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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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利多說,【你作為項鏈的主人卻無法打開它……伏地魔不知道厄裏斯魔鏡的作用,為了保護自己的精神,也不會頻繁地進行嘗試……所以我想他只在它們形成時進入過一次。】

【他為什麽要把東西藏在只能進入一次的地方?】德拉科瞥了鄧布利多一眼,似乎想通了什麽,【除非……他根本不打算重新取出他藏進去的東西?他希望它永遠不被找到?】

鄧布利多拋給他一個讚許的目光。【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進去,這就是第二個需要研究的問題。】

鄧布利多一邊如此說,一邊走近離他們最近的一扇門——它位於走廊相對靠外的位置。他低下頭,仔細觀察鎖孔的形狀。德拉科對此已經很熟悉了,至少他看不出那些鎖孔有什麽特別的。

然而鄧布利多卻打量了它很久。【時間不早了。】終於,他擡起頭說。【你該回去睡覺了,我也該回去,翻翻大部頭,或者聽聽畫像們的高見。】接著,他毫不避諱地打了個哈欠,大步朝原路走去。拜父親所賜,德拉科知道鄧布利多說的是掛在他辦公室裏的,霍格沃茨歷任校長的畫像。也許問問他們的確是個好主意。

【校長,你打算什麽時候幫我完成任務?】

鄧布利多停下腳步。【我沒有忘記這件事,這關系到你在伏地魔心中的地位。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該怎樣做的。】

【順便,你說伏地魔想要哈利的血……是嗎?】

【沒錯,那是儀式的一部分。】德拉科回答。他有些看不懂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好像黑魔王的新生對他來說並不算一件很糟糕的事。

之後他們又陸續進入過幾次厄裏斯魔鏡,德拉科覺得鄧布利多已經快要將那五扇門上的鎖摸掉色了,可是他還從來沒嘗試過打開它們。就在勇士爭霸賽決賽的前兩周,鄧布利多給他送來了密信。

這就是克勞奇得以重返霍格沃茨,還能擊昏克魯姆並代替他參賽的原因;這也是德拉科能夠將獎杯改造成門鑰匙,並尋找到時空裂縫的原因。

鄧布利多策劃了這一切。短短一個月,德拉科與鄧布利多——這位本世紀以來最偉大的巫師之間似乎建立了某種情誼,因為除了彼此之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他們正在做的事。

☆、Chapter88 記憶碎片(7)

據麻瓜歷史記載,15世紀時,航海家哥倫布帶領他的船隊三次向西航行,以為自己到達的是印度,然而直到他逝世,一位名叫亞美利哥的意大利學者才發現他到達的其實是一片新大陸。此外,本世紀發生在百慕大三角的一系列飛機和輪船失蹤案,至今仍是眾說紛紜。

然而麻瓜們並不知道中世紀的巫師對此早有解釋。【在接受正統教育的巫師們看不起的書裏,常常藏著一些有趣的故事。】鄧布利多這麽說,【比如我三年級的時候,就讀到過一個這樣的故事:一個住在小漢格頓的農夫夜晚經過墓地,聽見裏面隱隱傳來人的哭聲,卻看不見人影,以為是鬧鬼了,最後卻在棺材裏發現了前兩天在倫敦失蹤的人。可憐的人和屍體躺了兩天兩夜,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來的。】

【我以為那些都是瞎編出來博人眼球的。】德拉科楞了半天才說。

【噢,大部分的確如此,可這個故事卻是真實的。】鄧布利多眨眨眼睛,【它發生在十五世紀中期,是類似的巫師故事中最早的記載,與項鏈的制造時間相隔不到五年。更為巧合的是,那個被釘在棺材裏的人正是倫敦知名的魔法物品護理師,約翰·貝克,在當時,除了麻瓜皇室(“那時候的麻瓜確實能和魔法和平共處”,鄧布利多補充)以外,布萊克家族是他最大的客戶。】

【當我調查到這一切後,我對項鏈有了新的猜測。我猜想也許在項鏈被制造出來的五年間,布萊克家族的成員也像伏地魔一樣,過於頻繁地使用它,以至於項鏈出了令人束手無策的問題。】

【我一直沒有在布萊克家族的黑魔法物品登記冊裏找到對項鏈的記錄。】德拉科接口,【很顯然格蘭傑也沒有。如果說項鏈在五年內出現了問題,而布萊克家族想要把它永久封存起來,以免惹出更大的麻煩,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時空裂縫”是我給這個“問題”取的名字。簡單來說,它就像是時空倒流超出限定次數後導致的後遺癥。在我們生活的世界裏,存在幾個這樣的“裂縫”,可以把人傳送到它的所在之處,或是從它的所在之處轉移到其他任何地方。】

【您認為我們可以利用它來轉移波特?】德拉科皺起眉,【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兒。印度洋?大西洋?還是什麽百慕大三角中央?】

【不,你沒能理解我的話,就像伏地魔也從來沒有發現——】鄧布利多搖搖頭,【還有另外一個,我們唯一的選擇——就在小漢格頓,裏德爾府後面的墓地。】

【我之所以要求你使用它,而不是普通的門鑰匙,是因為項鏈主人可以對時空裂縫施加控制。我會教給你,如何將獎杯改造成特殊的門鑰匙,使一切變得更容易……這會是哈利和伏地魔的第一次碰面,我需要你來保證他的安全。】

德拉科的心臟在緩緩下沈。【如果——我是說如果,黑魔王知道了我能掌握時空裂縫?】

鄧布利多展開了今晚的第一個微笑。【噢,孩子,】他說,【我就是要你讓他知道。】

德拉科從沒指望搞懂鄧布利多在想什麽,這無疑比登天還難。在此之前,他提醒過鄧布利多,自己不希望在這次任務中使用項鏈,以免黑魔王對他產生猜忌,可是鄧布利多反倒希望他告訴黑魔王有關時空裂縫的事。【也許黑魔王會覺得我是個可塑之才,甚至天才,這樣一個發現足以把馬爾福家族的錯誤一筆勾銷,】他暗想,【但黑魔王會因此放心地把項鏈交給我保管嗎?把這件事透露給黑魔王,又對鄧布利多有什麽好處呢?】

他可以隱隱感覺到,鄧布利多答應幫他完成這次任務,並不僅僅是為了交換。他還認為自從鄧布利多觀察過那幾道上鎖的門後,就一直有什麽事情瞞著他,那種被未知籠罩住的感覺太令人恐慌了。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只能選擇相信鄧布利多,但是……

他沒有問出口,是他的神情出賣了他。

【你不放心,還想知道的更多,以此推斷自己的安全。但是計劃的私密性才是維護所有人安全的保障,你想過這個嗎,德拉科?在霍格沃茨,你已經是對我的計劃了解最多的人了。】

德拉科擡起頭。鄧布利多沒有瞧著他,而是瞧著厄裏斯魔鏡,不知在凝視鏡中誰的幻影。【我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你很特殊。】他緩緩地說,【有些人屬於白晝,比如哈利;有些人屬於黑暗,比如伏地魔,但這不是命中註定的,不是。我們每個人都有灰色的階段,感覺自己和未來都不夠明朗,你正處在這個階段,德拉科,我很高興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我行動的全部意圖,或許不用等到那一天,你自己就全明白了。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夠無條件相信我,你能夠做到嗎?】

厄裏斯魔鏡中,紅發男孩正對他微笑。只要他在做正確的事,其他的又有什麽所謂呢?

他這樣想著,點了頭。

後來他將時空裂縫的事通過父親報告給黑魔王,黑魔王欣喜若狂,誇獎馬爾福家族與布萊克家族一樣擁有古老而高貴的血統,梅林知道這句話得打多少個折扣。不過既然它是從黑魔王嘴裏說出來的,馬爾福家族在食死徒當中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黑魔王命令德拉科在決賽當天,把哈利領到老湯姆·裏德爾的墓地,而他和諾特仰仗這一完美的計劃,被允許同成年食死徒一起加入儀式,成為黑魔王新生的神聖見證人。

在決賽前一周,德拉科陷入了失眠狀態。不需要噩夢,只要閉上眼睛,他就能想象新生後的伏地魔朝他揮動魔杖,念出殺戮咒的場景;又或是他沒能在時空裂縫裏保護好波特,讓他慘白著臉,死在裏德爾的墓碑前,使鄧布利多的計劃付諸東流。他感覺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三個,一個屬於白晝,一個屬於黑暗,還有一個灰色的他游蕩在霍格沃茨的校園裏,假裝自己還是原來那個張狂的、無憂無慮的男孩,這就是選擇正確的事情的代價。

周六下午,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喊他去練習。他按照習慣最早換好隊服,站在更衣室門口等待其他隊員。等待在原來的德拉科或許是件不可思議的事,但現在的他要耐心得多,也平和得多。

只有看見那個人的時候例外。

【麻煩讓一讓。】紅發男孩皺著眉頭說,好像看見的是什麽醜陋的怪物。

德拉科凝視著那張臉。夕陽落在羅恩身上,金色的柔光緊貼著他身體的邊緣,這令他想起鄧布利多的話。男孩毫無疑問是屬於白晝的,甚至比波特要更加天真、明亮。可他居然也會愛上他這樣的人,愛上黑暗與灰色。

【你沒聽懂我的話嗎?】男孩又說了一句,但聲音中已經消解了氣勢,【讓我過去。】

德拉科沒動,而對方也像是回想起什麽,靜靜地站在那兒,沒了下一步動作。紅金色的夕陽布滿草場上方的天空,但誰都知道它的光芒不能長久。在這短暫的溫暖中,德拉科感覺到難以言說的悲傷、憤怒,以及無能為力。【羅恩·韋斯萊不會知道你做的事,盡管你是為他才這麽做的。幾天後,他就會握著波特的手,發誓和他一起面對伏地魔;遲早,他會認定你是個卑劣的食死徒,恨不得把之前所有的一切全都忘掉。除非戰爭勝利,除非鄧布利多告訴他真相……】可是梅林,誰能保證他活的到那個時候?!

【此處省略270字】

他再度吻上去,沒有留給對方開口的餘地,因為他知道那不會是他想聽的話。

可他終於還是被制止了。

【德拉科,等等,你——】

羅恩的耳垂通紅,他不敢註視他的臉,德拉科想微笑。【你很久沒有叫我的名字了。】他輕輕說,對方的藍眼睛閃了一下。

這時他註意到對方唇角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於是意猶未盡地湊上去。對方依然在他懷裏,並沒有急於掙脫,這是德拉科想微笑的第二件事。他滿意地捏住他的下巴,用舌尖挑逗那個傷口。淡淡的血腥味蔓延進口腔,這感覺如此真實,又美好得可怕。

【你想起來了?】對方的聲音有些苦澀,這很不像他。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用鼻尖輕蹭羅恩的耳垂,感受對方溫熱的鼻息同樣在他頸側流連。【別問了。】他更緊地擁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對方身體裏,【我需要你,抱緊我。】

【你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可他還是抱緊了他。

【……這個世界上不對的事太他媽多了。他們偷走我的記憶,波特又偷走你。我只是想要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他將頭深深埋進對方懷裏,感到一種小時候才有的委屈。【你還愛我嗎?像原來那樣?……我們還回得去嗎?】

對方沒有回答。隊員們的交談聲近了,德拉科不在意。他知道很快,除了他,沒人會記得正在發生的事。

項鏈閃爍白光。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正陷在休息室的沙發裏,周圍充滿喧鬧的聲音。

【德拉科,半個小時後在更衣室集合,我們得在晚飯前練完一輪!】

空氣中似乎還殘存著眷戀的氣味。德拉科低下頭,露出許久以來的第一個微笑。對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幸運的是玫瑰花香不會欺騙。

☆、Chapter89 鳳凰社(1)

羅恩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告訴爸爸媽媽有關他和哈利的事,但他沒想到會是這麽快。

他舔舔嘴唇,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晚餐的時候他喝多了啤酒,現在頭腦還是暈暈的,怪不得大人總說酒精是沖動的罪魁禍首。他記得當灌下第三杯啤酒時,他腦海中其他畫面在變得模糊,只有一個畫面在變得清晰,那就是媽媽沖進病房,哈利默默放下摟著他的手,臉上卻假裝若無其事。接著他就說出了一直憋在心裏的話。

羅恩知道哈利早就想說了,能夠得到亞瑟和莫麗的允許和祝福對哈利非常重要,畢竟他們也是哈利的家人。可是每當羅恩覺得哈利有機會說出口的時候,他都沒有真的開口。

【哈利心裏沒有安全感。因為你和馬爾福之間有太多東西是他無法理解和介入的,你明白嗎?】赫敏這麽和他說過,那時候就連她也顯得有點緊張,【你真的翻篇了,對嗎,羅恩?如果是這樣,你必須明明白白地告訴哈利,你得讓他有自信。】當赫敏說這番話時,羅恩感到強烈的歉疚。他和哈利做了這麽久的最好的朋友,要想一下子轉變關系是困難的。在羅恩眼裏哈利就是最棒的救世主,他從來沒想過哈利也會不自信。他以為不自信的只會是他呢,他甚至懷疑過哈利是為了安慰他才和他告白,還為了這種荒唐的想法在決賽前惹哈利傷心,梅林,他簡直後悔死了。

所以羅恩決定做那個公布關系的人,而哈利的笑容告訴他這是值得的。黑發男孩今晚的親吻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熱烈、溫柔。而眼下,他們已經關掉燈,背靠背睡在羅恩的床上。從一年級開始兩個男孩就常擠同一張床,他們甚至還一起洗過澡。可是現在有什麽不同了,尤其在酒精與一個略有些過火的親吻之後。

羅恩聽見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哈利也沒有睡著。當哈利轉過身,從背後環住他的腰,羅恩忍不住咯咯笑了。

【別笑。】可是哈利自己也在笑,像是打敗攝魂怪也沒有這麽快樂過。臥室的窗臺偶爾送來一陣涼風,其餘的時候都有些悶熱。哈利撐起上半身,放在羅恩腰間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著,伸進睡衣裏。羅恩的呼吸重了,下意識摟住哈利的脖子,然後他們接吻。

哈利把舌頭伸進來的時候羅恩聽見隔壁傳來物體碰撞的聲音,他無奈地撇過頭去。哈利不解地皺眉,親了親他的臉,羅恩朝搖搖欲墜的天花板努努嘴巴。沒等幾秒鐘,樓上的食屍鬼像是聽到了同伴的呼喚,叮叮哐哐地敲起水管來。羅恩聽見弗雷德和喬治隔著墻壁罵了一句———雙子放假時二十四小時都精神,樓下又傳來爸爸的鼾聲,這就是一大家子的壞處。

【你們沒事吧?羅恩?哈利?】

【媽、媽媽?】羅恩錯愕地打量站在門口的莫麗,【……我們能有什麽事?被食屍鬼烤了吃嗎?】

【噢,噢是的,當然不會有什麽事,】韋斯萊夫人尷尬地理了理亂蓬蓬的頭發,【我是想說,這幾天食屍鬼脾氣越來越壞,可能是天氣熱……還睡的習慣吧……哈利?】

哈利默默地抓緊被角:【是的,韋斯萊夫人,這裏很舒服。】

【哦,那就好,那就好。】韋斯萊夫人點點頭,眼神在他們身上繞了一圈,終於端著燭臺出去了。

直到聽見她回房,哈利才重重倒在羅恩旁邊。他們靜默了一會兒,接著不約而同地笑起來,羅恩笑得太厲害了,得把嘴悶到枕頭裏才不會再把食屍鬼惹惱。【她在瞎說,】他很小聲地對哈利說,【食屍鬼一直就這麽吵。】哈利笑著說:【我知道。】

酒精和那個吻帶來的旖旎消失了。羅恩平躺著,聽見哈利輕輕嘆了一口氣。【睡吧,明天還得早起。晚安,羅恩。】【晚安。】

哈利轉過身去。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的時候,身後的人再度貼了過來。

【我幫你?】

【此處省略120字】

【早知道就不告訴韋斯萊夫人了。】這個想法伴隨了哈利暑假裏的每一天。盡管他和羅恩還睡在同一個房間,但是韋斯萊夫人總會在他們得閑獨處的時候出現,一會兒給他們遞水果,一會兒要他們嘗她的新品派——這回哈利的誇讚已經遠沒有第一天那麽真誠了。

【父母都是這樣的,你們得理解。】赫敏搬來陋居後,很快也發覺了韋斯萊夫人的異常,【她還沒有完全接受呢……我是說,她當然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她還不放心你們之間有太親密的接觸,等等,你們沒有吧?】

她停下筆,認真地盯著他倆的眼睛。【當然沒有。】羅恩和哈利趕忙異口同聲地說,她這才低下頭繼續寫她的信。兩個男孩對視了一眼。【你看我倆的表情活像在看大糞彈。】羅恩說,並在赫敏企圖開口前轉移了話題,【順便問一句,你這兩天到底在給誰寫信?】

【克魯姆。】

【你是說維克托克魯姆?】

【我們還認識幾個克魯姆?】赫敏沒好氣地回答,在羅恩和哈利好奇的對視中敲了敲筆尖,【我說,交個筆友什麽的總是我的自由吧?】

【當然當然,你的自由。】羅恩將兩手疊在腦後,椅子也朝後翹得高高的,好讓克魯克山跳到他大腿上,【不過你得小心點,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我爸媽都說寫信是心靈交流的開始,他們就是這麽好上的。】赫敏白了他一眼,而哈利只是笑了笑,繼續吃他的餡餅。

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韋斯萊家接到穆迪的通知,要他們趕去格裏莫廣場12號。所有人走進這棟陰森詭異的房子時都在抱怨,可下一秒小天狼星就張開雙臂預備給他們每人一個擁抱了。羅恩他們驚訝地發現盧平也在這裏,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頭發顏色很奇怪的女人。盧平在學期結束後就辭職了,當時他的說法是他得動身去亞馬遜叢林做考察,羅恩他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

【那只是個拙劣的借口。】盧平和小天狼星相視而笑,【我一直在這裏等著你們來呢。】接著,他提醒大家最好放輕腳步,別吵醒任何東西。韋斯萊夫人似乎很清楚自己來的目的,開始指揮孩子們打掃這個地方,而她自己則被小天狼星領進了廚房。

【他今天夜裏就會到。】穆迪走到盧平身邊說。羅恩和哈利因為落在最後,所以聽見了。

【誰要來?是鄧布利多嗎?】哈利問。

盧平微笑著點點頭。【還有斯內普教授,也可能還有別的人,我想。】羅恩和哈利都眼巴巴地指望他繼續說下去,可是盧平不再理會他們,轉過頭和穆迪交談了。他們只好心癢癢地跟在弗雷德和喬治後面上樓,小心翼翼地經過墻上那一排家養小精靈的腦袋。【這是什麽?】哈利朝羅恩指了指兩道布滿蟲眼的帷幔,【別碰那個!】給他們帶路的唐克斯激動地回過頭說,【那是——哎喲!】

【該死!我已經是第二次給這倒黴的傘架絆倒——】

可顯然沒人在乎她在說什麽,因為那兩道帷幔突然掀開了。帷幔後面並沒有門,只有一個畫框,上面畫著一個戴黑帽子的老太太。她尖聲喊叫起來——【畜生!賤/貨!骯臟和罪惡的孽子!雜種,怪胎,醜八怪,快從這裏滾出去!你們怎麽敢玷汙我祖上的家宅——】唐克斯只得悲催地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勁地道歉,就在這時,小天狼星從廚房裏沖了過來。

【閉嘴,你這可怕的老巫婆,閉嘴!】接著,他又和那個老太太爭吵了一會兒,才怒氣沖沖地摔下帷幔。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好的,看來你們已經見過我的母親了。】小天狼星轉過頭來,板著臉對他們說。

小天狼星看起來並不想談這件事,但他還是告訴哈利他們,這裏是他從小生活過的地方,是布萊克家族的祖宅,自從他的母親去世後,已經有十年沒有人居住了。鄧布利多打算把這裏當作反抗伏地魔的據點,從暑假開始他們幾個就一直待在這裏,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偶爾也會過來開會。

【你們真該看看斯內普那副冷嘲熱諷的樣子,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為計劃出生入死,其他人全是吃閑飯的……】

【什麽計劃?】羅恩下意識接了一句。

小天狼星的臉上閃過慌亂,喝了一口手裏的茶。接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顯出十分高興的樣子:【對了,我差點忘了公布這個驚喜,你們絕對會高興死的……】他領著孩子們走向一個房門緊閉的房間:【這是鄧布利多的決定,我讓他住在這裏最安靜的房間,就連我母親也吵不著他……】

他說話間,門從裏面被打開了,一個樣貌英俊的男孩出現在大家面前。

【塞德裏克!】所有人都激動地撲上去,爭搶著擁抱他,塞德裏克也一一擁抱他們。【你比我們都要早一步!】哈利興奮地說,【是鄧布利多叫你來的?你看上去好多了!】

塞德裏克點點頭。【我暑假前就來了。剛來的時候我還不能完全站起來,但小天狼星他們很照顧我,現在我已經可以走路了。】說著,他搖晃著退了幾步,請大家參觀他的房間。小天狼星說的沒錯,他的確把宅子裏最好的房間留給了塞德裏克。

【你爸爸怎麽會同意你來這裏養傷的?】赫敏好奇地問。

【我爸爸一開始也不同意,但鄧布利多改變了他的想法。而且,他現在還在魔法部工作——你們也知道那裏的形勢……我爸爸壓根沒時間照顧我。】

三人組點點頭,顯然他們都想起了《預言家日報》這兩個月來對鄧布利多和哈利的大肆汙蔑,而那些毫無疑問是魔法部授意的。

【你們好多人都是暑假前就來這兒了。】羅恩有些困惑地開口,他知道赫敏和哈利也有同樣的疑問,【為什麽……我們這麽晚才得到消息?】

塞德裏克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好像在向他詢問該不該告訴他們。小天狼星點點頭後,他才對他們說:【其實韋斯萊夫婦很早就收到鄧布利多的密信了,但他們直到前天夜裏才做出決定。】

【決定什麽?】

【決定你們家最終要來的人選。】塞德裏克吞吐地說。

【珀西。】小天狼星言簡意賅地解釋。

弗雷德立刻厭惡地說:【珀西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忙著走他的升官發財路。】喬治的臉變得比大便還要臭。

【可你們的父母沒那麽快放棄他。】小天狼星平靜地說,【亞瑟一直在和珀西交流,試圖改變他的想法。可是昨天晚上,你們的父母收到珀西的信,信上說如果他們堅持要追隨鄧布利多的話,他就要和他們斷絕關系……】

弗雷德和喬治發出憤怒的聲音,金妮也叫起來。羅恩攥緊了拳頭,他只要一想起爸爸媽媽這段時間一直在為珀西的事情傷心難過,表面上還要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給他們做早餐,和他們開玩笑,就覺得心裏悶得慌。

【你們都在上面幹什麽?如果有人閑著,就立刻下來幫忙,否則我們就得午夜才能吃上晚餐!】

弗雷德和喬治面無表情地走下樓去。

【我們去做打掃吧,小天狼星他們受得了這間屋子,你媽媽可受不了。】赫敏小聲說。小天狼星寬容地拍拍她的肩膀,比了個口型:【去吧。】

剩下的孩子們走到各個房間去撣灰塵、除狐媚子,塞德裏克也跟在他們身邊幫忙。直到廚房裏傳來燉菜的香味,大家才走下樓去,看見鄧布利多站在門廳中央,而斯內普站在他身邊,與小天狼星怒視彼此。

☆、Chapter90 鳳凰社(2)

倫敦上空的霧氣遮蔽了大部分的光線,本就陰沈的布萊克宅從早到晚都呈現出一種灰藍色的色調,叫人心裏怪悶的。更別提一整個夏天,韋斯萊夫婦都嚴格地控制孩子們的活動範圍,羅恩和韋斯萊雙子戲稱大家是進入了第二個阿茲卡班,直到有一天,這個玩笑變調了。

【看看這個。】

羅恩接過從左邊飛來的報紙。早餐的時候,赫敏的手邊總是擺著兩份報紙,一份《預言家日報》,另一份則是麻瓜世界的權威報刊。拜她所賜,羅恩和哈利總能及時了解到外面的情況,近來接二連三發生壞事:布洛克代爾橋斷成兩截、持續了兩個月的大霧天氣、兩位巫師死亡、西部的動亂、魔法部部長福吉即將下臺……但赫敏的臉色還從未像今天這麽蒼白過。

羅恩戰戰兢兢地打開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哈利傾過身子,他們都看見了版面上巨大的黑色印刷字體:攝魂怪離職——阿茲卡班囚徒集體越獄!

【梅林。】羅恩自言自語,險些沒端穩茶杯。

【我們可以升級成阿茲卡班總部了?】湊過來的弗雷德說。

赫敏狠狠瞪了他和喬治一眼,一把奪過羅恩手中的報紙:【現在你們知道一個月來的大霧是怎麽回事了吧?那些可都是叛變的攝魂怪!】

【難怪我最近總是心情很差。】羅恩說。坦白說,能夠把心情不佳的原因推給攝魂怪,倒會讓他輕松不少。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她又在吆喝孩子們幫忙做午飯了,如果她這麽早就忙著準備,就說明今天中午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要過來開會。羅恩環視餐桌,赫敏還在與弗雷德喬治爭論噬魂怪,以及他們不應該把格裏莫廣場比作阿茲卡班,小天狼星聽見會傷心的,而喬治則反駁說他們中最討厭這個地方的就是小天狼星。羅恩和哈利對視一眼,喝完杯子裏的最後一口茶,向廚房走去。

【我實在不喜歡這裏的廚房。】哈利說著,腳下踩過的地板發出吱吱呀呀聲。

【我同意。】羅恩點點頭。他知道哈利這麽說的原因,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就住在廚房的碗櫥裏。媽媽做飯的時候它總會找借口溜到別處,以防小天狼星命令它幫忙,不過如果它真的被命令了,情況就會更糟。

【背叛血統的韋斯萊指望克利切的幫助,這真是好笑……】

羅恩厭惡地切著手邊的萵筍,克利切就站在他幾步遠的地方煮一些胡蘿蔔。盡管那些胡蘿蔔正在發出十分好聞的香味,羅恩還是覺得很痛苦。克利切嘀嘀咕咕的抱怨總是從廚房裏幫忙的人開始,最後毫無例外地轉向小天狼星,其中夾雜著種種侮辱性詞匯,想裝作沒聽見可不太容易。

於是他逼迫自己想一些別的事,比如……沒過多久就要開學了。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比較好。現在就連魔法部都承認伏地魔回來了,格裏莫廣場的孩子們靠著伸縮耳,對於鳳凰社成員間的激烈爭論也早已習慣。種種跡象都表明,黑暗正在以他們無法預料的速度蔓延進魔法世界,沒有人確定九月一號迎接他們的霍格沃茨將是怎樣一副光景。

不過,至少鄧布利多不會取消魁地奇比賽吧?他這麽安慰自己,因為今年他也夠年齡報名魁地奇隊了。此外,今年他們年級還會多兩個級長,羅恩暗暗猜想會是哈利和赫敏,沒有人比他倆更有資格。那麽別的學院會是誰呢?別的學院……

【羅恩,你快把萵筍切碎了!】

【噢!】他趕緊拿開刀子,萵筍支離破碎地躺在砧板上,看上去可憐極了。媽媽氣沖沖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把萵筍攏到自己那邊,一邊說著抱怨的話。可那些話一句也沒傳到羅恩腦子裏。【抱歉,】他低低地說,【我今天好像不在狀態。】

【你應該休息一會兒。】哈利說,【這裏有我呢,去吧。】

羅恩迷迷糊糊地點點頭。他走出廚房,腳踩在吱吱呀呀的地板上,感覺它們組成一道道棕色的海浪向他湧過來,險些把他絆倒。他一把扶住樓梯扶手,慢慢坐在臺階上。

這感覺很奇怪。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就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了,像是有一只小小的攝魂怪鉆進了他的胸腔和胃裏,正在吸走他的精神,他的腦袋也越來越沈重。羅恩覺得這感覺很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什麽時候經歷過,他搖晃著走進臥室,腦袋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他的眼前蕩漾著一層層水紋,水紋那頭透來淡淡的光,好像他正躺在夏日的湖底。漸漸地,水面之上的光愈來愈明亮,羅恩想閉上眼睛,可是他不能,所以他只好伸出手,指望能夠撥開水面,站起身來,然而他的手一碰到波紋,它們就消失了。這時他才看清,那並不是水面,他也並不是在湖底,豎立在他眼前的是一面鏡子,鏡子裏隱隱約約有路,路兩旁是一道道緊閉的門。【進去。進去。找到他的秘密。】他聽見自己的身體裏傳來這樣的聲音。他邁開腳,準備跨進這面神奇的鏡子,可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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