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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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時已晚……撒加的意思是,天色已晚,到處都下班了,怎麽處理這個可惡的魚人呢?海軍上將擺明了不相信,研究所已經下班,當務之急不是收拾間諜,而是驗明魚人正身把他送回培養池交差。

“走!”他抓住魚人的手腕,大力往外拖。魚人不服氣,仗著力氣大在地上滾來滾去。然後撒加就掏出了□□,指著對方的大眼睛。“配合一點呀妖孽,小心我一槍崩了你!大不了辭職不幹接受調查,關幾年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這麽一說果然管用,魚人又變回撒加的樣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哥哥,你不能這麽絕情,咱們感情疏遠也是一母所生呀……”

“誰跟你一母所生?”撒加暴脾氣上來不由分說,押著魚人往外走。

“這是去哪啊?”魚人接過撒加拋來的衣服,胡亂往身上套,大小剛好。這沒鱗片的身體真是脆弱,他打了個寒戰,又柔軟又怕冷,雖說不要不要的還是穿一件好。嗯……撒加的衣服洗得真幹凈,還有淡淡清香,魚人很是陶醉。“你帶我去實驗室沒用,海軍上將不信,別人也不會信。”

“誰說要找他們了?”撒加抓了一把門口鞋櫃上的錢和卡全塞進包裏,“走,體檢去,跟我去醫院,我就不信了!”

社區醫院,急癥室中,醫生護士忙成一鍋粥,撒加押送和自己一摸一樣的男子在導診臺前填寫體檢表。

“這麽晚了,做體檢明天早點來吧。”抱怨歸抱怨,撒加曬出了特派員證件,醫生只得勉為其難地收下魚人,叫他填寫表格。

姓名:加隆,性別:男,年齡:28歲……

“臥槽!”撒加一把抓過魚人手中的表格,“你這小子什麽時候學會寫字的啊?連名字都取好了,成心坑我!”魚人沖他微笑,露出八顆牙齒,毫無壓力地隨醫生進了診室。片刻之後,b超,心電,血液,x光,ct,核磁共振結果全部出來,情報局的證件果然管用,辦事效率奇高,但結果不是撒加想要的。一番奔波,不過證明了“加隆”先生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男子,還很健康,氣得押送他的人差點休克。

撒加把檢驗報告撕成碎片,揉成一團,然後對這個莫名黏上的弟弟束手無策。他討厭他,又怕這人丟了,失去完成任務的機會。他想揍他,又怕揍出毛病,影響試驗計劃。各種投鼠忌器,結果只得把魚人接回家裏,好吃好喝當神仙供著,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哥!你對我真好!”撒加怕加隆跑了,把他拷自己床上兩人擠睡一個被窩。魚人吃飽喝足,感受到家的溫暖,不禁給了撒加一個親吻。吻落到唇畔,像羽毛,輕而柔和,卻勾起某人要命的回憶,一疊聲叫起來。

“啊啊啊!”你這個兩棲生物,別碰我!撒加用□□警告,可惜並沒有什麽用,他累了一天,很快擡不起眼皮。加隆趁此機會上下其手,從後面緊緊抱住“兄長”,整個身子蹭來蹭去。這是魚人表達喜愛的方式,撒加不懂也不想要懂,他只想補眠,在夢中忘掉這坨包袱。不老實的手一路向上,摸到他脖子上的三條劃痕,魚人將手縮了回去,思考了一會,又放回原處細細研究,一來二去終於把撒加吵醒。

“不許非禮我!”他煩透了魚人的騷擾,從心理到生理,365度全方位無死角,怨這壞小子壞了他的任務毀了他的仕途。兩人扭來扭去,把被子踢得不成樣,然後沒有分出勝負就睡著了,加隆的腿放在撒加肚子上,讓對方在天明前做了個噩夢。

怎麽辦?怎麽辦……

第二天,撒加沒有早早趕去實驗室,也沒有大費周章尋找魚人,因為魚人就在他床上。特派員深深明白了一件事,只有魚人親口承認並變回原形,他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吧。”他打開錄音筆,同時用上了久違的紙和筆。“告訴我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誰是你的同夥,我要詳細名單和全部經過!”

“你這渣男!”加隆剛用過早餐,嘴裏的曲奇餅還沒嚼完,言語間發出奇怪的聲音。“昨晚咱倆一起睡的,相親相愛什麽都做了,隔夜就翻臉啊。”

上將沒給撒加太多時間,以他的個性也不想啰嗦,繼續用手槍威逼,眼下就這一招能制住魚人了,他不想這麽暴力,但別無他法。槍眼抵在腦門上,魚人雙手投降,“冷靜冷靜!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們把我打撈上來,又把我偷出實驗室,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簡直有病。”

事情是這樣的,以下劇情還原魚人口述內容。

魚人在小池子裏徜徉……是不可能的。實驗室池子太小,卡妙擔心營養不良,倒了整整一桶蛋白質和綠藻的混合物進去,搞得池子墨綠墨綠的,像鬼片現場。

他面冷話少,對待實驗生物倒是上心,一天要做幾次檢測,保證魚人的體征正常。撒加進去問過幾次,關於魚人的生理結構,實驗員據實以答。“我們對這種生物的了解相當有限,還需要進一步研究,他的肺—腮雙呼吸結構也許可以用在航天上。”

撒加斜了魚人一眼,“他?”魚人的大眼睛大嘴巴讓特派員很是別扭。“還是不要航天了,我看潛水還差不多……”檢查完所有,撒加放心地下班。走之前打掃了自己的辦公臺,一切歸置整齊,給多肉植物澆水,然後哼著小曲去開車。

老大走了之後,一輛來歷不明的卡車進了車庫,停在供貨的地方。司機從車上走下,帶著一頂工作帽,帽檐下飄出一縷紫發。“這個時間點該下班了,不知沙加準備得怎麽樣。”

同樣時間點,沙加推著清潔車四處張望,在實驗室的大門前和卡妙撞了個正著。沙加帶著救援繩索和打包雞蛋,卡妙手持小型□□。他們互相對視,心照不宣,原來你也是間諜/放生呀!

“動手吧,晚了魚人遲早會被解剖。”卡妙如是說。沙加把魚人打包上車,卡妙在門口安裝了□□。片刻之後□□爆炸監控癱瘓。撒加不在,僅剩的安保人員亂了陣腳,電話通訊中斷,他們只能開車去找海軍上將,那是後話。

卡妙想把魚人送回祖國,沙加想把他放生,在一條擁擠的通道裏兩人不得不合作。經過倉庫,卡妙還細心地把監控攝像頭遮了,遮之前沙加對準那個位置打了個手語,露出蜜汁微笑。卡妙負責斷後,沙加把裝載魚人的清潔車開進倉庫裝入水箱,穆把水箱拖進車廂。潛伏在附近車裏,早已洞悉一切的米羅,在汽車發動前用充滿自來水的水箱換走了魚人棲息那只。

一路開到海邊,穆和沙加下車著手放生才發現魚人沒了。“他跳車逃跑了嗎?”穆檢查了一番,什麽也沒找到,摸摸腦袋不明就裏。沙加遇見過卡妙,稍加琢磨肯定是他幹的,於是拉上穆的手,“走,我知道是誰竊走了海娃,咱們去碼頭!”

蘇聯間諜不敢明目張膽地走私珍奇異獸,魚人到了,停放在港口附近不起眼的船埠附近,專等去蘇聯的船。沙加和穆一路尋來,米羅和卡妙吃飯去了,佛系放生二人組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裝有魚人的水箱和自來水箱換掉。剛要把魚人擡回車上,還沒走到一半,米羅吃完飯回來了。

沙加和穆來不及轉移,一個激靈,將水箱放進身邊距離最近的貨車,兩人一個閃身避到暗處,聽見嘰裏咕嚕的俄語對話。偏巧這司機也吃完飯繼續送貨,也在這個時候回來,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把人魚給拉走了。米羅和卡妙自是沒發現異樣,沙加和穆在角落裏相對汗顏。

“怎麽辦?魚人被人運走了,你記下車牌號了嗎?”穆躲藏的位置不好,在一堵墻後,瞧不見下方車牌,沙加習慣性閉眼,當然也什麽都沒看到。“沒關系!”沙加信心十足,拍了一把穆的肩頭,“那人應該不是蘇聯的,他打開箱子看到不是自己的貨,又那麽恐怖,肯定會丟棄啦,這樣魚人不就自由了嗎?”

穆偏著頭想了好久,覺得哪裏沒對,又說不出來。沙加呀沙加,不愧是修行人,佛系放生嘛,離了研究所和蘇聯間諜的迫害,去哪不成?穆想來想去,決定接受這種說法,反正又不是拋棄寵物,為社會做貢獻嘛,應該的。

兩人放下包袱,徹底解脫,也不追追魚人究竟去了哪裏,開車去餐廳約會慶祝了。海娃就這樣你偷我竊,換了三次車,被送到撒加的住宅門口。米羅當時在倉庫隨便找了一個水箱,上面標著實驗室地址,但是搬運的過程中弄花了,還有負責人撒加的聯系電話,被送貨司機看到,聯系當事人。

“大哥,有你的貨,送去哪裏呀?”

撒加當時在車上打盹兒,接了電話以為是普通快件,沒怎麽留神地報了地址。所以魚人就在他抵達之前進了家門。可憐的海娃又渴又餓,打跑門口的野貓,翻窗進入特派員家裏,霸占了主人的浴缸,並把一杠子水染成了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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