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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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宋玉祗哼哼唧唧地趴在姜懲身上,任那人給他揉著淤青一片的後背。

姜懲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別像要吃奶似的壓著我,這樣我看不見你背後,容易揉錯地方。”

宋玉祗悶悶地“嗯……”了一聲,抱著他不撒手,“你打的,你負責。”

“我是要負責啊,可你總得起來啊。”

“不要,現在放開你,我會哭的。”

姜懲心道這真跟養了個孩子似的,別說長不大,根本是越活越回去,以前也沒見他這麽粘人啊。

“你再壓著我不起來,我就喘不上氣了,快、快點……”

他緊著拍了拍宋玉祗的腿,那人這才放過他,撐起身體給他讓出了下床的空間,他迫不及待就鉆了出去,捂著胸口喘的厲害。

“真是要老命,越來越不中用了……”

“沈觀要你多吹氣球,你得聽醫囑,本來傷就拖延了,再不好好養,等你老了之後病都得找上門,到那時候可比現在難受多了。”

“好小子,我聽出來了,你這是拐著彎的嫌我老呢。”

“哪有。”

“你就有。”

兩人鬧著鬧著,姜懲就騎上了宋玉祗的後背,兩手沾滿跌打酒,在掌心捂熱了敷上他背後的瘀傷,兩手打著圈的按摩。

姜懲問:“疼嗎?”

“還好,感覺不出來。”

“你少來,我那一下是鉚足了勁兒打的,稍微偏那麽一點兒,骨頭都能給你打斷,正常人都受不了,何況你一個傷員。”

宋玉祗委屈巴巴地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你還不疼疼我。”

姜懲被他這副倒黴德行逗笑了,湊到他面前親了他一口,捏了捏他的臉,“疼,心疼死了,打你這一下,比打在我自己身上都疼。”

看著他肩胛下邊一道筆直的瘀痕,周圍紅腫一片,姜懲的吻順著他的脖子一路向下,在他背上輕輕啄著,暖暖的一片,被他吻過的地方都麻醉了痛楚,宋玉祗不禁發出一聲饜足的悶哼。

姜懲倒在他身邊,正對著他的臉,眼神裏帶著歉意,“小玉子,你怪我嗎。”

“怎麽會,我知道你是想演一出苦肉計,雖然老爺子不至於把我活活打死,但他發起火來,下手的力道還真就未必有準頭,讓他打上一頓可不好受,你用一棍子免了我後邊的苦,分明是救了我。”

“可我也有做不到的事,老爺子的要求,我下輩子都未必能辦到,性別這東西天生註定,我就算真能生,你們宋家也不會讓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進家門,現在這是我跟你之間最大的阻礙,得想個辦法把它擺平了。”

宋玉祗摸了摸他的額頭,笑道:“我們最大的阻礙分明是你的心結,解了就是結了,其他都不算什麽,這件事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有門路的。”

“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通天的本事,讓我懷上你的種。”

宋玉祗湊近姜懲,壓低聲音說道:“我也想試試,你還從來沒讓我弄進去過呢。”

“哎,少來,我開玩笑的,別亂搞啊,清理起來多麻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做完就想睡覺,上了年紀了,體力跟你這種年輕人可比不了。”

說到這兒,姜懲又有些傷感,“別人的三十歲都是正值壯年,精力體力都是這一輩子最巔峰的時期,只有我早早就退了休,現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走兩步還喘不上氣,我都怕你嫌我老,以後不想要了。”

“說什麽呢,接下來我幫你安排覆健,絕對讓你找回最好的狀態,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喊累,不能耍賴,因為你一求饒,我就會心軟,所有時候都是。”

姜懲覺著他分明另有所指,仗著在場沒第三雙耳朵,毫無顧忌地說道:“我在床上求你的時候可沒見你停下來過,每次都是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信你的鬼話。”

宋玉祗一個餓虎撲食把他壓在身下,輕咬著他的唇,好笑道:“這種虎狼之詞你都說得出口?”

“你連虎狼之事都做得出來,還不讓我說兩句了。”

他說完這話,宋玉祗就迫不及待去扒他的褲子要應他所求做些虎狼之事,姜懲趕緊抓著腰帶滾下了床,“別鬧,憋死我了,真是……我說你這房間有沒有獨衛啊。”

“有,不過可能沖水不太好用,還是去外面的吧。”

“我怕遇上你七大姑八大姨,到時候又拉著我打聽咱們兩個的生育計劃,我這老臉還要不要。”

傍晚那會兒宋老爺子給姜懲出了個跨越性別的世紀難題後,就帶著兒子去後山釣魚了,留下一群八卦的姑姨纏著姜懲問東問西,對他和宋玉祗感興趣的都算好的,有幾位唯恐天下不亂的還要把自家的女兒介紹給他,噱頭就是“和玉祗特別像”。

敢情他們對自己那一通感天動地的演講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姜懲從小身邊就沒什麽親屬,對此一直沒什麽認知,沒想到家族龐大起來會有這麽恐怖的影響,也算見識到了威力,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怕。

宋玉祗是又心疼,又覺著好笑,勸道:“放心吧,這會兒他們都應該睡了,明天就會陸續回去,平時這宅子空蕩蕩的,也沒什麽人,你要不是特別反感的話,就留下陪我幾天吧。”

知道以他目前的狀態,想要走出家門只有被打斷腿這一條路,姜懲也不想勉強他,擺了擺手,“反正我的床和枕頭都在這兒,也不會睡不著覺,我是不介意陪你了。”說完就扔下他的“枕頭”出了門。

被江倦打傷的那一次,姜懲醒來之後人就在這座宅子裏,對布局和構造多少有點了解,不至於迷了路,找到洗手間之後敲了敲門,沒聽見裏面有回應便推門走了進去。

不過剛把門推開一條縫隙,他就感覺到有一絲絲的不對勁,這宅子裏住的都是人,有腳步和喘氣聲都不意外,怪就怪在那無聲無息籠在他身前的陰影,纖細瘦長,雖然不大明顯,但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靠近他的背後。

多年的職業經驗早就讓他養成了習慣,對來自身後的威脅格外敏感,同時他也清楚自己的處境,知道自己在宋家的地盤不會真的出什麽岔子,也就沒有動手,不成想轉過頭來話都還沒說出口,就差點兒嚇得魂兒都飛了,看見那不聲不響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尖叫幽靈面具,“嗷”的一聲慘叫嚇醒了正給他暖床的宋玉祗。

宋玉祗趕到的時候,就見姜懲背靠著衛生間的門,慢慢癱軟著滑坐下去,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故意嚇他的人,臉都白了。

“我靠,差點兒尿褲子……”

對方因為惡作劇成功笑得前仰後合,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和宋玉祗有幾分相似的臉,捏著姜懲的臉揉了揉。

“玉祗,這孩子真好玩啊,還以為警察的膽子都很大呢,居然這麽怕鬼。”

姜懲這口氣才算喘上來,見是個年輕的女人,不好說些什麽,只能把火發在宋玉祗身上,抄起拖鞋朝他扔了過去,“你怎麽從來沒說過自己還有個姐姐!”

那人和宋玉祗迷茫地對視一眼,雙雙笑了。

女人捏著姜懲的臉,把他的嘴擠得都嘟了起來,笑起來的樣子跟宋玉祗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哎呀玉祗,你聽到他說什麽了嘛,這孩子嘴真甜啊。姓姜的小子,我看起來真的這麽年輕嗎?”

姜懲眨了眨眼,看不懂這是什麽情況了,朝宋玉祗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那人揉了揉還在腫痛的肩背,無奈道:“哥,她不是我姐,是我媽。”

姜懲瞪眼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沒比宋玉祗大多少的女人,心道兒子都這麽大了,這位怎麽也得快五十了,看起來卻跟自己不相上下,女人的保養秘訣果然不容小覷。

翁清雅摸了摸姜懲的頭,看他快被嚇破膽的樣子,起了頑劣的玩心,又把那面具放在臉上比劃了幾下,把姜懲嚇得直往後縮,後背頂上了門,根本無處可逃。

宋玉祗無奈道:“媽,你別逗他了,嚇壞了怎麽辦。”

“哎喲,這麽快就開始護妻了,連親媽都不讓欺負,唉,果然兒子長大了都是要飛出去的。”翁清雅遺憾地搖了搖頭,把姜懲從地上拉了起來,“我聽說了今天的事,剛回來就等不及看看他了,能把我兒子打服,還能把老爺子給治住,你這孩子前途無量啊。”

姜懲臉色奇差地陪著笑,估計是剛才那一下給他嚇壞了,這會兒臉色還有點發青,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額頭上滿是汗珠。

宋玉祗扶住他,幫他拍了拍胸口,“媽,你以後別嚇他了,他身子不好,還沒緩過來呢。”

“我就是開個玩笑,不是故意的呀……小姜,你別生伯母的氣啊,剛剛就是鬧著玩。哎呀,不應該叫伯母,你提前叫我一聲媽也不過分呀。”

看著翁清雅期待的眼神,那一聲親切的稱呼哽在姜懲喉嚨裏,明明心裏想喚,嘴上卻說不出口。

翁清雅笑瞇瞇地看著他,“不叫也行,錯過這個機會,沒準兒得叫我奶奶了呢。”

“媽……”

宋玉祗對自己這個玩心太重,總像小孩似的長不大的媽也沒什麽辦法,只能把姜懲往自己身後拉,不讓她再繼續調戲他。

“今天很晚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也來得及,先讓他休息吧。”

他話音剛落,還沒等翁清雅說什麽,就覺得手裏一沈,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響。

姜懲用手撐扶了一下墻面嘗試保持平衡,卻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伴隨著眩暈與微麻的痛楚,脫力昏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感謝懲哥的小嬌妻小可愛打賞的1個地雷,感謝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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