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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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這半天,姜懲的身心得到了充分的釋放,第二天一早就神清氣爽準備查案了,反倒是宋玉祗還賴床不起,任地霸在他身上踩了幾圈都哼哼唧唧地不肯睜眼。

“行了,別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作一宿的人是你,差不多得了,再賴幾天工作都沒了,想回家繼承家產是怎麽著?”

宋玉祗一聽這話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頂著一腦袋雞窩似的亂發,眼裏冒著星星,“這麽說,我可以回市局了?”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可不想再給姓林的混賬東西低頭了,你也給我爭點氣,聽見沒有。”

宋玉祗連條褲子都沒來得及穿,跳下床抱著姜懲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懲哥,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你小子,少花言巧語啊,來點實在的,我把你弄回去可不是為了讓你回去養大爺的,有些事陸況不好打聽,懷英又沒什麽心眼,容易暴露,其他人辦事還不如他倆穩當,我只能找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回去。”

“我知道,你想讓我做你的眼睛,保護秦數和其他人的同時,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內鬼。”

“你一定要小心,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面對的很有可能不是一個人。”

種種跡象都表明,早在十年前江住出事時,系統裏就已經有了這樣一顆會在出其不意時背刺人的釘子,如果他沒有在多次的人員變動中全身而退,現在就極有可能已經滲透到了更深的地方。

理論上只要紮得夠深,就算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細刺也會進入毛細血管,隨著血液流動緩緩進入體內,也許一兩天不會有什麽感覺,但當這根刺紮在心臟上時,後果可想而知。

他不得不以最糟糕的結局打算。

“放心吧,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你。”宋玉祗摟著他就不撒手了,非得把穿戴整齊的姜懲推到床上,裏外把他摸個痛快,然後壓在他身上,像只舍不得主人離開的狗子,“那網站上的懸賞令讓我很不安,答應我,別幹傻事,好不好?”

他是真心實意地在擔心,反而讓姜懲不好意思開口了,其實他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學生趕著上課鈴響的前幾秒鐘把喜歡的人名字寫在黑板上一樣的把戲,轉頭就給忘了,沒想到那人這麽在乎。

被人在乎著真是幸福啊……

“知道了,這些日子我忙分局和舊案,可能沒空經常給你報平安,戴上這個你能不能安心點?”說著,他把裝有發信器的腕表擡到面前晃了晃。

宋玉祗抓著他的手,一寸一寸地親吻著他的手指,“不放心,我想時時刻刻都能見到你。”

“做你的美夢,拿根繩把你拴我身上得了。行了別膩歪了,趕緊穿衣服洗漱,去晚了姓林的找你茬我可不管啊,還有你看看能不能抽空去看看秦數,我不信他能變成植物人在床上躺一輩子,如果可以的話……”

“放心吧,他一定會沒事的。”

姜懲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不過這話從他口裏說出來就格外有分量,比任何人都讓他安心。

離家之後,姜懲坐在車裏想了好半天,理清了現在的思路,如果說老梁在十年前的案子裏藏了什麽秘密,說服王婉瑩的父母忍氣吞聲了這麽多年,就等著一個昭冤雪恥的機會,那麽今天把這起案子翻出來的人很可能就是為了要將案子的真相以及被此案牽扯的,那些尚未被公布的細節公之於眾。

而將這件舊案的細節透露給他的人,就是武廣平。

反觀今天,主動承認給羅辛皓下藥,把人送進醫院,險些要了人命的“兇手”還是武廣平,他當然不相信武廣平會做出傷人害命這種事,卻也想不通他這麽做的理由。

與其憑空揣測,他不如直接去問本人,他相信自己辦案十多年的經驗,哪怕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也未必能以演技瞞過他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以武廣平的人品,應該也不屑於裝假,很多事別人問不出來,他卻未必。

這樣想著,他直接去了花溪分局,上樓的時候就見狄箴跟幾個分局的女警在一起談笑風生,看他那春風得意的樣,怕是連跟誰結婚,日後孩子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懷英,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狄箴嘻嘻哈哈地跟他拐進了走廊轉角,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幹凈就說道:“懲哥,什麽事呀?我先說一句,想私下裏見武警官是不行的哦,你的嫌疑剛被排除,也算涉案人員之一了,禁止和嫌疑人有任何接觸的,可別讓我為難啊。”

“你小子……就讓我看一眼,在門口不進去也行,我就問他兩句話。”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沒辦法呀,武警官被帶回市局了,我只是在這邊進行後續調查工作,沒法幫你,姜哥你還是趕緊把自己的案子辦完吧,爭取早日被接回宮,姐妹們也好幫你接風。”

狄箴說著話就翹起了蘭花指,作勢扭了扭屁股,把姜懲膈應得直想打人。

“行了,別惡心了你,羅辛皓情況怎麽樣了?”

“噢,他啊,別擔心了,不是氰化物中毒,就是有點缺氧,看不出來吧,他小子還挺會裝的。昨兒個咱頭兒給武警官訓了一頓,說他謊報軍情,幹擾調查,帶回市局估計是要讓高局批評教育他吧,畢竟是這麽多年的老刑警的,記過處分也就算了,只要羅辛皓家屬不折騰,應該沒人會說他擾亂調查。不過也挺奇怪的,既然那小子是缺氧,現場的毒又是哪來的……”

姜懲很清楚,武廣平分明就是故意幹擾調查。

既然武廣平被帶回市局,他見到對方的可能就更小了,好在他剛把宋玉祗打發回去,相信武廣平如果真的想交代什麽,一定會通過宋玉祗的口轉達給自己,反之要是他不想,哪怕是他本人親自過去也沒什麽用。

那老油條當了這麽多年警察,對審訊手法是了如指掌,他在對方面前還不夠看的,也不指望能通過技巧破案了。

況且如果是宋玉祗的話,也許會給他什麽意料之外的驚喜也說不定。

他聯系了宋玉祗之後之後就接到了彭雪青的電話,對方不知道怎麽拿到了他的聯系方式,以配合調查為由把他約了出來,就在離分局不遠的咖啡店。

春末的午間已經很暖了,即使穿著一件外套在外面曬太陽也不會冷,姜懲就挑了個偏僻的露天位置,背對著彭雪青來時的方向。

他比對方早到了一會,先點了杯拿鐵,咖啡師似乎是剛上崗不久,杯底還能看到碎咖啡渣,味道也是不敢恭維,喝得姜懲直皺眉頭。

彭雪青來的時候就見他一臉苦相,還當是遲到太久惹他不高興了,連連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姜警官,公司有事耽擱了一會兒。”

“沒什麽,是我來早了,請坐吧,喝點什麽?”

彭雪青對服務員招招手,“麻煩給我一杯牛奶,”說完又對姜懲不好意思地笑笑,“這麽久了還是喝不慣咖啡,喝完就頭疼惡心,可能我就是沒有享福的命吧,各方面都是。”

“沒有這回事,這次地方不對,下回換一處就是了,不用勉強。”

“姜警官你有所不知,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有了今天的成就,可以說一輩子都在吃苦受罪,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但我覺得哪怕我的童年、我的婚姻都不幸福,只要我女兒一切安好就夠了,我什麽都可以沒有,但我不能沒有小嫒,可我沒想到……”

彭雪青說著就落了淚,姜懲遞了一張餐巾紙過去,深表同情,“彭女士,你也別太傷心了,事情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姜警官,我想請問這件事,小嫒會不會……”彭雪青欲言又止,“她還是個孩子,還不懂事,是我這個做家長的沒有教育好她,如果要抓的話就請抓我吧。”

聽這意思,莊小嫒應該是對她母親和盤托出了她“雇兇”劫持自己的事,而彭雪青憐惜從小就沒有個完整家庭的女兒,也不忍心責怪她,這才會來求姜懲。

“彭女士,放心吧,小孩子不懂事,還沒滿十四周歲是不會負刑事責任的,好在這次的事沒有造成太壞的影響,會有相關人員對監護人進行批評教育和處罰的,這一點你盡管放心。說實話,今天我來見你並不是為了這件案子。”

彭雪青有些意外,等了好半天都沒見他開口,追問道:“姜警官的意思是……”

“彭女士,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為了讓彭雪青看得更清楚些,姜懲把沒時間修剪,已經快擋到眼睛的淩亂劉海掀了上去,露出了整張臉。

彭雪青突然覺著這張臉很眼熟,很快就想起了她在哪裏見過姜懲,“你,你是那個……”

“看來彭女士很了解自己公司發生的事,除夕夜當晚,一名警察被綁架犯從騁聖雙子樓七樓的平臺上推落身亡,他是我好兄弟,而當天犯人點名要見的人,就是我。”

彭雪青頓時面無血色,慌忙搖頭,“可是這件案子我們公司已經配合警方調查了,公司在節假日前後的安全管理上的確有疏忽,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也沒有逃避,該罰的罰了,該辭的也辭了,事情過去了兩個月,大家都快忘了這件事,為什麽還要來找我?我不是兇手,我也沒有參與犯罪,那一天我帶著女兒在三亞度假,我有不在場證明!”

與她截然相反的是姜懲平靜的態度,不緊不慢地點上了煙,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轉頭望著車水馬龍的大路出神。

“為什麽這麽激動,在此之前有人懷疑過你嗎?”

彭雪青扭過頭去,沒回答他的話。

“彭女士,這和你女兒的案子並不是完全沒有關系,我懷疑羅辛皓接近莊小嫒是有人蓄意為之,如果你不配合我們的調查,延誤偵辦進度,很可能會導致真正藏在幕後的犯人再次對你的女兒下手。”

蛇打七寸,姜懲直截了當地點破了彭雪青最擔心的事,也是看準了她愛女心切這一點。

為了取信於對方,他慎重地做出了決定。

“身在我的立場,本不該透露太多未公布的細節,但我必須提醒你,警方在綁架你女兒的嫌疑人羅辛皓曾去過的地點挖出了一具骸骨,如果他是那個殺人犯,並且這次沒有得手,那麽下一次唆使他犯罪的真兇很可能繼續對你女兒下手,你真的想讓你女兒跟著冒險嗎?”

“不!”這一回彭雪青的回答幹脆利落,“我絕不能讓小嫒出事,姜警官,你想問什麽,我能幫你什麽?”

“很簡單,如實回答我的問題,首先,你認識這個人嗎?”

姜懲拿出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今天依舊萬更!

最近我這裏的疫情有些嚴重,工作也受到了影響,如果突然消失,是因為我沒有存稿了(?)

感謝懲哥的小嬌妻小可愛打賞的2個地雷,感謝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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