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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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父親,但絕不會認錯小天狼星——無論如何,很少有人小小年紀就這樣英俊。

“我們全家也都在斯萊特林。”小天狼星說,他看上去一點也不覺得詹姆斯冒犯,可能反而覺得他還挺有趣。

“哎呀,那你一定也會在斯萊特林。”

小天狼星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也可能不。你呢,你想去哪個學院?”

“當然是格萊芬多,和我爸爸一樣。”詹姆斯做出一個手執寶劍的騎士動作,“我爸爸說那才是真正出英雄的學院。好吧,該你說了。”他還沒忘記莉莉,“你想去哪裏?該不會和你的這位……朋友(誰都看得出他對斯內普有點瞧不起)一樣去斯萊特林吧?”

“斯萊特林很好,我看只有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才會進格萊芬多。”斯內普生性敏感,當然不會察覺不出詹姆斯的態度,立刻冷冷回敬。

“那什麽樣的人進斯萊特林呢?”小天狼星說,“畢竟你看上去四肢並不發達頭腦也挺簡單啊。”他的話很快在這個充滿格萊芬多氣質的車廂裏引起了歡笑,詹姆斯笑得尤其開心。

莉莉猛地站起來,看上去想跟這群頑劣的男孩子們理論理論,但最終她放棄了,轉而用冷傲的聲音說:“走吧,西弗勒斯,我們換個車廂。”

羅恩和德拉科跟著他們走出車廂,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學莉莉講話的聲音依舊從門內傳出來。“我該向你道歉。”羅恩悄悄對德拉科說,“你不是唯一一個在十一歲就惹人討厭的小孩。”

德拉科挑挑眉毛:“可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伊萬斯和波特。”

是的,就像他們一樣。這麽想的時候羅恩有點不好意思,現在他真的對這個空間記錄的事情感到好奇了。斯內普是怎麽看待莉莉和詹姆斯的關系的?這會是他討厭哈利的原因嗎?想要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他們還需要多進入幾次。

“你看上去精神不濟。”赫敏皺著眉頭說,“後天就要交魔藥論文了,你還記得吧?”

“是啊,當然。”羅恩敷衍說,琢磨著如果他申請晚交的話,斯內普能否對他網開一面。畢竟斯內普對德拉科的課業總是睜只眼閉只眼,而他現在可是他的任務搭檔呢。

昨天他和德拉科在斯內普的記憶裏待了一整夜,雖然如今他們對斯內普的校園生活有了細致的了解,可對於如何尋找魂器依舊摸不著頭腦。羅恩跟德拉科抱怨說,如果不能幫助他們找到魂器,記憶空間和冥想盆根本沒有區別。最終,他們約好過段時間再進入空間,看看斯內普畢業後的記憶裏有沒有線索。格萊芬多對戰拉文克勞的決賽很快就要開始了,三人組正在籌備第二次DA聚會,羅恩實在是分身乏術。

在接下來忙碌的日子裏,羅恩心裏始終懷揣著不安。鄧布利多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在告訴德拉科他即將返回學校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他們擅自行動究竟是對是錯?

所幸為此擔憂的人可不止他一個。由於鄧布利多久久未歸,給了烏姆裏奇足夠的時間去擴展她在學校的權力。雖然有麥格教授在,她還不至於取消格萊芬多的魁地奇比賽資格,但隔三差五請選手們喝茶也夠讓人受的了。有一次哈利從她的辦公室回來,胳膊上還被刻上了血字。

“她沒權力這樣做!”赫敏頭一次氣得跳腳,“鄧布利多為什麽還不回來?梅林啊,再這樣下去霍格沃茨就要完蛋了!”

“我想我們該試試和格裏莫廣場12號取得聯系。”哈利突然說,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

“你說得沒錯,沒準鳳凰社裏有人知道鄧布利多的下落。但烏姆裏奇盯得太緊了,尤其是對我們,她恨不得抓住我們的把柄,好抹黑鄧布利多呢,我們不該在這種時候給鄧布利多添麻煩。”赫敏合上書本說。顯然她對哈利的提議是內心動搖的。

“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羅恩說。

“現在烏姆裏奇對爐火查得很嚴,貓頭鷹送出和遞來的信都由費爾奇親自檢查過,才送到學生手上,這根本是侵犯隱私權。”哈利不滿地說。

“把這件事交給我吧。”羅恩沈吟片刻說。“第一次DA聚會我沒幫上什麽忙,這次讓我看看能做點什麽。”他這麽對朋友說,並且在心裏知道,現在沒有人比他更需要知道鄧布利多的消息。說實話,他好像已經有辦法了。

在斯內普記憶空間裏的所見所聞給了他靈感。斯內普因為想知道盧平的秘密,差點丟了性命——而那個秘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就是盧平是個狼人。盧平當初在有求必應室告訴過羅恩,詹姆斯等人練習阿尼馬格斯,只為能在月圓之夜陪他一起渡過難關。

沒錯,就是這個,阿尼馬格斯。盡管爐火和貓頭鷹都被嚴防死守,一個像麗塔斯基特一般嬌小的阿尼馬格斯應該依然能夠輕松飛躍霍格沃茨吧?

“你是說你希望克魯斯能夠幫忙聯系小天狼星?”

“沒錯。”羅恩點點頭。“說實話,這件事我已經想了挺久了。自從從斯內普的記憶裏出來,我就在想他能幫我們多大的忙。他還沒有登記過,對吧?”

“是啊,是沒有。”德拉科皺眉。“據我所知,這件事連他的家人也不知道。對於他的家族來說,阿尼馬格斯是蒼蠅可不是什麽光彩事。”

“那再好不過了,這說明伏地魔也不知道這件事。當初是小天狼星把他從酒吧的吊燈上救下來的,我想……他或許會願意幫這個忙。”羅恩註意到德拉科的臉色,“你不喜歡這個主意?”

“不,不是。”德拉科輕聲回答,“這是個好主意。我只是在想……我不確定克魯斯會同意……他的家族是純血,就算他和家裏有嫌隙,也不代表他一定會……”

“我明白你有顧慮。”羅恩摟住他的肩膀,“你擔心他會和家族一起站在伏地魔那邊,擔心他不敢反抗,即使答應了,也有可能中途背叛我們。但我最近經常在想,如果你可以選擇這條艱難的路,為什麽別的純血、別的斯萊特林不可以?這些人雖然平時和我們不對付——要知道過去我倆也不對付呢——但他們是我們的同學,不像他們的父輩對伏地魔那麽忠誠,更何況伏地魔並不在乎他們!如果、如果我們的在乎真的有用呢?”

紅發少年越說越激動,索性撐著他的肩膀從桌子上蹦下來。這就是羅恩韋斯萊,自他開始註視他的時候,就像個精力過剩的小動物——格萊芬多男孩子的通病。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那麽多想法——自己的想法。就連第一次接吻,也是他誘惑對方的。他喜歡那個時候的羅恩,但更喜歡現在的這個。

“如果你擔心會暴露身份,我可以自己去勸說克魯斯。”羅恩歪著腦袋,“無論如何,我絕不會讓他們那邊的人懷疑你。”

“你去沒用。”德拉科不自然地整整衣領,“你不了解在我們這樣的純血家族長大的孩子。”前半生屈服於父親,後半生變成跟父親一樣的人,終生渴望又懼怕太陽。

“我也是純血。”羅恩在德拉科瞥來的眼神裏舉手投降,“而且我有個很‘標準’的純血男朋友,如果你還記得的話。”

“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德拉科的額頭抵上羅恩的,嘟囔了一句。我早就不是“標準”的純血斯萊特林男孩子了。

“明明是你。”

這完全是男孩子之間無意義的拌嘴。羅恩吻了吻他的斯萊特林男友,這回是德拉科後來居上占據了主動。在解開羅恩第三顆襯衫扣子的時候,他說:“克魯斯沒有報名參加烏姆裏奇的調查小組,那次被救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不少。把這件事交給我,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他。”

羅恩被推到墻壁上,雙手伸進德拉科的頭發。“有任何問題都得告訴我,任何問題,哪怕沒有問題,就只是想找人說說話。不要再憋在心裏,我受夠你這樣了。”

德拉科擡眼看他的格萊芬多男孩,感到眼睛有些發熱,關於這點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不再那麽“標準”了,可那又怎麽樣?一生太短了,他也沒空假裝成別的人。

“你不會在思考策反戰略吧?”紅發男孩已經淩亂得一塌糊塗,臉上一副“你在開我玩笑”的表情。“現在需要你的是我。”

他總是知道如何讓他快樂。

“我一直都需要你。”他說著,再次吻住了他。

☆、【哈羅德大三角】沒說

好久沒更新真的不好意思!學校開學時間沒定作業倒是下達得很快,這一周悶在家瘋狂啃文獻又不敢點外賣(住嘴)實在沒心情搞劇情,所以我就開始搞歌了hhhh

建議配合BGM:年度之歌-謝安琪食用

黃偉文可太會用歌殺人了

借此歌獻給拉我入hp坑的哈羅德大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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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不知道他和Draco算什麽。他只知道Harry和Draco算模範情侶,手挽手往哪個角落一站,哪裏就添上舞臺和聚光燈。

只是音樂劇也有中場休息的時候。男人的嘴貼著他的嘴,度過來的空氣都帶著烏龍茶香。漫長的一吻終了,Ron被撩撥得雙腿發軟,Draco牢牢摟著他的腰,鼻尖在他耳垂輕蹭,手若有還無游走過襯衫下的皮膚。“別玩了。”Ron對他的語氣向來帶著點恨,恨自己不爭氣,恨對方太自在,讓這場見不得人的消磨看起來過於愉快。

“那就走啊。”

“去哪?”

男人放開他,兩眼輕輕品他的臉,隨後笑出酒窩。“明知故問。”

Ron又一次把Draco領回自己的出租屋。被放倒在床榻上的瞬間,他想起曾經兩人看的那部莎翁劇的旁白。所有事都有一樣的開始,月亮底下無新鮮事。

Ron和Harry是發小。自小混在一塊的後果是就連出櫃也覺得該先告訴對方,暗自決定如果對方不接受從此再也不告訴別人。所以十六歲的某個游戲之夜,兩人並排躺在床上打量玻璃窗上蜿蜒的雨痕。Harry突然說:“Ron,我好像喜歡男孩。”Ron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在Harry帶著驚恐的綠眼睛前無處躲藏,只好舉起兩手坦誠說,我也是。

自此兩人關系更深一層,畢業後也沒疏遠,周末總要相約小酌一杯。喝酒時往往是Harry一杯接一杯往嘴裏灌,杯與杯的間隙吐出有關那個人的事。那人是有錢人的兒子,Harry是孤兒;那人是金發灰眼,Harry是黑發綠眼;那人保守冷傲,Harry一腔孤勇。Ron聽著聽著,忍不住插一句,兄弟,你覺得你倆般配嗎。Harry已然醉了,斜著眼睛歪在吧臺上看多年好友,不般配,反正我愛他就成了。

這句話讓Ron成了啞巴。管他般不般配,愛就成了,這就是HarryPotter。這頭小獅子當初就是這樣不管不顧沖進他心裏去,在他軟弱的時候握著他的手說,這算什麽,有我呢。他是Ron十六歲時決定勇敢一回的原因,那晚他真正想說的不是我也喜歡男孩,而是我喜歡你。他是窮人家的小兒子,Harry是孤兒;他是紅發藍眼,Harry是黑發綠眼;他與Harry都有一腔孤勇,只可惜燃燒給了不同的人,二十多年的默契般配,最終抵不過一句不愛。

他突然洩了勁,從Harry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備註“Draco”的號碼,狠狠按下通話鍵。

“餵?”

“Harry喝醉了,來三把掃帚。”

那晚DracoMalfoy稱酒吧門口不好停車,叫Ron把Harry扶到馬路對面,司機幫忙接進車裏,自己清清爽爽一滴雨水沒沾到。Ron氣他“謝謝”說得輕巧,跟Harry告別的時候潮濕的手故意揉上Draco的肩:“Malfoy先生是吧?常聽Harry提起你,有空聚?”

彼時的他不知道DracoMalfoy在情場商場一樣沒底線。從那個雨夜到他們滾上床,只過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走了?”Ron睡醒床邊沒人,對著天花板喊了一聲。廁所傳來一聲敲門。Ron穿著拖鞋往餐桌走,路過廁所看見男人正對著鏡子刷牙,一夜混亂之後,儀容依然無暇。

“怎麽不關門?”

Draco覷他:“關了門我怎麽轉身?”

Ron冷笑一聲,想說嫌小別來啊,到底是沒開口,指了他手裏的牙刷牙杯:“這些又是什麽時候帶來的?”

Draco吐掉最後一口白沫:“上周。”

早知道不該給他鑰匙。之前Ron以為自己把鑰匙丟了,重新去配了一把,結果舊的那把從夾克裏掏出來了,就順手丟在鞋櫃上。有次看到Draco穿鞋時盯著那把鑰匙看,便頭腦一熱問:“我家鑰匙多了一把,你要嗎?”

說起來,他怎麽敢給,對方怎麽敢收的呢?Ron能想到的唯一解釋是對方一貫沒底線,沒準回家就把這些來自情人居所的小金屬玩意兒堆在一起當竹簽挑著玩。他看著那人穿鞋的背影,一面恨Harry居然喜歡這樣的人,一面幫他拾起沙發上的外套,自己都覺得下賤。

男人轉過身來,灰眼睛繞過起了褶的外套,繞過他的臉,繞過出租屋的天花邊角。Ron不知為何被他看得心空了一塊,把外套推到他面前。

“外面冷嗎?”男人問。

“冷,降溫了,快穿上。”

Draco指了指那道褶子:“穿不了了,今天有會。”說罷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他。Ron被他弄得沒脾氣,把那件嬌貴的外套往沙發上一丟:“你等著。”

他走進房間,打開衣櫃。他常穿的衣服自然是不能借的,不然Harry那兒沒法解釋,不過幸好,他的衣服和男人也不搭。最後一咬牙,拿出新年姑媽給買的灰色大衣,一次沒穿過的高檔貨,看來註定跟他無緣。

兩個人身形身高都差不多,男人穿上著實很有模樣。Ron也不清楚自己在滿意什麽:“行了,快走吧。”

男人整理衣領的手頓了頓:“我晚上去日本出差,下周回來還你。”

Ron想起Harry的臉,搖搖頭:“不用了,就當新年禮物吧。”他低垂著眼,錯過了鏡子裏男人眼底的神采。“好,你也新年快樂。”

“就別回禮了,怪惡心的。”

“……好。”

“嗯。那我再去睡會兒。”

Ron轉身之際被人扯住睡衣,殘留薄荷香的嘴貼上來,唇舌尚未及溫存便翻山倒海。“你什麽毛病?”他帶著點下床氣推開男人,“我沒刷牙。”男人依舊不說話,牽著他的手卻沒松開。彼時的Ron沒意識到,如果DracoMalfoy真如八卦小報上說得那般濫情,怎會令他一向正直的好友鐘情,又怎會不善言辭如斯。

小Malfoy先生攜男友同游日本的照片充斥新聞網站的娛樂版面。Ron將四張照片反反覆覆切換,不知道看的究竟是誰。照片裏的兩人都帶著帽子,進出一家日本知名設計師的飾品店。像素再渣也遮不住Harry臉上的笑容和兩人緊牽的手。烈士之子與商界精英,名利兼收的天作之合,不顧反對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小說也沒這樣傳奇。

鼠標在男人的灰色大衣上摩挲,好像感受到那天觸摸的紋理。究竟他怎麽敢送,他怎麽敢收呢?或者,說回最初的最初,男人請他在高檔餐廳吃飯,陪他看他想看的音樂劇,在中場休息時湊到他耳邊說:“我跟朋友打賭,要讓最不可能愛我的人愛我,Weasley先生願意幫我嗎?”

最不可能愛他的人,是愛著他愛人的人。他的心思從沒逃過男人的眼睛。男人體貼地離座給他思考的時間,他坐在明亮如晝的劇場,註視近在咫尺的舞臺。月亮底下無新鮮事,他想告訴Harry那個人不過如此,他想找人把他拖出無望的單戀,他不想在那個人面前露怯。

最初的最初,是他敢這麽問,他敢這麽答,才犯下這麽圓滿的一個錯。此後的微妙拉扯,不過是玩笑終於走到危險邊緣的衍生品。只有等到演員完美謝幕,觀眾才從黑暗中醒來,看清他自己的伶仃。所幸在這場不屬於他的演出裏,他還可以姿態優雅的離座。

“Ron?”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掛斷聲冷得像倫敦與東京的距離,突然得像他和他的開始。他是有錢人,他是窮人;他是金發灰眼,他是紅發藍眼;他們都有一腔孤勇已涼,恰巧是為對方所傷。既不般配,也不夠愛,大抵只能落得這種結果。

Harry回來的那天晚上正巧是周末,沒有失約雷打不動的酒吧之夜。好友扣在酒杯上的無名指戴著戒指,使玻璃上的反光黯淡下去。“他求婚了。”Harry斜著眼睛看他,“還記不記得一年前我們就坐在這個位置,你跟我說什麽……不般配?”

Ron微醺,舉起手投降:“我錯了,你們真的般配。”

“當然般配,除了我,誰能包容他那些事?”

Ron驀地酒醒了一半,回過頭,Harry的綠眼睛清澈如初。見他看過來便笑:“我是說他那個人,看著挺會享受,其實心思特別難猜,還不會表達,沒什麽朋友,又沒有藝術細胞,活得無趣得要命……除了我,誰還會喜歡他啊?”

Ron忍著心顫又灌下一杯酒:“是啊,沒有你,他這輩子該活得多沒勁。”Harry笑著擺擺手:“我去上個廁所,你叫他來接我。”

“……餵?”

“Harry喝醉了,來三把掃帚。”

那邊靜得讓Ron心口發空,半晌才道:“好。”

準夫夫新買的公寓離酒吧不遠。Draco把車停在老位置,Ron陪Harry走到路口,打開車門把半醉的人送進去。Harry乖乖閉著眼睛,腦袋抵著窗,二十多的人了,還是老樣子,高興難過都要把自己灌多。

“聽說你要結婚了。”

“聽說你要搬家了。”

對視,沈默。

“……搬家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Harry告訴我的。”

Ron輕輕笑了一聲。此時時間未晚,街道上華燈璀璨,那家他們愛的餐廳仍然營業,倫敦西區的舞臺未滅,也許正趕上某場戲的中場休息。

“開車註意點,我走了。”

車發動了那一刻,誰咽下了想說的話,誰睜開了迷蒙的眼,誰調轉身子,走向全然陌生的方向。說到底,他沒有所謂打賭的“朋友”,他陪著朋友的姑媽挑了那件灰色大衣,他搬家的事不曾告訴任何人。

短短一年時間,劇場的座位顛倒過又覆歸原位。把沒說當最後的償還,離座、謝幕,從此誰也不虧欠誰。

☆、Chapter104 斯內普的記憶(3)

德拉科沒有告訴羅恩他是如何說服克魯斯去找小天狼星的,而克魯斯確實在上周三飛去了格裏莫廣場12號,但最終結果卻超出三人的預料。小天狼星,或者任何有可能待在布萊克宅子裏的人都沒有回應克魯斯。德拉科對羅恩說,可能是伏地魔派來監視的食死徒令他們提高了警惕,或者小天狼星認為克魯斯還不值得信任。如果他真的有鄧布利多的消息,一定會主動通知哈利的。兩個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鄧布利多已經不會再主動告訴他們任何事了——計劃卻只能因此不了了之。

今晚是他們第七次進入斯內普的記憶。相比於第一次,他們已經不再緊張,更多的是焦躁。鄧布利多從沒有提示他們,魂器究竟藏在記憶何處,又會以何種面貌呈現於這一世界中。這些日子他們除了跟著斯內普在零散的片段中游蕩,可以說是毫無收獲。

“這就是伏地魔把魂器藏在項鏈裏的原因,對吧?”羅恩抱怨說,“如果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魂器去了哪裏,別人就更別想找到了。”

德拉科站在鏡子前,將項鏈放入鏡中,註視它逐漸融入水波般的鏡面。窗外的月光仿佛也隨著這一詭異的鏡像微微搖曳。曾經進入過的記憶片段在他眼前閃過。他比羅恩知道得更清楚:這裏唯一的規律是沒有規律。所有人和事都不過是空間主人的欲望化身。在他被奪去記憶的瞬間,他心中最深切的欲望就是留住那些記憶,也正因如此,那個屬於他的空間為失憶的他偷偷藏起了一個水晶球。

“為什麽這個空間中的走向會和現實這麽像呢?”

“你說什麽?”羅恩迷惑地望著他。

“我是說,項鏈裏的記憶空間不是用來盛放主人的欲望的嗎?”莫名地,德拉科胸口滲出一片涼意。“伏地魔不是靠這個方法讓很多食死徒沈溺於此嗎?如果他也控制了斯內普的欲望,那麽這裏應該盛放著斯內普最渴望發生的結局,比如……他應當和伊萬斯在一起,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她愛上波特並跟他結婚,這跟現實又有什麽區別?”

聽了德拉科的話,羅恩隱約感到他們抓住了解密的關鍵。他從來沒有進入過項鏈中別的空間,但斯內普曾經教給過他,項鏈中的記憶空間與其說是記憶空間,更像是欲望空間。相比德拉科告訴他的那些見聞,斯內普的欲望空間太過於真實了,真實到讓初入空間的他完全忘記了這裏應當展示的是斯內普內心最深處的欲望,而那本該與現實截然不同。

為什麽斯內普的欲望沒能展示出來?這股欲望被什麽東西壓制住了呢?羅恩想到這裏,心猛地一跳,擡頭與德拉科對視,兩人都恍悟過來。

是魂器。是魂器壓抑住了這個空間中原本屬於主人的欲望。如果魂器代表著伏地魔靈魂的一部分,那麽它自然會順從本體的旨意,讓斯內普如在現實世界中一般逐漸走向黑暗,而非光明。所以即使是在虛擬空間中,斯內普也依然是那個癡迷黑魔法,愛而不得的悲情角色。簡而言之,斯內普的欲望與伏地魔的欲望在這個空間中相遇、鬥爭,並最終落敗。

謎題解開了,兩人都覺得心中清明了一些。德拉科對於眼下的狀況有著別樣的熟悉感:巧合的是,在屬於他自己的空間中,斯內普曾擔當壓抑他初始欲望的角色,阻止他尋找丟失的記憶。而現在,他卻要幫助空間中的斯內普抵抵禦伏地魔靈魂的壓制。他想起那個機緣巧合中滾到他腳下的水晶球,如果當年的斯內普真的擁有改變現實的欲望的話,它現在會藏在哪裏呢?

不論如何,“我們還有很多片段沒有看完,也許看完它,我們就明白了。”

鏡中的漩渦等待著他們。羅恩深吸一口氣,抑制因多次穿梭而不安的神經,牽住了戀人的手。兩人相攜跨入厄裏斯魔鏡。在進入那扇門的瞬間,不知是否是幻覺,羅恩感覺自己看見了一道迅疾的黑影自德拉科背後晃過,然而像往常一樣,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他們進入的是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羅恩不敢相信他就這麽幸運地降落在這裏了——不需要猜口令,就這麽直接地降落在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背後,而這兩個人則像完全沒有看見他們似的交談著,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真的“降落”,他正和霍格沃茨的某一任校長待在同一個畫框裏。老校長嚴肅地面朝前方,事實上卻在打瞌睡,羅恩小心地藏到他背後,他猜德拉科現在也該藏在某個畫像後。這個空間裏的斯內普感應到我們的心意了嗎?他也想我們早點發現這個空間裏壓抑著他的東西嗎?羅恩按捺住腦子裏的念頭,屏住呼吸去聽兩人的談話,所幸鄧布利多與斯內普都神情激動,聲音清楚地落進他耳朵裏。

“你告訴我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斯內普沈沈地說,“我把從你這裏偷走項鏈的辦法告訴了盧修斯,現在想必黑魔王也已經知曉這件事。如果你的猜想沒錯,他們很快就會要求我來為德拉科舉行儀式。除此之外,他們似乎還想消除他的記憶。當然,如果你猜錯了,你就相當於是將贏得勝利的鑰匙拱手讓人了,以後我們可能再沒機會找到魂器。”

鄧布利多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我看不見那條項鏈,也觸碰不到它,斯內普。”他慢慢從座椅上起身,“你也是。只有布萊克家族的人才有擁有它的資格,可他們把這個資格拱手讓給了伏地魔。”斯內普在聽到那個名字時身體禁不住顫了顫,鄧布利多則像完全沒有註意到那樣說下去:“伏地魔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強大,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會等待時機,積蓄力量。項鏈已經很久沒有被使用過了,想要它恢覆往日的力量,需要有合適的人用精神去餵養他。德拉科就是那個替罪羊,伏地魔不會忘記他父親犯下的過錯。”

“對於我們來說,這無疑是最理想的結果。但是對於那孩子來說,就相當於是被判了死刑。”

“等你把他拉入你的陣營,你會告訴他他此後的命運嗎?”

鄧布利多擡頭望了斯內普一眼。“我會的。”他說,“就像當初我也很清楚地告訴了你一樣。不過再最開始的時候,我不會直接出面。我需要先由你扮演一個比你的實際更為黑暗的角色,我需要你和他的家族一起勾起他叛逆的好奇心,然後再由我交給他選擇。”

“你總是計劃得十分縝密。”斯內普諷刺地說。“然後對每個人都吐露一點,這樣每個人都會按你的想法走,卻永遠看不見你布置的大局。”

“你想說什麽,西弗勒斯?”在這尖銳的指責中,鄧布利多的臉色反而溫和下來。

“我想說你從不信任任何人。”

鄧布利多微微側頭思考了一會,而羅恩直覺他並不對他所做的事感到困惑,他只是在思考如何回應斯內普。接著他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想說我的秉性如此的話,也許吧,就像我也沒想到你會為了莉莉幫助我……我一直覺得分院帽的分配過於草率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給予過任何人完全的信任。這不是說他們不值得信任,而是世事無常。我現在走的路不允許行差踏錯,多牽扯進一個人,就多一分變數,我不能冒這個險。你曾經跟我說,我給予了哈利太多信任,其實我也向他隱瞞了太多事。對於未來的德拉科也是如此,如果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就不會有勇氣做他們該做的事了。”

斯內普楞了楞,遲疑了很久才說:“你是說哈利的命運會和德拉科一樣?你從很久以前就確定了這一點嗎?”

鄧布利多點點頭。“聽我說,”他的聲音和緩,卻讓羅恩心底發涼,“斯內普,如果我計算失誤——這種情況是可能發生的——在真正的大戰前死了,不,不要打斷我——那麽,當你發現伏地魔不再派他的蛇外出執行命令的時候,請告訴他真相。”

看起來斯內普也不明白哈利與那條蛇的關系。“……告訴他什麽?”

“告訴他在伏地魔企圖殺死他的那個晚上,當莉莉用生命為他立起一道保護屏障時,索命咒反彈到伏地魔身上,而伏地魔的一片靈魂也撕裂開來,寄生在那棟倒塌建築物中唯一活著的靈魂上了。伏地魔的一部分在哈利體內活動著,這也是為什麽他能與蛇交談、他的思維能與伏地魔相通的原因。只要伏地魔丟失的那片靈魂碎片還在哈利身上被保護得好好的,伏地魔就死不了。”

斯內普睜大了眼睛。

“你是說……哈利跟項鏈裏的東西一樣是魂器?所以……他必須死?”

鄧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是的,而且必須由伏地魔親自動手,記住,斯內普,這非常重要。”

羅恩的後背冰涼。他默默註視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一前一後走出那間辦公室,仍然不敢動一動已經麻木的雙腿。在斯內普被奪去記憶的時候,這一切還沒有發生,但恰恰因為這個空間裏的走向與現實發展一致,所以他有理由相信,這裏“模擬”出的場景,在現實中必然也發生過了。幸運的是伏地魔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不幸的是他們發現了它,發現這場來自過去的,針對未來的預言。

哈利會死。德拉科也會死。為了打敗伏地魔,鄧布利多認為這是命中註定的,他不會阻止,甚至這本身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羅恩突然明白了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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