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打碎了花盆，江曼不但沒怪他，反而把他領到樓上去了。這一幕恰好被蜜心雯看到，心裏的怨氣頓時又湧了上來。

面對蜜心雯，雪兒向來不知道怎麽回擊，講幾句話便被她問得目瞪口呆。

“成天跟在利穎和百合後面，大媽對你已經夠客氣的了。”蜜青桐可不買她的帳。

雪兒剛想制止，已經來不及了，蜜心雯氣得一拍欄桿說道：“我可不像有的人那樣不男不女，利穎和百合礙著你啦？人家一個是總裁助理，一個是國際巨星，不像有的人成天靠著男人吃飯。”

“你說什麽？”蜜青桐把手裏的碎片狠狠一摔。

“怎麽了？還不讓人說了？”蜜心雯說道。

“你敢再說一遍？”蜜青桐吼道。

“別說一遍了，一千遍一萬遍也沒事呀，你想成立一言堂啊？難不成還敢打人不成？”蜜心雯往後面的臺階上退了一步說道。

“我就打你了，怎麽樣？”蜜青桐一擼袖子沖了過去。

“青桐！”雪兒拉了一把沒拉住。

“青桐別鬧。”師一凡一個箭步竄了過去，捉住蜜青桐的手臂說道。

見蜜青桐被師一凡拉住了，蜜心雯的膽子壯了起來，把梨花發卷往身後一甩說道：“來呀，你來打呀，反正我又不是親生的，打死我好了。”

“你…”蜜青桐猛地一掙沒有掙脫。

“你什麽你？事實擺在那裏，你就是靠男人吃飯的小狐貍精！”蜜心雯來勁了。

“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放手！”蜜青桐沖著師一凡的胸口就是一拳，隨即咆哮著沖向蜜心雯。

“青桐！”雪兒發了瘋似的拉住她。

一到家就鬧成這樣，小寶還在樓上呢。

“放開她！”江曼牽著小寶，靠在欄桿上斥道：“誰不要臉了？誰是小狐貍精呀？”

蜜青桐飛上樓梯的腳步頓時僵住，大媽發話了，她也不敢太過放肆。

“都啞巴了？怎麽不打了？”江曼冷冷地說道。

小寶一楞一楞的，出生到現在，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吵架，嚇得他緊挨著江曼的大腿上，仰著脖子望著江曼：“婆婆。”

江曼牽著他的手沒說話。

雪兒趕忙吩咐小寶：“小寶，快叫二姨。”

小寶看了一眼媽媽，癟著嘴嘟囔著：“寶寶不叫，她好兇。”

“小寶，快叫二姨！”雪兒把臉沈了下來。

小寶看到媽媽發火，只能很不情願地喊了聲“二姨”。

“我可不是你二姨，還不知道哪裏弄來的野孩子呢。”蜜心雯把頭一甩。

“你！”蜜青桐把眼一瞪。

“怎麽？我說錯了嗎？有本事把他爸爸喊出來呀！”蜜心雯瞪著蜜青桐吼道。

“放肆！”江曼一拍欄桿，蜜心雯嚇得脖子一縮。

蜜青桐見大媽發了火，也不好意思再罵心雯，只能跺了跺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哎喲，好啦好啦，再不吃飯的話，菜都涼啦。”吳奶奶顫巍巍地走過來，扶著欄桿說道。

“哼！”蜜心雯一甩頭發，捂著臉跑回房去。

“哦耶，壞蛋被打跑了耶。”小寶拍著小手亂跳。

雪兒只覺得心口好一陣絞痛，蜜心雯的話在她心上劃了條口子。

“伯母，您別生氣，她們的脾氣您還不知道呀？青桐打小就愛生事，回頭我來教育教育她。”師一凡忙著打圓場。

蜜青桐氣得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扭頭往餐廳跑去。

江曼氣得渾身發抖，蜜心雯跑回房間，更是讓她下不了臺。

“太太，一凡少爺給您陪不是啦，再不吃飯的話，小寶的肚皮都要餓癟了。”吳媽上樓扶著江曼勸道。

“一個個都不像話。”接著吳媽遞過來的臺階，江曼拉著小寶下了樓。

“大媽，都是我們不好，一回家就惹您生氣。”雪兒低著頭小聲說道。

“媽媽媽媽，壞人跑了，你怎麽哭了啊？”小寶眼尖，望見雪兒眼角的淚珠。

“哎喲喲，小乖乖。瞧瞧瞧瞧，還是我們家小寶懂事，媽媽以後可要享清福嘍。”吳媽趕緊打岔。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江曼沒動筷子，誰也不能吃。

小寶的眼睛一直盯著紅燒肉，小指頭塞在嘴巴裏，口水直流。

吳媽盛了飯菜打算給蜜心雯送去，被江曼喊住：“蜜家沒有在房間裏吃飯的規矩。”

“可是，二小姐她…”吳媽舉了舉食盒說道。

“放心，餓不死。”江曼夾了塊紅燒肉，放到小寶碗裏：“吃吃看。”

小寶舉著小叉子看了看雪兒，雪兒點了點頭，他才敢開吃。

“多吃點，今兒這菜呀…”

吳媽剛說了半句，便被江曼制止：“時代變了嗎？吃飯的時候可以說話了嗎？”

吳媽縮了縮脖子，低下頭朝雪兒眨了眨眼睛。

老人家越活越年輕了，看樣子情緒不錯。眾人在江曼動了筷子之後，開始吃喝起來。

一塊紅燒肉下肚，小寶望著肉碗發呆。江曼心頭一熱，這孩子多久沒吃肉啦？

幹脆把碗換到小家夥的面前，讓他一次吃了個夠。

用罷午餐，雪兒照例沏了壺檸檬蘇打水放到茶幾上，然後退下去幫著吳奶奶收拾碗筷去了。

江曼拉著小寶，一老一小窩在沙發裏看她這幾年的攝影作品，說也奇怪，小家夥和江曼倒是格外投緣。

也不知道他看得懂還是看不懂，兩只小手不停地在畫冊上指指點點，張著小嘴巴，嘰嘰咕咕說個不停。

“看見了吧？早就該回家啦。”吳奶奶在雪兒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

一切都出乎雪兒的預料，大媽這些年的變化太大了。

“還有你更想不到的呢。”吳奶奶神秘兮兮地說道。

“雪兒知道。”雪兒低頭洗碗。

眼淚滴落在水池裏，她不想讓吳奶奶看到。

“喲，你知道了？知道什麽了？”吳奶奶追問。

“今天的飯菜是大媽親手做的。”雪兒低聲說道。

吳奶奶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你怎麽知道的？”

“奶奶做菜不放糖的呀。”雪兒附到吳奶奶耳朵邊上說道。

“呵呵呵，還真瞞不住你。”吳奶奶捏了捏雪兒的臉頰說道：“太太是江南人，喜歡吃些甜食，當初老爺還吃不慣呢。”

老人家望著窗外發呆，雪兒心裏好一陣酸楚，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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