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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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劇發生了。這個從來沒有懼怕過槍聲的大老鼠,身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個子彈,瞬間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他也許弄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死的。這幫連靶子都打不上的子彈,居然陰差陽錯的打中了他,可憐的老鼠,其實不是你的過錯,只不過你要安息了。

蔔筮仁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要命的報靶員。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只看見周金豐在自己發出命令射擊的同時,出現在射擊的視線裏,而且還在往前跑。“趴下,你奶奶的,不要命了。趴下。”蔔筮仁真著急了,這可不是鬧著玩,他雖然很損很壞,但是還沒有達到看見有人要死亡而無動於衷的境界。更何況這是他的課堂,出了問題他要兜著的。

槍聲已經響起,劈裏啪啦,子彈飛出,就有一顆擊中了和周金豐透視受到驚嚇,像兩個方向逃脫的老鼠。我忽然有一種感覺,要是在不會打槍的人面前,你迎著他開槍的方向跑,也許比順著他開槍的方向跑要安全。當看到蔔筮仁在拼命的喊著讓他趴下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很危險,他這才意識到其實子彈比老鼠危險。

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借著沖勁向前撲了過去。應該說周金豐選擇的地方很好,他在邊上的那個位置沖了出來,而邊上那個靶位,是齊輔仁,他的槍法是這些人裏最好的,應該不會遠離靶位傷害到他。齊輔仁要是傷害不到他,就是安全了。擔心,有的時候,對一個人的擔心不要太過,弄不好會適得其反。

看見周金豐沖了出來,郭曉宇和不是人一樣的擔心,可是蔔筮仁再喊再讓他趴下。郭曉宇也在喊趴下。可是他忘了他手裏還有槍,他的槍變成了瞄準著周金豐去打了。當時的場面很有趣,郭曉宇一邊喊著趴下,一邊拿著駁殼槍網周金豐的方向射擊。能看見子彈激起的泥土在飛揚。周金豐爬下去了,但是他頭上的帽子卻被他飛出去很遠。

周金豐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裏,他的帽子在遠處的草坪上翻滾。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蔔筮仁以最快的速度撲向周金豐。看著五發子彈打完。齊輔仁一把擒住郭曉宇的胳膊往後用力的掰,嘴裏狠狠的喊著:“你要幹什麽,為什麽要殺他。”郭曉宇一下子從緊張中清醒了過來。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用力的擺脫了齊輔仁,嚎啕大哭的撲向周金豐的方向。

“我不是要打他,我不是要打他。。。。”郭曉宇的喊聲帶著一種絕望,似乎真的是他打死了周金豐,因為他看見蔔筮仁抱起周金豐向這邊走來,他的臉上流著鮮血。

08 教官的感覺

“剛才誰瞄著打,你精神病呀!”蔔筮仁抱著周金豐,邊走邊喊。當他看著郭曉宇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一下子明白了,所以先是問,跟著就是一句臭罵。“教官,我剛才光顧著著急,忘了自己的槍打向哪裏了。”郭曉宇弱弱的說著,眼睛盯著不是人懷裏的周金豐,看著她臉上流淌的血,心裏想不會死吧,那倒真的打中了嗎?周金豐,我可真不是想打死你呀,你可別死呀。

“別嚎了,趕快拿紗布,他那槍法沒打著他,他的頭磕在石子上了,連驚帶嚇加上摔得不輕暈過去了。頭部有點外傷,別驚慌。”蔔筮仁是以最快速度到了周金豐的身邊。他長出了一口氣,周金豐的頭上誰然有血,但沒有槍眼,再一看是磕在了一塊磚頭大的石頭上碰的。拿過軍帽瞅了下,好懸,這小子真是命大,因為軍帽上有個子彈的窟窿。

那一瞬間,周金豐往前撲,子彈往後走,正好貼著他的頭發把帽子打飛了,多麽驚險的一瞬間呀,有時多磨美妙的一瞬間,這一瞬間生死兩隔。上帝保佑,沒出什麽事情,這娃兒真是個有福之人。都是男娃女相好養活,看來這是真的了。包紮好了傷口,給周金豐灌了口水,慢慢的周金豐睜開了眼睛。

“我死了嗎?我感覺子彈被我的腦袋穿了過去,你們看著我幹什麽,你們也死了嗎?”迷迷糊糊的周金豐不敢確定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也不敢確定這些人哭喪著臉瞪著他看的人,死活人還是死人,因為他的頭還有點暈暈的,那是剛才磕的太結實的緣故。“你沒死,差點把我嚇死。”郭曉宇看著周金豐那樣子,很可愛,看到他說話了真是高興死了,他臉上掛著淚珠,嘴上帶著笑容,傻笑著對周金豐說。

“啊,太好了,那我可以打手槍了。”當從別人嘴裏證實到自己沒有死的時候,周金豐一下子從桌子上蹦了下來。看看這個拍拍那個,然後不知道為什麽抱著郭曉宇一起跳了起來。

原來周金豐看到老鼠,本能的那種驚嚇,讓他忘記了這裏是靶場,當看見蔔筮仁在連喊帶比劃,他馬上明白了,借著勢頭往前撲,他感覺到了子彈在他身邊飛過,頭皮一涼軍帽沒了的同時,他狠狠的摔在石頭上,直接昏了過去。

在他昏倒之前,他感覺到了子彈貼著頭皮飛過的那只氣勢,所以醒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在陰曹地府了。“你抱他那麽近幹啥,剛才不是你拿著槍追著打嗎?你說呢,人喊趴下就喊吧,槍也跟了過去,真不知道你是想救人還是想殺人。虧得子彈少,不然說不上那下子被你蒙中呢?哈哈哈,笑死我”齊輔仁剛才也被驚呆了,現在看到大家平安無事,就開啟了郭曉宇的玩笑,讓郭曉宇也得到一些解脫,讓所有人的神經都得到以下放松。

“笑就知道笑,69號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你想讓老師手上有人名呀。還有你,71號你和69號有仇呀,咬牙切齒的追著打。都他娘的欠收拾。立正,你們兩個出列,反省十分鐘。”沒有出什麽事,不是人的心裏還是美滋滋的,所以,他說起話來也有了調侃的味道,似乎還掛著一絲笑容,他讓大家立正,平息一下亂哄哄的局面。

“報告,有老鼠,所以。。。”周金豐如實的報告卻覺得有些說不出口了,他不知道下面該怎麽說下去。“你還會怕老鼠,你來子彈殼都不怕,怎麽可能怕老鼠,我說69號,你撒謊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吧。”蔔筮仁心裏直笑,他確信周金豐說的話是真的,不過他忽然有些欣賞周金豐的心理素質,這小子不怕槍林彈雨,將來也許是個好料。所以,他裝作不相信,把這件事情一帶而過。

“報告,教官,我可以參加射擊了嗎?”周金豐現在對於剛才的事情,已經忘記了,至於教官怎麽說,他都不太在意,他只有一個想法想摸槍。“你小子,剛才撿了條命,算是老天也對你的照顧,看在老天爺的份上,你可以歸隊練習了。噢,還有一個人呢,他回來了嗎?”蔔筮仁此刻的心情不錯,作為一個教官,沒有比自己發現一個好苗子更得意的了,雖然他只是代理一堂課,但是他卻看好了周金豐。

雖然看好他的過程有些滑稽可笑,但是這不影響他對周金豐的印象,這小子這麽喜歡搶,將來一定是個槍法出色的好特務。他在想著馬王爺回來的時候,自己好去給他講講發生的這個樂子,隨便和他喝兩盅。日他娘,他有意思了。看見周金豐什麽事也沒有一樣,不是人忽然想起了還有一個馮蕭,此刻他回來沒有,應該在哪裏。剛才發生的事情太突然,光顧著周金豐就忘了另一個。

“報告,教官我回來了。”馮蕭這時候已經在隊列裏了。他的水襠尿褲這時候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還是能被人看出來,在加上那種騷哄哄的氣味,挨著他的齊輔仁和郭曉宇,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他們感覺和他站在很難受。蔔筮仁是什麽眼神,他一眼就看出來是怎麽回事了,心裏罵了一句“孬種。”

“71,你怎麽了,尿褲子了嗎,你個熊樣,哪像個男人。就你這樣還當特務,他娘的槍一響,你就成了叛徒了。你要是真成了叛徒,老子現在就斃了你,你個完犢子樣,趕緊回去換身衣服過來,別在這裏丟人,快滾”蔔筮仁的話很直接,他最看不上孬種,所以他絲毫不給馮蕭留一點的面子,直接當著全班十二個人的面,大聲的責罵著馮蕭。

馮蕭本來剛才想趁亂回去換衣服,可是剛開始惦記周金豐,等周金豐醒了,他竟然沒機會脫身了。現在被蔔筮仁這麽一說,臉上掛不住了,他緊握著拳頭看著蔔筮仁,那架勢你侮辱了我,我要和你拼命。“你說誰尿褲子了,我打死你。”這種時候,馮蕭咬著牙也不願意上承認,這關系到他以後在大家心中的分量。他心裏在罵蔔筮仁,你嘴也太損了,你不說能憋死你呀。你他娘的為什麽老和我過不去,別逼老子真殺了你。

“瞪什麽眼睛,給你十五分鐘,跑步去跑步回,不得耽誤。其他人繼續訓練。”蔔筮仁看了看馮蕭,不再理他,他看不起這種外表看起來蠻橫,實質上提不起來的家夥,更不屑於他的反應。這與不是人本身的性格有關系,更有一點是教學上的要求,錯誤可以犯,但是膽量必須有,如果在膽量上有問題,任何教官都不會給你留情面,蔔筮仁如此,其他教官也是如此,馮蕭應該不要怪罪蔔筮仁了。

09 轉移的仇視

周金豐縱欲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駁殼槍,他想這一天已經想了很久,愛槍,他這一點還比較像個男孩子,雖然這支槍目前不屬於自己,但是他確信會屬於自己的,也許有一天自己會有一只比這還好的小手槍,他拿著那把小手槍,去上海,殺掉那個禍害自己母親的狗日的,然後把他們全部趕出自己的國家,告訴他們,你們就是一群強盜,痛快的滾回去吧。

經過了剛才生與死的洗禮,此時的周金豐更加的沈穩了起來,他站在隊伍隊伍中,把子彈壓上膛,順著前進的方向看著靶子,那裏就是自己剛才驚慌失措的地方,現在那邊也有兩個人和自己剛才一樣。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是翻版的自己和馮蕭。阿彌陀佛應該不活在出這樣的事情那個了吧,太可怕了,自己現在不敢去會想。

正午的陽光慢慢的轉變成午後的陽光,斜斜的照在射擊的人們,似乎在考驗他們的一致。周金豐順著槍口的準星往前看,看見了太陽的光圈在一點點的擴散,隨著光圈的擴散,他很清楚的看著了靶位。只是那靶位上的人已經換了衣服,換成了日本人的將軍服。一看到這是服裝,周金豐就眼睛冒火,似乎看到了他們舉起槍射殺父親,看見被母親被那幫流氓瘋狂的撕扯著,在撕扯中流血消損,慢慢閉上了眼睛。

現在自己的槍口直直的指向操場對面的那夥強盜,就像是自己在執行暗殺任務一樣,不能隨便的開槍,這一槍要是打不上,這日本鬼子就有可能跑掉,自己絕對偶不會讓他從自己的手裏飄到,此刻他眼裏的那些日本人,在變大變得更清晰,一個個胸前的靶紙,變成了染滿了中國人民鮮血的膏藥旗,那個紅點在擴大,無限制的自己眼前擴大,太清晰了,他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啪啪啪啪。”一連串的五發子彈,帶著周金豐的怒火和仇恨,掃向對面的靶子,好理想的效果五發子彈全部命中。應該說心中的覆仇烈火幫他校對了靶子的方向,也許他真的是一個天才,有著不同於別人的射擊天賦。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但是周金豐很清楚的事情是,只要他舉起手槍,對面的靶子似乎瞬間就辦成了日本人。

所以他的子彈肆無忌憚的掃向對方,沒有一點的遲疑和憂郁。似乎看到了他們在倒下去的一瞬間,看著自己顫抖的樣子。怎麽。你們也害怕了吧,你們給我記住了,只要我周金豐拿著手槍站在這裏,你們今後耀武揚威的舒坦日子,就不會有了,我會像幽靈一樣的纏著你們,直到你們一個一個的都變成我的槍下之鬼,小日本,還我父母的生命來。

蔔筮仁不動聲色的看著周金豐,看著他專註的射擊表情,看著他射出子彈時眼睛裏的那股怒火,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難道這個看上去文靜的像個姑娘一樣的小夥子,真的是一個射擊的天才嗎。他覺被一個狙擊手的天賦,更有著一個神槍手的感覺,這種打槍的感覺,絕對是天生的一種優勢,別人是輕易不能培養出來的。

“好,很好,接著來,不要光是右手,左手也試試。”蔔筮仁應該說是一個善於發現苗子的好教官,他在挖掘周金豐的潛力。他很清楚周金豐第一次摸槍就能打出這樣的感覺,那麽自己就要給他一個可以隨意發揮的空間。周金豐看了一眼蔔筮仁,猶豫了一下,把槍換到了左手,啪啪啪,還是那種感覺,還是那假想敵,對方是鬼子,無論困是左手還是右手,他都不會給對方反擊的機會,一槍致命。

馮蕭換完衣服跑步回來的時候,蔔筮仁正在給周金豐叫好,就連老牌的特務齊輔仁,也對周金豐讚賞有加,暗暗佩服,看不出這個娘們唧唧的大男孩,還真有一手好槍法。其實連周金豐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的槍法會這樣的準。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槍,如果沒有父母的學好深仇,將可能這輩子也沒想過要當兵,就更不會碰到槍,但是現在不同了,自己碰到了槍,還對槍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靈感。

周金豐很自豪也很開心,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兩下子,但是就是一種靈感也許是天賦吧在支撐著自己。感覺強在自己的手上,就像自己的一根手指,自己想讓他打向哪裏了他就奔向哪裏。收發如此的自如。這種感覺讓他底氣很足,底氣越足信心越強,有信心的事情自然有著較高的成功率。什麽叫神了,周金豐那一刻的狀態就是神了,這種感覺很快也想他的仇恨一樣,牢牢的記在了心間。

沒有人在意馮蕭的歸隊,也沒有人在意亂他剛才的膽小,似乎他馮蕭的存在與否,都與別人來說完全是無所謂。哪裏說這對馮蕭來說,是當前做好的局面,可以緩解他的尷尬。等到時間久了估計就不會有人在那這件事情說事了。可是馮蕭不這麽理解,他感覺所有的人假裝他不存在是看不起他,而看不起他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剛才的出醜。

他恨蔔筮仁,是蔔筮仁讓他顏面盡失,可是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和蔔筮仁明面較勁,因為那擺明了是拿雞蛋碰石頭,結果可想而知。要說馮蕭能想到這一點,也算是能屈能伸。但是他把這種仇恨轉移了,轉移到了周金豐身上。是你連累我去報靶,才出那樣的事情的,你現在好了槍打得好,那個狗屁教官直誇你,看來他是很欣賞你。

那好,我叫他欣賞你,既然他欣賞你,你就是他的化身吧,我現在收拾不了他,不等於收拾不了你。馮蕭在悄悄的把這份憤怒轉移了。

10 想和你分享

三個小時的射擊訓練課,對周金豐來說似乎太短了。他的心裏滿是興奮,說實話他自己並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手。一直在班級裏顯得很一般甚至很差的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他不希望下課有盼望著下課。因為他要把這份喜悅找一個人分享,無論是快樂還是痛苦,他都希望方似虎能在第一時間給他安慰和祝福。

可是這段時間,他和似虎哥打照面的機會都少了。雖然文化政治課,大家還在一起上課,但是文化課一般都是好幾個中隊一起在大禮堂上課,根本沒機會牽牽手。回到宿舍,周金豐發現最近方似虎除了睡覺,一般情況下他都不在宿舍,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當然一班不光是他忙,好像都挺忙。

方似虎正和周群朗胡逸之,有說有笑的走著,一眼看見周金豐站在對面不遠處,於是故意放慢了腳步。“似虎,快走呀,磨蹭什麽?”周群朗感到納悶喊了一聲方似虎。“你們先走,我鞋帶開了。”方似虎假裝蹲下來系鞋帶。胡逸之看了看方似虎,又看了看前面的周金豐,笑了笑,拉著周群朗快步往前走。

“哎,你拉我走那麽快幹嘛?等等方似虎呀。”周群朗被拉著走還回頭就叫著。“不用等他了,我們先去玩雙杠。”胡逸之的心思顯然要比周群朗多,因為看上去比周金豐裝飾不了多少的他,一向是以縝密的觀察和細致的處理事情感到自豪。一班的氣氛和三班不一樣,雖然都在一個區隊,但是吉庫平時很註重張揚每一個學員的個性,似乎在管理上要比馬旺冶松一些,但是效果一點也不差。

方似虎系玩玩鞋帶,走到周金豐面前,笑了笑。“似虎哥,我今天打槍了。”周金豐心裏激動,懷裏像是揣了一個小兔子一樣的怦怦跳。“怎麽樣,感覺好嗎?”方似虎並不知道今天射擊場發生的事情,不過看著周金豐那興奮的勁,他就知道周金豐今天一定很快樂,這種表情這種帶著羞澀的興奮,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才會寫在他的臉上。

“嗯,很好,我槍槍都上靶,教官都誇我。說我有天賦。”周金豐往方似虎身前靠了靠,他想聞到似虎哥身上的氣息,這種氣息一直用讓他癡迷,不知道為了什麽,任何人好像都沒有似虎哥身上的那種味道好聞,真是邪了門。“哦,真的嗎,你比我還厲害?太不可思議了。”方似虎很驚訝的看著周金豐,這一點他絕對吃驚。要說是比陣線活,周金豐能行,這打槍,他絕對不相信。

“真的,騙你幹什麽?似虎哥,這周我們還去西望山嗎。”周金豐瞪了方似虎一眼,對他的懷疑的心態表示出不滿,然後又拐彎抹角的問他這周請不請假出去。“這周還想不行,下周吧。”方似虎遲疑了一下,然後給出了答案。“金豐,自己註意點自己的身體,我去找他們了,回頭再見。”方似虎和周金豐打了個招呼,大踏步的走掉了。看著方似虎的離去,周金豐感到心裏有一點的失落。

馬旺冶是一路溜溜達達從陽朗壩走回息烽縣城,又坐在茶館裏喝了一壺茶,吃了些點心,天擦黑要吃晚飯的時候,才回到學校的。剛進了學校的大門,就看見霍言旺和錢三強上車準備出去。看見馬旺冶這麽快就回來了,霍言旺想了一想,然後走過來,輕輕的問了一下情況。馬旺冶回答得很簡單“那人被打瘋了,胡亂咬人,我們是一起共事過,但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根本不認識我,我就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在街面,少和那些老特務說話,我們是搞學文的,沒他們那麽多花花腸子。”霍言旺說完走向汽車,然後開除了校門口。馬旺冶看了看他笑了,都他娘的特務,誰是搞文的誰是搞武的,都他娘的不厚道。想起今天的事情,馬旺冶覺得有些驚險還有些郁悶,他娘的,這叫什麽事呀,都是軍同人,卻要相互之間下絆子,無聊。

穿過操場,就要到了教官樓的門口的時侯,花羅漢金馳正好迎面走來。“你去哪裏了,出了什麽事?”他的話很簡潔,但是流露出了一種擔心。“上趟陽朗壩,沒什麽事,又是你還能見到我嗎。”馬旺冶說完嘴角掛著調皮的一個微笑。“還嘴顰,周浩洋不會白請你喝酒吧。”金馳的話裏很清楚,我知道你被周浩洋找去了,不是去喝酒那麽簡單吧。

“你以為那,他會請我喝酒嗎?我買了包花生米,晚上過來喝酒吧。”中午和周浩洋的酒。看上去喝的挺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點喝酒的感覺都沒有,溜溜達達的走回來喝點茶,回來之後才覺得應該喝點酒壓壓驚,他娘的周浩洋這只狐貍,自己好險呀。“那我去弄點葷的。”金馳笑了,扔下一句話走了。“就知道吃葷的,虧你還是個和尚。”馬旺冶給了他一句,進了樓直奔自己的房間。

剛剛坐下,煙還沒點著一支,蔔筮仁就笑呵呵和的推門進來了。“你小子,狗鼻子呀,你雜知道我要喝酒呀。”馬旺冶看著蔔筮仁笑了,自己想喝酒,就來了酒友,他顯得很高興。“誰喝你的酒呀,我是來和你說,今天射擊場上的事,這他娘的驚險。”蔔筮仁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想來蹭酒,蹭酒也要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哦,那個不急,來來來,真麽先喝酒,老金去賣肉了,我拿酒你準備缸子和盆。”馬旺冶覺得喝酒的時候再說那些事情也不遲,先張羅著喝酒。兩個人叮叮當當一直忙活,當金馳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就著花生米喝了好幾口了。看著他那會來的牛肉和燒雞,馬旺冶眼珠子等的挺大。“怎麽才回來,沒住嘴的等你呢,快坐。”

看來三個人是經常偷偷從在一起喝酒,也沒那麽多講究,金馳把切好的牛肉放在小鐵盆裏,用手把燒雞撕成好多塊,然後擦了擦手說,“給我雙筷子呀。”一邊說話,一邊端起酒杯,一杯酒出溜就下了肚。

01 突發的病癥

周金豐一直處在一種興奮中,他回到寢室的樣子都比原來趾高氣揚的。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外面的陽光好,屋子裏沒有幾個人。也許是射擊課消耗了自己太多的精力,他感到自己有些疲備,想上床睡一覺。反正離吃飯的時間和還有一會,周金豐爬上了自己的床,看著窗外照射進來的為暖陽光,甜甜的睡著了。

蔔筮仁一邊喝酒一邊講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馬旺冶聽得目瞪口呆,倒是金馳覺得蠻有意思的。他對周金豐是個射擊天才,感到一種極度的驚訝。要說他是個唱戲的天才,金馳可能會相信,要說一手好槍法,怎麽輪也冷不到他的頭上。馬旺冶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蹊蹺在裏面,當然不排除天才這一說法。

周金豐這一睡睡的真舒坦,可是漸漸的他感覺照射他的陽光不見了,出現了一片烏雲,然後就是轟隆隆的雷聲,雷聲變成了槍聲,他看見了自己和一只老鼠在槍林彈雨中賽跑,瘋狂的奔跑中,老鼠忽然被擊中,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哀怨,這種哀怨看著讓人傷心。但是自己還要奔跑,如果不奔跑,就會被子彈擊中,他已經看見子彈在追著自己跑。

“69,吃晚飯了。”齊輔仁站在床下喊著周金豐,他很納悶這小子怎麽不起來吃晚飯,要是平時自己真懶得叫他,不過今天的表現讓齊輔仁佩服,所以他才會叫他。可是周金豐睡的很香根本就沒有想起來的意思。齊輔仁搖了搖頭自己走開了,郭曉宇見齊輔仁走了自己又過來招呼周金豐,因為他很清楚,周金豐要是不起來吃飯,晚上會餓肚子的,自己已經沒有糖塊給他充饑了。

郭曉宇使勁晃動著周金豐,不帶沒有聽見他的回應,反而覺得他的身體像面條一樣拿不成個,感到很震驚,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急忙跳上周金豐的床鋪,發現周金豐目光呆癡有些發散,渾身冰涼似乎整個人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一樣。“班長,不好了,69,出問題了。”一邊說著一邊和跑回來的齊輔仁一起把周金豐擡到了下鋪。

在看周金豐臉蛋有些慘白,本就清秀的他,此刻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她的身體在不自然的顫抖,像是在打擺子。下的郭曉宇和齊輔仁急忙背著他往醫務室跑,馮蕭看著幾個人慌張的樣子偷偷的笑了一笑,笑得很詭異,然後拿著餐具去食堂用餐去了。似乎周金豐現在這樣才是他所希望的一樣。

確實是這樣,別人可能沒有註意到,因為大家都出去散步嗮太陽了,偌大個中隊的寢室,只有周金豐一個人睡在溫暖的陽光中。馮蕭一直觀察著周金豐,揮著說是一直註意著他的行蹤,不為了別的,只想給他搞點惡作劇,讓他吃一點苦頭。誰讓他得到那不是人的誇獎了,呵呵,老子看著不順眼。

他偷偷的溜了進來,悄悄的把一只蠍子塞進了周金豐的褲腿裏,然後唱著歌沒事人一樣的走開了。現在他看著周金豐這樣的情況,自己也有點納悶,一只蠍子的毒性不會有這麽大吧,怎麽把這小子毒成了這樣。雖然馮蕭去了食堂,但是他還是覺得心裏不踏實,千萬不要死人哈,自己的本意可不是想害死他,他一邊走一邊嘀咕著。

值班大夫檢查了一下,覺得不像是傷寒,那大概應該是感冒吧,於是拿起針管給他推了一直退熱的藥,說了聲沒事了,就準備離開。哪想到不打這一針的時候,周金豐還沒有什麽反應,這一針打下去還沒等郭曉宇扶起他,他就開始手亂舞動,嘴唇發紫,口吐白沫,呼吸很急促越來越微弱。

大夫也慌了手腳,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齊輔仁更是感到了責任的重大,飛一樣的跑到了馬旺冶的辦公室,也忘記了敲門,直接闖了進去。“不,不好了,周金豐不行了,快死了。”齊輔仁不需要找到教官,因為這麽大的事情他可抗不起,要是死人了那就成了罪責,他不想周金豐對自己怎麽樣,他只想著不要出事情,他是一個合格的班長。

“怎麽回事?在那裏裏。”馬旺冶和蔔筮仁金馳正在喝酒,聽到這件事情感到很詫異,尤其是馬旺冶他已經披著衣服往外跑了,一邊跑一邊問齊輔仁。“不知道,開始以為是感冒發燒,大夫打了針,他反而更厲害了,口吐白沫了。”齊輔仁也跟著跑,聲音帶著哭腔,似乎他感覺到周金豐已經要死亡了一樣。

蔔筮仁還沒有反應過來,馬旺冶已經跑出去了,再一看金馳也沒了蹤跡,這個和尚走得還真快。要知道金馳可是會武功的,他知道馬旺冶很看中這個叫周金豐的小夥子,所以他也很關心,所謂的愛屋及烏嗎?一聽說他不行了,他幾乎是跟馬旺冶同時往外走,在聽到齊輔仁的匯報以後,他幾個縱越竄到了他們的前面,很開就把他們甩開了。

金馳趕到醫務室的時候,郭曉宇正抱著周金豐在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再看那個大夫,也站在那裏不住的發抖,臉色很慘白。這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醫生,大概也沒有見過死人吧,此刻他正手足無措。胳膊抖的拿著電話筒,找不著要播的手柄,電話線像是在跳舞的音符。死亡是如此的可怕,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的死亡,都讓人感到萬分的恐慌。

“小桃紅,你慌什麽,該快給我找一根針一個刀片,速度要快。”金馳三下兩下撕開了周金豐的上衣,眼睛盯著他的胸部看了一下,又翻轉身開了一下他的後心,然後抱起周金豐扔在病床上,對著那個慌了手腳的女醫生喊道。

02 羊毛疔之謎

小桃紅,就是那個長著杏仁眼的女醫生,似乎一下子驚醒過來。“金,金和尚,你要幹什麽?”但是還沒有緩解過來的緊張,讓她說話的的時候,還是有些語無倫次。想說金教官說成了金和尚。“不幹什麽,趕快那個針來,還有刀片,這是羊毛疔,再晚要死人了。”金馳也顧不得他叫什麽,大聲的對著小桃紅喊著。

“羊毛疔是什麽?”郭曉宇似乎看到了周金豐的希望,急忙跟在金馳的屁股後面問著。“啰嗦,別煩我,去找兩張幹凈的白紙來。”金馳沒有心思跟郭曉宇多說什麽,先把他支走。當郭曉宇走到門口的時候,馬旺冶也氣喘籲籲的和齊輔仁感到了,看見金馳在裏面拿著一根針,馬旺冶有些納悶,這家夥什麽時候來的,那根針幹什麽?

“老馬,看什麽熱鬧,快過來,解開他的短褲,看看他的肛門是不是已經脫落出來了,給我送回去,這是羊毛疔,我來給他挑,快點,一會不趕趟了。”金馳此時依然像一個鎮定自若的將軍,他很清晰的作著判斷和命令。這樣的事情,就得馬旺冶來做,誰讓你喜歡人家男裏的,小桃紅畢竟是個女人,能不讓他做就不讓他做。

再看金馳在周金豐的胸口處,找到一塊豎立的汗毛,那裏的皮膚又硬又緊又紫。呈三角的形狀,他不慌不忙很麻利的捏住那塊皮膚,把小桃紅給她的縫合針輕輕的紮了一下,堅硬的地方迅速的下陷。好,金馳暗暗的叫了一聲,他已經找到了地方,應該說周金豐的生命無恙了。

這邊馬旺冶也顧不得那麽多,飛快的解開了周金豐的腰帶,把手伸進他的屁蛋子一摸,果然是那腸頭已經當啷出來了。來不及考慮,用兩個手指摸索著給他往回送。金馳很認真的挑起一根有一根的病根,用刀片把他們割斷,他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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