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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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良親爸應該是那人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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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虞良轉學過來以後,大多都是周煜來接孩子，園長對周煜的臉已經很熟悉了。
見周煜過來，她連忙諂媚湊近秦頤德,“秦總,那倆小子的家長來了,就是那個。”
她解釋，“這人應該不是那倆孩子的家長,不過一般都是他來接孩子。孩子的爸媽我沒見過，不過聽有的孩子說,虞良他爸早沒了，長這麽大都是他媽帶著他一起生活的。”
說著，她看了眼周煜頭上的發色，上下打量了兩眼。
這人要是真是什麽事業有成的，也不至於頂著一頭白毛。除了娛樂圈裏的，她還沒見過哪個成功人士頂著這麽一個頭發招搖過市。
至於這家人是什麽背景,當初招生的時候園長還不是她,對於虞良的身世她並不清楚，不過看這個白毛的情況也能猜個差不多。
她輕蔑笑了笑，小聲跟秦頤德道：“這種人家,一看就是在市井討生活的，跟秦總不是一路人。雯雯這次被欺負也是我們沒看好，秦總您想怎麽處理？”
陸宴看著這女的翻臉比翻書還快，差點氣笑了。
他們家良良和清丞是“那倆小子”，別人家的孩子在他們嘴裏倒是叫得親熱。
“你！”他擡起下巴叫了一聲園長。
園長只註意到陸宴和秦頤德認識,並沒有發現他是和周煜一起來的。
聽到陸宴喊她,即使態度不怎麽好,依舊滿臉堆笑地擡起頭,“您好，我是這家幼兒園的院長，這次雯雯被欺負的事情是我們幼兒園不對，等那倆小子的家長來了以後，一定給雯雯一個說……”
“說說說！說個毛線啊！”陸宴當場翻臉了，“什麽倆小子，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園長：“……”
她看看坐在椅子上抱著雯雯的秦頤德，再看看關系好像還不錯的秦頤德和陸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心情忐忑地看了看陸宴，“您……不是來看雯雯的？”
“我是來看我親外甥的！白清丞和虞良！這兩個孩子，我外甥！水城陸家的兩個大外孫！”陸宴氣得臉通紅，這要不是園長是個女的，他今天都不會讓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豎著出去。
“……啊？”園長看看秦頤德，再看看陸宴。
作為一個在勢力場中摸打滾爬十幾載的人，她怎麽可能沒聽說過水城的陸家和秦家。
現任秦家的掌門人還在她眼前坐著，而陸家……
她只感覺腦子一空，眼前一陣眩暈，不死心地問陸宴，“那你是？”
“陸家三房的小兒子，陸宴。我，你沒聽過，你聽過我大哥陸景明吧？再不濟了，我三哥陸禾你總聽說過吧？”陸宴一張還未完全張開的眼上戾氣橫生，“陸家的大明星，陸禾！”
園長：“……”
她臉色一下子慘淡下來，幹巴巴笑著，拼命找補：“原來……原來是陸家的孩子啊！我……我就說良良和清丞，長得標致，原來是隨舅舅啊……”
陸宴看著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心裏的厭惡幾乎擺到臉上來。這幸虧是發現得早，要是晚兩年，良良和清丞得被他們教導成什麽樣子！
陸宴不想搭理她的諂媚，徑直往幼兒園後方的活動場地走，“我倆外甥呢，人呢？”
眼看良良和清丞的家長來了，哥哥卻沒動靜，雯雯用占滿西瓜汁的手拍了拍秦頤德身上的西服，“哥哥，你楞著幹什麽呀！他都發脾氣了，你也發脾氣呀！別輸給他！”
小孩兒拱火的話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出來，秦頤德被她氣笑了。同時雯雯的話也讓他回過神來，“陸宴。”
正在暴走邊緣的陸宴沒好氣，“啊?”
“你剛剛說……”秦頤德斟酌著語言，“這是你外甥，那就是你姐的孩子了？”
“當然了，不然我著什麽急啊！”陸宴沒好氣。
他看著後院穿得五顏六色的幾個孩子，想大喊兩聲，但又怕嚇到這些孩子們，只能求助一旁的老師。
但秦頤德和陸景曦交往幾年，從來沒聽說過陸家有小孩兒。他和陸景曦是同學，這麽多年陸景曦一直處於事業上升期，不可能懷孕。甚至要不是半路殺出個虞緣，陸景曦早就……
等等，虞緣？
想到陸家真假千金的破事，秦頤德皺了下眉，“這倆孩子是虞緣的？”
“……”陸宴張張嘴，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下去，皺眉，“跟你有關系嗎？”
秦頤德：“……”
沒成年的小孩兒真是喜怒無常。剛剛還叫哥，現在就給他甩臉色。
不顧看在景曦的份上，他不跟小孩兒計較。
他看著和陸宴一同來的年輕人先一步去了幼兒園活動區的角落裏，抱出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小卷毛。
秦頤德看著那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卷毛，眼中劃過一絲訝異。
原來這兩個小男孩兒還是雙胞胎……
“哥哥！”
雯雯看著周煜和陸宴一人一個把虞良和清丞抱過來，也緊緊抱住秦頤德的脖子，指著兩個人道：“就是他們，他們欺負我！”
看清丞冷冷的眼神瞥過來，她小肩膀抖了抖，被嚇得眼圈一紅，聲音裏的氣勢一下子矮了不少。
“還有……清丞有狗狗耳朵，是妖怪……”
秦頤德：“……”
他看著懷裏的小家夥，嘴張了張，又合上，再看看那邊兩個小卷毛，還有正對他怒目而視的陸宴，“……我覺得，這可能是個誤會。”
前段日子，虞緣上那個什麽《妖玄詭事》，鬧得沸沸揚揚。尤其是幾天前她參加第二期，搞出什麽不讓攝像師跟著的直播，在網上掀起好大一波熱度。
對於天師堂的存在，他是認可的，也和他們合作過不少次。裏面一些事情雖然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但至少他的公司很有用，很多次在讓那些天師看過風水後，公司的生意都會好上不少。
但妖怪，他是丁點兒不信。
生活可以是玄學小說，但絕不能是奇幻小說。
雯雯瞪大眼睛看著不跟她站在一起的哥哥，頭上的羊角辮顫了顫，嘴巴一癟又要哭，“我沒有說謊！我就是在清丞頭上看到了狗狗耳朵！”
秦頤德無奈看著她，皺著眉毛沒說話。
雯雯張嘴嚎了一會兒，看這個哥哥不像舅舅一樣哄著她，任性跺腳，“我不管，我要舅舅來！”
說著，她就要往地上躺，被秦頤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
“雯雯！你可以哭可以鬧，但不能學大街上的人撒潑！”秦頤德看著妹妹這個樣子，眼睛裏含著怒氣，整張臉也一下子冷下來。
他雖然不是雯雯的親哥哥，但大家都姓秦，他作為秦家的下代掌門人，一點兒也想自家有個一不如意就喜歡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孩子！
雯雯看著秦頤德的臉色楞了一下，意識到這個哥哥真生氣了，小鼻頭一酸，哇一聲哭出來，“哇嗚嗚嗚……哥哥討厭！哥哥壞！哥哥不幫雯雯！雯雯要告訴舅舅，讓舅舅揍飛你！”
要被揍飛的秦頤德：“……”
“你少拿你舅舅出來做擋箭牌。”秦頤德咬牙切齒，“你信不信，他要是知道你在學校裏撒潑打滾，也得揍你！”
雯雯的哭聲一頓，看了看被周煜和陸宴抱著的虞良、清丞，含著淚憋住，心虛哼哼，“我……舅舅才舍不得揍我呢……”
眼看她止住眼淚，秦頤德嘆口氣，抱起雯雯對周煜點點頭，“不好意思，是我家孩子任性了。”
周煜看了眼一旁想盡量縮小存在感的園長，問秦頤德：“良良說，這家幼兒園是你開的？”
“是……”
他話沒說完，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
白子儒推開門，虞緣站在旁邊，正靜靜看著屋子裏。
虞良和清丞眼睛頓時一亮。
“媽媽！”
“爸爸！”
兩個人噌噌從抱著他們的周煜和陸宴懷裏下來，分別向虞緣和白子儒跑過去。
秦頤德聽見兩個孩子叫爸爸媽媽，扭頭看過去，若不是虞緣長得和陸家人很像，他差點沒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虞緣。
相較於之前大鬧陸景曦生日宴的虞緣，現在的虞緣身上少了兩分戾氣，多了幾分慵懶，站在那裏時並不會立刻吸引人的眼光，但當人註意到她後，視線就很難輕易移開。
雯雯的眼神跟著清丞移動到白子儒身上，看到白子儒的一瞬間，她嘴巴微微張大，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等看到站在白子儒身邊的虞緣時，頭上的小羊角辮都跟著顫了好幾下。
難怪虞良和虞清丞都這麽漂亮，他們的爸爸媽媽就很好看！
“哥哥……”雯雯眼神落在虞緣的頭發上，明明她媽媽也燙發，可她突然覺得虞清丞媽媽這樣的大波浪好看得不得了。
她摸了摸媽媽給自己梳得羊角辮，眼睛一眨不眨落在虞緣的頭發上，眼睛閃閃發光，“我要留長頭發，以後要和虞清丞的媽媽一樣，燙成這麽好看的卷發！”
“……”
她等了一會兒，始終沒有聽到秦頤德說話，嘟嘴扭過頭，就見她哥哥看人家媽媽看得比她還入迷！
“啪！”
屋子裏突然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虞良和小狐貍應聲看過去，就見抱著雯雯的秦頤德呆楞在原地，白皙的臉上一個小小的巴掌印。
秦頤德：“……”
他目瞪口呆看著被自己抱著的雯雯，嘴唇顫了顫，感覺到一屋子人的眼神都落到自己身上，尷尬混著臉上的刺疼頓時一股腦傳過來。
“你……”
雯雯歪歪頭，瞪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看著他，奶聲奶氣道：“清醒了嗎？”
“……什麽？”
“我說！”雯雯趴在被扇傻了的哥哥耳邊，一字一頓大聲道，“你清醒了嗎！”
秦頤德：“……”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餘光瞄到身邊的幾個人，耳朵尷尬地通紅。
“小祖宗啊，”他咬牙切齒，“清醒什麽啊清醒，我什麽時候不清醒過！”
“哥哥不僅壞，還騙人！”雯雯撅起嘴，小手指著虞緣的方向，“你剛剛看人家小朋友的媽媽，眼神都直了！我媽媽說了，男人這樣就是不清醒，多扇兩巴掌就清醒了！”
她費勁巴拉擼了起袖子，“哥哥，你清醒了嗎，我爸爸通常要被扇好幾巴掌才能回神……”
秦頤德：“……”
社死瞬間！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用得最順手的助理在外面等著他，不然他還得換助理！
粘上這小祖宗，果然沒有好事！難怪小叔叔不來，讓他來！
“我……”
他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尷尬壓下去，剛擡起頭就見屋子裏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
陸宴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眼，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什麽垃圾，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麽，最終死死皺著眉看了他一會兒，硬生生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一直默不作聲看戲的關曉豐眼神更是覆雜，嘴唇動了動不知道罵了句什麽。
白子儒站在虞緣身邊，上前一步擋在虞緣前面，眼神冰冷看向秦頤德，跟防賊似的。
“我……”秦頤德把這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硬著頭皮解釋，“不好意思，童言無忌。”
“童言無忌，人有忌。”白子儒低沈出聲，“秦總還是要管好自己眼睛，不然沒準兒哪天就真地沒用了。”
被人用各種眼神看是一回事，被人點破又是另一回事。
秦頤德臉色一下子冷下來，擡頭看過去，跟白子儒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他懷裏的雯雯用小臉兒貼著他的臉，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沈默嚇到了孩子時，雯雯楞楞看著白子儒的臉，奶聲奶氣問秦頤德，“哥哥，你這麽盯著虞清丞的爸爸看，是不是也覺得他好看呀？”
小家夥吐出一口還帶著奶味的嘆息，咂咂嘴，“我也覺得他好看，比我舅舅還好看。”
秦頤德：“……”
陸宴、周煜兩個人到底是年輕，一個沒忍住頓時笑噴。
關曉豐在旁邊死死抿著嘴，把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情挨個回憶了一遍，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在三個人壓抑著的笑聲中，秦頤德的臉色越來越黑。
“林特助，”他抱著懷裏的雯雯站起身，冷著臉吩咐在外面等待的助理。“下午公司還有個會，雯雯跟我回公司，你安排一下開會事宜。”
站在門口的助理重新看了一下自家領導的日程安排，皺了皺眉，又看了一遍，“秦總，你最近的一場會議在明天，今天下午已經沒有別的安排了。”
他迷惘看了眼秦頤德，就見自家老板的臉色一下子黑下來。
終究是老板身邊的心腹，助理反應過來，“是我疏忽了，半個小時後您還有一個董事會要開，距這裏比較近，咱們要現在過去嗎？”
秦頤德抱著雯雯，妝模作樣點點頭，“嗯，先去安頓一下雯雯。”
雯雯看了看抱著小狐貍的白子儒，趴在哥哥懷裏，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哥哥自己去，雯雯要留下來跟良良還有清丞玩！”
秦頤德抱著這小祖宗咬牙切齒，“你剛剛還欺負人家呢！”
“雯雯錯了！”小家夥笑出一口小米牙，“雯雯去跟清丞和良良道歉！”
不等哥哥把她放下來，雯雯就對著清丞拍拍手，“虞清丞，我們一起玩兒吧！”
小狐貍對她翻了個白眼，旁邊的園長出來當和事佬，“清丞，下來和雯雯一起玩吧，還有虞良!”
小狐貍瞪了她一眼，小臉兒緊繃，“你最討厭了，請你別說話。”
園長臉上的笑意一下僵住。
但摸打滾爬這麽多年，她很快重新換上笑容，“清丞怎麽了，不開心啦？”
“看見你怎麽開心得起來。”小狐貍窩在爸爸懷裏翻了個白眼。
白子儒看了眼虞緣，見虞緣沒有出聲制止，自己便也沒有出聲妨礙兒子發揮。
“對了，師父。”周煜湊近虞緣耳邊，把她和白子儒來之前的事情講了一遍，總結，“這家幼兒園的園長看碟下菜，要不咱們給良良和清丞辦轉學吧……”
聽到虞良兩個人可能要轉學，雯雯一下子楞住，反應過來後連忙跑過去，踮起腳抓住白子儒上衣的衣角。
“叔叔！不要讓清丞轉學好不好！我再也不說清丞頭上有狗狗耳朵了！”
白子儒眉毛動了動，一言不發看向兒子。
小狐貍用別人看不見的尾巴勾住爸爸的手，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上午的時候就是一激動……誰知道耳朵自己就蹦出來了……
而且明明是這個雯雯太霸道了，還用耳朵的事情威脅他！
“那你想不想轉學？”
小狐貍看了眼虞良，虞良撥弄著胸口的裝飾品低下頭。
良良在這個學校有很多好朋友，肯定是不想轉學的。而且……
小狐貍扭過頭看向門外都期待看著他的一群人類小豆丁，想了想，搖搖頭，“爸爸，我在這裏有好多朋友，我不想走。”
“但是……”
他小手指向松了口氣的園長，“我不喜歡她！”
“我也不喜歡！”雯雯看見清丞要留下來，趕緊去抱哥哥的大腿，“哥哥！你給舅舅打電話，讓舅舅換個園長，清丞和良良就都留下了！”
秦頤德嘆口氣，對孩子一會兒喜歡一會兒討厭的善變感到無語，但為了快點離開，他只能跟小叔打電話。
秦博楠那邊剛剛散了會，接到侄子的電話時看了眼時間，“你今天很閑嗎，這麽長時間還沒把雯雯的事情處理完？”
秦頤德嘆了口氣，把在幼兒園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秦博楠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文件，“園長想換就換吧，雯雯開心就行了。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辦吧。”
“哥哥，”雯雯踮起腳扒著他的衣服，“我舅舅怎麽說？”
“你舅舅說園長換就換吧，你開心就行。”
“良良和清丞能留下，雯雯就開心！”
見這個小祖宗臉上的笑容沒心沒肺，還好意思擡著小臉兒蹭到虞緣身邊要摸人家頭發，秦頤德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蹦。
“雯雯。”虞緣蹲下身，平視著雯雯。
這個孩子的面相不差，人也不算壞，但是需要好好教導，不然以後善惡只再一念之間，不好好拘束會釀成大錯。
雯雯伸手摸了把虞緣的臉，活潑偷笑，“虞良媽媽，你長得好漂亮呦~”
虞緣抿唇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
虞緣：“那雯雯能告訴阿姨，你為什麽要欺負清丞和良良嗎？”
根據中午時虞良告訴她的事情，他們兩個孩子上午和雯雯相處地還是很好的。
雯雯嘟嘟嘴，看了眼清丞繃著的小臉兒，“嗯……因為清丞好看！良良也好看！”
“我想讓他們都跟我玩！”
虞良聽到雯雯的話，小耳朵紅了紅，奶聲奶氣道：“但是，你那樣是不對的！掰別人的臉不對！”
小狐貍對這樣的理由一點兒也不滿意，窩在爸爸懷裏沒說話。
雯雯見小狐貍不說話，想上前拉他的手，被小狐貍不耐煩地躲開。
雯雯鍥而不舍，直到把清丞追到院子裏。
他們兩個一走，其他小朋友湊過來，拉著虞良一起去玩。原本滿滿當當的辦公室，轉眼就只剩下了幾個大人。
秦頤德巴不得快點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房間，“換園長的通知明天就會下來，我先走了。”
“哦，對了。”他走了一半又折回來，看了陸宴一眼，叮囑道，“你姐現在還在醫院，她挺想你的，有時間過去看看她。”
陸宴含糊不清應了一聲。
虞緣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問一邊的陸宴，“他是誰啊？”
陸宴奇怪看了她一眼，“姐，你把他忘了？他是秦頤德啊！”
當時他跟虞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陸景曦的生日宴會上。當時的虞緣撒潑，說什麽陸景曦今天的一切都應該是她的，家庭、事業、愛情balabala……
聽說後來虞緣還糾纏過秦頤德幾次，當時陸景曦和秦頤德因為這件事情差點分手……
虞緣倒是沒回憶起陸宴想的那些，她只註意到了一點，“你說，他姓秦？”
“是啊，秦頤德嘛。經常上財經新聞的……”
自從知道了陸景曦的未婚夫，秦頤德姓秦之後，虞緣一整個下午都過得暈暈乎乎，連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瓜瓜都註意到了。
【宿主，】它把大腦袋放到虞緣腿上，嘴裏叼著一只炸雞腿，【清丞爸爸做的炸雞腿出鍋了，你不吃嗎？】
它揚起狗頭給虞緣看，【清丞爸爸炸得雞腿和外面賣的那些都不一樣哦！】
巴掌大的雞腿被從中間剪開，舒展成一張肉餅的形狀，上面的雞骨頭依舊沒有掉，炸得金黃酥脆，瓜瓜每嚼一下，都有清脆的嘎吱聲。
虞緣輕嘆了口氣，“你吃去吧，我沒胃口。”
【啊？怎麽會沒胃口，這可是清丞爸爸特地做的！】瓜瓜嘎吱嘎吱吃下了大半個，【清丞說，他長這麽大，他爸爸第一次炸炸雞腿！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哦。”虞緣無精打采。
瓜瓜：【……】
【宿主，】它快速把一根雞腿幹完，毛絨絨尾巴晃晃，【你怎麽了？又頭暈了？】
虞緣嘆口氣不想說話，直直看著頭頂上枝繁葉茂的菩提樹。
現在的太陽已經下山了，但還存留著一點點的光，整個天空泛著輕微的墨藍，而沒有了陽光的映襯，反倒是平常青綠的菩提樹散發著一種近乎於黑的黛青色。
白子儒把炸好的雞腿拿過來的時候，虞緣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十多分鐘了。
“虞緣，吃晚飯嗎？”
“不了，謝謝。”虞緣摸了把身邊的瓜瓜，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她的皮膚是冷白色，在沈寂發藍的夜色中，一張明烈的臉清晰柔和，愈發與他記憶中的重合。
感受到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虞緣皺了皺眉，睜開眼睛，“你看什麽？”
“沒有。”白子儒眼神落寞收回眼，搖了搖頭。“我在想，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虞緣想都沒想拒絕，“沒有。”
白子儒：“……”
他感受到虞緣話中的不愉，垂下眸，“我聽良良說，你挺喜歡吃炸貨。要不要嘗嘗我做的炸雞腿？”
“這些雞腿肉是我特地讓一些成了精的雞族搜尋送過來的，味道比一般的雞腿要好……”
虞緣看了眼石桌上炸得金黃的雞腿，笑道：“成了精的雞送過來的？”
“嗯，他們知道什麽樣的雞肉最好。”
虞緣看了看桌上的雞肉，笑了兩聲卻沒有吃。
她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站在夜色中的白子儒。
狐貍一族本就樣貌出眾，白子睿這只公狐貍亦然，加上本身超然卓越的氣質，放在人群裏也能一眼讓人註意到。
他換下了之前那身白色的高領毛衣和白色長褲，依舊身著長袖長褲，好像自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便一直如此。只是以往身上清冷的香氣現在則是混合了油煙，讓他從超然世外的地方一下拉進了煙火人間，跟往常有些不同。
“你……”虞緣指了指他身上這身衣服，“不熱嗎？”
白子儒彎彎唇角，聲音低沈，“不熱，除非氣溫非常反常，否則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
“那你怎麽天天穿著長袖長褲？”虞緣指了指已經被套上短褲短袖的兩個小卷毛，“這才是夏天的打扮吧？”
“……”
白子儒頓了頓，但是今天的虞緣難得跟他多說兩句話，他也不想掃興。沈吟片刻道：“我……以前頑皮，身上落下來不少傷，這樣的衣服可以遮一遮。”
虞緣：“……”
她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疑惑。
得多頑皮才能在四肢上留下，需要長衣長袖才能遮住的疤？
見虞緣不再說話，白子儒想找個話題，兩個小卷毛跑過來找他，他只能跟著離開。
看著三個人離開的背影，虞緣突然出聲，“瓜瓜。”
【嗯？】跟著虞良跑過去的瓜瓜又返回來，吐著舌頭盯著虞緣。【怎麽了宿主？】
“我今天見到了一個姓秦的。但是依照那個人的性格，他應該不是虞良的父親。我懷疑他是虞良父親的親戚……”
秦頤德從公司下班，手上牽著蹦蹦跳跳的雯雯。
他頂著一張如喪考妣的臉來到老宅的時候，他小叔叔正在吃晚飯，老宅裏今天沒什麽人，他小姑姑也沒來。
“小叔，我姑姑沒來嗎？”秦頤德問。
姑姑來了，就能把雯雯這個混世小魔王帶走了！
雯雯抱起沙發上屬於她的小熊，跟在秦頤德身後問，“舅舅，我媽媽呢？”
秦博楠放下手裏的刀叉，擦擦手，對雯雯笑道：“你媽媽有事去國外出差了，她說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禮物。”
“哼，又是這樣！一聲不吭就離開，也不跟我說一聲！”雯雯把小熊丟在地上，小眉頭皺在一起又想發脾氣。
秦頤德把地上的小熊撿起來，坐在雯雯身邊，“小姑娘生氣容易老，拿著你的熊。”
雯雯賭氣扭過頭去，不接。
秦博楠離開餐桌，後面的秦頤德把雯雯抱起來，跟著小叔一起去客廳，“雯雯，你要不要把今天發生的開心事跟舅舅說說？”
雯雯想起來今天看到的虞良和清丞的爸爸媽媽，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舅舅，我跟你說，我今天看到了兩個長得特別好看的人！”
她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劃，“虞良的媽媽，好漂亮，頭發這麽長！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沒想起來，剛剛回來的時候才想到，媽媽之前教我坐地鐵的時候，我在地鐵的廣告牌上看見過她！”
秦博楠淡淡問：“他媽媽是明星？”
“對，大明星！”雯雯在身前畫了一個很大的圓圈，“長得特別好看，我覺得他媽媽長得比廣告牌上的好看！”
秦博楠註意到自從雯雯開始講同學的媽媽之後，就沒吭聲，問他，“那個小明星你認識？”
秦頤德如坐針氈，“不是什麽小明星。”
他陷在沙發裏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是虞緣。就是陸家找回來那個親生女兒……”
“虞緣？”秦博楠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陸家那個親生女兒叫這個名字？”
不過，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舅舅！”
雯雯抱著小熊爬到舅舅身上，抓住舅舅脖子上的領帶扯了扯，興奮道：“就是我今天早上跟你說的，那兩個長得恨你很像，你說不像的男孩兒！他們就是虞良和虞清丞！”
“虞良？虞清丞？”秦博楠眼神波濤暗起，“他們跟著虞緣姓？”
“嗯……”雯雯想了想，這個有點超出她的知識範疇，猶豫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雯雯看看舅舅的領帶，覺得沒有哥哥的領帶好看，伸手去抓哥哥的領帶。“哥哥，把你的領帶給我的熊熊戴一下，好不好？我的熊熊缺一條領帶！”
秦頤德扯下領帶遞給她，見小叔叔線條清晰的側臉緊繃著，問：“叔叔，這個虞緣沒什麽不對吧？”
“哦，對了。你知道前段時間火起來的那個《妖玄詭事》嗎，裏面有天師堂的人，虞緣也參加了，她是裏面熱度最高的那個！”
“還有，她平常也有算命直播。”秦頤德把虞緣的算命直播間搜出來，“反正看上去是挺神的，網上都說不是劇本，具體情況還有待商榷。”
秦博楠瞥了一眼他手機上的那個直播間名字，點點頭，“如果你覺得能用到這條人脈，那就好好發展一下，用不到就算了。省得到時候你感情出問題，再戀愛腦上頭。”
秦頤德：“……我那時候是太年輕了，能不能別再提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了！”
雯雯從領帶中回過神，“哥哥，什麽叫陳谷子爛芝麻？”
“陳谷子爛芝麻就是……”
一大一小開始上課。
秦博楠看了他們兩個人一會兒，拿出手機跟人發消息。
“幫我查一下虞緣這個人。”
對面回覆了一個收到，他盯著手機屏幕眼神放空兩秒，把這條記錄刪除。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19 15:13:07~2023-04-19 21:47: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清紮、肖戰家的小姐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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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虞良轉學過來以後,大多都是周煜來接孩子，園長對周煜的臉已經很熟悉了。
見周煜過來，她連忙諂媚湊近秦頤德,“秦總,那倆小子的家長來了,就是那個。”
她解釋，“這人應該不是那倆孩子的家長,不過一般都是他來接孩子。孩子的爸媽我沒見過，不過聽有的孩子說,虞良他爸早沒了，長這麽大都是他媽帶著他一起生活的。”
說著，她看了眼周煜頭上的發色，上下打量了兩眼。
這人要是真是什麽事業有成的，也不至於頂著一頭白毛。除了娛樂圈裏的，她還沒見過哪個成功人士頂著這麽一個頭發招搖過市。
至於這家人是什麽背景,當初招生的時候園長還不是她,對於虞良的身世她並不清楚，不過看這個白毛的情況也能猜個差不多。
她輕蔑笑了笑，小聲跟秦頤德道：“這種人家,一看就是在市井討生活的，跟秦總不是一路人。雯雯這次被欺負也是我們沒看好，秦總您想怎麽處理？”
陸宴看著這女的翻臉比翻書還快，差點氣笑了。
他們家良良和清丞是“那倆小子”，別人家的孩子在他們嘴裏倒是叫得親熱。
“你！”他擡起下巴叫了一聲園長。
園長只註意到陸宴和秦頤德認識,並沒有發現他是和周煜一起來的。
聽到陸宴喊她,即使態度不怎麽好,依舊滿臉堆笑地擡起頭,“您好，我是這家幼兒園的院長，這次雯雯被欺負的事情是我們幼兒園不對，等那倆小子的家長來了以後，一定給雯雯一個說……”
“說說說！說個毛線啊！”陸宴當場翻臉了，“什麽倆小子，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園長：“……”
她看看坐在椅子上抱著雯雯的秦頤德，再看看關系好像還不錯的秦頤德和陸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心情忐忑地看了看陸宴，“您……不是來看雯雯的？”
“我是來看我親外甥的！白清丞和虞良！這兩個孩子，我外甥！水城陸家的兩個大外孫！”陸宴氣得臉通紅，這要不是園長是個女的，他今天都不會讓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豎著出去。
“……啊？”園長看看秦頤德，再看看陸宴。
作為一個在勢力場中摸打滾爬十幾載的人，她怎麽可能沒聽說過水城的陸家和秦家。
現任秦家的掌門人還在她眼前坐著，而陸家……
她只感覺腦子一空，眼前一陣眩暈，不死心地問陸宴，“那你是？”
“陸家三房的小兒子，陸宴。我，你沒聽過，你聽過我大哥陸景明吧？再不濟了，我三哥陸禾你總聽說過吧？”陸宴一張還未完全張開的眼上戾氣橫生，“陸家的大明星，陸禾！”
園長：“……”
她臉色一下子慘淡下來，幹巴巴笑著，拼命找補：“原來……原來是陸家的孩子啊！我……我就說良良和清丞，長得標致，原來是隨舅舅啊……”
陸宴看著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心裏的厭惡幾乎擺到臉上來。這幸虧是發現得早，要是晚兩年，良良和清丞得被他們教導成什麽樣子！
陸宴不想搭理她的諂媚，徑直往幼兒園後方的活動場地走，“我倆外甥呢，人呢？”
眼看良良和清丞的家長來了，哥哥卻沒動靜，雯雯用占滿西瓜汁的手拍了拍秦頤德身上的西服，“哥哥，你楞著幹什麽呀！他都發脾氣了，你也發脾氣呀！別輸給他！”
小孩兒拱火的話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出來，秦頤德被她氣笑了。同時雯雯的話也讓他回過神來，“陸宴。”
正在暴走邊緣的陸宴沒好氣，“啊?”
“你剛剛說……”秦頤德斟酌著語言，“這是你外甥，那就是你姐的孩子了？”
“當然了，不然我著什麽急啊！”陸宴沒好氣。
他看著後院穿得五顏六色的幾個孩子，想大喊兩聲，但又怕嚇到這些孩子們，只能求助一旁的老師。
但秦頤德和陸景曦交往幾年，從來沒聽說過陸家有小孩兒。他和陸景曦是同學，這麽多年陸景曦一直處於事業上升期，不可能懷孕。甚至要不是半路殺出個虞緣，陸景曦早就……
等等，虞緣？
想到陸家真假千金的破事，秦頤德皺了下眉，“這倆孩子是虞緣的？”
“……”陸宴張張嘴，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下去，皺眉，“跟你有關系嗎？”
秦頤德：“……”
沒成年的小孩兒真是喜怒無常。剛剛還叫哥，現在就給他甩臉色。
不顧看在景曦的份上，他不跟小孩兒計較。
他看著和陸宴一同來的年輕人先一步去了幼兒園活動區的角落裏，抱出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小卷毛。
秦頤德看著那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卷毛，眼中劃過一絲訝異。
原來這兩個小男孩兒還是雙胞胎……
“哥哥！”
雯雯看著周煜和陸宴一人一個把虞良和清丞抱過來，也緊緊抱住秦頤德的脖子，指著兩個人道：“就是他們，他們欺負我！”
看清丞冷冷的眼神瞥過來，她小肩膀抖了抖，被嚇得眼圈一紅，聲音裏的氣勢一下子矮了不少。
“還有……清丞有狗狗耳朵，是妖怪……”
秦頤德：“……”
他看著懷裏的小家夥，嘴張了張，又合上，再看看那邊兩個小卷毛，還有正對他怒目而視的陸宴，“……我覺得，這可能是個誤會。”
前段日子，虞緣上那個什麽《妖玄詭事》，鬧得沸沸揚揚。尤其是幾天前她參加第二期，搞出什麽不讓攝像師跟著的直播，在網上掀起好大一波熱度。
對於天師堂的存在，他是認可的，也和他們合作過不少次。裏面一些事情雖然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但至少他的公司很有用，很多次在讓那些天師看過風水後，公司的生意都會好上不少。
但妖怪，他是丁點兒不信。
生活可以是玄學小說，但絕不能是奇幻小說。
雯雯瞪大眼睛看著不跟她站在一起的哥哥，頭上的羊角辮顫了顫，嘴巴一癟又要哭，“我沒有說謊！我就是在清丞頭上看到了狗狗耳朵！”
秦頤德無奈看著她，皺著眉毛沒說話。
雯雯張嘴嚎了一會兒，看這個哥哥不像舅舅一樣哄著她，任性跺腳，“我不管，我要舅舅來！”
說著，她就要往地上躺，被秦頤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
“雯雯！你可以哭可以鬧，但不能學大街上的人撒潑！”秦頤德看著妹妹這個樣子，眼睛裏含著怒氣，整張臉也一下子冷下來。
他雖然不是雯雯的親哥哥，但大家都姓秦，他作為秦家的下代掌門人，一點兒也想自家有個一不如意就喜歡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孩子！
雯雯看著秦頤德的臉色楞了一下，意識到這個哥哥真生氣了，小鼻頭一酸，哇一聲哭出來，“哇嗚嗚嗚……哥哥討厭！哥哥壞！哥哥不幫雯雯！雯雯要告訴舅舅，讓舅舅揍飛你！”
要被揍飛的秦頤德：“……”
“你少拿你舅舅出來做擋箭牌。”秦頤德咬牙切齒，“你信不信，他要是知道你在學校裏撒潑打滾，也得揍你！”
雯雯的哭聲一頓，看了看被周煜和陸宴抱著的虞良、清丞，含著淚憋住，心虛哼哼，“我……舅舅才舍不得揍我呢……”
眼看她止住眼淚，秦頤德嘆口氣，抱起雯雯對周煜點點頭，“不好意思，是我家孩子任性了。”
周煜看了眼一旁想盡量縮小存在感的園長，問秦頤德：“良良說，這家幼兒園是你開的？”
“是……”
他話沒說完，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
白子儒推開門，虞緣站在旁邊，正靜靜看著屋子裏。
虞良和清丞眼睛頓時一亮。
“媽媽！”
“爸爸！”
兩個人噌噌從抱著他們的周煜和陸宴懷裏下來，分別向虞緣和白子儒跑過去。
秦頤德聽見兩個孩子叫爸爸媽媽，扭頭看過去，若不是虞緣長得和陸家人很像，他差點沒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虞緣。
相較於之前大鬧陸景曦生日宴的虞緣，現在的虞緣身上少了兩分戾氣，多了幾分慵懶，站在那裏時並不會立刻吸引人的眼光，但當人註意到她後，視線就很難輕易移開。
雯雯的眼神跟著清丞移動到白子儒身上，看到白子儒的一瞬間，她嘴巴微微張大，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等看到站在白子儒身邊的虞緣時，頭上的小羊角辮都跟著顫了好幾下。
難怪虞良和虞清丞都這麽漂亮，他們的爸爸媽媽就很好看！
“哥哥……”雯雯眼神落在虞緣的頭發上，明明她媽媽也燙發，可她突然覺得虞清丞媽媽這樣的大波浪好看得不得了。
她摸了摸媽媽給自己梳得羊角辮，眼睛一眨不眨落在虞緣的頭發上，眼睛閃閃發光，“我要留長頭發，以後要和虞清丞的媽媽一樣，燙成這麽好看的卷發！”
“……”
她等了一會兒，始終沒有聽到秦頤德說話，嘟嘴扭過頭，就見她哥哥看人家媽媽看得比她還入迷！
“啪！”
屋子裏突然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虞良和小狐貍應聲看過去，就見抱著雯雯的秦頤德呆楞在原地，白皙的臉上一個小小的巴掌印。
秦頤德：“……”
他目瞪口呆看著被自己抱著的雯雯，嘴唇顫了顫，感覺到一屋子人的眼神都落到自己身上，尷尬混著臉上的刺疼頓時一股腦傳過來。
“你……”
雯雯歪歪頭，瞪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看著他，奶聲奶氣道：“清醒了嗎？”
“……什麽？”
“我說！”雯雯趴在被扇傻了的哥哥耳邊，一字一頓大聲道，“你清醒了嗎！”
秦頤德：“……”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餘光瞄到身邊的幾個人，耳朵尷尬地通紅。
“小祖宗啊，”他咬牙切齒，“清醒什麽啊清醒，我什麽時候不清醒過！”
“哥哥不僅壞，還騙人！”雯雯撅起嘴，小手指著虞緣的方向，“你剛剛看人家小朋友的媽媽，眼神都直了！我媽媽說了，男人這樣就是不清醒，多扇兩巴掌就清醒了！”
她費勁巴拉擼了起袖子，“哥哥，你清醒了嗎，我爸爸通常要被扇好幾巴掌才能回神……”
秦頤德：“……”
社死瞬間！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用得最順手的助理在外面等著他，不然他還得換助理！
粘上這小祖宗，果然沒有好事！難怪小叔叔不來，讓他來！
“我……”
他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尷尬壓下去，剛擡起頭就見屋子裏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
陸宴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眼，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什麽垃圾，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麽，最終死死皺著眉看了他一會兒，硬生生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一直默不作聲看戲的關曉豐眼神更是覆雜，嘴唇動了動不知道罵了句什麽。
白子儒站在虞緣身邊，上前一步擋在虞緣前面，眼神冰冷看向秦頤德，跟防賊似的。
“我……”秦頤德把這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硬著頭皮解釋，“不好意思，童言無忌。”
“童言無忌，人有忌。”白子儒低沈出聲，“秦總還是要管好自己眼睛，不然沒準兒哪天就真地沒用了。”
被人用各種眼神看是一回事，被人點破又是另一回事。
秦頤德臉色一下子冷下來，擡頭看過去，跟白子儒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他懷裏的雯雯用小臉兒貼著他的臉，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沈默嚇到了孩子時，雯雯楞楞看著白子儒的臉，奶聲奶氣問秦頤德，“哥哥，你這麽盯著虞清丞的爸爸看，是不是也覺得他好看呀？”
小家夥吐出一口還帶著奶味的嘆息，咂咂嘴，“我也覺得他好看，比我舅舅還好看。”
秦頤德：“……”
陸宴、周煜兩個人到底是年輕，一個沒忍住頓時笑噴。
關曉豐在旁邊死死抿著嘴，把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情挨個回憶了一遍，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在三個人壓抑著的笑聲中，秦頤德的臉色越來越黑。
“林特助，”他抱著懷裏的雯雯站起身，冷著臉吩咐在外面等待的助理。“下午公司還有個會，雯雯跟我回公司，你安排一下開會事宜。”
站在門口的助理重新看了一下自家領導的日程安排，皺了皺眉，又看了一遍，“秦總，你最近的一場會議在明天，今天下午已經沒有別的安排了。”
他迷惘看了眼秦頤德，就見自家老板的臉色一下子黑下來。
終究是老板身邊的心腹，助理反應過來，“是我疏忽了，半個小時後您還有一個董事會要開，距這裏比較近，咱們要現在過去嗎？”
秦頤德抱著雯雯，妝模作樣點點頭，“嗯，先去安頓一下雯雯。”
雯雯看了看抱著小狐貍的白子儒，趴在哥哥懷裏，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哥哥自己去，雯雯要留下來跟良良還有清丞玩！”
秦頤德抱著這小祖宗咬牙切齒，“你剛剛還欺負人家呢！”
“雯雯錯了！”小家夥笑出一口小米牙，“雯雯去跟清丞和良良道歉！”
不等哥哥把她放下來，雯雯就對著清丞拍拍手，“虞清丞，我們一起玩兒吧！”
小狐貍對她翻了個白眼，旁邊的園長出來當和事佬，“清丞，下來和雯雯一起玩吧，還有虞良!”
小狐貍瞪了她一眼，小臉兒緊繃，“你最討厭了，請你別說話。”
園長臉上的笑意一下僵住。
但摸打滾爬這麽多年，她很快重新換上笑容，“清丞怎麽了，不開心啦？”
“看見你怎麽開心得起來。”小狐貍窩在爸爸懷裏翻了個白眼。
白子儒看了眼虞緣，見虞緣沒有出聲制止，自己便也沒有出聲妨礙兒子發揮。
“對了，師父。”周煜湊近虞緣耳邊，把她和白子儒來之前的事情講了一遍，總結，“這家幼兒園的園長看碟下菜，要不咱們給良良和清丞辦轉學吧……”
聽到虞良兩個人可能要轉學，雯雯一下子楞住，反應過來後連忙跑過去，踮起腳抓住白子儒上衣的衣角。
“叔叔！不要讓清丞轉學好不好！我再也不說清丞頭上有狗狗耳朵了！”
白子儒眉毛動了動，一言不發看向兒子。
小狐貍用別人看不見的尾巴勾住爸爸的手，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上午的時候就是一激動……誰知道耳朵自己就蹦出來了……
而且明明是這個雯雯太霸道了，還用耳朵的事情威脅他！
“那你想不想轉學？”
小狐貍看了眼虞良，虞良撥弄著胸口的裝飾品低下頭。
良良在這個學校有很多好朋友，肯定是不想轉學的。而且……
小狐貍扭過頭看向門外都期待看著他的一群人類小豆丁，想了想，搖搖頭，“爸爸，我在這裏有好多朋友，我不想走。”
“但是……”
他小手指向松了口氣的園長，“我不喜歡她！”
“我也不喜歡！”雯雯看見清丞要留下來，趕緊去抱哥哥的大腿，“哥哥！你給舅舅打電話，讓舅舅換個園長，清丞和良良就都留下了！”
秦頤德嘆口氣，對孩子一會兒喜歡一會兒討厭的善變感到無語，但為了快點離開，他只能跟小叔打電話。
秦博楠那邊剛剛散了會，接到侄子的電話時看了眼時間，“你今天很閑嗎，這麽長時間還沒把雯雯的事情處理完？”
秦頤德嘆了口氣，把在幼兒園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秦博楠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文件，“園長想換就換吧，雯雯開心就行了。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辦吧。”
“哥哥，”雯雯踮起腳扒著他的衣服，“我舅舅怎麽說？”
“你舅舅說園長換就換吧，你開心就行。”
“良良和清丞能留下，雯雯就開心！”
見這個小祖宗臉上的笑容沒心沒肺，還好意思擡著小臉兒蹭到虞緣身邊要摸人家頭發，秦頤德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蹦。
“雯雯。”虞緣蹲下身，平視著雯雯。
這個孩子的面相不差，人也不算壞，但是需要好好教導，不然以後善惡只再一念之間，不好好拘束會釀成大錯。
雯雯伸手摸了把虞緣的臉，活潑偷笑，“虞良媽媽，你長得好漂亮呦~”
虞緣抿唇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
虞緣：“那雯雯能告訴阿姨，你為什麽要欺負清丞和良良嗎？”
根據中午時虞良告訴她的事情，他們兩個孩子上午和雯雯相處地還是很好的。
雯雯嘟嘟嘴，看了眼清丞繃著的小臉兒，“嗯……因為清丞好看！良良也好看！”
“我想讓他們都跟我玩！”
虞良聽到雯雯的話，小耳朵紅了紅，奶聲奶氣道：“但是，你那樣是不對的！掰別人的臉不對！”
小狐貍對這樣的理由一點兒也不滿意，窩在爸爸懷裏沒說話。
雯雯見小狐貍不說話，想上前拉他的手，被小狐貍不耐煩地躲開。
雯雯鍥而不舍，直到把清丞追到院子裏。
他們兩個一走，其他小朋友湊過來，拉著虞良一起去玩。原本滿滿當當的辦公室，轉眼就只剩下了幾個大人。
秦頤德巴不得快點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房間，“換園長的通知明天就會下來，我先走了。”
“哦，對了。”他走了一半又折回來，看了陸宴一眼，叮囑道，“你姐現在還在醫院，她挺想你的，有時間過去看看她。”
陸宴含糊不清應了一聲。
虞緣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問一邊的陸宴，“他是誰啊？”
陸宴奇怪看了她一眼，“姐，你把他忘了？他是秦頤德啊！”
當時他跟虞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陸景曦的生日宴會上。當時的虞緣撒潑，說什麽陸景曦今天的一切都應該是她的，家庭、事業、愛情balabala……
聽說後來虞緣還糾纏過秦頤德幾次，當時陸景曦和秦頤德因為這件事情差點分手……
虞緣倒是沒回憶起陸宴想的那些，她只註意到了一點，“你說，他姓秦？”
“是啊，秦頤德嘛。經常上財經新聞的……”
自從知道了陸景曦的未婚夫，秦頤德姓秦之後，虞緣一整個下午都過得暈暈乎乎，連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瓜瓜都註意到了。
【宿主，】它把大腦袋放到虞緣腿上，嘴裏叼著一只炸雞腿，【清丞爸爸做的炸雞腿出鍋了，你不吃嗎？】
它揚起狗頭給虞緣看，【清丞爸爸炸得雞腿和外面賣的那些都不一樣哦！】
巴掌大的雞腿被從中間剪開，舒展成一張肉餅的形狀，上面的雞骨頭依舊沒有掉，炸得金黃酥脆，瓜瓜每嚼一下，都有清脆的嘎吱聲。
虞緣輕嘆了口氣，“你吃去吧，我沒胃口。”
【啊？怎麽會沒胃口，這可是清丞爸爸特地做的！】瓜瓜嘎吱嘎吱吃下了大半個，【清丞說，他長這麽大，他爸爸第一次炸炸雞腿！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哦。”虞緣無精打采。
瓜瓜：【……】
【宿主，】它快速把一根雞腿幹完，毛絨絨尾巴晃晃，【你怎麽了？又頭暈了？】
虞緣嘆口氣不想說話，直直看著頭頂上枝繁葉茂的菩提樹。
現在的太陽已經下山了，但還存留著一點點的光，整個天空泛著輕微的墨藍，而沒有了陽光的映襯，反倒是平常青綠的菩提樹散發著一種近乎於黑的黛青色。
白子儒把炸好的雞腿拿過來的時候，虞緣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十多分鐘了。
“虞緣，吃晚飯嗎？”
“不了，謝謝。”虞緣摸了把身邊的瓜瓜，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她的皮膚是冷白色，在沈寂發藍的夜色中，一張明烈的臉清晰柔和，愈發與他記憶中的重合。
感受到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虞緣皺了皺眉，睜開眼睛，“你看什麽？”
“沒有。”白子儒眼神落寞收回眼，搖了搖頭。“我在想，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虞緣想都沒想拒絕，“沒有。”
白子儒：“……”
他感受到虞緣話中的不愉，垂下眸，“我聽良良說，你挺喜歡吃炸貨。要不要嘗嘗我做的炸雞腿？”
“這些雞腿肉是我特地讓一些成了精的雞族搜尋送過來的，味道比一般的雞腿要好……”
虞緣看了眼石桌上炸得金黃的雞腿，笑道：“成了精的雞送過來的？”
“嗯，他們知道什麽樣的雞肉最好。”
虞緣看了看桌上的雞肉，笑了兩聲卻沒有吃。
她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站在夜色中的白子儒。
狐貍一族本就樣貌出眾，白子睿這只公狐貍亦然，加上本身超然卓越的氣質，放在人群裏也能一眼讓人註意到。
他換下了之前那身白色的高領毛衣和白色長褲，依舊身著長袖長褲，好像自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便一直如此。只是以往身上清冷的香氣現在則是混合了油煙，讓他從超然世外的地方一下拉進了煙火人間，跟往常有些不同。
“你……”虞緣指了指他身上這身衣服，“不熱嗎？”
白子儒彎彎唇角，聲音低沈，“不熱，除非氣溫非常反常，否則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
“那你怎麽天天穿著長袖長褲？”虞緣指了指已經被套上短褲短袖的兩個小卷毛，“這才是夏天的打扮吧？”
“……”
白子儒頓了頓，但是今天的虞緣難得跟他多說兩句話，他也不想掃興。沈吟片刻道：“我……以前頑皮，身上落下來不少傷，這樣的衣服可以遮一遮。”
虞緣：“……”
她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疑惑。
得多頑皮才能在四肢上留下，需要長衣長袖才能遮住的疤？
見虞緣不再說話，白子儒想找個話題，兩個小卷毛跑過來找他，他只能跟著離開。
看著三個人離開的背影，虞緣突然出聲，“瓜瓜。”
【嗯？】跟著虞良跑過去的瓜瓜又返回來，吐著舌頭盯著虞緣。【怎麽了宿主？】
“我今天見到了一個姓秦的。但是依照那個人的性格，他應該不是虞良的父親。我懷疑他是虞良父親的親戚……”
秦頤德從公司下班，手上牽著蹦蹦跳跳的雯雯。
他頂著一張如喪考妣的臉來到老宅的時候，他小叔叔正在吃晚飯，老宅裏今天沒什麽人，他小姑姑也沒來。
“小叔，我姑姑沒來嗎？”秦頤德問。
姑姑來了，就能把雯雯這個混世小魔王帶走了！
雯雯抱起沙發上屬於她的小熊，跟在秦頤德身後問，“舅舅，我媽媽呢？”
秦博楠放下手裏的刀叉，擦擦手，對雯雯笑道：“你媽媽有事去國外出差了，她說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禮物。”
“哼，又是這樣！一聲不吭就離開，也不跟我說一聲！”雯雯把小熊丟在地上，小眉頭皺在一起又想發脾氣。
秦頤德把地上的小熊撿起來，坐在雯雯身邊，“小姑娘生氣容易老，拿著你的熊。”
雯雯賭氣扭過頭去，不接。
秦博楠離開餐桌，後面的秦頤德把雯雯抱起來，跟著小叔一起去客廳，“雯雯，你要不要把今天發生的開心事跟舅舅說說？”
雯雯想起來今天看到的虞良和清丞的爸爸媽媽，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舅舅，我跟你說，我今天看到了兩個長得特別好看的人！”
她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劃，“虞良的媽媽，好漂亮，頭發這麽長！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沒想起來，剛剛回來的時候才想到，媽媽之前教我坐地鐵的時候，我在地鐵的廣告牌上看見過她！”
秦博楠淡淡問：“他媽媽是明星？”
“對，大明星！”雯雯在身前畫了一個很大的圓圈，“長得特別好看，我覺得他媽媽長得比廣告牌上的好看！”
秦博楠註意到自從雯雯開始講同學的媽媽之後，就沒吭聲，問他，“那個小明星你認識？”
秦頤德如坐針氈，“不是什麽小明星。”
他陷在沙發裏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是虞緣。就是陸家找回來那個親生女兒……”
“虞緣？”秦博楠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陸家那個親生女兒叫這個名字？”
不過，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舅舅！”
雯雯抱著小熊爬到舅舅身上，抓住舅舅脖子上的領帶扯了扯，興奮道：“就是我今天早上跟你說的，那兩個長得恨你很像，你說不像的男孩兒！他們就是虞良和虞清丞！”
“虞良？虞清丞？”秦博楠眼神波濤暗起，“他們跟著虞緣姓？”
“嗯……”雯雯想了想，這個有點超出她的知識範疇，猶豫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雯雯看看舅舅的領帶，覺得沒有哥哥的領帶好看，伸手去抓哥哥的領帶。“哥哥，把你的領帶給我的熊熊戴一下，好不好？我的熊熊缺一條領帶！”
秦頤德扯下領帶遞給她，見小叔叔線條清晰的側臉緊繃著，問：“叔叔，這個虞緣沒什麽不對吧？”
“哦，對了。你知道前段時間火起來的那個《妖玄詭事》嗎，裏面有天師堂的人，虞緣也參加了，她是裏面熱度最高的那個！”
“還有，她平常也有算命直播。”秦頤德把虞緣的算命直播間搜出來，“反正看上去是挺神的，網上都說不是劇本，具體情況還有待商榷。”
秦博楠瞥了一眼他手機上的那個直播間名字，點點頭，“如果你覺得能用到這條人脈，那就好好發展一下，用不到就算了。省得到時候你感情出問題，再戀愛腦上頭。”
秦頤德：“……我那時候是太年輕了，能不能別再提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了！”
雯雯從領帶中回過神，“哥哥，什麽叫陳谷子爛芝麻？”
“陳谷子爛芝麻就是……”
一大一小開始上課。
秦博楠看了他們兩個人一會兒，拿出手機跟人發消息。
“幫我查一下虞緣這個人。”
對面回覆了一個收到，他盯著手機屏幕眼神放空兩秒，把這條記錄刪除。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19 15:13:07~2023-04-19 21:47: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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