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的深夜，風雨交加，林小雅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的電閃雷鳴出神。

本來趙景軒要留下來陪夜的，可是林小雅不放心康康，所以就打發他回去了。

自從趙可兒去世以後，她就患上嚴重的神經衰弱，只有周圍有一點兒動靜，她就睡不著。

這樣的天氣，估計她只能睜著眼熬過漫漫長夜了。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很快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

伴隨著濃重的酒氣，蘇念丞紅著臉跌跌撞撞地沖到林小雅面前。

林小雅下意識地躲避，臉色一寸寸變白。

這個場面像極了兩年前的一個晚上，也是這樣的天氣，醉酒的蘇念丞突然闖進她的房間把她壓在身下。

和他在一起以後，他從來沒有碰過她。

可是那一夜，他卻好像瘋了一樣，拼命索取，嘴裏卻喊著趙可兒的名字。

結束以後，他淡定離去。

她做了趙可兒的替身，被他霸道地奪走了第一次。可是天亮以後，他看她的目光還是充滿了恨，那件事，他許是不記得了，從來沒有提過。

那時候她的心裏有多痛，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身上的青紫過了好幾天才慢慢褪去，即使他那麽粗暴地對她，她想恨他，卻還是恨不起來。

那一夜，她拼命地想要抹去，可是……

此刻，一切的一切，都像極了那一夜，包括蘇念丞的眼神，兇神惡煞的，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林小雅嚇得渾身篩糠一樣發抖，退到病床的一角，就在蘇念丞打算撲過來的時候，她隨手摸到了什麽東西，舉起來狠狠朝他頭上砸過去。

他的動作頓住，額角淌下血來，又一道閃電劃過的時候，看上去詭異瘆人。

“受傷了，你受傷了！對不起，對不起……”

眼看著蘇念丞的身子發軟，慢慢向地上倒去，林小雅顫抖著手指按了護士鈴。

半個小時以後，蘇念丞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怔怔出神。

“小雅，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這幾天，你說對不起的次數太多了！太多了，就會顯得很廉價！”

林小雅依舊淡漠，轉頭看向另一邊。

地上扔著一個帶血的燈罩，那是她剛剛襲擊蘇念丞的武器。

她的心裏劃過一抹疼痛，頭垂得很低。

每次，她的話都能準確地刺痛蘇念丞的心，這次也不例外。

“小雅，是我罪孽深重，你一輩子不原諒我，我也能理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走，留在這裏，留在江城，可以嗎？”

“留下來幹什麽？等你什麽時候不高興了，再找人殺我？”

蘇念丞擡頭，眉頭蹙成一團：“小雅，你為什麽這麽說呢？你明知道我是愛你的，我怎麽可能會找人殺你呢？你一定是誤會了！”

林小雅不耐煩地揮揮手：“我不想再說了！現在都後半夜了，你還是走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惹人閑話！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一點兒都不想！”

“小雅，你真的對我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

“一點兒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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