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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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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37)

進結界的時候,所有人都默契得跳下了船,璃瑤由沈逸風抱著,穩穩得落在了地上,這條路徑之後被璃瑤該了個方向,直接就越到了國都的東城門的方向上來。

守城的士兵一見有人直接穿越了結界來到城門口,都不覺大驚,立刻上前來,冷冷得大喝道:“什麽人?”

國都附近,沒有人可以說是直接穿越了直接跑到這裏來,來人是什麽身份,靈力竟然到了這麽出神入化的地步來,這幾日裏,國都都不是很安寧,就怕是來者不善,他自然是不敢懈怠的。

“你這小兵是什麽眼神,沒見到是三殿下和大皇子麽,還不趕緊讓開。”沈柯沒好氣得看著眼前的小兵,心裏並不是很樂意,與一個小兵糾纏,這還真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三殿下?”那小兵看著沈逸風以及他懷裏的璃瑤,璃國三殿下都已經消失了多少年了,按照他們外面的時間來說,是五年,按照他們璃國的時間可就是百年,守城的士兵早就已經換了一波,別說是璃瑤,就連沈逸風,他也是不認識的,才調來守城沒有幾個日子,防備得看著眼前的眾人,瞧瞧他們身上的衣物,都有些皺巴巴的,衣袍的低端甚至還在滴水,這般狼狽的樣子,更像是在水裏泡過一般,誰會相信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和將軍。但是他們的靈力卻是很高,早有聽聞,三殿下的靈力,那是非常人所能及的。

“吵什麽?直接將人攆了出去便是,你在那裏深究些什麽?”來人是守城的將軍,為人有些囂張跋扈,見了璃瑤和沈逸風,直接就命人攆了出去,連想也沒有想,甚至連個理由都沒有。

“這樣可以了麽?”一個響指,空中驚現出蔚藍色的水花,繁雜的圖騰,確實每一個人都認識的圖騰,獨屬於璃國三殿下的皇室圖騰。

“殿下,果真是三殿下回來了。”守城士兵中,有早年跟在璃瑤軍隊中的人,他們自然是識得璃瑤的圖騰的,立刻歡呼雀躍得喊道,那將軍一楞,趕緊下跪迎接,心裏不停得冒著冷汗。

“你很好!”璃瑤的聲音飄然出口,那將軍眼中大喜,剛要擡頭,卻看到璃瑤說的是那個小兵,立刻大驚失色。

“你們兩個的職位且換換,等到將軍什麽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裏了,再來府中找本宮。”璃瑤清冷的聲音飄了出來,那將軍只好應承下來,璃瑤就算是消失了那麽些年,但是她的命令又有誰敢違背?在璃國,璃瑤的命令就等於是皇帝的命令啊。

“封鎖城門,所有的人都不允許進來,從今天起,國都出了必要糧草物資之外,一律不準放進來,所有的士兵只留下必要的看管人員,其他的全部都撤到皇城之中。”璃瑤說著,手中靈力微微一動,整個國都都被一層水藍色的罩子圈在其中,那是璃瑤的結界,整個國都,完全是被她給封鎖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是面面相覷,這樣看來,這國都,怕是要不得安寧了。

03卷 追妻是必須 08 尚能戰否?

璃瑤的府邸坐落在國都最繁華的地帶,由於她是當作皇位繼承人來培養的,所以她的府邸並沒有按照正常的皇家公主的府邸來修葺,而是按照了皇子們的府邸來修建,四方琉璃瓦上,是降龍盤飛的圖騰,皇家禦用的規格。

門口的一對震門石獅,依舊紋絲不動得守著府院的大門,即使主人多年不回來,但它們卻依舊是堅著自己的職責一般。璃瑤擡頭看了看王府大院的牌匾,離王府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格外的絢爛奪目。

多少年了,從那一日裏在沈家發生了那件時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踏進自己的府院半步,時間更替,但是王府的一切好像都是沒有改變似的。離王府自從璃瑤出事後,就很少有人拜訪,久而久之,這門口就連一個守門的人,幹脆都被管家遣到了內院去,所有的下人都沒有走,只是在固執得等著璃瑤的回來,不少的人曾經說將離王府封鎖起來,那人不會再回來了,可是離王府的人卻一直都傻傻得守著,心中堅信他們的主子會回來,只是這一等,便是這麽多年,連他們都不知道這究竟是自己的執念還是其他的什麽。

“殿下!”說話的是璃瑤的管家傾染,一個和她一般年紀的小妮子,今日裏,她原本約了其他幾個相熟的人,一起去飲茶,沒想到還沒出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一群人,眼角一時間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得盯著她,她是在做夢麽?眼前這個人真的是他們一直固執得不肯離去的理由麽?

站在門口的璃瑤也是這樣看著她,一動不動得,良久,璃瑤的唇角略略往上翹,似笑非笑,甚至是有些邪氣道:“丫頭,本宮的臉上沒有花。”

那的的確確就是璃瑤的聲音,一貫的口氣,一貫的話語,每次,她被她訓斥的時候,委屈得看著她的時候,她都是這樣的回答,真的是他們的殿下回來了,瞬間,傾染的眼中起了一層薄薄得水霧,就當璃瑤以為她是要上來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的時候,傾染卻一個轉身,朝著王府內跑去。

傾染這一舉動,實在是驚了站在門外的眾人,看著傾染的反應,怎麽好像是過於造次了,不行禮也就算了,怎麽直接無視掉璃瑤,直接一個人跑進了府院中去?沈柯看著傾染的反應,心中有些想笑,所謂的璃國三殿下也不過是如此,這麽多年過去了,王府不也只是剩下了一個管家了麽?

璃瑤並不在意,微微一楞之後,似乎是知道傾染要做什麽一樣,她也不著急,直接站在外面等著,一眾人就這樣,被一個小丫頭晾在了寒風之中。

不小片刻,王府內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走了出來,璃瑤了然,面上什麽依舊是平靜得看著眼前的一切,只一眼,睥睨眾生,即使她現在一身的狼狽,依然不減她的風華絕代。

“屬下等恭迎三殿下回府,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在傾染的帶領下,所有人都跪了下來,整齊劃一的動作,義正言辭的的話語,一時間驚了所有的人,這些年,他們竟然一直都守著一個空空的離王府等著璃瑤回來麽?沈逸風和李禦醫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的意外,這個女子從來就是特別的,他們對她這般的忠心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璃瑤沒有說話,負手慢慢的往王府大門的臺階上走去,而李禦醫作為離王府的人,很自覺的跟在了她的身後,沈柯有些吃驚得看著璃瑤的背影,明明是他不屑的人,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感,這女人生來就該是王者的吧,她的背影雖然纖弱,卻處處給人一種不可抗拒,忍不住臣服的壓力,甚至他的膝蓋都有些微微得彎曲,這中氣魄是與生俱來的,沒人可以學出來。

緩緩得轉過身來,璃瑤掃了一眼眾人,為首的是她的管家傾染,她身後的是自己的兩大護衛落花、流水,在後面,就是王府的仆從等人物了。

“起。”冷冽沈穩得吐出一個字,眾人的心裏都是熱切的,甚至有一種要哭出來的沖動,真的是了,這個熟悉的聲音,真的是他們的三殿下呢。

璃瑤也不多說話,說完這個字,就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裏走,走了幾步,聽到自己身後的那些人還是沒有起來的樣子,又冷冷得補充道:“傾丫頭,你們是要本宮事事自己動手麽?”

“來了,來了。”傾染最先站了起來,方才她也和他們一樣,即使璃瑤站在自己的面前,依然以為這是不真實的,隨著傾染起身,其他人這才跟著起身,真的不是夢,那個清冷語氣的主人,真的回來了,不待璃瑤反應過來,落花和流水已經領著手下的人跟在了她的身後,其他的人都急急忙忙得進了府院,這個去泡茶,那個去做點心的,一時間整個離王府頗有些雞飛狗跳的感覺。

“你們,見到本宮很激動本宮可以理解,但是別拆本宮的房子行不行,這年久失修的,經不起你們這樣子折騰。”璃瑤瞧著眼前忙來忙去的中屬下,不時得還能聽到有被子打碎的聲音,一定是她們誰走起路來急了,撞到了一起。

“噗……”傾染一下子就笑出了聲來,什麽叫房子年久失修,主子還是這副死樣子,說話總是這樣子沒心沒肺的,不過她喜歡。

身後的落花和流水互相看了看,心裏想笑,也沒笑出來,他們可不必傾染那膽大妄為的丫頭,不過看著自己面前忙活的王府眾人,以及不時傳來的慘叫聲,以及不時杯子茶盞碰碎的聲音,以及……二人的嘴角不由同時一抽,其實主子雖然說的誇張了一點,但是王府裏的眾人表現的也是挺誇張的。

“準備幾身衣裳給他們換下。”璃瑤對著傾染指了指身後的沈逸風等人,自己的府中以往也會有其他兄弟來居住,男子的常服自己府中也總是給他們預備著的。

璃瑤聞言,帶著璃瑤身後的一群男人們離開了,而璃瑤則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待到沈逸風領著沈柯再次站到璃瑤的院落中的時候,璃瑤房門依然緊閉,傾染和中護衛都站在門口,這門守得真可謂是滴水不漏。

隨著一枚令牌拋了出來,璃瑤整個人才再一次的出現在他們兩兄弟的面前,一席白色的襦裙,上好的絲綢上,用了雪紗線勾勒出龍紋的圖案,空山霧雨的朦朧繡法,使得那龍紋就像是隱在雲朵之中一樣,陽光灑下,雪紗線隱隱泛著金色的光芒,使得那原本看不出花紋的華袍此刻金光璀璨,華貴無雙。

白色的發呆將她的三千墨發束得高高的,手中則是一把白色的劍,很簡單的劍鞘,只是簡單得繡上了幾顆寶石做裝飾,簡單卻顯得幹練十足,少了幾分女子的柔媚,多了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誠然,一時間,沈柯竟然是再一次被璃瑤驚呆了,這個女人的傳奇果然不是一般。

“沈大將軍,拿著本宮的虎符,將整個國都的守軍調出來,本宮要包圍皇宮。”清冷直白的命令,此刻他們之間不是有著恩怨沒有化解開來的昔日戀人,而是君臣。

沈逸風沒有說什麽,領了璃瑤的命令,立刻去辦,而沈柯則對璃瑤的安排有些不滿,這樣的小事,他不知道璃瑤為什麽一定要大哥去做,她手下任何的一個人都可以做到吧。

“沈柯,至於你,隨著本宮去宮裏看戲好了。”璃瑤冷笑,領著身後的護衛出府,她剛剛回來,調集兵馬這麽大的事情,只有沈逸風自己親自拿著自己的虎符,這樣才有可信度,不然只怕是沒有人相信,她這個三殿下真的回來了。

沈柯雖然說是沈逸風的弟弟,但是這還真不能怪她不信任他,當年她出事的時候,沈柯不過還是一個孩子,而且明顯的,她感覺的到他對她有這明顯的敵意,在船上的時候,她就發現他做事還容易沖動,受情緒的影響太大,這是一個做將領的大忌,現在她剛剛才回來,自己的舊部一時間還聯系不上,身邊最信任的人只有府中的人和沈逸風,不要怪她的疑心太大,她沒有辦法讓自己拿著其他人的命做出賭註,何況這裏的其他人還包括了自己的父皇母後。

“站住,皇宮重地,來著何人?”宣化門外,守門的將領一見璃瑤帶著武器,領著自己的侍衛往這邊來,立刻就上前大喝。

“璃國三殿下璃瑤。”璃瑤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將領,很難得的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那將領。

“三殿下?”那將領好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冷冷得看著璃瑤,諷刺道:“這璃國有沒有三殿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沒有大殿下的手諭,沒有人可以從這裏進去。”

璃水出宮前,交代了他們要好好守住皇宮,不能夠讓其他什麽不相幹的人進宮來,皇上的病可還是很嚴重的,況且他們都是大殿下的人,對於他的心思,又怎麽可能一點都不了解,說的好聽些是大殿下人心地好,孝順,說的不好,大殿下就是在幹著奪宮的勾當,只是做得客氣一些罷了。

提劍翻身下馬,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華麗帥氣,一劍抵在那將領的胸膛處,劍還沒有出鞘,那將領已經感受到了來者不善的氣息,驚恐得看著璃瑤,白色的華服上,龍形的花紋若隱若現,璃國上下誰不知道,能有資格穿這樣華服的女子,除了三殿下璃瑤,不會再有其他的人。

兩眼緊緊得盯著璃瑤,只是一瞬間,那將領看到璃瑤眼中的神色,並不是很清明的冷色調,但卻是冷得人發怔,甚至有著一絲嗜血的光芒,不自覺得咽了咽口中的唾沫,那將領只覺得有些口幹,甚至是說不出話來,明明已經是深秋的,但是額頭上還是驚現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你,你想幹什麽,莫不是還想要逼宮不成麽?”將領結結巴巴得說道,璃瑤的眼神太過駭人,藍色的眸子裏有些微微得紅色光芒,臉上依舊是冷冷的,像是極力在隱忍著什麽,這樣邪惡得眼神,讓那將領想起了旁人和他提起過的一件事情,當年,璃瑤還在十三歲的時候,明明該是孩子般小的時候,她曾經一怒之下屠城,什麽原因沒有人知道,傳說那一日裏,她的眸子裏好像也是泛著紅光的。

想到這件事情,他的內心不由得又是一個激靈,這個故事很可怕,而眼前的這個女人更可怕,她雖然什麽都不說,但是周身的寒意,卻透漏著這樣的一個信息,她真的做的出來,而且她又這個本事做的出來。

“逼宮?本宮今日裏來,只是為了見見本宮的家人,爾等,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否則,休怪本宮無情。”一字一頓,璃瑤說的很慢,刻意要將每一個字都傳送到眾人的耳朵裏,說有的人都是心頭一跳,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

從袖中掏出自己的絲帕,璃瑤將她放到李禦醫的手中,柔聲道:“子游,接下的場面可能會很血腥,還是不要汙了你的眼。”

所有的士兵都是一楞,眼前這個女人是溫柔的,和方才的冷冽完全是判若兩人,她竟然會溫柔的將自己的絲帕遞給眼前那個男人,莫不是他們看出了?

下一刻,李禦醫已經將璃瑤的手指攏了起來,“既然選擇的站在殿下的身邊,這些事情遲早子游要習慣的,作為醫者,這樣血腥的場面不是沒有見過,以往讓殿下費心了。”

璃瑤的眼神中有一瞬間的楞住,很快兩人相視一笑,李禦醫確實從下就不喜歡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依然記得璃瑤十三歲時屠城的場景,作為禦醫,他要跟在璃瑤的身邊照顧璃瑤的身子,然而那一日,整個城中四處彌漫著血腥的氣息,滿城的百姓一個不留,他曾在城樓上怒斥這個女孩子的殘忍,明明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確實那樣的殘忍、不擇手段。

璃瑤的答案,至今他都記得,她只是冷冷得看著他,然後冷冷道:“殘忍?這就是皇權。”

那時候,他不明白,他只是一屆禦醫,不懂皇家長大孩子們之間的一切,他們口中的皇權是什麽,只是那一次之後,璃瑤每次殺人,都會給他給絲帕,不然他見血,這是她唯一可以為他做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跟在她身邊,似乎越來越能了解他們口中的皇權。

直到今天,他選擇了面對,既然自己選擇了璃瑤這個主子,他所能做的就是完全的相信的,相信她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好的、壞的。

“離王府十二護衛聽令,凡是阻止本宮進宮者,格殺勿論。”肅殺的命令,沒有一絲的留情,今日裏,她做好了血洗皇宮的準備,在璃水回來之前,她要將他在皇宮的爪牙全部都拔了。

“我們走。”沖著李禦醫恬淡閑適一笑,璃瑤提著劍領著他往皇宮中走去,那將領本能得就要去攔著璃瑤的腳步,然而還沒有上前,她身後的侍衛已經分出兩人來,銀光一閃,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兩三下,守門的幾個門衛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陰狠毒辣的作風,快狠準的劍鋒,這確實是離王府十二護衛的作風。

沈柯也不多說什麽只是跟著他們進了皇宮的大門,不知這時候是誰大叫了一句:“攔著三殿下,萬不能讓她進到皇宮中去。”

一時間,附近的禁軍都趕了過來,攔下了璃瑤的去路,甚至,不遠處的屋頂上,上前的弓箭手已經拉開了弓,羽箭在手,蓄勢待發。

“殿下,請回。”禁軍中的一個將領冷冷道,璃瑤也只是在一邊旁觀,沈柯冷眼瞧了一眼四周,這皇宮中的禁軍人數不是一般的多,已經超出了平日裏皇宮編制的兩三倍,甚至,還在不斷得增加中,就算是璃瑤府中的護衛可以以一敵百,但是這麽多的人,又怎麽容得了他們的車輪戰,這樣下來,終究不過是牽強。

眸子瞥向自己的前方一點點的位置,那女人藍色的眸子裏,好像是結了一層薄薄得冰一般,讓他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但是沈柯卻心裏覺得這女人是瘋了,就憑著這十二個人,她憑什麽進宮來,究竟這女人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厲害麽?他很是懷疑呢。

“尚能戰否?”璃瑤嘴角微扯,轉身看著自己身後的護衛,沈柯心中一震,他們這是在問他們的意見?

“勉力一試。”又是整齊劃一的聲音,耳邊傳來那女子肆虐得笑意,她的笑是如此的光芒耀眼,慢慢的,她的眸子冷了,失了溫度,瞅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禁軍,嘴角上揚,有些邪氣道:“那就奪宮吧。”

輕輕的四個字,使得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一震,還不待禁軍中的首領反應過來,十二護衛已經開始了各自的反攻,瞬間,整個空曠的青石板上,亂了,血腥氣、嘶喊聲、紛飛的羽箭,究竟是什麽亂了人的心,迷了人的眼?

“夢夢,夢夢,夢夢!”

就在眾人廝殺打鬥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似是撒嬌,又似是欣喜,見到正揪著璃瑤裙子的小鬼,沈柯的眸子不尤的一暗。

03卷 追妻是必須 09 你們陪葬吧

夢夢?這孩子是在叫自己麽?璃瑤有著怔怔的看著團子,一身的紫色錦袍,圓圓嫩嫩的小臉,讓人很想上前掐一把,肉乎乎的小手執拗的拉著她的衣角,面上很是興奮的樣子。只是這孩子是從哪裏來的?

國都的城門外,她用水靈力布下了結界,這個孩子只身一人憑空出現在這裏,甚是不合理,那孩子撲閃著的大眼睛裏很明顯的是高興的樣子,只是他在高興什麽?不知道為什麽,璃瑤的心情好像被眼前這個孩子給渲染了一般,看到他的小臉,她的心裏竟然是開心的!

不知道為什麽,璃瑤不由自主得蹲下身子,一手想要觸碰上那孩子的臉龐,就在團子要給璃瑤一個大大的擁抱的時候,璃瑤的面色忽然間大變,水藍色的眸子裏是狠戾和肅殺,團子一下子嚇壞了,這個眼神太過駭人,還不等他有什麽反應,他已經迅速的被璃瑤護在了身後,而她的右手上赫然一支羽箭,若不是璃瑤反應快的話,這只羽箭就會穿過團子的小身體。

“夢夢。”團子心下高興,他就知道夢夢會保護他的,璃瑤沒說什麽,只是冷眼看著周圍的情況,一手將團子放到李禦醫的懷裏,剛要轉身,卻又回頭吩咐道:“照顧好這小鬼。”

不知道為什麽,這小鬼給她的感覺很親切,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璃瑤的心裏不大忍心他出事。

璃瑤沖著奮戰中的十二護衛打了個手勢,所有的人都回到了璃瑤的身邊,將李禦醫和他懷中的那個孩子護在了中間的位置,而他們的對面,正是密密麻麻的皇宮禁軍,少則也得有個七八千人的樣子,而他們算上那孩子不過才十六個人,這樣的力量對比,實在是懸殊。

“呵呵呵,爾等還是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了,說出是誰讓你們假冒三殿下進的宮中來逼宮,或許大皇子還會好心放了你們,不然……”說話的是皇宮之中的新任禁軍統領,昔日的大內護衛展鵬,看樣子他這些年混跡的當真是不錯。

璃瑤冷笑,這展鵬坐到今天的位置上,也著實是不容易,他的這份膽大心思,倒還真是讓她頗為欣賞,短短的幾句話,就將她定位冒充之人,只要今天皇宮大院內,他們這一行人死了,便什麽事都沒有了,沒有人會追究一個死人是不是已經失蹤了那麽多年的三殿下,大哥得勢的那一天,就是他展鵬飛黃騰達的那一天,又或者是大難臨頭的那一天。

“呵呵,是麽?”璃瑤面上笑靨如花,卻是異常的寒冷,一雙奇幻的藍色眸子裏都是刀刃一般,長袖一揮,白色的劍鞘立刻飛了出去,直直得釘在了展鵬的面前,只震得他一個趔趄,整個人都往後倒退幾步,嘴裏咳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有些驚懼得盯著眼前的女人,白色的華服穿在她的身上,顯得那樣的風華絕代,即使方才這裏發生了有些血腥的打鬥,但是她的衣衫上卻始終都是一塵不染,甚至連一滴血都不曾望見。

她的靈力還是這般的厲害,劍身上已經是泛上了一層淡藍色的光芒,那是獨屬於璃國皇室的靈力,水靈力。

“本宮知道,若是本宮幾日裏大難不死,爾等就要死無葬生之地。”環視了一圈的禁軍,璃瑤已經執劍上前,詭異的上前來,待到展鵬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數十名的將領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快,上,拿下這假冒殿下的歹人。”展鵬說著,手中的長矛已經朝著璃瑤揮了過來。今日這一站,不是璃瑤就是他們,展鵬深知璃瑤當年的雷霆手段,她的做法殘忍而執拗,但凡對不住她的,那一概都不會原諒,說的出就一定會做的到,只要今天璃瑤沒死,那麽似的就必然是他們。

展鵬深知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只有殺了璃瑤,才能夠有自己活命的可能,所以手下的動作也更加的兇狠起來,招招致命,催動著自己的靈力,展鵬一個飛搶朝著璃瑤這邊挑了過來,然而璃瑤面上卻顯得很輕松,反手將劍揮出,輕輕得一擋,將展鵬的招式化解開來,很顯然,展鵬的靈力完全和璃瑤不在一個層面上。

眾多的禁衛小隊的隊長見到展鵬吃力,立刻就趕上來,將璃瑤整個人圍在了中間,所有的長槍都朝著她刺來,冷笑一聲,再次反手將自己頭頂上的長槍架了起來,一瞬間,將他們再次震了出去。

“夢夢!”

所有的人再次朝著璃瑤攻上來,璃瑤正要反擊,卻聽到團子的一聲疾呼,眉頭一皺,是方才那個小鬼,身後的十二護衛和沈柯,早就被禁衛們沖散開來,而李禦醫身上的靈力根本就只能用來抑制傷患,沒有一點的攻擊力,面對宮中的禁衛,他只能夠左躲右閃,還要兼顧這懷裏的團子,這壓根就不亞於送死。

“該死!”璃瑤低咒一聲,團子在李禦醫的懷裏直打著哆嗦,儼然就是害怕極了,那好看的眉頭緊緊得皺著,看得璃瑤的心裏很不舒服。

快速得使出幾個招式,璃瑤一邊和展鵬幾人糾纏,一邊不懂生色的往李禦醫那裏退去,展鵬好像是看出了璃瑤的意圖一般,嘴上立刻擒著邪惡得笑容,“所有的人,給我殺了那個禦醫和孩子。”

頃刻間,所有的羽箭都聚集在了團子和李禦醫的身上,十二護衛驚了,立刻也和璃瑤一樣,往李禦醫那裏倒退,但是已經是有些遲了,漫天的羽箭朝著李禦醫和團子射來,根本就沒有躲閃的可能性,下一刻,這兩個人可能就得變成馬蜂窩了。

“啊!”團子的瞳孔在眼前的羽箭朝著自己飛來的時候,不斷的放大,驚恐的叫出聲來,下一刻自己就要死了麽?

咦,不痛?

團子小眼睛死死的閉著,以為自己是死定了,卻沒有想到自己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下一個,他就聽見了那些人的叫喊聲。

“殿下!”

“殿下!”

璃瑤的十二護衛都震驚了,沒想到璃瑤竟然會這麽關心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甚至為了那孩子,硬生生的替著他擋下了一箭。

“夢夢,夢夢,嗚嗚嗚……”

團子掙開眼睛就看到一雙水藍色的眸子正關切得看著他,璃瑤護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她的左肩上插著的正是方才朝他這邊射來的箭,而璃瑤的臉色似乎很是難看,有些白的嚇人,團子立刻就被璃瑤這個樣子給嚇壞了,他,都是他,他這樣會不會害死夢夢?

“別哭,不會有事的,還有,本宮不叫夢夢。”璃瑤笑得溫柔,她柔聲得哄著團子,所有的護衛立刻風中淩亂,這是他們的三殿下,別開玩笑了,她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這孩子當真是不簡單啊。

團子乖乖的點了點頭,雖然他看不懂這些人使得武器上為什麽都泛著好看的光芒,也看不懂他們武功的招式,但是他卻知道,現在他成了夢夢的包袱,不是他的話,夢夢不會受到那麽大的傷害,看眼前的樣子,夢夢好像是很厲害的樣子,不然也不會讓這麽多的人圍攻,要不是他,她或許不會受傷的,一時間,團子竟然沒有註意到璃瑤根本不認識自己的事實,只是乖乖得抱著李禦醫。

見團子不在說話了,璃瑤滿意的轉過身來,將自己體內的箭逼了出來,璃瑤的眸子依然緊盯著自己頭頂的一方天空,所有的羽箭都懸在了半空中,落在了一層藍色的薄膜外面,好像是受到了阻力一般,甚至有些羽箭被折彎了。

“你這大膽的狂徒,本將勸你還是早早的投降罷,你已經受了重傷,我們這裏這麽多的禁軍,你以為你還有什麽勝算麽?”展鵬不屑得看著璃瑤,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璃瑤受了重傷,方才他們還近不了她的身,但是一支羽箭已經將她傷成了這樣,她已經是失了勝算,就算是她現在用水靈力擋住了所有的箭,將人護在裏面又能怎麽樣?不過是硬撐罷了。

“哼,想要本宮的命,你沒這個資格。”璃瑤冷笑,她也不知道自己這身子是怎麽了,明明那一箭沒有多大的威力,但她的身子卻比自己想象中的孱弱許多,她現在這般,也實在是無奈之舉,自己的貼身玉佩不知道去了哪裏,要是還在自己的身上,將這宮中的暗衛調集出來,自己也不會這麽難堪了。

現在她這般,只是為了等沈逸風過來,這裏還有一個孩子,要是她撤了水靈力的話,這孩子的性命必定不保,這裏是龍脈的所在地,她的靈力和他們一起抗衡倒也不是問題,但是她撐不了太久,只是希望沈逸風趕緊的。

一炷香過去了,兩柱香過去了,璃瑤依然很愜意的呆在那藍色之下,而李禦醫已經將她的傷治了個七七八八,展鵬見璃瑤那樣愜意得樣子,心裏暗叫不好,莫不是這女人還有後招?

“所有人,上,將這妖婦的結界打破,殺了她,便可加官進爵。”展鵬厲聲道,所有的人都各盡其能,這還當真是厲害呢,顯然那加官進爵的誘惑很大呢,璃瑤玩味得看著展鵬,她的身份今天可是一變再變,現在倒成了妖婦了?

璃瑤向前走了幾步,卻發現衣裙被人拽住了,回頭一眼,是團子那小鬼,一手握住他的小手,溫柔道:“沒事的,你且在叔叔的懷裏睡一覺,睡醒了就沒事了。”

璃瑤的話很柔,柔和的不可思議,就連她自己將這話說出口,都是一楞,什麽時候,她自己也會說出這種話來了,心裏頭搖了搖頭,整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方才她已經推算過時間,沈逸風他們也已經該到了。

“還記得本宮說過什麽麽?”不冷不熱的一句話,璃瑤素手一揚,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天空中的那一抹藍色已經劃了出去,改變了所有凝在空中羽箭的方向,展鵬大驚,立刻示意屬下往後退了幾步。

“殿下,屬下護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身後的步伐聲整齊劃一,那是方才璃瑤命沈逸風去調集的兵馬。

璃瑤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得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嘴角得弧度慢慢上揚,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妖嬈詭異,讓展鵬的心中一顫,這個女人殺人嗜血的時候,是最可怕的,也是她唯一會笑的時候,只是那笑容太過可怕。

“本宮,要他們所有的人陪葬,一個不留。”

輕輕松松得拋下這麽一句話,璃瑤領著十二護衛往皇宮深處走去,打鬥的場景怎一個亂字了得,但是卻沒有人可以接近璃瑤半步,軍隊中的人在打鬥中,只要璃瑤一靠近,就會將對手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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