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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Chapter11 成熟)評論區找通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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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印象,他並不是個擅長動腦筋的人(這一點認識他的人都不會有異議),可現在瞧瞧他做的事。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腦子裏的東西全部倒給赫敏,然後問問她的看法。

最近學校裏發生了不少事。DA聚會照常舉行;羅恩這屆的大部分學生交了12加隆的幻影移形報名費;烏姆裏奇在魔法部升遷了,現在是部裏的一位男官員接替她在霍格沃茨的職務,學校裏的氣氛活躍了一些;弗雷德和喬治正在研究讓貓頭鷹飛進密道來躲開費爾奇的方法,祝他們好運。霍格沃茨之外,魔法部正在逐步被伏地魔接管,越來越多信奉純血理論的官員掌握了話語權(這一點從烏姆裏奇的升遷就能窺見一二)。據赫敏說這只是黑暗力量滲透的第一步,不管怎麽說,大家都做好準備魔法部裏會出現更多食死徒。混血官員的日子變得格外不好過,時不時就被“身份檢查”一番。作為有名的純血叛徒,韋斯萊一家對未來的命運存有悲觀的判斷,以至於很多時刻,德拉科過去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都騷擾著羅恩的神經。

時間不多了。

“我們應該先試試第三扇門。”

“我不是沒想過。”德拉科說。“如果我們要這麽做,最好還是先通知鄧布利多,沒準他已經知道空間主人的身份了。”

“就算他不知道,我們也可以自己驗證。現在我們知道的比過去多得多。”羅恩站起身來。“只有在現實世界遭遇悲劇的人才會有足夠完整的空間……而且這些人一定是和伏地魔有聯系的。”

“最近不要再說這個詞了。”

羅恩疑惑地看向他的戀人,“這是什麽意思?”

“他正在考慮在這個稱呼上施咒。”

羅恩很快明白過來,原來霍格沃茨之外的世界已經嚴酷到這種程度了。他點頭的動作變得有些艱難:“我會提醒哈利他們的。那麽……關於第三扇門……”

這次羅恩沒等來德拉科的回應。直到他走到德拉科面前,對方才晃過神。

“你今天怎麽了?”紅發男孩正盯著他,“你看起來不對勁。”

德拉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不久前,黑魔王給他和諾特指派了新任務。他們需要找到一個方法,使食死徒能夠進入鄧布利多保護下的學校。德拉科一得到消息,便告訴了鄧布利多。但無論是黑魔王還是鄧布利多,都沒有向他透露更多想法。鄧布利多最後留給他的只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們中的很多人,可能沒有機會從霍格沃茨畢業了。”

現在預言家日報上的輿論對鄧布利多不利,而且鄧布利多還受了看起來難痊愈的傷,這一切都足以令人擔心。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鄧布利多依然是那個面容沈靜的鄧布利多,在德拉科把食死徒可能預謀闖入霍格沃茨的消息告訴他時,他看上去並不驚訝。

“別在這件事上搶諾特的風頭。”他只是這樣提醒他。

“可是,假如我們想不出該怎麽做呢?”

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這是個明顯的訊號,他只能乖乖閉上嘴巴。

“……你手上的傷好些了嗎?”

鄧布利多好像在端詳天花板上明亮的吊燈。“學生們會是安全的。”他的話來得沒頭沒腦,“盡管他們中的很多人,可能沒機會從霍格沃茨畢業了。”

直到很久以後,德拉科才知道,鄧布利多之所以提前進入雷古勒斯的空間,是為了利用空間反覆輪回的特性放緩手臂上毒液的蔓延。老人很清楚生命的終結是無法挽回的,但至少夠他為這個世界做最後一件事。

“我昨晚做了奇怪的夢。”在去上幻影移形課的路上,哈利對羅恩和赫敏說。“我聽見神秘人在威脅一個人,叫他說出一樣東西藏在哪裏。”說出那個稱呼的時候,他明顯不情願,可還是聽從了羅恩的提醒。

“這就是神秘人在忙的事情嗎?”赫敏皺起眉頭,“因為他忙著找一樣東西,所以才把魔法部交給食死徒,自己卻行蹤不明?”

“你沒聽見是什麽東西嗎?”羅恩的心咚咚直跳。前段時間他和德拉科剛剛毀掉一個魂器,如果神秘人忙於尋找某樣東西,這至少說明他還沒有發覺魂器的缺失。

“我沒有。”哈利說,“我只知道他威脅的那個人很老……很老……像是快要死了。後來我又看見一個年輕人準備躍出窗外,有人在叫他停下來,可他沒有。”

“沒準是那個老人知道東西是被誰拿走的,神秘人正在對他攝魂取念。”赫敏說。她的話獲得了兩個人的讚同。

“很難想象神秘人還需要得到什麽東西,他已經有了那麽多……”

“什麽,羅恩?”

“咳咳,我是說,他已經有那麽多東西了。”羅恩尷尬地撇過頭,哈利正笑著和對面的塞德裏克招手,就在這個瞬間,羅恩腦子裏突然竄進一個詭異的想法。

哈利也是神秘人的魂器。所以哈利會蛇佬腔,還能接通伏地魔的思想,而伏地魔能用偽裝的想法把哈利騙到神秘事務司。沒準哈利也能告訴他空間主人的名字……不,哈利能幹更多事,只要他不僅僅是被動接受伏地魔的思想,而是主動對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攝魂取念……

不,停下。羅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正在思考的正是鄧布利多竭力阻止的。鄧布利多希望哈利的心靈得到保護。如果不是出於這個目的,鄧布利多完全可以派哈利和德拉科去尋找魂器,而不是他……

愛是最偉大的魔法。盡管隨著年齡增長,相信它的人越來越少了。羅恩已經逐漸意識到這是“鄧布利多軍”的思想核心,他絕不能在這一點上走偏路。

因此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掛墜盒與雷古勒斯空間的融合,等待鄧布利多告訴他們第三扇門的線索。

羅恩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周後鄧布利多對他們下達的指令,竟然是得到哈利的血。

☆、Chapter117 赤膽忠心咒

“我要求你們把曼德拉草根研磨成粉末,粉末必須非常細膩,否則熬煮之後就無法得到能用的泡沫……”

德拉科對上斯內普的視線,斯萊特林院長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他“啪”得合上課本,從講臺走到學生們中間,“好了,”斯內普說,“接下來,取出之前準備好的豬血,註意劑量。”

今天德拉科特意選擇了格萊芬多三人組後面的座位,當他聽見赫敏驚訝的聲音:“哈利!是豬血,不是你自己的血!”就知道斯內普的計劃成功了。

“可這本書上說用人血會更有效。”哈利說。

“噢,又是這本王子的筆記教你的!”赫敏不爽地說,“它有沒有提醒你,如果每次制作藏紅花油膏都要用人血,聖芒戈早就停用它了。”

“波特,”斯內普疾步走到哈利身邊,一把奪過他剛剛采集的血液,“我說的不夠清楚嗎?豬血。”

“看吧。”赫敏滿意了。她轉過頭,開始全神貫註地往她的坩堝裏加藏紅花油。

羅恩和德拉科的目光在空中相對。羅恩朝他挑挑眉,德拉科知道他想問的是要不要今晚就進入第三個空間,他搖了搖頭,給了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

今晚他有別的安排。魔藥學下課後,德拉科留下來幫教授收拾學生滴在地板上的豬血。等到教室裏變得空蕩蕩的,斯內普將哈利波特的血液交給了他。德拉科非常敬佩斯內普的一點是,他無條件地相信鄧布利多的指示,很少多問什麽。

“多謝,教授。”

“鄧布利多跟我說了諾特的事。”斯內普批改作業的羽毛筆停了停,“如果你需要一個見證人……”

“那只是緩兵之計,教授。”德拉科立即說,“我不想把你扯進這件事裏……一個人身上不該擔負太多牢不可破的誓言,不是嗎?”在得知母親要求斯內普結下保護他的誓言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德拉科知道作為食死徒內部唯二的兩個臥底,他們離得越遠越能保護對方。

斯內普不再說話,直到批完了手邊的論文,才朝他揮了揮手。“去吧。”

德拉科走出魔藥學教室。室外的陽光刺得他眼睛怪難受的,但他更擔心的是夜晚。

“你打算怎麽解決這件事?”記憶中的鄧布利多在問他。

“我不知道。”記憶中的他自己回答,“後來他又找過我兩次,第一次我對他用了靈魂出竅……把他支回去了,但諾特可不是克拉布和高爾,我不敢多糊弄他。更何況,他們家族的使命是為黑魔王檢閱食死徒的忠心,這一點目前還沒有因為他父親的失勢而改變,據我所知,他的叔叔一家還在魔法部擔任職務。”

“所以……第二次我想了一個辦法,”德拉科的睫毛顫了顫,“我說……除非他答應和我結成牢不可破的誓言,發誓即便受到來自食死徒內部的殺戮咒威脅,也不向任何人透露我們的合作……只有這樣我才會把黑魔王教給我的魔法教給他。”

“牢不可破的誓言需要第三方在場。就算他答應了,你們還需要一個見證人,這就不是你們私人的合作了。”鄧布利多冷靜地提出了關鍵。

“沒錯。”德拉科將臉埋在雙手中,“我只是……希望他能自己打消念頭。說到底,找魂器才是最重要的任務,我擔心這樣旁生枝節,遲早會引起黑魔王的懷疑。”

“能夠心無旁騖地尋找魂器當然很好。”鄧布利多將手放在他肩膀上。“但你被伏地魔選擇的時候,就該預料到食死徒對你的看法會隨之改變,他們會忌憚你,同時渴望你的力量。”

“我該怎麽辦?”德拉科低聲問。“現在我們在合作修消失櫃,我沒辦法避免見他,他也不可能停止觀察我,如果他惱羞成怒,把對我的懷疑透露給他的家族……梅林……”

雖然得到諾特家族的情報對鄧布利多軍會有很大裨益,但他如今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不敢冒這個險。諾特的野心無疑使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轉換你的思維,德拉科。”鄧布利多緩慢的聲音像山谷前流淌的河水。他揮了揮魔杖,一本高級魔咒教程飛到德拉科面前。

“我家裏就有這本書。”德拉科有點恨恨地說,“如果你有辦法了,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呢?”難道你不怕我的失足會影響尋找魂器的進度嗎?難道你真的……完全不在意我的性命嗎?

他真想這麽問,可又抗拒知道答案。這時候,他甚至開始羨慕哈利波特了。盡管對方的死亡聽起來比他還要註定,但至少不必在死前經歷這令人崩潰的一切。

“噢,我早該想到的。你父親從小就有集書的嗜好。”鄧布利多又一揮魔杖,那本書飛回高大的書架上,“好好讀一讀它,孩子。”他說,“不要讓咒語的固定用途限制了你的思維。”

那本書他後來認真讀過了。在有關保密的篇章裏,他讀到如下段落:

【牢不可破的誓言】Unbreakable Vow

當巫師需要確保另一人能夠信守對自己的承諾時使用此咒語。咒語生效需要舉行如下儀式:誓言雙方將手握在一起說出誓言,見證人提供魔杖並使魔杖吐出火蛇,火蛇的數量由誓言的數量決定。儀式完成後,不信守誓言者將會死亡。

【……】

【赤膽忠心咒】Fidelius Charm

這個咒語的神奇之處在於施咒者將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被施咒者身上。被施咒者被稱作“保密人”,施咒者必須謹慎選擇保密人,因為只有保密人絕對可靠,別人才能永遠不知道你的秘密。咒語生效的方式是在保密人面前說出自己想要保守的秘密,並向他念出咒語。值得註意的是,打破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自己並不會遭殃。

他之前從沒想過使用後一個咒語。因為背叛赤膽忠心咒不會產生任何代價。通常來說,巫師們會用這個咒語隱藏一個具體的存在。比如德拉科就知道,鄧布利多是格裏莫廣場12號的保密人,這也是為什麽食死徒在廣場周圍監視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那幢房子。

可是,這畢竟是一個用來保密的咒語,就像鄧布利多說的,他不該只考慮它的常用用途。

夜晚。

公共休息室裏的學生逐漸散去。德拉科正用魔杖將歪斜的沙發擺回原位,他和潘西該去夜巡了,而在那之後,他將去赴諾特的約。

諾特今晚就沒有回來,德拉科清楚對方會在消失櫃所在的有求必應室裏等他。而潘西或多或少知道他們的任務,她從來沒說過什麽,盡管她的胳膊上還沒有被烙上那個標記。德拉科靠在墻邊,註視潘西將同院的學生趕回寢室睡覺。女孩手裏拿著一小瓶水仙花。

德拉科等她走到他身邊,一起離開休息室。“生日快樂,潘西。”

“噢,謝謝。”潘西說,她揚了揚手裏的禮物,黃色水仙的花瓣脆弱到近乎透明。

“他去年也送你這個。”德拉科說。他回憶起潘西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明白了黑人男孩的意圖,看她的眼神裏走漏了笑意。

“快別提了。”潘西飛快地撅了一下嘴唇。“他明知道我不會和他在一塊兒。”

“你打算拎著它去夜巡?”他提醒。

“噢!”潘西臉上的表情更生動了,“我忘記叫達芙妮幫我帶回去了。你在這裏等等我。”

德拉科目送她急匆匆地返回。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潘西這副神情了,這樣的她讓他想起小時候他教她打魁地奇的情景。在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他們的關系好像回到了原點,相處卻更加自然了。布雷斯紮比尼是個好男孩,如果潘西可以放下她自小端著的架子,事情會有好進展。

夜巡結束後,他來到六樓的有求必應室。自從鄧布利多把波特的隱形衣借給他之後,他就習慣了在深夜的霍格沃茨出沒。

他走進來的時候,諾特正在擺弄他的魔杖。他聽不少年輕的食死徒說,諾特已經用過殺戮咒了。這個傳言與眼前男孩漫不經心的模樣交疊,使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了。

“你來了。”黑發男孩朝他微笑,用魔杖指指面前的櫃子,“我們今天怎麽試?還是說……咱們先談談我們自己的事?”

德拉科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好吧,你贏了,”他作出無可奈何的樣子,“你拿你家族的使命威脅我,這太卑鄙了。”

“可是這招確實好用。”諾特聳聳肩。“我的父親雖然和你的父親一樣,在黑魔王消失後做了騎墻派,但過去他可是幫過大忙的,食死徒裏並不是只有你父親出了錢。”男孩走到他身邊,“黑魔王當初非常信任他,勝過信任你父親許多,這也是為什麽他指派我父親做食死徒內部的清掃人,幫他清理掉那些滋生異己思想的家夥。”

“在我很小的時候,每逢新年,家裏時常堆滿了禮物。”諾特的聲音變輕了,“都是食死徒送來的,你知道,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一旦被我父親寫進報告裏,等待你的就會是黑魔王的攝魂取念——誰會願意這樣呢,他們當然寧可破一點小財來換取我父親的信任。”

“不過現在,你知道,這個職務已經被轉交給我叔叔了。”諾特看向他,“這也是為什麽我會想到和你合作。”

“你擔心這個職務會被你的堂弟繼承,雖然他現在只有四歲。”德拉科接上他的話,“如果你不能奪回清掃人的位置,即使黑魔王獲得勝利,你們這支在家族的地位也不會恢覆。你想借助強大的黑魔法在食死徒內部贏得聲望,讓黑魔王重新重用你,甚至,你還想用魔法為家族爭鬥增添砝碼,如果事情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你可能會脅迫你的叔叔。”

諾特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上去與年輕的湯姆裏德爾有幾分相似。良久,他突然笑起來:“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這麽說——你真心願意合作?即使我無法提供見證人?”

“我也無法提供,所以我想到了另一個方法。”德拉科說,“我們可以相互施赤膽忠心咒。”

諾特的眼睛亮了亮。“有意思。我們可以做彼此的保密人,這樣很公平……不過你應該知道,打破赤膽忠心咒對保密人是沒有處罰的吧。”

“我們可以相互處罰。”德拉科掀開衣袖,露出胳膊上的黑魔標記。“只要對著標志施咒,把自己的秘密和赤膽忠心咒結在對方的黑魔標記裏,這樣,一旦我們中有人背叛了對方,另一個人也有權立刻將背叛者的秘密傳遞給黑魔王。”

“好主意。”諾特的瞳孔放大了,“黑魔王真的教了你很多不是嗎?”

“好了,來吧。”德拉科將魔杖輕輕放在對方的胳膊上。諾特不該告訴他家族內部的情報,或在必要時為他打掩護;而他不該教諾特所謂黑魔王教給他的“黑魔法”,但至少現在他們尋找到了制衡彼此的方法。

“Fidelius Charm.”

“Fidelius Charm.”

“你不打算讓我見識見識嗎?”諾特放下衣袖說,“別指望拿普通的黑魔法糊弄我,我清楚門道。”

“行,你過來看著這個。”德拉科狀似無意地揮了揮魔杖,低聲念出靈魂出竅咒。直到諾特跟隨他走近厄裏斯魔鏡裏的空間,他才解除了咒語。

展現在諾特眼前的是與有求必應室一模一樣的房間。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打量諾特的神色。

“……這就是你打算讓我看的東西?一個死人的半身像?”

德拉科輕舒一口氣。“當然不是,”他伸出手,念出一句咒語,與此同時在空間裏運用起自己的精神力。這個房間是他臨時改造出來的小型空間,它會呈現出他想讓他呈現的——某種意義上,它也確實是一間專屬的有求必應室。

黑發男孩臉上的表情豐富起來——他看到了火焰杯決賽當天他看見的奇跡。“有求必應室”中憑空出現了另一個空間,那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此時正籠罩在黑暗中,只能隱約現出輪廓。

“這太不可以思議了……你知道只是擁有這一個魔法,就能改變多少東西嗎?”

“我們可以再定一個約定嗎?”德拉科說,“不要在除這裏以外的地方練習它。我可不想幾天後就被迫背叛赤膽忠心咒,而且它並不是在所有地方都管用的,這裏是唯一奏效的地方。”

“當然,我懂得分寸,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它。”諾特在懸浮的第二空間周圍走了一圈,“這太完美了!我早知道黑魔法能做的要比禁/書上說的多得多,黑魔王的智慧真是令人驚嘆……相比之下,鄧布利多的眼界實在太狹隘了。”突然,他轉過身來,“既然小漢格頓墳墓和有求必應室都有時空裂縫,為什麽我們還要修理消失櫃呢?”

“小漢格頓的那個決賽後就已經不能用了。”這句話可是實話,“時空裂縫是會移動的。我說了——這裏是我目前找到的唯一奏效的地方。”

諾特接受了他的說法。“好吧,接下來我會幫你一起尋找時空裂縫。”他親昵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很滿意我看到的,學習是個漫長的過程,我們先做好手邊的活吧。”

自那以後,德拉科就不得不在自己的空間裏假裝和諾特一起修理消失櫃,然後趁白天溜進真正的有求必應室獨自修理。在這個過程中,他逐漸明白了雷古勒斯為何會對“造夢”產生如此巨大的興趣,以至於忘記了自己對於食死徒的厭惡。看著自己的空間逐漸增添細節,直到與現實別無二致,並在其中模擬魔法的形成,著實是件充滿成就感的事。

終於有一天,他和諾特決定檢驗他們的最終成果。這天是晴朗的霍格莫德日(德拉科懷疑照這樣下去學生們還有多少個霍格莫德日可以享受),諾特去博金博克的店裏守著另一臺消失櫃,而德拉科則穿著隱形衣回到霍格沃茨,在修好的消失櫃裏放入一只活蹦亂跳的小鳥。

時間只過去了半個月,可從來沒有哪段時間讓德拉科覺得自己完成了那麽多事。他解決了諾特的威脅,用靈魂出竅咒和項鏈把對方騙得團團轉,以為自己真的在學什麽絕妙的黑魔法;他修好了消失櫃,這預示著食死徒們即將展開行動,而鄧布利多應當已經有了應對之策;那個被他和羅恩丟回空間的掛墜盒,也到了該被毀滅的時刻。

一切都很順利,他希望能一直這樣順利下去。那種感覺就像是……明知道夜晚終將來臨,還是對晚霞懷有期待。紅發男孩的臉浮現在他面前。他們已經好久沒有碰面了,今晚或許可以。

金發少年站在消失櫃前,將潔白而溫順的鳥捧進去,合緊了櫃門。他手臂上的標記在暮光中顯得猙獰,然而光同樣勾勒他的輪廓,流露出難言的聖潔。

☆、Chapter118 雷古勒斯的記憶(2)

羅恩不明白為什麽哈利的血能夠成為空間之門的鑰匙。直到德拉科告訴他,第三扇門屬於伏地魔——當然,那時候的他還是湯姆裏德爾。德拉科告訴他,在火焰杯決賽那天,黑魔王是借哈利的血重生的,他的身體裏有哈利的血。更何況,哈利還是他的魂器之一。空間之門並不只感應原主的血,而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關系可能比布萊克兄弟還要更加密切。

他們都認為,對於湯姆裏德爾自己的空間,再謹慎都不為過。於是在德拉科完成食死徒的任務之後,羅恩就用雙面鏡召喚小天狼星,來霍格沃茨繼續探索第二扇門。他們半個月前丟進去的魂器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如今,三個人的任務是將它再找回來。

他們就把它丟在上一次讀完的記憶片段之後。羅恩和德拉科都記得很清楚,那是雷古勒斯與克利切在布萊克宅交談的場景——那晚之後,雷古勒斯和克利切就從現實中消失了。

然而再次進入那段記憶卻讓他們著實吃了一驚。沒有布萊克宅,家養小精靈與它的小主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踏入的是一個神秘的領地,一片黑夜中的山林。在目力所及的最遠處,藏著一個發光的洞穴。

洞穴藏得很深,卻引人註目。因為柔和的銀光從那漩渦的中心撲出來,近到他們身邊時,已經散成一個個脆弱的光點了。

“仔細看。”德拉科靠近羅恩說。這些光點單個的亮度並不強,比不上巫師們的守護神。

羅恩伸出手當作背景板,這回他看清楚了。

它們是蟲子。

許多微小的,翅膀纖細的飛蟲。它們的光源綴在一對翅膀的尖端,依靠飛速扇動擴大光照面,在黑夜裏以驚人的數量閃爍著,洞穴周圍就流動起銀河。

“為什麽會這樣?”

“這是雷古勒斯的空間,只有他知道答案。”德拉科聳聳肩。“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蟲子。”

不知道為什麽,羅恩不喜歡這個地方,他覺得它美得有些詭異。斯內普的夢境裏並沒有超出常理的事物出現,但是雷古勒斯是第一個自覺造夢的人,他按照自己的想象改造過空間。這無疑為闖入者增加了難度。他下意識尋求小天狼星的意見,卻只能望見男人的背影。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小天狼星已經走得離他們很遠。他也在觀察那些沈默的小小光源。它們似乎也樂意聚集在他身邊,如雲如霧地包裹著他的輪廓。

羅恩在魔藥學課本上見過類似的插圖。飛蟲們或許是感應到了來訪者的溫度。照這樣想,最明亮的地方也該是最溫暖的地方。自從踏入這個記憶片段,空間裏的溫度一直在下降,他們必須在失去意識之前趕到洞穴裏去。

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這裏本身就不是適合思考的地方,目力所及除了小天狼星的黑影,就只剩下螺旋狀向外擴散的漩渦,再多凝視一會兒,便只剩下那個最深、最深處的點……

“羅恩!”

一聲怒吼刺入羅恩的迷思。眼前的極點迅速縮小,他重新看見了它周圍的光霧。詭異的是,一切近在眼前的感覺也消失了,那片寧靜的蟲海突然退離了他,好像它們從未曾包圍上來似的。

是幻覺嗎?

身後再次傳來模模糊糊的呼喊,羅恩想要回頭,卻發現身體失去了控制,唯一能動的好像只剩下手指,他努力呼吸……點……光……接著是一道道白影自黑色的視野中跌下去……難道跌下去的是他自己?怎麽越來越冷了……

在羅恩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沈入水中時,一股大力將他撈了上來。他感到水冰冷的吸力正與這股力量抗衡,它們合作將他的神智拉成一條條直線。

疼痛從腰部蔓延上來,下半身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耳邊傳來劇烈的呼吸聲,他聽出那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把他從不知何處的水裏拉出來了。他把他抗在肩上,讓他的手臂垂掛下來。他努力想抓住長輩的衣角,卻在這時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腿在克制不住的痙攣,接著是一陣刺痛,他再次向水面跌去。就在失去意識前漫長的一秒,羅恩目睹一只飛蟲同他一起墜入水中。先是蟲的腹部,然後是後足,翅膀最後浸入,在水與空氣的交界擦出一抹比之前稍亮的銀光,熄滅了。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小天狼星正坐在他對面給自己換藥,在他們之間,火堆正熊熊燃燒著,帶來久違的溫暖。羅恩嘗試移動身體,只有上半身能動。小天狼星發現他醒了,走過來幫他靠在石頭上。

德拉科也靠在石頭邊沈睡,呼吸聲均勻地落在空氣中。羅恩迷茫地望向前方。到此時他才看清面前是一片寬廣的湖面,將他們與遠處的洞穴隔離開來。隱隱作痛的雙腿告訴他,小天狼星就是從那裏把他背回來的。

“這不對勁。”他喃喃。為什麽剛進來的時候他沒有發現這片湖的存在呢?他當時腦子裏全是盡快走到洞穴裏去,他明明看見小天狼星走在他和德拉科前面,明明近距離看見了那些會發光的飛蟲……

除此之外,這裏整個的氛圍都非常古怪。那龐大的、類似宇宙的圖景好像把人的感官塞住了,身體緩慢地與它融合,使人連話都懶得說,只覺得肉體的每個角落都滲透進永恒的安靜,一切都是無意義的,一切都是為了入睡做準備……

他的靈魂想要怒吼,軀體卻無動於衷。羅恩一發狠,將身子又撐起一些。他故意提高音量,好像這樣就能把空氣和身體裏那些柔軟的怠惰嚇跑:“我剛才好像產生了幻覺,你有嗎?”

“我想只有你們兩個是這樣。”小天狼星回答。令人驚奇的是,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冷,面上還有血色。“我進來後一直跟在你們後面,結果走了一會兒,你們突然把手擡起來,也不管前面是湖,直直地往前沖,我嚇得趕緊追過去。幸好我跟你們離得不遠,不然可能……”小天狼星停頓了一會兒,指了指平靜的湖面:“那裏面有陰屍,如果走的再深一點,被它們拽進湖底,我也救不了你們。”

“可是為什麽只有你沒事呢?”羅恩強迫死機的大腦運轉起來。與此同時,他還在使勁蹬他蓋在衣服下面的腿,好讓它們活泛得快一些。

“你試試能不能召喚守護神。”小天狼星突然說。

羅恩楞了楞,從口袋裏掏出魔杖。他想著快樂的記憶,一面念出呼神護衛。預想中的銀色獵犬並沒有出現,他的魔杖尖閃爍了一下,接著就像幻覺中的那只飛蟲一般黯淡下去。

“這不可能!”他忍不住喊出來。“我心裏明明感覺到快樂的!呼神護衛如果會失敗,我應該能提前預感到……”

“沒錯,人肯定了解自己的精神狀態。而想使出魔法,最重要的就是對精神的控制力。”小天狼星說,“所以你明白了嗎?這裏最詭異的地方在於,即使你能夠控制自己的精神,魔法也完全不起效果。就像霍格沃茨的保護屏障,只不過被禁止的魔法的範圍無限擴大了。”

“意念被輸入魔杖之前,聯系就自動切斷了。”

“沒錯。”

“所以……我和德拉科會出現幻覺……會不會是因為這層屏障切斷了我們和項鏈的聯系?”

小天狼星點點頭。“很有可能。”

羅恩註視著小天狼星的臉。他的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很快明白了恐懼的來由。

“小天狼星,”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顫抖,“快去看看,看看入口還在不在。”

小天狼星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他們來的方向走去。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入口是項鏈與空間唯一的交接,如果項鏈主人與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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