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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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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懲和宋玉祗在江倦的老家住了兩天,江住的生忌,也是江倦的生日,只是從此之後,這一天或許都不會再有純粹的快樂了,所以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幫江倦幾年了這一天

姜懲和宋玉祗給江住和他的父母掃了墓,打理了這座荒廢已久的宅院,把那些攀附在墻上的藤蔓植物都一並清理了,陰森森的鬼屋看起來總算是適合人居住了。

做完這些之後,他們也沒有久留,姜懲知道就他與江倦的關系,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再適合見面,索性也不再延長他們彼此之間的折磨,主動選擇了回避。

他們離開時,江倦還在止痛針的作用下淺眠,眾人都沒有打擾他,因此離開時,也只有蕭始相送。

他問:“就打算這麽回去了嗎?”

姜懲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宋玉祗,那人會意,搖了搖頭,“可能會在宿安留上幾天,但還是不讓江倦知道為好。”

“你們這群條子,總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我不感興趣也懶得過問,好心提醒你們量力而行,我倒是不擔心你們,如果連累江倦跟著一起著急上火,就是給我沒事找事。”

姜懲還是不大放心,臨走之前叮囑道:“你要小心,目前我們還不知道案子調查到了什麽程度,真正藏在幕後的人有沒有歸案,阿倦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很可能是個威脅,一定要護好他,如果察覺到危機,不要猶豫,把他帶回雁息。”

蕭始抿了抿嘴,“我還以為你會警告我別的什麽,如果只是這個的話,你盡管放心,我對危險一向敏感,不會讓他鋌而走險。”說到這裏,他看起來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

姜懲不以為然,“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威脅你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我的心眼也沒小到喜歡揪著一點破事不放,咱們兩個的賬,一筆勾銷吧。”

“哦?”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我了解阿倦,他不是個會把苦處掛在嘴上的人,疼了也不會大肆宣揚到人盡皆知,尤其在這之後,他跟我之間始終隔著道看不見的高墻,目前的我們誰都沒有能力翻越,所以不管他遭遇了什麽,都一定會有意瞞著我,我想得知他的近況,就必須通過其他途徑。”姜懲伸出手來點了點蕭始的胸口,沈聲道:“所以,要是讓我知道你小子對他不好,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一定扒了你的皮。”

蕭始聳了聳肩,沒有應他的話。

不過在姜懲上車後,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敲了敲玻璃讓對方放下車窗,又問:“有件事我很好奇,你對我和江倦……他們兄弟的事情了解多少。”

姜懲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我從沒聽說過你這個人,不然早在聽到你名字的時候就會宰了你。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以前你們發生過什麽,以後你要是敢虧待他,辜負他,我他媽一定……”

蕭始沒有聽他的威脅,頭也不回地走了,隨意地擺了擺手,算是告別,隨後望著江倦房間的窗戶陷入沈思。

宋玉祗關上車窗,起步離開了這個村子,看姜懲仍咽不下蕭始的這口氣,牽著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身體力行消了他的火。

“哥,現在去哪兒。”

“去見一個小姑娘。”姜懲拿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是與丁敏的聊天界面,“我答應過劉良那小子要查清楚他爸媽的事,不能食言,雖然我們對其他事情無可奈何,但查明一件一年前的案子,應該不算什麽難事。”

兩人依約來到和丁敏約定的地點,這裏是宿安縣城區治安最差的一個街區,滿街都能看到胡亂堆砌的雜物和垃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刺鼻的腐臭味,尤其現在還是夏天,氣溫一高,異味傳播的更廣,要不是還有車窗玻璃擋著,姜懲真怕自己就這麽吐在車裏。

宿安,鐘鼓樓巷,有點類似於雁息的三街裏,不管多麽繁華先進的大都市,總會有些陽光照耀不到的陰暗死角,如果說三街裏只是貧民聚居的區域,那麽鐘鼓樓巷這裏的一整條街就是滋養犯罪的溫室。

來的這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面黃肌瘦,形容枯槁的居民坐在街邊,渾濁的眼珠盯著這不請自來的陌生車輛,明顯不懷好意,更有幾個看起來形跡極為可疑的年輕人跟在他們車後走著,時不時交換個眼神,看起來在密謀著什麽見不得人的計劃。

姜懲一手撐著下巴,慵懶地打趣道:“被人盯上了呀,這可怎麽辦,有沒有人保護我呀,我好柔弱啊……”

宋玉祗笑道:“這個柔弱的姜副支隊長在這裏能橫掃一整條街,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姜懲瞥著後視鏡裏那幾個可疑的人影,看起來很惋惜地“嘖”了一聲,“有是肯定有,不過這幾個明顯也慫著,輕易不敢上來,看來老張任重道遠,未來還有的忙活。”

提到張洪軍,他難免想到從淩歌山上下來那天,不管直升機上是宿安還是長寧的人,那狙擊手險些要了宋玉祗的命都是不爭的事實,說一點都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好在這時視線中出現了一輛警車,適時阻止了他的胡思亂想。

宋玉祗把車停到路邊,兩人下車的時候,就發現鬼鬼祟祟跟在他們後面的人都不見了,相互對視一眼,姜懲聳了聳肩。

丁敏走過來看了看兩人的狀況,笑問:“二位領導怎麽突然想到來宿安視察工作了,偷偷把我約出來,我會很緊張的。”

“你這小丫頭就知道逗我玩,”姜懲靠在車門上,朝方才那幾個可疑人員消失的方向歪了歪頭,“你們這兒什麽情況,解釋一下?”

丁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求助般看向了宋玉祗,後者無奈,便幫她解了圍,“哥,邊走邊說吧。”

丁敏走在前面,帶著兩人往一條偏僻的巷子裏走去,事實上距離他們的目的地還有一段路程,可他們不得不把車子停在這裏徒步前進,就是因為這裏的環境過於覆雜,小道狹窄到稍微胖點的人通過都會擦破身上的皮,車根本開不進來。

昨晚剛剛下過一場雨,巷子裏陰暗,陽光照不進來,潮氣散不出去,地上積著厚厚一層散發著臭味的淤泥,遍地是大大小小的水坑,讓人很難想象這個年代在城區裏居然還有這麽臟亂差的地方。

丁敏捂著嘴問:“姜哥,宋哥,你們兩個人的傷怎麽樣了,還要不要緊啊。”

宋玉祗笑答:“好多了,說起來那天多虧有你的幫忙,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等下一起吃個飯吧。”

他長得本就好看,又有著吸引女孩子的風度和氣質,一笑起來就讓小女警看楞了去。

“我還在這兒呢,你少開屏。”姜懲從身後用力戳了他一下,正中敏感點,又疼又癢的,宋玉祗報仇心切,轉身就要在他腰上也掐兩下。

兩人一言不合在狹窄的巷子裏鬧了起來,正巧這時起了一陣風,把整條街的惡臭都吹了過來,姜懲剛好張著嘴想罵他,被這股味道灌了滿口,一時沒忍住,扶著墻就吐了出來。

宋玉祗幫他擦了擦嘴角,等這口氣緩過來了,姜懲青著一張臉問他:“你有沒有聞出來?”

這股臭味確實令人作嘔,有經驗的警察都能聞出來,這種肉質腐敗產生的惡臭和垃圾的味道有著明顯的區別,宋玉祗點點頭,然後看向丁敏:“屍臭。”

丁敏嘆了口氣,“這裏是宿安治安管理最差的地方,環境很差,房價也很便宜,所以很多無業游民聚居在這裏,偷盜搶劫的、嫖娼賣淫的、吸毒販毒的,屢見不鮮,前天剛從這裏擡走了三具因為聚眾吸毒過量暴斃,被老鼠啃食,面目全非的屍體,現場一片狼藉,還沒徹底收拾幹凈,所以還……有些味道。”

“劉良的父母也是死在了這裏?”姜懲問道。

丁敏點點頭,指著不遠處一座三層的小樓,墻體外壁經過多年風吹日曬的腐蝕已經脫落,露出了裏面磚石的結構,房子看起來十分破舊,樓頂防水的瀝青卷材損壞的不成樣子,窗戶外面的欄桿也已經銹死,玻璃上貼著層泛黃的舊報紙,一眼看不見屋裏的情形,看起來的確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

“那對夫妻就是陳屍在那間房裏,我問過了房東,這裏的房子賣不出去,如果不是大面積動遷也沒人願意費心去管,自從房子裏死了人之後,房東嫌晦氣,就沒再回來打理過,如果沒有被其他社會閑散人員和流浪漢鳩占鵲巢的話,這裏應該還保持著調查之後的樣子。”

丁敏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這才拉著姜懲,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要不是和你們一起,我絕對不會一個人來這個鬼地方的,最近上面正打算好好整頓鐘鼓樓巷,這裏的人聽到消息,都蠢蠢欲動,不安全。”

姜懲好笑地看了宋玉祗一眼,“這幫人都是危險人物,巧了,我也不怎麽安全。”

宋玉祗從身後攬住他的腰,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要是論動不動就孕吐這點,那確實是不大安全。”

“嘶……你小子,諷刺我?”

“哪兒能啊,我只是提醒你,這回咱們是來辦正事的,傷還沒好利索呢,別惹事。”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情罵俏逗笑了丁敏,她暧昧地看著姜懲,“姜哥,我聽說你們要結婚的事了,先提前恭喜了,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吃喜糖啊。”

“行啊,想吃什麽味的,都給你安排上。”

“你們這麽甜,肯定是草莓味的……到了,就是這間。”上到頂樓,丁敏指了指正對樓梯間的大門。

房子十分老舊,還保持著上個世紀末最節省空間的設計形式,過道狹窄到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並行,走在最後的姜懲就只能不當不正的站在樓梯上等著丁敏開門。

她翻出鑰匙,正要進門一探究竟,宋玉祗忽然察覺到異樣,按住了她去開門的手。

“哥,帶家夥了嗎?”

姜懲一怔,“帶什麽家夥,你剛還說讓我不要惹事,”

“我們不惹事,不代表別人不來找事。”

宋玉祗一指門前一排泥腳印,兩人同時陷入了沈思。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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