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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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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姜懲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了床上,雖說高質量的睡眠有益於他身體的恢覆,但他這人其實不太能閑住,要他在一個地方老老實實待上幾天,絕對能悶出蘑菇來。

所以就需要有人時刻讓他的身體保持疲累狀態,一步都離不開那張夠他們滾上幾圈的大床,事後腰酸腿軟的姜懲陰陽怪氣道:“別看我躺了快兩個月了,身上的肌肉可一點兒不見少,多虧某人體力好,等有空了我得發你一面錦旗,上面就寫八個大字:千載男逢,不含而立。”

宋玉祗倒是已經習慣了瘋狂的同居生活後,姜懲逐漸放低限度的羞恥心,時不時一鳴驚人,只會讓他更迫切地想要疼他。

看著這充滿了瘋狂回憶的房子,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愛過的痕跡,姜懲不免感到腎疼,見宋玉祗又像一只大狗似的撲了上來,還嚇跑了在他身邊睡得正香的地霸,他也打了個滾兒翻身起來,生怕這廝下一步又是去扒他褲子。

姜懲心有餘悸地抱著枕頭挪蹭到飄窗,還沒等躺下,宋玉祗又貼了上來。

他欲哭無淚:“祖宗哎,放過我吧,我歲數大了,體力精力都跟不上了,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再不緩幾天,真要吃六味地黃丸了!”

宋玉祗倒是也沒勉強他,親了親他便披著空調毯,把他裹進了被子裏抱著,兩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就擠在飄窗,狹小的空間讓他們緊貼著彼此,在咫尺間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和心跳,比任何時候都有安全感。

宋玉祗拉開窗簾朝外看了看,發現那輛一直停在樓下的黑色本田不見了,對姜懲眨了眨眼,“看來最後一批監視你的人也撤走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專案組的人就會聯系你了。”

這是個好兆頭,看起來警方對他們的懷疑已經徹底排除,真兇的身份也可能有了眉目。

姜懲看著伏在他身上的宋玉祗,近些日子的慵懶和隨性一掃而空,眼神忽然變得深情,讓宋玉祗有些意外。

他伸出手來勾住宋玉祗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緊緊抱著。

如果不在床上,姜懲其實很少會這樣主動抱他,此前的解釋是在姜懲心裏,他自己一直是個硬漢、爺們兒的形象,這樣擁抱的姿態會讓他有種女性化的錯覺,除非情到深處,否則不會這樣主動。

宋玉祗猜到接下來或許會是他壓抑許久的情感釋放,乖乖低下頭任他抱著。

他能感覺到緊貼著的脖頸處那細微急促的血液脈動,姜懲緊張得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良久,他才吐出滯在胸中的那口氣,吻了吻宋玉祗的額頭,說:“謝謝你。”

好聽的話他不會說,最實際的,便是這發自內心的一聲謝了。

宋玉祗壓的更低了些,垂下的發梢貼近了姜懲的臉,有一點癢。

兩人相距咫尺,連對方呵出的氣息都能清晰感受到。

不管他們在一起多久,有過多麽親密的舉動,有多了解對方的身心,每當宋玉祗這樣抱住姜懲時,他都會找回在奧斯卡重逢時的那份悸動。

這是愛情最美麗的樣子。

“這聲謝,我就收下了,同時我也要謝謝你。”宋玉祗拉著姜懲的手,輕吻了他的手背,然後將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心口,“謝謝你陪我走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日子,我以後的人生,每一分每一秒,都希望有你參與。”

姜懲捏了捏他的指尖,“在山上的時候,那一口咬得太輕,現在已經看不出印子了,我想把這枚戒指刻在你手上,就像你給我的一樣。”

宋玉祗把手伸到他嘴邊,“那你可得輕點兒咬,我怕疼。”

“傻狗子,舍不得你疼,不過多少還是得疼一點兒的。”姜懲看著他的眼神似乎在發光,“小玉子,紋個摘不掉的吧,給我也來一個,這樣不管誰見了,都知道我們是一對。”

宋玉祗微微愕然,呼吸有些顫抖,不知不覺抓住了姜懲的雙臂,力道大得骨節微微泛白,明顯是在憋著什麽,隨即摁倒他,熾熱的氣息侵略進他的唇,攫取著他胸中的空氣,直到他兩頰緋紅才放過他。

他待姜懲一向溫柔,很少會下這樣的重手,不過這也正是姜懲現在想要的,迫不及待想讓對方昭明他的存在。

“你向我求婚時,我能感覺到你想跟我共度餘生的決心,可我心裏總是沒底,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麽,或許就是缺少安全感,需要你的認可……”

姜懲摸著他的頭發,下巴抵著他的額頭輕輕蹭著,“真傻,我要是不認可你,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給你,看在我為了自己的堅持守身如玉這麽久,做了三十多年處男,卻一頭栽在你身上的份兒上,你也該信我呀。”

“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我一直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是不配得到你的。”宋玉祗長出一口氣,就像終於安了心似的,“不過就在剛剛,我得到了這個認可,我想要你,比任何時候都想。”

“那就來要吧。”

姜懲一直認為自己不算個臉皮太薄的人,言語上的挑逗都不算什麽,被公然調戲都在他的忍耐範圍內,卻也沒覺著能厚到在沒有簾子遮擋的飄窗邊做些大膽的事的地步,這套唐潤友情資助的房產怎麽說也是在繁華區域的樓盤,入住率很高,萬一被哪個不知情的路人目擊,他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等等,小玉子,別在這裏,至少把窗簾……”

不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宋玉祗又堵住了他的嘴。

這火一旦燒起來就難很熄滅,連最後一點理智也被焚燒殆盡。

姜懲想:算了,去他媽的晚節,不能當飯吃,不能當錢花,只有這真真正正體會到的東西才是最實在的。

索性一同沈淪吧……

這或許是姜懲這輩子最瘋狂的一回,他的底限受到極大的挑戰,加倍的興奮讓他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做無聲的吶喊,連血液都快沸騰了。

他真沒想到,年輕時沒嘗過的新鮮,全都在這個歲數找回來了,或許比起充實別人,他更適合去包容別人吧。

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長出一口氣之前,他放松了咬著那人肩膀的牙關,氣虛道:“回去……再伸不開腿,我的腰要斷了。”

宋玉祗一手托著他的腿,一手扶著他的背,空調毯一卷,就把他抱了起來。

他朝姜懲的耳根吹了口氣,看那人癢得想躲,又生頑劣心思,笑著調戲他:“怎麽樣,腿還使得上勁兒嗎,夾住我的腰,別掉下去了。”

“你小子真是找挨打,你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雁息市局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就你這點火候還想讓我……”

說著姜懲就要推開他,哪成想這段時間缺乏鍛煉也沒怎麽做覆健,他的體力大大退步,當然,也可能是方才做的太過火,總之腳一著地,他就感到力不從心,乖乖挪回來架在了宋玉祗的腰上。

“……確實讓我招架不住。”

宋玉祗忍不住親了他一口,“平時嘴硬,床上倒是老實,讓我抓住弱點了,以後有招治你。”

姜懲被他扔上床,打著滾兒卷起被子就把自己裹成了粽子,連根腳趾都不想露出來給他亂摸的機會。

宋玉祗也跟著爬著上來,一反常態地乖乖躺在他身邊,老實到只是隔著被子環著他的腰,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小動作,姜懲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不免懷疑這小子又是在憋著什麽壞。

“哥。”

“我警告你啊,你少碰我,老子現在下半身都快沒知覺了,忍不住你就卷鋪蓋滾客廳睡去,今晚讓地霸陪我。”

宋玉祗抿著嘴,好半天都沒說話,這讓姜懲有些心慌,琢磨著是不是這話又踩了什麽雷點,讓他心裏不舒服了?

……不對啊,他這個毒舌的性子一向如此,這小子平日裏也沒少挨他的罵,不至於這兩句就受不了了,難不成是因為事後缺少關懷所以又心理敏感了?

姜懲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來掐了掐他的臉,無奈道:“行了,別一臉不爽了,剛才是我說話重了,不過你小子也不至於這樣吧,你這樣會讓人分不清我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的那個。”

話音未落,宋玉祗突然一頭撞進了他懷裏,把姜懲搞的一楞。

“哥,你抱抱我。”

“……啊?”

“抱抱我,就像在化工廠那時候一樣,好不好……”

姜懲驀然想起,共處這些日子,擁抱多是他在被動,少有那麽幾次由他占據主導權時,也都是宋玉祗瀕臨險境,甚至是垂危時,往往那些時候,他都無暇去體會這份與愛人相擁的美好,所以他潛意識裏才會一次次回避這些沈重的回憶。

事實上,一直為他遮風擋雨的那個人,也希望能在他的羽翼下,覓得一處安逸的休憩之地。

姜懲靠近了些,讓宋玉祗枕在自己臂上,把他按進了懷裏。

恍然間,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與他封印在記憶深處的畫面遙相呼應,腦海裏一張年輕的面容逐漸清晰,與面前的相熟之人逐漸重合。

耳畔似乎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吵嚷聲,樓體裏的鋼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坍塌後狹窄逼仄的過道裏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硝煙和嗆喉的塵灰,滿目灰暗,卻只有血跡那麽清晰,那麽刺眼。

他或許已經忘記了十年前置身於爆炸現場時的不安與恐懼,連執著和疼痛也隨著記憶的消弭一並忘卻,但那雙滿溢著渴望的眼睛,卻在這溫情裏,喚醒了他最沈重的過往。

那一刻,封印的枷鎖被擊碎,釋放了沈眠已久的記憶。

他在覺醒,他在覆蘇。

他想起了,那是他見過最美的光華。

“是你……”姜懲俯首在宋玉祗頰邊,低喃道:“是你啊,小家夥……我怎麽就,把你給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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