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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瑕疵從此以後,你我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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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瑕疵 從此以後,你我密不可分。

虞臨淵從不知道金池氣人的時候能這麽氣人,看著他就在自己面前動作熟稔地吞雲吐霧,他第一反應就是蹙起眉:“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金池毫不在意,“很早。”

虞臨淵伸手拿過衣服披上,略認真地說:“抽煙傷身,傷嗓子,不好。”星星向來乖巧,最聽他的話,只要同他好好說……

“你是以什麽關系來說。”金池卻將煙夾在指間,冷不丁問他。

虞臨淵下意識道:“看著長大的小孩。”

金池冷笑出聲,一把拽下被子,指著底下痕跡斑駁的身體,聲音帶著嘲諷。

“變態,這都下得了手。”

虞臨淵:“……”

虞臨淵被金池的話堵住,順著他的手望去——興許是金池皮膚太白,那片片雪白膚色,如臘梅朵朵落地,綻開緋色無數。

很難想象,這是他制造出來的。

帶著破碎的美感。

虞臨淵有一瞬間楞住了,還沒來得及扣緊的脖頸覆上了可疑的紅色,視線本能地挪開,停頓了會兒,又逼著自己落回去。

那微涼的指腹很輕地觸碰金池的皮膚,眸子裏沒有裹著溫度的欲念,反而幹凈到純粹,“疼不疼,那裏……”他有些赦然地道:“有沒有出血。”

昨夜被金池趕鴨子上架,不,是近乎被小霸王硬要弓上,妄為他修道二十多年,竟失去了一貫的克制,將小孩折騰成這副慘烈模樣。

小孩不懂事,他大上了足足六歲,哪能還不懂。

不過是欲念橫生,無法自抑罷了。

“沒有,我好得很。”金池面上冷靜,實則底下脹痛極了,火燒火燎的,非常難熬。

昨晚各方面因素下,他情緒上頭,浪得不行,空調開了也沒用,出了一身淋漓的汗,從裏到外都熱透了。虞臨淵素來有潔癖,卻看不出一絲嫌棄,死死摟著他,融入他,貫穿他。

只要想起昨夜自己只要一擡眼,就能看見順著他下巴滴落的汗水,性感得不行,再對比現在虞臨淵面上的不自在……

他竟覺得自己糟蹋了虞臨淵。

有種詭異的心滿意足。

要知道完整的虞臨淵,性格更近於兩個人格的融合體,既有主人格的端正矜貴,又有副人格的鮮活。如同氣質卓絕、獨立塵外的修道者,被他金池拉入了塵間,被□□灌溉,染上俗色。

大清早,金池硬是忍著痛,饜足地抽完了一整根煙,慶祝階段性的這一夜。

痛是真的痛,爽也是真的爽。

——賺翻!

“你再睡會兒,我去買點東西。”虞臨淵語氣很溫柔,他想出去買點消炎的藥,這種東西他不想借他人之手。

結果話沒說完,就看見金池把煙頭一滅,起來直接開始穿衣服,看行動,似乎沒有感到不適。

虞臨淵一楞,問道:“去哪?”

金池說:“回家。”

虞臨淵臉色有些變了,面上適才的穩重之色全無,他畢竟第一次遭遇這種事,心裏一慌,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只能幹巴巴道:“……為什麽?”

金池疼得汗都出來了,褲子下兩條腿都在打顫,媽的,還問我什麽,再呆下去,恐怕就掩飾不住了,他才不要當菜雞。

於是他冷著臉睨了虞臨淵一眼,嗓子幹疼地扔下一句:“技術太爛,不想再呆了。”

虞臨淵:“…….”

看著金池扭頭就走,用完就扔的無情背影,虞臨淵表情有些茫然,等反應過來,心裏頭瞬間湧上股氣來——別管平時多淡然的人,只要是個男人,就忍不了這種話!

他還有些委屈。

他那麽賣力,怎麽會不行呢?

明明昨晚星星叫那麽大聲,枕頭上全是他流的汗和淚水,好幾次在懷裏抖個不行,好像快厥過去了,哭的嗚嗚咽咽的,看上去可慘了。

每當虞臨淵覺得他受不住了,不舍得再繼續,星星就八爪魚似的纏上來,非要往他身上坐,自己稍作猶豫,星星就大聲嘲諷他:“你是不是不行?”

行,當然行。

不行也得行。

於是一夜來了七八次。

到了最後,兩人基本上都是硬著頭皮上,跟較勁似的,誰也沒說撤。

後來不知道怎麽就雙雙睡過去了。

穿好衣服的虞臨淵下了床,看著一夜過後,床邊鏡子裏猶如被妖精吸了精氣,越發蒼白的臉。

“……”

虞臨淵抿緊了唇。

他的表現……真的很爛嗎?

在這樣挫敗的反省中,虞臨淵身軀忽然晃了晃,單手抵在墻上支撐著,眼皮下眼珠子不停地滾動,等再睜開眼,眼神與先前大不同了。

先是譏諷的。

“垃圾,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還不如換我來。”虞臨淵跟換了個人似的,表情看上去糟心透了。

只要想起昨晚自己被小騙子使喚的團團轉,讓進就進,讓退則退,就深感臉上無光。

若是換了他來,他一定讓那小騙子趴在床上哭著叫爸爸,給他點顏色看看,哪至於被嫌棄至此?

呵,丟人。

一聲冷哼過後,他的表情又變了,緊擰的眉頭松開,表情是極致的冷靜。

“他”道,“你敢在他面前出現?”

虞臨淵大怒,“怎麽不敢?要不是融合過後,除非‘我’心情低落,我倆才會臨時分裂開,你以為我願意和你這個偽君子同享記憶?”

每當處於融合狀態時,體內再不存在兩個人格,你即是我,我就是你,本就是同一份記憶。

“他”低垂下眼瞼,用平靜的語氣說道:“融合是你我共同的決定,不可逆轉,這是星星最想要的結果。”

虞臨淵衣著整齊坐在床上,臉上怒火瞬間消失,他失望又無聊地掀著被子,“可惜啊,可惜我覺醒得太晚,否則我就能輕易吞噬你了,你說是不是——”

“他”沒說話。

虞臨淵舔了舔唇,語出驚人,“鳩占鵲巢這麽多年,由我分裂而出,真正的副人格?”

“我承認,你足夠了解我,且比我卑鄙。”

“你刻意找到他的日記本,刺激我,讓我誤會,以為自己只是個悲哀的替代者,進而失去生存的欲望,主動選擇消失。”

“他”依舊沈默。

虞臨淵眸光沈沈,嗅著空氣裏似乎還停留的玫瑰香氣,他側頭看向鏡子,突然笑了,“你卻沒想到,瀕死之際,我全都想起來了。”

“想起當年我以為星星死在那場大火裏,如何心如死灰陷入了沈睡,依靠本能剝離除了本我以外——具有所有才華智慧,在外人面前近乎完美的你。”

“而你,從那以後占據了我的人生。”

他臉色說變就變,驟然變得陰沈,“誰能想到呢,陰差陽錯下,一個沒有情緒、根本不懂情感的人格,竟也能染指我的小玫瑰。”

“不。”

一直未說話的“他”,此刻打斷了虞臨淵。

“我感覺到了,情感。”

“他”膚色蒼白,黑色頭發散亂搭在眼皮上,擡起手腕,平靜註視著腕間不平的咬痕。那是昨晚星星情動時啃咬的痕跡,讓人聯想起床榻上那朵活色生香,徹底對他綻放的玫瑰。

柔軟,韌性。

和想象之中一樣美好。

“他”眼中那層仿佛永遠與人世隔絕的疏離隔膜,被轟然打破,裏面盛載著令人觸目驚心的東西。

“他”和虞臨淵原本互不相容。

這些年,虞臨淵忘記了最痛苦的記憶,忘記與星星相識的過往,一直沈睡在體內,極少數出現。

“他”想消滅虞臨淵,可這本就是虞臨淵用了二十多年的身體,除非他自願,否則沒有可能。

直到金池出現。

“他”意識到,機會來了。

可從不知情愛為何物的“他”,在遇見星星時,第一眼,便感到了難以自持的顫動,那是令“他”十分陌生的感覺。

以至於到了後來,“他”已然分不清,迫切想要令虞臨淵消失的沖動,究竟是為了奪取身體,還是單純的想要……獨占誰。

然而一切進展順利,卻不料虞臨淵即將消失之際,回憶起了所有曾忘記的事,得知星星一開始愛上的人,根本就是他。

虞臨淵感到狂喜,接著便是憤怒。

憤怒的在體內拉開了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

二者只能存一。

這場戰爭持直到金池那場高燒。

差點失去金池的事實,讓二人肝膽俱裂,終於徹身體會到了,他們自相殘殺時,金池又是何種絕望,又為何絕望至此。

於是他們自願融合了。

……盡管有些小小的瑕疵,每逢情緒低落時,仍舊會短暫的分離。但沒關系,只要星星高興。

從此以後,你我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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