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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番外·武當山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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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番外·武當山上(上)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動了,歇會兒……再歇會兒……”姜懲抱著個孩子坐在山路的臺階邊上,一副氣盡力竭的腎虛樣,看著頭上那一望不到頭的山頂,哀叫道:“還要多久啊!”

宋玉祗已經先他上了十來級臺階,見他這樣硬是又退了回來,要不是他自己懷裏也抱著個孩子,沒準兒還能伸出手來幫幫他,但兩個經驗屬實不怎麽豐富的男人還是不願意冒險嘗試這樣的高難動作,也只能委屈姜懲再坐一會兒了。

“就快到了。”

“你半個小時前就是這麽說的!”

“……但我說的是正常速度,你這半小時就走了五十多階,爬是肯定爬不到的。”

姜懲眼睛一瞪,“那你昨晚還折騰我到那麽晚,我現在虛!走不動!哪有你這樣的渣男,崽兒都生了現在嫌我走的慢了,想我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

山路上經過的游客都向姜懲報以疑惑的一瞥,他自己也覺著似乎有些演過了,咳嗽兩聲遮了遮自己的老臉,無可奈何地承認了事實:“……我確實虛了,爬不動了,要不你喊人把咱家老二先抱上去,我自己慢慢在後面爬……”

其實他自己也很懊惱,放在從前別說一座山,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能闖上一闖,可這一年來他大傷小病不斷,壞了元氣,光是擂臺上那一場,就足夠他緩個三年兩年的,這些話平時是不會說的,卻也是他和宋玉祗心照不宣的事實。

宋玉祗停在原地,掀起褲腳看了看他的腿,之後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便從山上下來兩個身穿道袍的束發男子,兩人和宋玉祗簡單寒暄了一下,忍不住偷瞄了姜懲幾眼,把後者弄得有些尷尬,只能僵硬地陪著笑。

兩個道士從他們手裏小心翼翼接過了孩子,便向山上走去了。

姜懲還不大放心,這下倒是有動力去追了,剛起身就被宋玉祗拉了回來,那人微微俯下身來,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跳到自己背上。

“來吧,你不能再走了,我背你。”

“啊?這……多不好意思。”

宋玉祗哭笑不得,“有什麽不好意思,你是我媳婦兒啊。”

這一聲“媳婦兒”喊得姜懲心花怒放,也不矜持了,往宋玉祗背後一貼,勾緊他的脖子,雙腿也夾緊了他的腰,小聲道:“其實我還能再走一走的,剛剛歇回來點兒了……”

“你膝蓋都紅了,得好好養養腿,不然你這一身還不容易練出來的腿功可就廢了,等下上去了我給你揉揉,不然濕氣侵進去容易變成風濕。”

“這段時間光顧著養膘了,缺少鍛煉,每天一睡就睡到天大亮了才起,都怪你,整天讓我無心正事……”姜懲一扒宋玉祗的後領,照著他的脖頸來了一口。

“沒辦法,誰讓你這麽誘人,你只要在我身邊,我也無心正事。”宋玉祗感受了一下那人在他背後呼吸的幅度,憂心忡忡道:“肋骨是不是又疼了?”

“……有一點兒,還好。”

“冷不冷?披上我的外套吧,山裏雨後風涼,你遭不住的。”宋玉祗又把姜懲放了下來,硬是又給他裹嚴實了幾層,才放心背著他上山。

兩人剛一進山門,就見一群穿著相同制式道袍的束發青年早就等在門口了,個個都恨不得扒著門縫一窺姜懲的長相。

“宋師弟回來了!快去喊師父!”

“哎哎!師兄,這就是你媳婦兒吧!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怪不得你一直不帶來給我們看看,金屋藏嬌,不地道啊你!”

“師兄!我有個問題,你們兩個在一起嘿嘿嘿嘿……”

要不是騰不出手來,宋玉祗一定要賞這兩個師弟一人一個腦瓜崩,“別貧了,哪間客房是給我們的?”

“東南面的,不過師父可說了,你倆晚上不能住一屋!”

宋玉祗毛了,“怎麽就不能住了,他是我媳婦兒,蓋章領過證的,睡一起天經地義啊!”

師弟搖頭嘆氣直朝他瞪眼睛,“你倆是天經地義,但這兒是全真!你要是非得在道門清凈之地幹點兒啥,那你得回正一去,師父不讓只是一方面……”

“道門親近之地,不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那師弟目瞪口呆說不出話,師兄嗔他:“你這離經叛道的混蛋……”

姜懲聽的半知半解,“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幾個師兄弟眼淚汪汪地看著兩人,“……我們會眼紅。”

師兄嘆道:“我還沒修煉到師父那樣無欲無求的境界,我受不了誘惑。”

師弟咬牙切齒:“我們之中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叛徒,拋棄了單身長生修仙飛升的大部隊,獨自一人逍遙快活了!”

宋玉祗眨了眨眼,帶著些挑釁的意思,“可不是獨自一人……我們兩個在一起才快活。”隨即趁著眾位師兄弟還沒反應過來,背著姜懲迅速跑了,留下一群後知後覺的人追在後面朝他大吼大叫揮拳頭。

他輕車熟路地背著姜懲去了後山,晨雨過後,天還有點陰,鋪著碎石的蜿蜒小路兩側的高枝時不時往下滴著水,空氣中夾雜著泥土的氣息,所謂曲徑通幽,說的就是這樣的景致。

“怪不得你們都在這兒煉丹修仙,這與世隔絕的日子過著舒心,肯定能長命百歲啊。”

回歸自然的感覺讓姜懲覺著身心放松,整個人都軟在了宋玉祗身上,忽聽林間一陣異動,宋玉祗停下腳步,定睛一看,是一只通體黝黑的松鼠抱著松塔在地上好奇地盯著兩人,見他們也停了下來,叼起松子便跑。

沒出幾步,卻又停了下來,也許是並不怕人,耐不住好奇心,又朝著他們爬了幾步。

姜懲下了地,向那小家夥伸出了手,就跟逗弄鍋包肉和地霸似的搓動著手指,果然松鼠跑了過來,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小嘴飛快地嗑開了松塔的殼,將外皮全都丟在了姜懲手裏,扭頭跑了。

“嘿!沒有你這麽幹的,什麽玩意兒,氣死我了!”

姜懲把手裏的東西一丟就要往林子裏去,宋玉祗趕緊把他抱了回來,蹲在地上,讓他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剛下過雨,山地滑,你要是在這兒摔上一跤,我這幾天可就有得忙了。”

“我也沒虛到那個份兒上吧……”

宋玉祗低頭看著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昨兒個晚上可不是這麽說的。”

“是嗎?那時候我怎麽說的。”

“你說……不行了,虛了,老公好棒,把你榨的一滴都沒有了,讓我快點……”

“你還好意思說!自從你變身了以後體力比以前好上三倍,我能遭得住才怪!要不是你還顧忌家裏那兩只會自己開門的貓狗,真擔心我要被你幹死在床上,這可不算殉職的,一點兒都不光榮。”

宋玉祗皺起眉頭,臉色一沈,姜懲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給人順了順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

“哎哎哎,疼疼疼……骨頭,又疼了。”生怕被他嘮叨上半個小時,姜懲齜牙咧嘴地演起了戲。

果然這一嗓子嚎出來,那人就顧不得追究他的錯了,背起他便沖進了客房。

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室內沒什麽多餘的擺設,相當樸素,床榻也僅僅是鋪了一層草席,看上去很幹爽,宋玉祗從櫃子裏翻出了新曬的被子,出門打了熱水回來,把姜懲裏外洗了個幹凈,換了身舒適的衣服便把他塞進了被窩。

“凍壞了吧,大腿都涼了,就你這樣,我都不敢放你出去瘋玩,在屋裏好好帶孩子吧。”

“你這樣搞得真像是我在坐月子了,哎,咱兒子們呢,讓人抱哪兒去了。”

“別急,丟不了,我先給你把腿揉熱了,不然走那麽多山路,晚上會疼的。”

宋玉祗倒了些紅花油幫他按摩舒展著筋絡,習慣了被他照顧的姜懲就往床上一躺,在軟乎乎的被子裏滾了滾,造作地“哼哼”兩聲:“冷……”

“還冷?我去找張電熱毯給你鋪上吧,山裏雨後是寒,你把被子蓋嚴了,我馬上回來。”

“不要那個……”姜懲往裏蹭了蹭,拍了拍剛騰出的空位,一摟宋玉祗的脖子,耳語道:“……要你。”

“可別在這兒勾引我,讓師父知道了,我是要挨打的。”話雖這麽說,可他落在那人腿上的手卻不像嘴這麽老實,湊近了就懸在距姜懲咫尺之處,還真就做出了一副清心寡欲的清高樣,硬是不肯貼過去,就等著那人自己親上來。

氣氛正暧昧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說話聲:“師父!你看宋師兄啊,道門不讓親近女色,他倒好,親了個公的,你看看……”

這人門都沒敲一聲就推門進來了,兩人還沒來得及分開,就這麽跟師弟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半晌。

“……這,這怎麽還真親了。”

話音未落,門邊突然冒出來好幾個腦袋,其中一人“哦喲!”一聲,當場掏出手機對著不知所措的兩人“哢嚓”拍了兩張,翻了半天都覺著效果不夠好,幹脆靠近幾步把自己也拍了進去,剪刀手頂著下巴,完美擋住了他日漸圓潤的面部曲線。

“誒嘿,這下發朋友圈不怕沒人給我點讚了,快快快,靜予,靜和,秒讚安排一下,我發了我發了!”

“安排上了安排上了!師叔,這回我比靜予師兄快!”

“幹得漂亮,那今兒個靜予多劈一天柴啊,不許耍賴。”

“師父!!”

突然出現的幾人把姜懲看的直發楞,好半天也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在做什麽,混亂間,宋玉祗已經給他掖好了被角,悄無聲息掩蓋掉了證據,無奈地搖了搖頭,“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武當掛長單時帶我的師父,道號師靈,你不是門中弟子,叫陳道長就好。”

姜懲下地給人行了禮,心道在市局的時候還讓自家狼崽子心不甘情不願地叫了幾天師父,這下遇上真師父了,他倒有些慫了。

陳師靈一摸他的手便驚嘆道:“哎呀不得了,這位施主骨骼輕奇,可是練武的奇才,要不要跟著貧道修行幾年,保準你在武藝上大有精進,到時候這幫徒子徒孫都未必是你的對手。”

姜懲尷尬地笑笑:“道長,您就別開我玩笑了,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練什麽都晚了……但要是有飛檐走壁禦劍上天的絕學,那請您一定要收我為徒,我跟您訪仙山,采仙草,煉仙丹都沒問題。”

陳師靈瞇眼一笑,鄭重其事地拍了拍姜懲,“施主,這世上哪兒有禦劍飛行的絕世奇功,要相信科學。”

他說完這話,身後一眾徒子徒孫都重重點了點頭,“沒錯,要相信科學。”

陳師靈的眼神一個勁兒地往宋玉祗身上瞄,狡黠道:“再說這個,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姜懲一扭頭:“你也會禦劍?”

宋玉祗幽幽道:“我要是會,晚上能玩的花樣更多……”

陳師靈忙打斷了他們的話,以免教壞了小孩子。

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闊別已久,陳師靈對這個徒弟也是十分想念的,用長輩的慈愛目光看了宋玉祗半晌,把那人盯得後背直冒冷汗,“回都回來了,還是按老規矩?”

“……我拒絕。”

“拒絕無效,當著你媳婦兒的面,總得給人露一手吧,不然以後怎麽保護家小啊?我們武當可不出慫包,換身衣服跟你師弟比劃比劃?”

姜懲忙勸:“陳道長,使不得,你們是不知道他現在成了大力神仙,打起人來六親不認,萬一傷了人……”

聽他這話,陳師靈沈下了臉,相當嚴肅地問道:“施主,你是不是被你男人打過?”

“啊?……那是有原因的,我……”

“好啊!這小子辱沒門風,挨打也不冤,今天就讓他師兄弟們好好教教他該怎麽跟媳婦兒相處!靜和,去跟你宋師兄過兩招。”說著陳師靈也不給宋玉祗說“不”的機會,把人往門口一推,好師兄立刻上場半押著宋玉祗去換了衣服。

等人走遠了,陳師靈才壓低聲音對靜和說道:“放點兒水,別真給他打壞了,給他在媳婦兒面前留點兒面子,聽見沒有?”

姜懲在旁聽了個一清二楚,忍不住嘴角抽搐著,“陳道長,這樣不好吧,他的情況有些覆雜……”

“嗯,是有些覆雜,所以讓他這幾個師兄弟裏功夫最差的靜和來跟他過招,在他離開武當之前,靜和只能算是同輩裏的倒數第二。”

“那個倒數第一,該不會是小玉……我是說,玉祗吧?”

陳師靈淡然道:“就是他。當初最舍不得他走的就是靜和,因為……哈哈哈!因為他走了之後,吊車尾的就是靜和了!”

這話姜懲是不信的,且不論宋玉祗被註射了‘寒鴉’的純品後難以估量的戰鬥力,以前他也是能當著自己的面以一挑十的,要是連這身手都只能勉強和身手最差的師弟爭個高下,那武當山上道士的功夫可真是深不可測。

思索時,換了一身道袍的宋玉祗被推到了院裏,這些日子在家休養,他圖方便又蓄起了頭發,現在半長不短,剛好能在頭頂簪個狼尾辮,箍不住的碎發則散在了額前,本就是一副慵懶隨意的樣,現在看起來更是沒精打采,好像給他張毯子就能當場倒地睡下似的。

姜懲對他這副德行可太了解了,他清楚地記得陳嬌剛同意把孩子送來給他們帶幾天的時候,他們兩個毫無經驗的大男人連抱一抱小家夥都覺著心慌,生怕哪下手重了給孩子碰疼了,孩子睡著或者開心的時候還好,一旦哭起來了,兩人都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那時候只要一有哭聲,不管何時何地在做什麽,宋玉祗都能就地一秒光速裝睡,姜懲拿他沒辦法,只能自己哄孩子換尿布沖奶粉,就連鍋包肉都知道叼著嬰兒濕巾等在一邊,這小子卻對自己應盡的責任毫無察覺,直到忍無可忍的姜懲把奶瓶餵到了宋玉祗嘴邊,要給他也換張尿布,後者才想起自己已經當爹了,硬逼著自己把人夫的身份切換到了人父,才把這毛病扳正回來。

想到這事,姜懲到現在還來氣,不由生了些許幸災樂禍的意思,打算旁觀一場好戲,於是跟著武當眾位吃瓜弟子一起搬了馬紮,等著精彩表演。

陳師靈也是一點兒都不打算給自己的寶貝徒弟面子,讓人抱來了倆孩子,跟姜懲一人抱著一個,坐在屋檐底下視野最好又不漏風雨的地方等著看戲。

“這倆娃長得可真漂亮呀,取名了嗎?”

“千裏和千載,小名大球和二球。”

“令公子這乳名……屬實清新脫俗。”

“嗐,他不讓我亂喊,不然一個叫涼拌辣條,一個叫可樂雞翅。”姜懲心情大好,還問:“道長,要奶嘴嗎?”

“道長不要奶嘴,你家寶貝兒子要。”陳師靈笑呵呵地接了,逗弄著懷裏的孩子,狀似不經意,卻又顯得很刻意地提起:“我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講。”

姜懲心道壞了,最擔心的果然還是來了。

怕是又要到了最尖銳的問題——孩子到底是他倆誰生的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請這位男同志表演一下猛男生崽!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感謝懲哥的小嬌妻小可愛打賞的1個手榴彈,感謝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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