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炮灰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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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炮灰舅媽
因為是在客廳打地鋪, 阿錦很是有些不習慣，如今又是大冬天，地上也涼, 讓她有些睡不住，早早的就醒了, 這個時候，天也才蒙蒙亮。
既是醒了, 便直接起身。
嗯, 指望她去做飯是不可能的。
阿錦穿上衣服便準備外出鍛煉身體，原主的身體素質可不大好，甚至說得上有兩分虛弱, 原身生女兒的時候，可是受了大罪。雖然說有傀儡人幫她生子, 但傀儡人的身體如何？可也是根據她的身體狀況而來。
難產, 修養了N久這中事情, 這是阿錦不允許發生在自己身上。
做個柔弱的女子神馬，這絕對不可能。
打開房門, 便是一股冷空氣襲來，讓阿錦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脖子，在門口遇到了住在他們上一層的陳嬸, 對方是趕大早去買菜, 相互打了個招呼。走出小區樓後, 打量了一下昨天來不及打量的周遭環境, 約莫是新建沒幾年的關系, 周遭比較空曠，沒什麽人煙，不過樹木不少, 因而雖說是在鋼鐵廠周圍，但空氣質量還算不錯。
繞著小區小跑了幾圈，一直到額頭都是汗，手腳也開始發軟後，阿錦才回去。
此時，天已經大亮。
各家各戶也開始升起炊煙，本來寂靜的小區也開始有人走動。
阿錦回到家的時候，早飯已經好了，是於青荷準備的，見到阿錦回來，連忙開口打招呼，言語間隱隱的帶著些許討好之意：“弟妹，你回來了。洗把臉，就可以吃早飯了。”
“好，我知道了。”輕輕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麻煩大姐。”
於青荷：“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況且也是順手的事。”
“錦玉，好端端的你怎麽想起早起鍛煉了？”於成才吃著飯，順口問了一句，他早上一睜開眼就不見了老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嚇得他急忙出去找，也就是在門口碰到了陳嬸告訴他，說他媳婦早起鍛煉，才叫他放下心來。
阿錦：“也沒什麽？今天醒的早，沒事幹，就出去走走。”
“哦。”
於母倒是有些不滿，翻了個白眼，誰說沒事的，這家裏活多著呢，前兩日換下的衣服被單不還沒洗嗎？再不濟，把早飯做了也成，這不都是現成活嗎？
真是懶到家了。
阿錦也看到於母的白眼，不過卻沒有在意，不管她心裏嘟囔什麽？只要不說出來，一切萬事大吉，當然，於母也不是一直都如此，先前也沒少嘟囔的，不過都被阿錦給懟了回去，到最後卻成了她的不是，兩三次過後，她自己便不說了。
至於心裏，管她呢？誰還能管住別人心裏怎麽想？
吃了早飯。
阿錦和於成才就去上班了。
兩人並不是個部門，而江市第一鋼鐵廠也不是白叫，廠子很大，所以進廠沒幾步便分開了。
阿錦算是第一次接觸會計的工作，一開始還有點手忙腳亂，不過她是個聰明人，很快也就上手，年底，要盤點總賬，那叫一個忙碌。
等她暫且回過神，發現已經中午了。
“小姚，你是要去食堂還是回家？”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開口問道。她叫何麗，也是會計部，但不同阿錦是臨時工，人家可是正式工，已經在鋼鐵廠工作了十餘年，性情爽朗大方，對阿錦這個剛來一個月的同事很是照顧。
“去食堂。”
“那一起吧？我家婆今天走親戚，家裏沒人做飯。”
“好啊！”阿錦點頭答應下來。
鋼鐵廠這麽大，自然是有自己的食堂，價格不貴，味道也不錯，深受員工們的歡迎，且不說一些家住的遠的都在食堂吃，就是像阿錦這樣，住在這附近的，改天不想做飯，也都會在食堂吃。
阿錦和何麗來的不算早，已經過了吃飯人最多的時候，沒怎麽排隊，也論到了。
同樣的，也因為來的晚，基本上沒剩下什麽好菜了。
和何麗略有些懊惱的態度不同，阿錦隨便打了點，便坐到了最近的飯桌上。
“……剛才大廚還說，今天有紅燒肉，早知道我應該一到飯點就過來。”何麗端著飯菜也過來，嘴裏嘟囔著話，一副懊惱的不行的模樣。
阿錦附和的點點頭。
“對了，小姚，我聽說你家大姑姐回來了，昨天在小區裏，又跪又求的，鬧成一片？這是咋回事？”忽而，何麗就開啟了八卦模式，低聲問道。
阿錦對宣傳別人的私事沒多大興趣，便道：“也沒什麽？姑姐和家婆先前鬧了點矛盾。”
“什麽矛盾？”阿錦這模糊的話顯然不能滿足何麗的八卦之心，又追著問了一句。
“母女間能有什麽大事，不就是家裏的那點事嗎？”阿錦淡淡的開口說道。
她這話一說出口，何麗也就知道阿錦不打算說，雖心裏有點遺憾，不過別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刨根問底，便也就罷了。轉頭抱怨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什麽年底了，工作量也太大之類。
對於她這樣的抱怨之語，阿錦三五不時的附和兩句。
吃了午飯，便直接回到辦公室，投入到工作中。
……
“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媳婦沒回來？”於母看到就兒子一個人回來，開口說道。
於成才點點頭：“馬上就是年底了，她們會計部的工作多，估摸是在食堂吃了。”
一聽這話，於母就有些不大高興：“咱家離廠才幾分鐘的時間，能耽擱她多少時間？偏要在食堂吃，真是敗家娘們，不知道節省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呢？經得住她這樣大手大腳的花。”一想到兒媳婦手裏有不少錢，卻捏的緊緊，讓她拿出一點補貼家用都不肯。
於母的心氣就開始不順。
本來於成才是想要開口問媳婦反駁兩句，媽不是廠裏的人不知道，年底了，會計部那邊真的是忙，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前段時間招臨時工了。
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沒說，他了解他媽，他這不張口還要，這要開了口，媽就又要開口說什麽他娶了媳婦忘了娘之類，再然後就沒完沒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但很可惜，他可能還不大了解他媽。
在念叨媳婦這方面，於母的任督二脈是自通，吃著飯，也是念念叨叨。
聽得於成才很是無奈，想要開口，又怕於母上綱上線，最後只能加快自己吃飯的速度，以最短的時間吃完飯，以上班的名義離開。
不過於成才的逃離讓於母更不滿：“……青荷，你看看你弟，娶了媳婦忘了娘，我不過念叨兩句，他就這樣不耐煩。上班，這才幾點？以為我不知道他上班的時間嗎？”
“媽，這不年底了，廠裏忙嗎？”於青荷也是無奈，都這麽多年了，媽的脾氣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還更嘮叨了。
於母冷聲道：“什麽忙？我看他就是嫌我說他媳婦了。”
於青荷聽到這話能怎麽辦？只能順著於母的話說，不然的話，今天她的耳朵就別想要了。
卻沒想到於母有了傾訴的對象，尤其這個對象還向著她說話，就更念叨了，幾乎是從阿錦第一天進門開始說起，什麽第一天就敢和她頂嘴之類。
剛開始於青荷確實還附和著，覺得阿錦有點過分，她媽可是長輩，怎麽能頂嘴呢？不過聽著聽著就有些不對勁，於青荷到底是大學生，雖然沒念完，就為愛退學了。不過一應的道理她都還是懂的。
媽怎麽能惦記媳婦的嫁妝呢？
不過見於母滔滔不絕的抱怨，渾然不覺得自己這樣做錯了，作為子女，她又不好開口，只是這樣聽著又尷尬的很，只能強聽著。
倒是吳慧芳，是個機靈的孩子，看於青荷皺眉，開口說：“外婆。”
“咋啦？”本來說的正高興的於母，咋然被打斷，更有些不高興，虎著一張臉問。
吳慧芳道：“舅舅的廠裏還招人嗎？”
“什麽？”於母有些不解。
倒是於青荷立刻就明白女兒的意思，“媽，是這樣的。我回來請的是探親假，年過若是沒有工作的話，還是要回去的。但我不想回去，只是我連著考了兩年，都沒能考上大學……”說起這個，她的心裏也是苦澀的很，想當年，若不是為了吳志剛的話，她怎麽可能放棄學業，和他一起下鄉。
但她的一腔真心，卻只換來他的背叛。
她想回來，但下鄉容易回來難，家裏也不是什麽有錢有勢的人家，甚至也正艱難著，好不容易等到高考恢覆，但多年的鄉下勞作生活，讓她早就忘了書本上的知識，以至於連帶著兩年都沒能考上大學。
如今想要留下的話，就只能找份正經的工作。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於母一聽這話，立刻就忘記了先前的事，著急起來，“…你這孩子，叫我說你什麽好？你弟的鋼鐵廠前段時間才招了人，你弟妹的工作就是那個時候得來的，你說說，你怎麽不早點回來呢？你弟妹不過初中畢業，都能應聘上，換成你就更沒問題了。”
於青荷：“我也沒辦法，大隊長不批我的假，我沒介紹信，很難回來。如今也是政策松了，借著探親才回來。”不然的話，像是前幾年，她爹病逝，她想回來奔喪，求了大隊長好久，但因局勢緊，大隊長也沒批她的條子。
於母也知道，不然的話，自己哪會這麽容易就原諒她？
……
接下來的幾天裏，於母就開啟了早出晚歸的生活，和於青荷一起外出找工作，而且還到處的拜托人，看看有沒有招工的？只是眼下年底，要招人的早就招好了？
因而幾天過去，工作的事是一點著落都沒有，再加上很快就要過年，要開始準備年貨，於青荷和於母也只能暫且放下找工作的事，把年貨準備起來。
不過她們跑了這麽些天，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把吳慧芳在這裏讀書的事，安排好了。
就在鋼鐵廠附近的紅星小學，對方雖然不是她辦理了入讀手續，等年後開學她就可以直接去讀書，至於戶口的問題也不用擔心。
農村上戶口都是孩子出生後，便先報到大隊那邊，大隊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就統一去縣裏一起登記，但吳慧芳出生後沒多久，於青荷和吳志剛的感情就變了，夫妻二人經常爭吵，誰也沒想起去上報大隊，不過農村就這樣，不少人家，都是等孩子上了學，才想起上戶口的。
再到後來於青荷和吳志剛感情徹底破裂，兩人離婚，於青荷想要回城，便不想把女兒的戶口上到農村，便一直拖著，反正女兒還小。
所以，
吳慧芳是一直都沒上戶口，於青荷之所以選在今年回來，也是因為吳慧芳已經六歲，該讀書了。
雖說於青荷和吳志剛離婚，不過有結婚證和離婚證在手，給女兒上戶口還是沒問題，吳慧芳的戶口是直接落在於家的戶口本上。
這也是在紅星小學給她辦理入讀手續，這麽順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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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在客廳打地鋪, 阿錦很是有些不習慣，如今又是大冬天，地上也涼, 讓她有些睡不住，早早的就醒了, 這個時候，天也才蒙蒙亮。
既是醒了, 便直接起身。
嗯, 指望她去做飯是不可能的。
阿錦穿上衣服便準備外出鍛煉身體，原主的身體素質可不大好，甚至說得上有兩分虛弱, 原身生女兒的時候，可是受了大罪。雖然說有傀儡人幫她生子, 但傀儡人的身體如何？可也是根據她的身體狀況而來。
難產, 修養了N久這中事情, 這是阿錦不允許發生在自己身上。
做個柔弱的女子神馬，這絕對不可能。
打開房門, 便是一股冷空氣襲來，讓阿錦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脖子，在門口遇到了住在他們上一層的陳嬸, 對方是趕大早去買菜, 相互打了個招呼。走出小區樓後, 打量了一下昨天來不及打量的周遭環境, 約莫是新建沒幾年的關系, 周遭比較空曠，沒什麽人煙，不過樹木不少, 因而雖說是在鋼鐵廠周圍，但空氣質量還算不錯。
繞著小區小跑了幾圈，一直到額頭都是汗，手腳也開始發軟後，阿錦才回去。
此時，天已經大亮。
各家各戶也開始升起炊煙，本來寂靜的小區也開始有人走動。
阿錦回到家的時候，早飯已經好了，是於青荷準備的，見到阿錦回來，連忙開口打招呼，言語間隱隱的帶著些許討好之意：“弟妹，你回來了。洗把臉，就可以吃早飯了。”
“好，我知道了。”輕輕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麻煩大姐。”
於青荷：“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況且也是順手的事。”
“錦玉，好端端的你怎麽想起早起鍛煉了？”於成才吃著飯，順口問了一句，他早上一睜開眼就不見了老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嚇得他急忙出去找，也就是在門口碰到了陳嬸告訴他，說他媳婦早起鍛煉，才叫他放下心來。
阿錦：“也沒什麽？今天醒的早，沒事幹，就出去走走。”
“哦。”
於母倒是有些不滿，翻了個白眼，誰說沒事的，這家裏活多著呢，前兩日換下的衣服被單不還沒洗嗎？再不濟，把早飯做了也成，這不都是現成活嗎？
真是懶到家了。
阿錦也看到於母的白眼，不過卻沒有在意，不管她心裏嘟囔什麽？只要不說出來，一切萬事大吉，當然，於母也不是一直都如此，先前也沒少嘟囔的，不過都被阿錦給懟了回去，到最後卻成了她的不是，兩三次過後，她自己便不說了。
至於心裏，管她呢？誰還能管住別人心裏怎麽想？
吃了早飯。
阿錦和於成才就去上班了。
兩人並不是個部門，而江市第一鋼鐵廠也不是白叫，廠子很大，所以進廠沒幾步便分開了。
阿錦算是第一次接觸會計的工作，一開始還有點手忙腳亂，不過她是個聰明人，很快也就上手，年底，要盤點總賬，那叫一個忙碌。
等她暫且回過神，發現已經中午了。
“小姚，你是要去食堂還是回家？”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開口問道。她叫何麗，也是會計部，但不同阿錦是臨時工，人家可是正式工，已經在鋼鐵廠工作了十餘年，性情爽朗大方，對阿錦這個剛來一個月的同事很是照顧。
“去食堂。”
“那一起吧？我家婆今天走親戚，家裏沒人做飯。”
“好啊！”阿錦點頭答應下來。
鋼鐵廠這麽大，自然是有自己的食堂，價格不貴，味道也不錯，深受員工們的歡迎，且不說一些家住的遠的都在食堂吃，就是像阿錦這樣，住在這附近的，改天不想做飯，也都會在食堂吃。
阿錦和何麗來的不算早，已經過了吃飯人最多的時候，沒怎麽排隊，也論到了。
同樣的，也因為來的晚，基本上沒剩下什麽好菜了。
和何麗略有些懊惱的態度不同，阿錦隨便打了點，便坐到了最近的飯桌上。
“……剛才大廚還說，今天有紅燒肉，早知道我應該一到飯點就過來。”何麗端著飯菜也過來，嘴裏嘟囔著話，一副懊惱的不行的模樣。
阿錦附和的點點頭。
“對了，小姚，我聽說你家大姑姐回來了，昨天在小區裏，又跪又求的，鬧成一片？這是咋回事？”忽而，何麗就開啟了八卦模式，低聲問道。
阿錦對宣傳別人的私事沒多大興趣，便道：“也沒什麽？姑姐和家婆先前鬧了點矛盾。”
“什麽矛盾？”阿錦這模糊的話顯然不能滿足何麗的八卦之心，又追著問了一句。
“母女間能有什麽大事，不就是家裏的那點事嗎？”阿錦淡淡的開口說道。
她這話一說出口，何麗也就知道阿錦不打算說，雖心裏有點遺憾，不過別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刨根問底，便也就罷了。轉頭抱怨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什麽年底了，工作量也太大之類。
對於她這樣的抱怨之語，阿錦三五不時的附和兩句。
吃了午飯，便直接回到辦公室，投入到工作中。
……
“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媳婦沒回來？”於母看到就兒子一個人回來，開口說道。
於成才點點頭：“馬上就是年底了，她們會計部的工作多，估摸是在食堂吃了。”
一聽這話，於母就有些不大高興：“咱家離廠才幾分鐘的時間，能耽擱她多少時間？偏要在食堂吃，真是敗家娘們，不知道節省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呢？經得住她這樣大手大腳的花。”一想到兒媳婦手裏有不少錢，卻捏的緊緊，讓她拿出一點補貼家用都不肯。
於母的心氣就開始不順。
本來於成才是想要開口問媳婦反駁兩句，媽不是廠裏的人不知道，年底了，會計部那邊真的是忙，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前段時間招臨時工了。
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沒說，他了解他媽，他這不張口還要，這要開了口，媽就又要開口說什麽他娶了媳婦忘了娘之類，再然後就沒完沒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但很可惜，他可能還不大了解他媽。
在念叨媳婦這方面，於母的任督二脈是自通，吃著飯，也是念念叨叨。
聽得於成才很是無奈，想要開口，又怕於母上綱上線，最後只能加快自己吃飯的速度，以最短的時間吃完飯，以上班的名義離開。
不過於成才的逃離讓於母更不滿：“……青荷，你看看你弟，娶了媳婦忘了娘，我不過念叨兩句，他就這樣不耐煩。上班，這才幾點？以為我不知道他上班的時間嗎？”
“媽，這不年底了，廠裏忙嗎？”於青荷也是無奈，都這麽多年了，媽的脾氣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還更嘮叨了。
於母冷聲道：“什麽忙？我看他就是嫌我說他媳婦了。”
於青荷聽到這話能怎麽辦？只能順著於母的話說，不然的話，今天她的耳朵就別想要了。
卻沒想到於母有了傾訴的對象，尤其這個對象還向著她說話，就更念叨了，幾乎是從阿錦第一天進門開始說起，什麽第一天就敢和她頂嘴之類。
剛開始於青荷確實還附和著，覺得阿錦有點過分，她媽可是長輩，怎麽能頂嘴呢？不過聽著聽著就有些不對勁，於青荷到底是大學生，雖然沒念完，就為愛退學了。不過一應的道理她都還是懂的。
媽怎麽能惦記媳婦的嫁妝呢？
不過見於母滔滔不絕的抱怨，渾然不覺得自己這樣做錯了，作為子女，她又不好開口，只是這樣聽著又尷尬的很，只能強聽著。
倒是吳慧芳，是個機靈的孩子，看於青荷皺眉，開口說：“外婆。”
“咋啦？”本來說的正高興的於母，咋然被打斷，更有些不高興，虎著一張臉問。
吳慧芳道：“舅舅的廠裏還招人嗎？”
“什麽？”於母有些不解。
倒是於青荷立刻就明白女兒的意思，“媽，是這樣的。我回來請的是探親假，年過若是沒有工作的話，還是要回去的。但我不想回去，只是我連著考了兩年，都沒能考上大學……”說起這個，她的心裏也是苦澀的很，想當年，若不是為了吳志剛的話，她怎麽可能放棄學業，和他一起下鄉。
但她的一腔真心，卻只換來他的背叛。
她想回來，但下鄉容易回來難，家裏也不是什麽有錢有勢的人家，甚至也正艱難著，好不容易等到高考恢覆，但多年的鄉下勞作生活，讓她早就忘了書本上的知識，以至於連帶著兩年都沒能考上大學。
如今想要留下的話，就只能找份正經的工作。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於母一聽這話，立刻就忘記了先前的事，著急起來，“…你這孩子，叫我說你什麽好？你弟的鋼鐵廠前段時間才招了人，你弟妹的工作就是那個時候得來的，你說說，你怎麽不早點回來呢？你弟妹不過初中畢業，都能應聘上，換成你就更沒問題了。”
於青荷：“我也沒辦法，大隊長不批我的假，我沒介紹信，很難回來。如今也是政策松了，借著探親才回來。”不然的話，像是前幾年，她爹病逝，她想回來奔喪，求了大隊長好久，但因局勢緊，大隊長也沒批她的條子。
於母也知道，不然的話，自己哪會這麽容易就原諒她？
……
接下來的幾天裏，於母就開啟了早出晚歸的生活，和於青荷一起外出找工作，而且還到處的拜托人，看看有沒有招工的？只是眼下年底，要招人的早就招好了？
因而幾天過去，工作的事是一點著落都沒有，再加上很快就要過年，要開始準備年貨，於青荷和於母也只能暫且放下找工作的事，把年貨準備起來。
不過她們跑了這麽些天，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把吳慧芳在這裏讀書的事，安排好了。
就在鋼鐵廠附近的紅星小學，對方雖然不是她辦理了入讀手續，等年後開學她就可以直接去讀書，至於戶口的問題也不用擔心。
農村上戶口都是孩子出生後，便先報到大隊那邊，大隊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就統一去縣裏一起登記，但吳慧芳出生後沒多久，於青荷和吳志剛的感情就變了，夫妻二人經常爭吵，誰也沒想起去上報大隊，不過農村就這樣，不少人家，都是等孩子上了學，才想起上戶口的。
再到後來於青荷和吳志剛感情徹底破裂，兩人離婚，於青荷想要回城，便不想把女兒的戶口上到農村，便一直拖著，反正女兒還小。
所以，
吳慧芳是一直都沒上戶口，於青荷之所以選在今年回來，也是因為吳慧芳已經六歲，該讀書了。
雖說於青荷和吳志剛離婚，不過有結婚證和離婚證在手，給女兒上戶口還是沒問題，吳慧芳的戶口是直接落在於家的戶口本上。
這也是在紅星小學給她辦理入讀手續，這麽順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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