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蓄謀 前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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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封晏擡眼看過去。

張章站在原地有些惴惴不安的小聲說:“她說她叫, 白煙。”

封晏的第一反應是想打電話給兮也,但還是斂下眸,“你帶她去等候室。”

倏然轉身又加了一句, “派人去把兮也接過來, 她在璽夢,盡快。”

“那個小姐姐好漂亮!看那小蠻腰, 還有那腿, 玩年啊!”

“哪怕我有一點像她,也不至於單到今天了。”一旁傳來哀嚎聲,感嘆上天的偏心。

“重點不應該是這位美女是來找我們封總的嗎?”

“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在哪!”

辦公區因為帶進來一位美女而異常激動,一群人像是被註射了渾身的雞血,議論紛紛。

白煙踏著恨天高穩穩地走著, 裙擺隨著步伐的錯落而松散綻開, 一步一生蓮。完全不在乎其他人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這種受人艷羨的感覺她從小就接受慣了的, 早便習以為常。

“白小姐, 裏面請,封總稍候就來。”

白煙放下手包,轉頭看向張章, 輕翹紅唇:“謝謝。”

有一剎那晃人的光劃過張章的眼前。

時間真是過得恍若隔世啊, 白煙腦海裏的昨日還緩緩停留在她和封晏仍舊學生的時代,那時候真是青春肆意的彩色和快樂, 她原以為他們能一直那樣,就像所有人認為的那樣他們會結婚,直到收到封晏的婚禮請帖,她如遭雷劈,也從夢裏被強行扼醒。

白煙眼神晦澀不明的看向高樓之下的地面, 萬物渺小。

聯姻而已,這個圈子裏最不值錢的就是情之一字,最好笑的是這個封太太居然還有病,情感上的病,真是老天都不待見呢。

等得有些久了,正巧有人進來送水,她叫住那個人,細眉微蹙,“你們封總呢?是在開會嗎?”就是開會也該結束了吧,都快一個小時了。

小職員哪能知道封晏的行蹤,不過進來送水而已,如實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要不您去問一下張特助,他就在外面。”

張章聽到裏面的動靜,靈活機動的就猜到是等不及了,“白小姐,封總已經在過來了,五分鐘就到。”

白煙聽到這話臉色才緩了一些,也不好意思再多問什麽了。

“不是,你要帶我出去玩了嗎?”兮也從家裏被接到公司的這段路上還是沒太搞清楚是什麽狀況。

她實在是不太想在工作時間來他公司,職員們太過熱情讓她多少有點招架不住。

封晏帶著她往等候室走,一邊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所以這個人,你跟我一起見,你不用說話,坐著就好,想說也可以說,看你。”

在進門前兮也還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進門了也並沒有立刻認出來,不熟悉的人她沒有刻意去記憶的習慣,還是聽到封晏叫了她的名字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白煙。

剛剛在電話裏自稱是封晏前未婚妻的女人。

白煙顯然沒料到封晏會帶著兮也一起來見她,眼裏掩埋著不可置信,卻還是端著莊嚴高傲的姿態。

白煙嘴角浮動著笑意,“幾年不見,兮也可還是像個沒有長大的小女孩一樣年輕啊。”

兮也感情遲鈍,但不傻,最基本的話裏有話還能聽得出來,她可不是受氣的主,輕飄飄的笑著,琥珀色瞳眸看著白煙,粉唇輕啟:“那肯定是沒有您年紀大的。”

白煙臉色微沈,嘴角卻無變化。

“年輕倒是真的,不過長大還是長大了的。”封晏半倚著身子坐在兮也旁邊,一只手臂搭在沙發後座邊緣,像是把兮也半圈在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莫名透著侵略感。

白煙勉力回笑,“聽說兮也圍棋又得獎了,恭喜啊。”

兮也聞言頷首,“謝謝。”

白煙坐著,欲言又止,有些為難的看向封晏。

奈何他八風不動,直截了當,“有什麽就說吧,兮也是封太太,沒什麽不好聽的,況且我和你也沒有商業機密上的合作不是麽?”

那疏離冷漠的語氣如同給了白煙一記狠狠的重拳,毫不留情,連同來時的感慨和那一點希冀踩得稀碎。

她端放在大腿處的手一寸一寸抓緊滑膩的絲綢衣料,撐著尊嚴,“是我太過謹慎了,”她從桌上的手包裏拿出一張黑色金邊邀請函,遞給封晏,溫聲細語道:“這是下周洪泉慈善晚會的邀請函,也算是我回國的第一次正式回歸,希望你可以來。”

片刻後稍顯歉意,很內疚的解釋:“因為不知道兮也今天也來,所以這邀請函上沒有寫上兮也的名字,晚些時候我重新拿一份單獨的送到你公司吧。”

兮也想拒絕,手腕卻不輕不重的被封晏按在了沙發上,不得動彈。

“不用單獨,”他一只手指推著桌上那張煥著金光的邀請函退到白煙面前,漆黑擡眸:“這張就不必了,我們會去,你重新送一張,我們名字寫在一起的就好,送到璽夢別墅,兮也都在家,公司就不必了,我很忙。”

這話讓白煙半咬著唇瓣,端莊的面具出現了裂痕,如鯁在喉卻只能無力接受。

她所排練好的再見面似乎完全不在軌道上,封晏不像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人了,他們那時候明明還是朋友。

她走出去的時候和進來時候的氣勢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窈窕纖瘦的倩影莫名讓人覺得有些落寞。

兮也:“她不是你朋友麽?你們生疏了?”連她都能感受到封晏拒人之外的淡漠了,其實這沒有必要。

結果額頭就被戳了一下,微涼的指尖觸感清晰,“只是同學,現在我需要避嫌明白麽?”

她有些模糊的概念,大概就和她去見師兄的時候要帶著封晏是一個道理,“其實我無所——”

“嗯?”對上封晏那灼灼的目光,她莫名的吞咽了一下,機敏改口:“我無所不知,這個我明白的,嗯。”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就是俊傑。

封晏似笑而非,伸手刮過她的耳廓,聲音喑啞:“那你耳朵怎麽紅了,嗯?”尾音吊著,莫名就給人帶進了迷境之中。

這次兮也學聰明了,她立刻站起來,支著嗓音,“不是要出去麽?如果你忙的話就下次吧。”

身後響起沈笑,“不忙,哥哥陪你出去這點時間還是有的,”揚眉看向張章,“是吧?”

張特助直點頭,楞是沒說話,生怕出口說錯。

哥哥?!?兮也眼皮被驚得一跳,唇瓣輕張,“哥……哥?”想占她便宜,還從沒有人敢呢。

他站起來,高兮也半個頭,低頭看著她,“人家說你年輕,不就是哥哥老了,叫這聲也沒什麽。”

話還沒完,他繼續道:“張醫生說了要讓你新鮮感常在,換個稱呼換換感覺,走吧,妹妹。”

他就站在前面回頭叫她,輝映灑著,明媚惹人眼。

兮也沒做反應就跟了上去,偶爾說話,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

“我們去哪裏?”兮也扣好安全帶轉頭看他。

封晏伸手拉了拉她的安全帶才收回手,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去長南巷。”

兮也有些驚訝,“又修葺了麽?我以為已經荒廢了。”說著腦海裏浮現出那片煙雨石板路的景象。

她的童年大部分時間是在長南巷度過的,那時候還沒有兮望的存在,她母親生完她大損元氣,兮牧北寵著,所以就住在了丈母娘家。而兮也就是在那裏和封晏有了交集。

窗外物移景換,兮也摳著指甲,喉嚨有些幹澀,三不五時的舔一下嘴唇。

“不用拘束,那裏已經完全變了,正好臨近年末,有一場煙花表演,帶你去看看。”封晏從中控臺的後面打開,拿出一瓶保溫杯單手遞給她。

打開來還在溫吞的冒著熱氣,大顆的紅棗漂浮在水面上,她無聲輕嘆,好想知道爺爺還要煮多久的紅棗湯,現在除了每早一碗,連保溫杯都已經被攻陷了。

“爺爺的好意你忍心拒絕麽?”封晏從右後視鏡裏看到了她不忍的表情,不鹹不淡的隨口補了句。

兮也:“知道了,我會喝掉的。”

昧著良心顫著眼睫打算快速解決,卻被伸出的手攔住。

她奇怪扭頭看他,封晏拉住手剎,重新給了她一個保溫杯,“你喝這個吧。”

兮也看了幾秒,轉頭看了看中控臺裏居然還有三四個保溫杯,也忘了過腦子,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要賣保溫杯了?”

說完,兩個人都楞住了,兮也試圖補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上了年紀確實不太適合喝冷水,挺好的。”

封晏沈滯著幽瞳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一碰就散架的那種?”

說到老頭倒是讓她想起來最近倪爾跟她講的一個段子,還挺有意思的。

“老頭不好麽?老頭有低保啊。”說完,還自我肯定的點了點頭,覺得甚是有道理。

她很少開玩笑,這導致封晏一時沒有反過來的滯住了。

封晏:“……”

紅燈變綠,方向盤一轉駛向左側的支路,他眼中冷意消泯,語調懶懶洋洋的:“看來是哥哥最近太不努力,導致你對我的印象發生了這樣的偏差啊。”

說得多了,兮也也就對那個詞自動免疫了,恍若未聞,面無表情像是宣判公事:“沒,你挺努力的,努力工作,勞心勞力。”

身旁閑散著,“不敢當,畢竟你也屬於我的工作,是我疏忽了。”

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她側過一半身子想和他好好論道一番的時候,手機響了。

“餵?”

對面聲音公式化:“您好,請問是兮小姐嗎?這裏是南城派出所,您的弟弟公眾場所打架,現在正在派出所。”

封晏就見著她的眉心從平靜而褶皺蹙起。

“好,我馬上過去。謝謝。”

封晏:“怎麽了?”

她伸手輕揉眉心道:“兮望打架,恐怕我們得去一趟南城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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