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無以覆加，蘇念丞不知道該說什麽。

愛，曾經那麽濃烈，為什麽可以如抽絲般了無痕跡呢？

“小雅，讓我再抱你一下可以嗎？”

林小雅咬緊牙關，可是揪緊的心卻一點點松懈掉。

愛，還在，只是她要努力地掩飾自己，不讓蘇念丞看出分毫。

“不行！”

“小雅……”

蘇念丞說不出話來了，他的頭已經低到了塵埃裏，可是林小雅還是這麽冷冰冰的。

這就是報應，以前的他也是這麽對林小雅的吧，一絲愛都不肯給她。

她一次一次地期待，他一次次地把期待碾落成塵。

空氣安靜得近乎詭異，蘇念丞望著林小雅，而林小雅望著窗外，一動也不動。

這時候的林小雅太美了，美得讓人心驚，蘇念丞只想擁她入懷，這種強烈的渴望讓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

就在他的雙手做出環抱的姿勢時，“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到他的臉上。

微揚的嘴角僵住，他的眼底滿是驚愕和失敗。

他在林小雅的眼裏看到了什麽？

厭惡！濃烈的厭惡！

就算不愛她，她也不應該厭惡他的不是嗎？

臉頰火辣辣的疼，他凝視著林小雅，突然笑了。

“小雅，你是恨我的！我很高興！”

“不是恨，是厭惡，厭惡到極點！”

蘇念丞從沒有像現在這麽狼狽，被一個女人嫌棄到骨子裏。他不記得自己怎麽離開醫院的，只記得他像游魂一樣在大街上游蕩，好幾次差一點兒被車撞到。

天亮的時候，還是文思羽在一個偏僻的街角找到了他，然後帶他回到了大宅。

看到丟了魂兒一般的兒子，蘇母心疼得直掉眼淚。

“念丞，是因為林小雅你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她現在有丈夫有孩子，你為什麽還是放不下她呢？”

“你知道我有多愛她嗎？為了她，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兒子，你太傻了……”

蘇念丞苦笑，他並不覺得自己傻，上天把林小雅又一次帶到了他身邊，不管林小雅怎麽對待他，只要他能看到她，都覺得很滿足。

文思羽坐在蘇母身邊，眼底流動著暗芒，滿口的貝齒都要咬碎了。

對林小雅的恨，已經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

醫院附近都是蘇念丞的保鏢，她一直在尋找下手的機會，比任何人都著急。

“伯母，念丞過一陣子就會想通的！”

“念丞啊，你看思羽多懂事啊！你提出退婚，她也沒有說什麽，一直在等你！這麽好的姑娘，你不能辜負啊！”

蘇念丞一句都不想聽，他陰沈著臉上了樓梯，再也沒有下來。

他沒想到，康康會主動給他打電話，聽到他奶聲奶氣的聲音，他激動得濕了眼眶。

“康康，是你媽媽讓你給我打電話的嗎？”

“不是，你跟我說過一遍你的號碼，我記住了！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有時間了陪我玩一會兒好不好？”

“當然可以了！”

仿佛蒙上了一層灰塵的眼睛立刻如繁星一般閃亮，他認真梳洗了一番，重新出現在母親和文思羽面前時，她們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文思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又要去見林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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