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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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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昨晚下的,泥漬還很新,仔細看的話還有點潮,應該就是昨晚下雨後到我們來這段時間之間留下的。”

宋玉祗伸出手來想去蹭蹭那汙點,姜懲擡起胳膊肘一戳他。

“一點都不專業,出門連副手套都不帶,我可不是這麽教你的。”

他從口袋裏翻出白手套,遞了一雙給宋玉祗,那人別別扭扭道:“這東西塞在口袋裏鼓囊囊的,不舒服……”

“不舒服就塞襠裏,那兒不怕鼓。”

說完這話,姜懲才想起有女同志在場,這話說的屬實糙了點兒,對丁敏不好意思地一笑。

宋玉祗發現,這排腳印有進無出,其中一個位置剛好在門邊,一半都擋在了門裏,很顯然是有人進去房間後留下的。

“沒有出來的痕跡,人可能還在裏面。”

丁敏看起來有點緊張,攥著手機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用不用通知局裏?”

“先不用,可能只是看中了這塊地方的流浪漢,鑰匙呢?給我。”

姜懲接過鑰匙,讓丁敏退遠了些,同時給宋玉祗打了個手勢。

這房子破成這樣,隔音肯定不怎麽好,如果是流浪漢或者小偷早就應該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並有所防備,很可能會在開門的一瞬間沖出來逃跑。

一般人的身手對他們來說肯定是小菜一碟,不過要是帶著兇器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們現在傷還都沒好利索,貿然行動肯定是對他們不利,姜懲想了想,還是從走廊裏找了根拖把卸了棍子遞給宋玉祗。

“記得保護好嬌花。”

他這話逗笑了那人,拉著他湊過去便親了一口在臉上,姜懲氣得直瞪眼睛,“不是我!我說的是宿安警花!”

“我媳婦雁息警花當然也得護好。”

“你小子……”

姜懲把鑰匙插進鎖孔裏慢慢轉了半圈,聽到鎖閂彈開的聲音,就對宋玉祗打著手勢倒數。

當他指到“1”的時候猛地打開門,宋玉祗配合他沖進房間,掃視著裏面每一個角落,最終確認表面上並沒有能看到的可疑人影。至於那些一眼還看不到的其他房間、櫃子、縫隙則需要進一步確認。

“小玉子,這房子的門鎖是完好的,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

“如果真的有人,他就是大大方方走進來的,反而我們像是來做賊的,在這裏打上照面的話,明顯是我們更心虛一點。”

宋玉祗粗略看了一下房間裏的狀況,在他的視線範圍裏,所有窗子都是緊閉著的,因為空氣不流通,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被悶了太久,簡直令人窒息,不過屍臭的味道卻幾乎聞不出。

“如果這房子真的空置封閉了那麽久,進來之後如果不開門放新鮮空氣,憋也該憋死了。”

這間出租房裏的家具多是金屬制品,很有群租宿舍的味道,大多用品表面的鍍層都已經脫落,內層嚴重銹蝕,還能看出被老鼠啃咬過的痕跡,看起來就是鬼屋的標配。

姜懲指了指那雙門緊閉的衣櫃,兩人紛紛靠前,依舊是姜懲開門,宋玉祗確認狀況,事實證明是他們謹慎過了頭,裏面除了一些破舊骯臟的衣物之外,只有一些積了灰的針管。

這些針管泛黃嚴重,連上面的刻度都被磨損的看不清了,顯然是被多次使用的,看來劉良的父母的確曾經藏在這裏吸毒,而且器具反覆使用,有造成交叉感染的風險。

去年他們被發現陳屍在這間出租房後,宿安警方立刻著手調查,相關的證物也被一並帶走,留下的東西應該都是無關緊要的,不過姜懲還是沒碰那些看起來就不怎麽安全的東西,和宋玉祗一起搜查了其他房間,卻連半個鬼影都沒發現,而那排唯一留下的泥腳印也斷在了玄關的地毯上,看起來就算有人到過這裏,也很可能是擦掉了鞋底的汙漬才離開的,所以只留下了一排鞋印,想要確定具體有沒有人從這扇門走出去,就要靠痕檢勘驗了。

姜懲把丁敏叫了進來,一邊量著腳印的長度一邊問:“劉良的父母被發現的時候,現場的狀況是怎樣的?”

“男性死者名叫劉沫,被發現的時候就躺在客廳裏,脖子上還套著繩索,地面上殘留有碎裂的燈管和燈具底座,判定他是把繩子繞在吊燈上自縊而死,在他喪失生命體征後,燈具因為年久失修,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性的重量而斷裂,所以他才會陳屍在這個位置。女性死者名叫林鳳芝,一直到調查的時候,她的遺體都懸吊在客廳通往臥室的門框上,因為林鳳芝個子比較矮,繩套又比較短,所以門框上緣的高度足夠吊死她,現在墊腳凳還倒在門邊,保持著遺體被發現時的狀態,現場門戶緊閉,沒有被撬開的跡象,也沒有遺留下任何打鬥的痕跡,所以才會判定為自殺。”

宋玉祗站在客廳正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殘骸陷入沈思,這時姜懲說道:“這個人的腳比我小,鞋碼在42左右,換算一下腳長26公分,身高應該在182公分上下,這麽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出現在這裏,應該很顯眼才對,不過如果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必要,我也不關心他到底來到這個曾經的兇殺現場做了什麽。”

丁敏聽的一楞,“啊?兇殺現場,可是這裏是密室啊。”

“死者是被關在封閉的環境裏沒錯,但是裏面的人卻不止一個。”

宋玉祗用手機拍了吊燈的殘骸,放大照片局部,指著傷痕末端和天花板上的細痕說道:“調查的時候,你們應該註意一下這裏的痕跡,連接處的螺絲松脫了,本身就很容易脫落,而且燈架底座上留有劃痕,這種地方通常很難碰到,除非是有人在上面做了手腳,而天花板的白色墻面上也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細長痕跡,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那應該是金屬造成的劃痕。”

“所以……吊燈其實被人動過手腳?”

姜懲起身摘下手套,指著那燈說道:“這東西本來就很難支撐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更何況人在機械性窒息時是會有掙紮動作的,夠不夠吊死死者這點有待考證,如果結果是否定的,那麽這起案子的性質就要改變了。”

宋玉祗一手搭著他的肩膀,對丁敏點了點頭,“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可能是林鳳芝殺害劉沫以後偽裝現場,之後畏罪自盡,如果說兇手根本就沒有離開這房子,從宏觀的角度去判斷這是他殺還是自殺就會產生一定的誤差,宿安分局當時的調查方向有問題,這案子恐怕要重新調查。”

“不過張隊是個很有經驗的警察,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當時一定有什麽誤導了他,你當時有參與這起案子的調查嗎?”姜懲問。

丁敏點頭道:“那是我參與調查的第一件案子,我記的很清楚。”

“當時有什麽讓你,或者讓老張很介意的點嗎?”

“有,我想想……應該是覺得現場少了什麽東西吧。”

“少了什麽?”

“嗯……手機。”丁敏眨著眼睛想了一下,“這個時代的人基本上都離不開手機,除非是那種和社會脫節特別嚴重的老年人,像死者夫妻這樣在賭毒方面有需求的人,肯定需要和上家聯系的渠道,但是在現場,我們並沒有找到夫妻兩人的手機。”

這一點倒是很有趣,宋玉祗和姜懲對視一眼,挑了挑眉追問:“關於這點有什麽說法嗎?”

“張隊說,可能是兩名死者因為長期吸毒豪賭耗盡了錢財,為了繼續這些不良嗜好不得不變賣手裏僅有的東西換錢,來作為賭資和毒資。”

“那麽你們有查到那些被他們變賣掉的東西的去向嗎?”

“沒有……這一帶都是社會閑散人員,調查難度很大,我們也不能確定東西的去向,而且張隊判斷這條線索的價值不大,因為像死者這樣的癮君子和賭徒是很難用常理去分析他們的想法和做法的,最後還是作為自殺結案了。”

聽她這話的時候,姜懲就在屋子裏閑逛,低著頭走在“咯吱”作響的地板上,用鞋尖點了點地面,打量幾圈回來,背著手用肩膀拱了拱宋玉祗,朝他笑道:“怎麽樣,你來還是我來?”

“這種事情哪還用得著你親自動手。”宋玉祗也不避諱,當著丁敏的面親了姜懲一口,“我來。”

說完便就地取材,從抽屜裏翻出一把生了銹的螺絲刀,抵著客廳與臥室交界處地板的縫隙,猛地一使力,撬開了門檻下邊一整塊地板。

老房子年久失修,這事做起來並不吃力,只是激起一陣灰塵,嗆得人並不好受。

宋玉祗咳嗽兩聲,把那地板的殘片扔到一邊,帶著手套的手在下面暴露出來的空間裏摸索,忽然驚叫道:“有老鼠!”

丁敏被嚇的尖叫一聲直往後躲,只有姜懲叉腰歪頭看著演技浮誇的宋玉祗,“裝,你再裝。”

宋玉祗笑瞇瞇的,“哥,你不上當就沒意思了。不過,老鼠是沒有,疼了一下卻是真的,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電到我了。”

他摸索著從地板的夾層裏拿出一個被黑色塑料袋包裹著的東西,還牽了根線出來。

姜懲又戴上手套,接過那東西翻開來,果然不出所料,裏面是一部手機,不過奇怪的是,那手機看起來很新,沒什麽使用過的痕跡,最詭異的是,在這間很久都沒人來過的房間裏放了這麽長時間,這手機居然還有餘電,碰一下就亮起了屏幕。

這場景不免讓姜懲感到後背發涼,一時腦子裏冒出了各種詭異奇怪的念頭,直到宋玉祗把一根充電線拔了出來。

“下面是有插座通電的,如果保證定期充電,手機還能開機也不意外,我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幹的。”

姜懲聳了聳肩,“確實不像是癮君子和賭鬼做出來的事,小丁,這裏的供電情況怎麽樣?”

丁敏答道:“不怎麽樣,這裏很多人為了節省用度會從別的居民樓裏牽線偷電,電壓很不穩定,有時候他們自己拖欠電費不交,也偷不來電的話,連續幾天沒有電用都很正常,不過這些人蝸居在這裏,就算沒電他們也會出去想法子,不影響什麽。”

“這麽看來,這手機如果電池不錯,續航能力強的話,時充時斷倒也正常,那麽關鍵就是這裏面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了。”

姜懲揉了揉彎了太久有些發酸的腰,想找個看起來不那麽臟的地方坐下仔細研究一下,沒想到才剛站起身來,丁敏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宋玉祗也焦急道:“哥!你流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裝警花申請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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