的！”青桐捏著小寶的臉蛋，做出一副兇神惡煞般的模樣。
“媽媽媽媽，小姨打我。”小寶掰著青桐的手掌，指著她向雪兒告狀。
“小姨打你，你也可以打她呀。”師一凡笑著說道。
“啪”
“啊呀！”
小寶真是個聽話的孩子，擡起小手照著蜜青桐就抽。
“你個小壞蛋，敢跟小姨決鬥嗎？”蜜青桐揮了揮拳頭嚇唬孩子。
“哼，我才不怕你呢。”小寶癟著嘴瞪著蜜青桐。
車廂裏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雪兒摸摸小寶的腦袋說道：“你呀，可不能聽一凡夫夫的話，小姨逗你玩呢，怎麽可以動手打人呢？”
“誰說不能打人的？要是壞人欺負咱，難道要等著挨打嗎？”師一凡哈哈大笑：“小寶，別聽媽媽的，小時候一凡夫夫打過的人，數都數不過來。”
“你呀你，也不怕教壞小孩，誰不知道你是這裏的孩子王呀？”青桐接過口來。
小寶一時沒了主意，一凡夫夫讓他還手，媽媽又讓他不打人，小姨也說一凡夫夫不對。
可是他明明覺得一凡夫夫說得沒錯，到底聽誰的話才對呢？
說話間的功夫，車子在月亮門口停了下來。
“媽媽媽媽，那個門和天上的月亮一樣一樣。”小寶伸出小指頭指指外面。
吳媽早早就侯在月亮門前了，佝僂著腰，抹著昏花老眼盯著車窗看。
“小寶，快叫老太太。”雪兒把小寶放下車。
小寶真懂事，拉著吳奶奶的圍裙，仰著小臉問道：“老太太，寶寶想吃紅燒肉。”
師一凡率先笑出聲來，青桐和雪兒也忍不住笑，吳媽卻哭了。把小寶摟到懷裏，一個勁地摸著他的小臉蛋。
“老太太別哭，寶寶不吃紅燒肉也可以的。”小寶以為吳奶奶沒有紅燒肉才哭的，反過來安慰吳媽。
吳媽早就泣不成聲，彎著腰想把小寶抱起來，雪兒趕忙攔住。
“奶奶，抱不動他的，我都抱不動了呢。”雪兒說道。
吳奶奶摟著小寶，望著雪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師一凡打破了僵局，吳奶奶這才把雪兒母子讓進了家門。
江曼端坐在客廳裏，帶著老花鏡看書。
“小寶，快，快給外婆磕頭。”雪兒記得蜜家的家法，雖說早就是新時代了，蜜家一直保持著原有的一些傳統。
雪兒帶著小寶行過禮之後，江曼把書往茶幾上一放，招手讓小寶過去。小寶有些害怕，外婆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所有人都笑了，外婆沒笑。
“去吧，外婆叫你呢。”雪兒輕輕推了推小寶的後背。
小寶小心翼翼地走到江曼跟前，怯生生地喊了聲“婆婆”。
江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總是一如既往地雍容華貴，要不是進門時見她戴著老花眼鏡，根本猜不出她的年齡。
摸摸小寶的腦袋，江曼也不說話。
“婆婆吃吃。”小寶從兜裏掏出一只小紅果來，往江曼嘴邊伸過去。
“小寶…”雪兒大驚。
第一次見面，就往大媽嘴裏塞小紅果，大媽要是生氣了，可就慘了。
“給婆婆的？”江曼接過小紅果，俯了俯身子，望著小寶問道。
“嗯，可好吃啦，寶寶吃了力氣大。”小寶握著拳頭，做了個強壯的動作。
“你的力氣很大？”江曼問道。
江曼沒笑，就跟平常時候一樣，完全看不出她的態度。
雪兒有些忐忑。
哪知小寶虎頭虎腦地往四周看看，撒開小腿往花架跑去，雪兒剛想制止，就見他小手一擡，一米多高的紅木花架被他舉了起來。
“小寶！”
“啪”
花架上的花盆摔到地上碎了個稀巴爛。
師一凡一個箭步抱起小寶，幸虧沒砸到他。
“小寶你…你…”雪兒當時就嚇楞了，揚起手臂看著小寶。
這可如何是好？四年沒回家，頭一次進家門，就摔裂了花盆。
青桐不敢啃聲，偷偷瞄了江曼一眼。
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轉向江曼，小寶也傻楞楞地拉著師一凡的衣角，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外婆。
“碎碎平安，別嚇著了孩子。”江曼看了看青桐，牽過小寶的手，往樓上走去。
吳媽趕緊拿了笤帚過來，青桐一拍後腦勺，搶過笤帚，師一凡蹲下來幫著收拾碎瓷片。
“吳奶奶…”雪兒喊道。
“沒事，太太不是說了嗎，碎碎平安。”吳奶奶拍拍雪兒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
青桐一邊撿碎片，一邊嘆氣：“時代不同了，待遇就是不一樣呀。”
雪兒和師一凡對視一笑，大家都明白青桐這句話的意思。
當年雪兒和青桐剛進蜜家，青桐手快，打碎了唐代的三彩陶器，被大媽好一通家法伺候。
“外甥不出舅家門，和你有得一拼。”師一凡擼擼青桐的腦袋說道。
“去你的，我是小姨，才不是舅舅。”青桐知道師一凡在笑話她女扮男裝好多年的事情。
雪兒扶著吳奶奶坐到沙發上，老人家的頭發基本上全白了，所幸身體還挺硬朗。腿上的傷早就好了，江家斷骨續筋膏的功效果然名不虛傳。
“奶奶，下雨天腿還疼嗎？”雪兒問道。
“不疼啦，身體可好著呢。”吳奶奶樂呵呵地說道。
“可不是呢，姐你是沒看見，吳奶奶一擡腿能擱到肩膀呢。”青桐接口說道。
“啊？不可能吧？”雪兒不信。
“呵呵呵呵。”吳奶奶一個勁地笑。
“哎喲，一家人其樂融融呀，那我這個外人就不打擾你們了。”蜜心雯悄沒聲地從樓梯上下來，甩了甩新做的梨花發卷說道。
“喲，二姐，剛到家，沒來得及去看你呢。”雪兒趕緊站了起來。
“我可不敢當，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全家就我一個外人。”蜜心雯小脖子一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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