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偷人

關燈
這一吻讓他感覺到宋玉祗呼吸的不暢,不得不在意猶未盡時停了下來。

“趴了這麽多天也不嫌難受,我要是你這姿勢,躺上十幾分鐘就透不過氣了。”

“覺著我胸口疼的受不了了,沈觀就會讓護士來幫我翻身,那些姑娘雖然會照顧人,可我總是抵觸她們和我有肢體接觸,還要裝作沒反應的樣子,比養傷還辛苦。”宋玉祗擡起一只手,邀請著姜懲靠近,“哥,來幫幫我。”

姜懲故作無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你想騙我跟你睡,沒門兒。”

“哥,我冷……”

宋玉祗趁姜懲把保溫盒放在桌上時不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卷進了被子裏。

姜懲怕弄疼了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好縱容他,不情不願地躺下來,“六月的天,真是凍慘你了。”

“哥,我是真的冷。”

“冷!外面三十多度的天還好意思說你冷,你尿被窩裏就不冷了!在醫院養傷也要摟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婦產科出來的缺奶吃!”

宋玉祗眨了眨眼,就在姜懲後悔這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時,突然一把掀起他的T恤,把頭伸了進去,嚇得姜懲動也不敢動,只能動動嘴皮子罵他。

“宋玉祗,我警告你啊,別亂搞,你小心我揍你,讓你以後再也離不開這張破床!”

那人悶聲悶氣地拖長調“嗯……”了一聲,“……你說要給我吃的。”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你少造謠!”

看姜懲恢覆了精神,也能罵得起人了,宋玉祗貼著他蹭了蹭,把他的衣服蓋了回去,抱著他閉上了眼睛。

“哥,半個月沒見著你,想死我了。”

好半天,姜懲才放松下緊繃的身體,環著宋玉祗的腰,把臉埋進了他懷裏。

“你都要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再晚到醫院一會兒,你可能下半身都要截肢了,真是嚇死人不償命,那顆子彈貼著脊椎打了進去,再偏一點兒,你可能就此癱瘓,以後站都站不起來,還可能像我一樣被打穿肺,血灌進去,氣都喘不上來,活活把自己憋出個好歹。”

宋玉祗貼著他,想盡辦法想哄他開心,“我怕的倒不是這個,是被腰上那一槍打壞了腎,以後不好使了,你就不要我了。”

“你……”

“好啦,開玩笑的。”宋玉祗揉了揉他炸起來的頭發,“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了。你答應過我的,這件事之後會退出一線,現在我的心結解了,也沒什麽留下的必要了,以後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你少碰我,我還沒消氣呢。”

趁宋玉祗縮手的工夫,姜懲翻身下了床,都不肯多看他一眼,一個個打開保溫盒,用香味勾引著那人。

這些日子粒米未進的宋玉祗哪裏頂得住這種誘惑,還沒想好怎麽服軟,肚子先告了饒,“咕嚕”一聲,把繃著臉的姜懲逗笑了。

“臭小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惹我。”

他用紙杯給宋玉祗盛了小半杯雞湯,扶著那人坐了起來,一點點餵給他喝了下去。

“一點兒都不誇張,以前給芃芃餵飯的時候我也沒這麽小心過……哎,你慢點兒,太久沒吃東西了,小心嗆著。我自己嘗不出味道,沒怎麽放鹽,也不知道火候怎麽樣。”

宋玉祗喝幾口就見了底,姜懲也不給他續,看他一副還沒吃夠的樣子也不憐惜,冷著臉道:“看我也沒用,看也不給了,你胃腸還沒適應,吃多了會難受的,頂多等下再給你來小半碗米湯,不然……嗯!”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宋玉祗拉過去堵住了嘴,蹭得唇上都是香油。

“不吃也行,讓我吃你吧。”

“你小子……”察覺到對方褲子裏的動靜,姜懲無奈道:“你小子怎麽做到的,傷成這樣小兄弟還這麽有精神,看來沒傷著腎啊。”

“那必然,不然以後可怎麽疼你。”宋玉祗摟著姜懲,兩腿夾住他,可憐兮兮地擡眼望著他,“哥,我想回家,帶我回家吧。”

那些早就想好的強硬措辭突然被他拋之腦後,任姜懲是鐵石心腸,也說不出太過強硬的話了。

他托著宋玉祗的下巴,揉了揉那人快瘦脫了相的臉,低下頭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惡劣地一眨眼,“實不相瞞,今天我就是來偷人的。”

宋玉祗眼睛一亮,巴巴地瞅著他。

“小玉子,說實話,你的傷怎麽樣了?”

“還疼,但是從這個樓層跳下去跑回家還是不成問題的。”說著宋玉祗就要往窗邊湊,被姜懲攔了下來。

兩人鬧騰的時候,沈觀叼著塊可樂雞翅開門走了進來,“要跑路也不用非得這樣,我剛上來的時候,外面的人都已經撤了。”

他吃的滿嘴流油,用紙巾包住雞骨頭扔到了垃圾桶裏,毫不顧忌形象地打了個飽嗝,揉了揉鼓溜溜的肚子。

“可能你家老爺子給上面施壓了吧,你一直不醒,老爺子擔心,聽說還有人監視你就發了火,非要局裏把人都撤了,本來是要接你去療養的,應該是被你爸攔下了,現在你想去哪兒都沒人敢說個‘不’字,也沒必要在醫院上演什麽極限私奔的大戲吧。”

他說著又指了指姜懲,“就之前放在你家的那套儀器,別浪費了,正好用在他身上,不過要記得謹遵醫囑,一定得禁——欲——”

他說完這話自然是免不了一頓毒打,不過也虧得他的建議,第二天準備好一切,姜懲就把宋玉祗接回了家。

想到之前他受傷時就是耍賴不肯住院,非吵著回家,只有宋玉祗寸步不離照料他的那段日子,姜懲母性大發,每天雞湯魚湯的供著,生怕他出什麽岔子,也終於體會到了那時宋玉祗連睡在他身邊都不敢輕易挪動身子,生怕碰疼他吵醒他是什麽感受。

不過他自己的傷也還沒痊愈,做事總歸有些力不從心,陸況親自下場做了保姆,總是大清早就來報到,一待就是一天,不過姜懲極少會留他過夜,陸況這鋼鐵直男對這兩人晚上做些什麽也絲毫不感興趣。

這天早上,陸況提著新鮮蔬果進家門的時候帶來了一個稀客,一推開臥室的門就嚷嚷:“快看我給你們帶誰來了!”

宋玉祗正坐在床上看一本精裝書,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向了在他身側蜷著身子,懷裏還抱著地霸的姜懲,輕聲說道:“他最近累的厲害,讓他多睡會兒吧。”

來者閉了嘴,紛紛探著腦袋去看那熟睡中的一人一貓,地霸對外界的反應比較敏感,抽動著耳朵醒了過來,在姜懲懷裏打了個滾,戒備地盯著兩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而姜懲也被它的動作擾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算清醒,驚喜地喚了聲:“懷英?你怎麽來了!”

狄箴咧嘴“嘿嘿”一笑,“想你們了唄,頭兒和高局派我來探望你們,我能出現在這兒說明什麽,懂的都懂。”

“上面是徹底排除我們的嫌疑了嗎?”

“還沒有,不過綜合各方面調查的結果,一致認為你們作案的可能性不大,暫時調整了調查方向,也放松了對你們的監視。”

見狄箴身上有傷,T恤下能看到若隱若現的紗布,姜懲問道:“你們之前遭遇了什麽,現在還好嗎?”他立刻又補充上後半句:“如果為難就不用說了,我理解。”

狄箴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陸況,那人識相地出了門:“我去做飯了,都湊合吃啊,現在像我這麽年輕帥氣又會打掃的老媽子可不多了,等下別挑。”

等他出去帶上了門,狄箴才又繼續道:“本來是不該說的,但我知道你們心裏肯定放不下,就給你們透露一些不太要緊的吧,其實在六月二十三號那一天,我們本來應該按照高局的吩咐到淩歌山進行救援的,但是在那前一天,110接警中心接到挑釁電話,有人揚言要在某幾個地方進行恐怖襲擊,我們不得不抽調出人手去這些地方調查。”

宋玉祗問:“地點有幾個,都在哪裏?”

“十幾個,分散在市內各個不同的地方,其中就包括騁聖雙子樓和白雲藥廠,多是些人流密集,難以調查,或是有大量易燃易爆危險品的場所,調查難度很大。如果是在平時,這樣的犯罪預告很可能被認為是惡作劇,調查的力度不會特別大,但是十年前的六月二十三日,就發生了一起影響巨大的爆炸案,市局不得不重視起來。”

姜懲猶豫道:“我記得這一次的案子,就叫‘6.23’案。”

狄箴點點頭,“沒錯,專案組在一星期前正式決定將這起案子與十年前的‘6.23’爆炸案關聯,視為連環案件一並調查。”

他對爆炸案後姜懲的狀態略有耳聞,不忍他再次崩潰,善意地提醒道:“能夠預見到的是,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作為橫跨十年的兩起案子的重要關系人,你接下來的日子可能還會面臨各種懷疑,並不好過。”

姜懲對此倒是不以為然,挪動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枕在了宋玉祗的大腿上,“盡管讓他們來吧,不管來審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會變。”

宋玉祗幫他避開了這個話題,深問道:“六月二十三日當天,出事的是白雲藥廠嗎?”

提起這件事,狄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嘆了口氣,捶了捶胸口。

“沒錯,而被派去藥廠的,就是頭兒和咱們隊裏的兄弟,本來拆除炸彈這種事情是輪不到我們來做的,但對方指明挑釁雁息市局,又沒有具體指出作案地點,刑偵就不得不介入,但沒想到,從一開始我們就被人誤導了,引起爆炸的並不是被嫌疑人遠程操控的炸彈,而是原本就在那裏的東西。”

“……碘海醇粗品,正丁醇溶液。”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懲哥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徹底把壓在心頭的感情釋放出來,所以情感上沒有太激烈,他是個成熟穩重的人,一般來說不會失控,除非忍不住(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