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脫單第五十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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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掉下去了！”
傅千程這聲挺突然。
方景然的妝卸了大半，下意識抓牢椅子的把手，沒等細問，出聲的這位直接獻寶一樣把手機舉到他跟前。
“哥，我剛剛刷的時候還在前五，現在突然就已經二十，哦不對，已經四十了！撤得好快啊！”
傅千程的手指又是一劃，那條已經在榜上消失了，榜上話題紛繁仿佛從來就沒出現過那一條一樣。
“蔣兮姐，這回怎麽那麽快！”
蔣兮也奇怪，她點開手機發覺公關那邊還沒給反饋的信息。
“只要肯砸錢，這點速度不是應該的嘛。”
羅曉舟瞧熱鬧，還實時點評。蔣兮朝她翻個白眼，好像誰不知道這原理似地，可老板就是不想往這上面砸錢，磨破嘴皮都沒用。
“哥，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頓好的？”
傅千程再過幾天就要去國外度假，得好幾天吃不著中餐。
方景然也不想一個人回家待著，轉頭剛問了句：“你想去哪兒吃？”肖旭就推門進來了。
“啊，我知道一家，我讓小倩定位子去。”
肖旭面無表情地走到傅千程身後，“不算我一個？”
傅千程一僵，當著人面又不好拒絕：“那……行吧，也算你一個。”
肖旭其實一點都不想去，轉頭瞧了眼方景然，“那多謝了。”
最後，傅千程攢的飯局上連他一共坐了五個人，蔣兮和羅曉舟換了個地方，面對面坐著依舊沒話。
整餐飯全靠傅千程活躍氣氛，中餐沒吃多少，中文倒說了不少。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正值三九，外面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以下。
傅千程一套上外套，就蹭到方景然跟前，“哥，要不還是咱倆一起走？”
“不用，我們倆不順路。”
“反正我回去也沒事，還可以一路跟你說說話。”
傅千程進圈第一個認識的就是方景然，這點依賴感自然而然。
肖旭原本隔著羅曉舟方景然的斜對面，這會兒繞了包廂半圈走到傅千程旁邊，冷森森地說道：“不算我一個？”
這話聽著熟悉，傅千程覺得自己的車應該坐不下五個人了，不敢再應。
見他沒聲了，肖旭直接對著方景然開口：“景然哥，你跟我一起走吧。”
方景然整頓飯都沒說幾句話，好像先前被他強壓下的不安和憂慮正一點點地滲透出來，直播時那靈光一點般的心動沒了，只留下滿屏彈幕帶給他的羞恥和難堪。
其實，他在網上的名聲一向不好，被罵多了也該麻了，可這次的感受卻格外鮮明。
“我自己走。”
“可我想跟你一塊兒走。”
這話聲音不大，可足夠包廂裏每個人聽清。
羅曉舟搭著羊絨外套的腰帶，皺著眉轉頭盯了他十幾秒：“身體不舒服？”
問完，當事人瞥都沒朝她瞥，她也覺得自己想多了，走到肖旭跟前：“方先生直播一天也累了，要不你跟我一塊兒走，我送你，讓李唐自己開車回去。”
肖旭還在想招呢，冷不丁來了個攪局的，轉頭冷聲：“羅姐，你也挺累，自己早點回去。”
這副德行羅曉舟見慣了，倒是對之前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她聽著新鮮：“我正好有話跟你聊。”
“有什麽話，明天打電話講。”
還打電話講？羅曉舟朝他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走了。
包廂裏暖氣足，方景然的脖子已經捂出了一圈汗，剛揣進兜裏的手機震了幾下，這會兒已經安靜如雞。
肖旭手裏的手機似乎也震了一下，短暫地亮了一下屏，方景然見他匆匆瞥一眼屏幕，再擡頭時眼睛裏仿佛透出光來。
“景然哥，我真得跟你走。”他往前一步，嘴角擒笑：“去拿我存你那兒的一點小東西。”
車正開上高架，晚上路況好，周圍沒幾輛車。
後座就兩個人，車程過半楞是坐出三個人感覺，方景然擔在腿上的外套漸漸往下滑，上坡的時候他腿一抻，正撞到旁邊肖旭的腿上。
“嘶！”肖旭瞬間變臉，表情誇張地捂著腿。
方景然一楞，才想起昨天照片上那一大塊觸目驚心的淤青。
“腿怎麽樣了，是不是疼得厲害？”後備箱裏常備著藥箱，方景然往窗外瞟了一下，“我後備箱有藥，待會兒讓小周找個地方停一下，拿出來給你。”
肖旭還沒作反應，車突然一顛，手背突然一暖，方景然再想把手抽出來發覺已經掙不開了。
“我不用藥……”肖旭抓著掌心這一點溫度往自己膝蓋上貼，“哥，你給我揉揉就行。”
後座有人耍流氓，方景然瞧著肖旭那張無辜的臉，就著姿勢直接在他腿上擰了一把。
帶淤青的照片雖然是為了賣慘，但傷不是假的，他練舞身上常年帶傷，小疼痛不算什麽，方景然也沒舍得用力，反而手掌貼過來的那點熱，讓他覺得熨帖。
“啊！疼！”做戲得做全套，肖旭一撒手直接往方景然的身上倒，“我走不了路了怎麽辦？”
方景然沒想到肖旭臉皮這麽厚：“要不要直接送你去醫院？”
“那倒不用……”
方景然半邊身子滾熱，肖旭拉著他的胳膊接著道：“哥，你家有吃的嗎？”
晚上的飯局才過去半小時就已經消化完了？
方景然瞟他一眼，年紀小代謝能力還真是令人羨慕。
“沒吃飽？”方景然已經老老實實地開始想冰箱裏有什麽吃的。
他就是個煮方便面的手藝，冰箱裏也大多是速凍食品，“只有水餃跟面條。”
晚上那頓肖旭沒怎麽吃，可現在也不餓，原本只想找個借口在方景然家裏多留一會兒，沒想到他問得這麽認真。
“就……面條吧。”他權衡了一下覺得煮面條的時間可能更長一點。
車下了高架直接進了主幹道，沒花幾分鐘就轉進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庫。
明天算正式過年，車庫門口掛著中國結，裏面的水泥柱子上也掛上了小燈籠，不倫不類地，好在過年的氣氛有了。
車位是固定的，位置稍有些靠裏。
小周拎著方景然的包先下車，還沒等他去拉後面的門，肖旭從裏面把門開了。
一路上，小周就在後視鏡看著這位從右邊滑到中間，最後幾乎跟方景然一塊兒擠在左邊，又碰瓷又撒嬌，手段不得了。
小周心裏的欽佩之情油然，多瞧了兩眼當事人。
肖旭一轉頭，看見他手裏的包：“景然哥，你家幾樓，包要不我幫你拎著？”
方景然也下了車，視線往左瞧著小周滿臉警惕地朝他靠近了兩步。
包裏裝的都是出通告的日常用品，除此之外還有個挺大的保溫杯，他今天沒怎麽喝水，保溫杯幾乎滿著，沈甸甸地墜出形狀。
“我自己拿吧。小周，你累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話音剛落，小周反而護食般把包抱得更緊了：“方哥，我不累。”
方景然朝他伸手，“天都那麽黑了，早點回去。”
老板都伸手了，再不情願也得給。
小周換了個嚴肅的表情，上前兩步，用極小的聲音：“方哥，咱可不興挖別人墻角，可千萬得把持住啊。”
停車場沒暖氣，方景然托著外套冷靜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固定車位離電梯有兩三分鐘的距離，這會兒停車場沒人，兩個人都沒喬裝，電梯來得快，電梯門隔斷汽油味轎廂裏異常安靜。
“景然哥，待會兒你還得開門，包我替你拿吧。”
肖旭一伸手，方景然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半步，猶豫片刻最終說了句“好”。
方景然住十二樓，電梯一路直達，可他卻覺得今天的電梯格外慢。
轎廂門一開面前的過道盡頭只對著一扇門，私密性相當好。
方景然的房子是個三室的格局，客廳不算小從玄關往裏卻也能一覽無餘，沙發、地毯、透過陽臺的玻璃門還能看見在那兒晾曬的衣服，不算整潔，可每個角落都是生活的痕跡。
方景然很少帶人來家，找拖鞋都費了點時間。
肖旭走進客廳，朝四周又看了看，方景然才想起去拿他手裏的包：“給我吧，挺重的。”
“不重。”肖旭的手往後一縮，腦袋卻往前探：“告訴我放哪兒？”
聲音貼著耳廓，方景然猛地朝後退了一大步，耳根迅速紅了：“你！你放地上吧。”
肖旭見好就收，笑著把包擱在靠墻的角櫃上。
“我先去把東西找出來，再去弄吃的？”
“東西不急。”肖旭走到沙發跟前，一轉頭正對上電視櫃放著的液晶電子鐘，他頓了幾秒：“哥，今天是不是播插班生？”
方景然在茶幾上放下一杯熱水，隨即熟練地拿起遙控器：“是今天，時間差不多，你先看我去煮面。”
說是煮面其實也就是燒個水，方景然等水開的功夫聽見插班生的片頭曲正在客廳裏響起。
上一期預告了這期的內容，剪輯沒按拍攝的順序剪，這期有討論校慶節目的內容。
水滾了，方景然拆了包裝袋把東西一股腦地下進去，不一會兒香味就飄了出來。
肖旭正看電視，本來就不專心，聞見味了視線索性就往廚房那兒盯。
廚房是開放式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調上暖色的燈光瞧得人浮想聯翩。
電視裏正放到表演班的人在討論節目，班裏的人各自調侃笑成了一片。
方景然打開冰箱，宅的這幾天庫存消耗不少，他拿出蛋熟練地單手一敲，手指再用力蛋殼破裂，蛋清裹著蛋黃完整地滑進碗裏。
“景然哥，你真厲害。”
電視聲掩蓋了腳步聲，方景然被背後的動靜嚇了一跳，蛋殼差點甩到面鍋裏。
“你看你的電視，過來幹嘛？”方景然餘悸未消，唬著臉朝沙發那兒一比劃。
肖旭一臉委屈：“我想過來陪陪你。”他磨磨唧唧地蹭在竈臺邊不走，探頭朝鍋裏看，臉上又帶上笑：“還放肥牛片吶，哥，你對我真好。”
這頓方便面的規格方景然是按平時給自己的標準來的，鍋不大，一包面的量剛好。
“哥，你陪我一起吃。”
方景然關上火：“過九點了，我不吃。”
吧臺的大理石桌面上就放了一只碗，熱氣升騰繚繞，肖旭拿著筷子的手半懸著。
“真不來點？”
方景然晚飯吃了個半飽，本來也不餓，卻硬生生被自己煮的方便面把饞蟲勾了出來。
他瞥一眼面碗，不屑地移開視線，往電視那兒走：“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電視正放到表演班裏討論校慶節目，方景然在學生堆裏一臉正經地說自己唱歌難聽，後期加了點效果，這一段每個人表情都顯得無比誇張。
方景然看得尷尬，突然聽見肖旭在吧臺那兒來了句：“哥，我耐受，以後唱給我一個人聽。”
他一頓，品著這句也不是什麽安慰人的話：“吃你的面，少說話。”
後者委屈巴巴地“哦”一聲，繼續窩在吧臺前嘬面。
綜藝過半，插播廣告前帶著後半段的預告，畫面一下轉到了臺詞課。
正是臺詞老師點名讓方景然那示範念獨白的那段，他跟肖旭兩人面對面地站在講臺邊，窗外的光籠著兩個人的輪廓，當他開口時背景音暧昧，後期還特地給配了粉紅色泡泡。
這都什麽玩意兒……
“景然哥。”肖旭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旁邊，“知道拍這段時我在想什麽嗎？”
電視屏幕已經轉成廣告，斑斕的光一遍遍拂過。
“不知道。”方景然的聲音幾乎被廣告聲蓋住。
肖旭聽見了，又向前走近兩步：“我在想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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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千程這聲挺突然。
方景然的妝卸了大半，下意識抓牢椅子的把手，沒等細問，出聲的這位直接獻寶一樣把手機舉到他跟前。
“哥，我剛剛刷的時候還在前五，現在突然就已經二十，哦不對，已經四十了！撤得好快啊！”
傅千程的手指又是一劃，那條已經在榜上消失了，榜上話題紛繁仿佛從來就沒出現過那一條一樣。
“蔣兮姐，這回怎麽那麽快！”
蔣兮也奇怪，她點開手機發覺公關那邊還沒給反饋的信息。
“只要肯砸錢，這點速度不是應該的嘛。”
羅曉舟瞧熱鬧，還實時點評。蔣兮朝她翻個白眼，好像誰不知道這原理似地，可老板就是不想往這上面砸錢，磨破嘴皮都沒用。
“哥，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頓好的？”
傅千程再過幾天就要去國外度假，得好幾天吃不著中餐。
方景然也不想一個人回家待著，轉頭剛問了句：“你想去哪兒吃？”肖旭就推門進來了。
“啊，我知道一家，我讓小倩定位子去。”
肖旭面無表情地走到傅千程身後，“不算我一個？”
傅千程一僵，當著人面又不好拒絕：“那……行吧，也算你一個。”
肖旭其實一點都不想去，轉頭瞧了眼方景然，“那多謝了。”
最後，傅千程攢的飯局上連他一共坐了五個人，蔣兮和羅曉舟換了個地方，面對面坐著依舊沒話。
整餐飯全靠傅千程活躍氣氛，中餐沒吃多少，中文倒說了不少。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正值三九，外面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以下。
傅千程一套上外套，就蹭到方景然跟前，“哥，要不還是咱倆一起走？”
“不用，我們倆不順路。”
“反正我回去也沒事，還可以一路跟你說說話。”
傅千程進圈第一個認識的就是方景然，這點依賴感自然而然。
肖旭原本隔著羅曉舟方景然的斜對面，這會兒繞了包廂半圈走到傅千程旁邊，冷森森地說道：“不算我一個？”
這話聽著熟悉，傅千程覺得自己的車應該坐不下五個人了，不敢再應。
見他沒聲了，肖旭直接對著方景然開口：“景然哥，你跟我一起走吧。”
方景然整頓飯都沒說幾句話，好像先前被他強壓下的不安和憂慮正一點點地滲透出來，直播時那靈光一點般的心動沒了，只留下滿屏彈幕帶給他的羞恥和難堪。
其實，他在網上的名聲一向不好，被罵多了也該麻了，可這次的感受卻格外鮮明。
“我自己走。”
“可我想跟你一塊兒走。”
這話聲音不大，可足夠包廂裏每個人聽清。
羅曉舟搭著羊絨外套的腰帶，皺著眉轉頭盯了他十幾秒：“身體不舒服？”
問完，當事人瞥都沒朝她瞥，她也覺得自己想多了，走到肖旭跟前：“方先生直播一天也累了，要不你跟我一塊兒走，我送你，讓李唐自己開車回去。”
肖旭還在想招呢，冷不丁來了個攪局的，轉頭冷聲：“羅姐，你也挺累，自己早點回去。”
這副德行羅曉舟見慣了，倒是對之前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她聽著新鮮：“我正好有話跟你聊。”
“有什麽話，明天打電話講。”
還打電話講？羅曉舟朝他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走了。
包廂裏暖氣足，方景然的脖子已經捂出了一圈汗，剛揣進兜裏的手機震了幾下，這會兒已經安靜如雞。
肖旭手裏的手機似乎也震了一下，短暫地亮了一下屏，方景然見他匆匆瞥一眼屏幕，再擡頭時眼睛裏仿佛透出光來。
“景然哥，我真得跟你走。”他往前一步，嘴角擒笑：“去拿我存你那兒的一點小東西。”
車正開上高架，晚上路況好，周圍沒幾輛車。
後座就兩個人，車程過半楞是坐出三個人感覺，方景然擔在腿上的外套漸漸往下滑，上坡的時候他腿一抻，正撞到旁邊肖旭的腿上。
“嘶！”肖旭瞬間變臉，表情誇張地捂著腿。
方景然一楞，才想起昨天照片上那一大塊觸目驚心的淤青。
“腿怎麽樣了，是不是疼得厲害？”後備箱裏常備著藥箱，方景然往窗外瞟了一下，“我後備箱有藥，待會兒讓小周找個地方停一下，拿出來給你。”
肖旭還沒作反應，車突然一顛，手背突然一暖，方景然再想把手抽出來發覺已經掙不開了。
“我不用藥……”肖旭抓著掌心這一點溫度往自己膝蓋上貼，“哥，你給我揉揉就行。”
後座有人耍流氓，方景然瞧著肖旭那張無辜的臉，就著姿勢直接在他腿上擰了一把。
帶淤青的照片雖然是為了賣慘，但傷不是假的，他練舞身上常年帶傷，小疼痛不算什麽，方景然也沒舍得用力，反而手掌貼過來的那點熱，讓他覺得熨帖。
“啊！疼！”做戲得做全套，肖旭一撒手直接往方景然的身上倒，“我走不了路了怎麽辦？”
方景然沒想到肖旭臉皮這麽厚：“要不要直接送你去醫院？”
“那倒不用……”
方景然半邊身子滾熱，肖旭拉著他的胳膊接著道：“哥，你家有吃的嗎？”
晚上的飯局才過去半小時就已經消化完了？
方景然瞟他一眼，年紀小代謝能力還真是令人羨慕。
“沒吃飽？”方景然已經老老實實地開始想冰箱裏有什麽吃的。
他就是個煮方便面的手藝，冰箱裏也大多是速凍食品，“只有水餃跟面條。”
晚上那頓肖旭沒怎麽吃，可現在也不餓，原本只想找個借口在方景然家裏多留一會兒，沒想到他問得這麽認真。
“就……面條吧。”他權衡了一下覺得煮面條的時間可能更長一點。
車下了高架直接進了主幹道，沒花幾分鐘就轉進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庫。
明天算正式過年，車庫門口掛著中國結，裏面的水泥柱子上也掛上了小燈籠，不倫不類地，好在過年的氣氛有了。
車位是固定的，位置稍有些靠裏。
小周拎著方景然的包先下車，還沒等他去拉後面的門，肖旭從裏面把門開了。
一路上，小周就在後視鏡看著這位從右邊滑到中間，最後幾乎跟方景然一塊兒擠在左邊，又碰瓷又撒嬌，手段不得了。
小周心裏的欽佩之情油然，多瞧了兩眼當事人。
肖旭一轉頭，看見他手裏的包：“景然哥，你家幾樓，包要不我幫你拎著？”
方景然也下了車，視線往左瞧著小周滿臉警惕地朝他靠近了兩步。
包裏裝的都是出通告的日常用品，除此之外還有個挺大的保溫杯，他今天沒怎麽喝水，保溫杯幾乎滿著，沈甸甸地墜出形狀。
“我自己拿吧。小周，你累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話音剛落，小周反而護食般把包抱得更緊了：“方哥，我不累。”
方景然朝他伸手，“天都那麽黑了，早點回去。”
老板都伸手了，再不情願也得給。
小周換了個嚴肅的表情，上前兩步，用極小的聲音：“方哥，咱可不興挖別人墻角，可千萬得把持住啊。”
停車場沒暖氣，方景然托著外套冷靜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固定車位離電梯有兩三分鐘的距離，這會兒停車場沒人，兩個人都沒喬裝，電梯來得快，電梯門隔斷汽油味轎廂裏異常安靜。
“景然哥，待會兒你還得開門，包我替你拿吧。”
肖旭一伸手，方景然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半步，猶豫片刻最終說了句“好”。
方景然住十二樓，電梯一路直達，可他卻覺得今天的電梯格外慢。
轎廂門一開面前的過道盡頭只對著一扇門，私密性相當好。
方景然的房子是個三室的格局，客廳不算小從玄關往裏卻也能一覽無餘，沙發、地毯、透過陽臺的玻璃門還能看見在那兒晾曬的衣服，不算整潔，可每個角落都是生活的痕跡。
方景然很少帶人來家，找拖鞋都費了點時間。
肖旭走進客廳，朝四周又看了看，方景然才想起去拿他手裏的包：“給我吧，挺重的。”
“不重。”肖旭的手往後一縮，腦袋卻往前探：“告訴我放哪兒？”
聲音貼著耳廓，方景然猛地朝後退了一大步，耳根迅速紅了：“你！你放地上吧。”
肖旭見好就收，笑著把包擱在靠墻的角櫃上。
“我先去把東西找出來，再去弄吃的？”
“東西不急。”肖旭走到沙發跟前，一轉頭正對上電視櫃放著的液晶電子鐘，他頓了幾秒：“哥，今天是不是播插班生？”
方景然在茶幾上放下一杯熱水，隨即熟練地拿起遙控器：“是今天，時間差不多，你先看我去煮面。”
說是煮面其實也就是燒個水，方景然等水開的功夫聽見插班生的片頭曲正在客廳裏響起。
上一期預告了這期的內容，剪輯沒按拍攝的順序剪，這期有討論校慶節目的內容。
水滾了，方景然拆了包裝袋把東西一股腦地下進去，不一會兒香味就飄了出來。
肖旭正看電視，本來就不專心，聞見味了視線索性就往廚房那兒盯。
廚房是開放式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調上暖色的燈光瞧得人浮想聯翩。
電視裏正放到表演班的人在討論節目，班裏的人各自調侃笑成了一片。
方景然打開冰箱，宅的這幾天庫存消耗不少，他拿出蛋熟練地單手一敲，手指再用力蛋殼破裂，蛋清裹著蛋黃完整地滑進碗裏。
“景然哥，你真厲害。”
電視聲掩蓋了腳步聲，方景然被背後的動靜嚇了一跳，蛋殼差點甩到面鍋裏。
“你看你的電視，過來幹嘛？”方景然餘悸未消，唬著臉朝沙發那兒一比劃。
肖旭一臉委屈：“我想過來陪陪你。”他磨磨唧唧地蹭在竈臺邊不走，探頭朝鍋裏看，臉上又帶上笑：“還放肥牛片吶，哥，你對我真好。”
這頓方便面的規格方景然是按平時給自己的標準來的，鍋不大，一包面的量剛好。
“哥，你陪我一起吃。”
方景然關上火：“過九點了，我不吃。”
吧臺的大理石桌面上就放了一只碗，熱氣升騰繚繞，肖旭拿著筷子的手半懸著。
“真不來點？”
方景然晚飯吃了個半飽，本來也不餓，卻硬生生被自己煮的方便面把饞蟲勾了出來。
他瞥一眼面碗，不屑地移開視線，往電視那兒走：“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電視正放到表演班裏討論校慶節目，方景然在學生堆裏一臉正經地說自己唱歌難聽，後期加了點效果，這一段每個人表情都顯得無比誇張。
方景然看得尷尬，突然聽見肖旭在吧臺那兒來了句：“哥，我耐受，以後唱給我一個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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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什麽玩意兒……
“景然哥。”肖旭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旁邊，“知道拍這段時我在想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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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方景然的聲音幾乎被廣告聲蓋住。
肖旭聽見了，又向前走近兩步：“我在想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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