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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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人後悔◎

83

想到陸景曦可能經歷的遭遇,別說清丞吃不下去,周煜自己看著西瓜??下不去口。“算了,不吃就別吃了,咱們換個別的。”

他去冰箱那小蛋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人小鬼大的清丞趴在電腦旁邊對著鍵盤敲啊敲,身邊還趴著同樣好奇的虞良,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孩兒中間鉆出來一個白色的大狗頭。

周煜想想自己電腦上的那些還未刪除的瀏覽記錄,一下子撲過去,“不許看!!!”

小狐貍和虞良正皺著眉頭看屏幕,在發現周煜撲過來的瞬間他端著筆記本電腦一轉身,成功救下電腦。

“嘿嘿,”小狐貍輕輕一笑,露出唇邊的兩顆小尖牙,“叔叔,我贏了!”

周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們……沒看我的瀏覽記錄吧?”

“瀏覽記錄?”見周煜這麽重視自己的瀏覽記錄,小狐貍眼睛一亮,“我現在看看!”

周煜:“!!!”

他圍著沙發跟小狐貍鬥智鬥勇的同時還要比體力,終於在即將要社死的前一刻把電腦搶了回來。

失敗的小狐貍倚在虞良身上穿著粗氣,小奶音不穩:“哼,這次讓你一下下,咱們下次再戰!”

虞良拿著小帕子把清丞額頭上的汗擦幹凈,小手捏著手帕的一角思考了一下,懵懵懂懂擡起頭,“周煜叔叔,女仆裝是什麽?”

周煜:“!!!!”

完蛋了!!

虞緣和小林還有陸宴回來的時候,周煜的臉依舊像個煮得通紅的雞蛋黃,頭頂還冒著熱氣。

看到周煜的樣子,虞緣在原地楞了一下,問:“你是不是艾葉水喝多了,怎麽陽氣都要冒出來了?”

小狐貍看熱鬧不嫌事大,拉著虞良“噠噠噠”跑過來抱住虞緣的腿,“媽媽,什麽叫女仆裝啊?”

“女仆?”虞緣呆了一下,擡眸看向周煜,周煜羞愧地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死裏逃生的陸宴原本沒多想,註意到周煜的表情他才意識到這東西另一種層面的意思。

他沒想到周煜這個大哥竟然是這樣的人,不敢置信瞪大眼,“你……這孩子還在呢,你能不能收斂點!”

極力想隱身自己的小林:“……”

“媽媽,”虞良拉住虞緣的手,看到媽媽身上蹭到的黑色,伸出小手拍了拍,卻沒把灰塵拍下來。他皺著小包子臉擔憂擡起頭,“媽媽,你是不是被欺負了?”

“什麽?!”小狐貍震驚仰頭,看著虞緣有些淩亂的頭發,忽的瞪大眼,“竟然有人敢欺負你!”

他抓住虞緣的手,小奶音嚴肅,“告訴我是誰,我讓我爸去收拾他!”

雖然看虞緣和他爸現在的關系,可能也成不了,但是這可是他白清丞護著的人!

虞緣看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小孩兒笑了笑,“我沒事,就是回來的路上出了點小插曲。”

“周煜,”她一開口,周煜馬上立正站好,頂著一張大紅臉滿是羞愧,“是,師父!”

“去抄兩遍《靜心訣》,今天就到這裏吧。”

周煜羞愧:“是,師父……”

看著周煜落寞的身影走遠,小狐貍伸手拽住虞緣的衣擺,鍥而不舍,“所以媽媽,女仆裝到底是什麽啊?不是女仆穿的衣服嗎?”

虞緣看到眼前這兩張小臉兒上一模一樣的疑惑,默默他們的小卷毛,“清丞說得沒錯,就是女仆穿得衣服。”

“可是,”小孩兒純潔的眼神掃過在場眾人,“只是女仆穿得衣服,為什麽周煜叔叔的臉要這麽紅?我和虞良看到的時候,他還很緊張……”

陸宴眼看自己兩個外甥就要被周煜這個大毒瘤荼毒,兩步走上去,把兩個小家夥的腦袋掰過來看向自己。“其實呢,你們周煜叔叔羞愧,不是因為女仆裝,而是他喜歡買很多女仆裝,覺得這件事不好意思。”

小狐貍搖了搖身後毛絨絨的大尾巴,“為什麽買女仆裝就要不好意思?”

陸宴:“……”

他在心裏默默對周煜說了聲“對不起”,“因為周煜叔叔買女仆裝是為了自己穿啊!”

“噗——”一邊喝水的小林噴出來,就連坐在沙發上的虞緣都不由楞了一下。

兩個小家夥煥然大悟,虞良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感同身受,“我們幼兒園就有男孩子的媽媽喜歡給他穿粉粉的衣服,被其他男孩子嘲笑了。”

“但是,”他小臉板正,小奶音嚴肅,“我覺得他穿粉色很好看,男孩子穿粉色也很好。嘲笑別人不禮貌的,我覺得周煜叔叔穿女孩子的衣服沒問題。”

小狐貍聽到虞良在幼兒園的生活這麽多姿多彩,眼神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向往,他抓緊虞良的手,狠狠點頭,“我也這麽覺得!所以小舅舅,你不要嘲笑周煜叔叔!”

“對,不可以嘲笑!”

反被教育的陸宴:“……”

他坐在角落被兩個小外甥你一眼我一句的數落,用手搓了搓臉,生無可戀。以至於等周煜再回來的時候,他眼中的幽怨幾乎化成實質。

周煜看見陸宴被兩個小孩兒堵在角落有點納悶,但心裏掛念著事情,沒有細究。“師父,我有事情跟你說。”

他知道虞緣不太喜歡看新聞,急忙道:“師父,你們剛剛沒回來的時候,我看新聞上說陸景曦被變態綁架,四肢被釘了釘子,現在已經進了醫院了。”

“綁架?”虞緣想到被呂掌門帶走的陸景曦,眼神疑惑。這連她都沒跟上,還有誰能從那個呂掌門手裏把陸景曦帶走呢?

她想到什麽,眼神陰沈下來,“等等周煜,你剛剛說,她四肢被釘了釘子?”

“對。有什麽問題嗎師父?”

“問題……問題可大了。”

與此同時的醫院裏,陸景曦身體被再次打了麻藥,暈暈乎乎間,她只看到了頭頂刺眼的燈光。

像烈日當空的太陽照得人睜不開眼,也讓醜陋無處遁形。

“這個女娃娃真狠啊,這是直接把釘子從自己手腳上拔出來的吧……”

“聽說還是個大明星,咱們科室的小王是她粉絲,剛剛聽說這女娃娃來醫院的時候都哭了。”

“有這個毅力,以後肯定大紅大紫。”

“聽小王說,她現在就挺出名的……”

“什麽人啊,這麽好看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這腳腕上的骨頭都裂了……”

“幸好送來的及時,手腳還都能保住……”

耳邊的議論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海水,在漲潮時被沖上岸邊的漂流瓶,還沒站穩就又被沖進大海,她耳邊的聲音常常是在還沒聽清的時候消失不見。

不過大概意思,她是懂了。

大紅大紫,等她好了,以後一定會有的。

她輕輕閉上眼睛,一滴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被麻痹的神經根本感受不到肢體的存在,可是她感覺很安心。

這種不被別人控制,所有實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真好。

她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

急救室門外,陸父陸母幹坐在門外,沈默看著腳下的地面。

兩個人像門口靜默無言的石獅子,一動不動,只凝神看著腳下的地面。

“老婆,”沈默了好長時間,陸父啞著嗓子開口,“你說咱們對於緣緣……是不是,太苛刻了?”

自從半個小時前他晃了下神從樓梯上摔下來,他感覺腦袋從未有過的清醒。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東西突然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擊垮了他這麽長時間以來理所當然的偏心。

現在想想之前對虞緣這個親生女兒的態度,他們好像都太過分了。

旁邊坐著的陸母形容枯槁,她聽到丈夫的話,許久才動了動,木訥看過去,“苛刻嗎?現在小曦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害,你不想想怎麽幫她渡過去,竟然還在想虞緣的事情?”

陸父:“……”

他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妻子對虞緣這個親生女兒有這麽大的惡意。“老婆,我不是不在乎小曦。只是,緣緣這麽多年在外面受的苦,確實比小曦要……”

“行了!”陸夫人皺眉叫停,“我女兒現在躺在裏面,連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我不想和你說這些……”

“……”

陸父看著妻子理了理頭發,踩著高跟鞋離開,向來挺直的背卻在無意識中彎下來。他用手搓了下大腿上的西裝褲,重重嘆了口氣。

陸夫人堅持走到拐角處,等身邊沒人了,才慢慢蹲了下來,碎發遮掩下的眼圈發紅。

今天突然回憶起他們一家之前對虞緣的所作所為,她沒來由的心慌,原本是打算開車去找那孩子的,可半路上接到秦家小子打來的電話,知道小曦被綁架的消息,她只能又折返回來。

小曦她才二十多歲,還是個公眾人物,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麽就遇上了這種事情呢?手腳被那麽長那麽尖銳的釘子打穿骨頭,得有多疼啊……

她蹲在墻角,想想這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女兒,就覺得心口疼得喘不過氣。

小曦的脾氣她了解,雖然她表現得不明顯,但她知道,這孩子對虞緣的身份心有芥蒂。這若是放在之前,她不論如何也會讓兩個孩子好好相處,可現在不一樣了。

小曦被折磨成那個樣子,也不知道還不能站起來,秦家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麽態度,總之是不會允許秦頤德這個繼承人娶一個手腳皆廢的女明星,更何況這個女明顯還是陸家抱錯的千金,並不是陸家真正的女兒。

到時候,她還不知道這孩子會怎麽鬧……

至於虞緣,陸夫人想到那張和自己很像的臉,緊緊皺了一下眉頭,鼻子忍不住有些發酸。

這麽多年他們都沒發現孩子抱錯這件事,讓那孩子在外面受了這麽多苦,還有兩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狠狠錘了自己的膝蓋兩下,“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啊,讓我兩個女兒的人生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媽?”從外面趕回來的陸景明看到老媽蹲在拐角處偷偷哭,第一個反應是不敢置信,但等那人擡起頭來,他確定那是自己老媽的時候,便是心慌。“媽,你怎麽了?”

陸夫人看到自己的大兒子,忍著眼淚搖搖頭,“景明,你妹妹……你妹妹她……”

“我知道,我已經知道了。”陸景明眼神憂愁扶著老媽站起來,撐著老媽站穩,“醫生那邊怎麽說,秦頤德呢?”

“小曦還在急救室裏沒出來,頤德去配合警察做口供了,那個綁架小曦的人好像已經被小曦殺死了……”

陸景明握住老媽冰涼的手,眼神狠厲,“那種人,死不足惜,媽你別擔心,我一定給小曦請最好的律師。”

“媽不擔心這個,”陸夫人擦了把眼淚,“媽是擔心小曦。小曦她……”

想想女兒的慘狀,陸夫人呼吸一滯,差點癱軟在地上,幸好被大兒子扶住。

“媽,放心吧,小曦從小到大都這麽幸運,她一定能逢兇化吉的。”陸景明扶著母親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你忘了,以前大家都叫小曦錦鯉,她肯定沒事。”

一說這個,陸夫人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人都說這一輩子的福禍是相等的,景明……”

她拉住兒子的袖口,“你說景曦會不會前半輩子太幸運,用了太多福運,後半輩子……”

“媽,”陸景明無奈皺眉,“你以前不是向來不信這些的嗎,怎麽到這時候了,反而開始自己嚇自己了?”

陸夫人眼睛含著淚,搖搖頭,抿唇不說話。

陸景明握住老媽微微顫抖的手,“媽,你現在擔心也沒用,萬一把自己的身體也拖垮了,小曦醒來得多傷心啊。”

“……”

聽到兒子說小曦會擔心自己,陸夫人又不由想起了一直自己在外生活的虞緣。

她擦了擦眼淚,叮囑兒子,“一會兒小曦從急救室出來,你可千萬別提虞緣。”

如今虞緣勢頭正盛,上午的《妖玄詭事》收視率再破新高,連虞緣的名聲也跟著水漲船高。偏偏這個時候的小曦低到塵埃裏……

這樣的對比,她怕以小曦的心高氣傲會受不了。

想到之前自己對陸宴說過的那些話,陸景明唇角抿緊,半晌道:“我知道了,媽。”

他在老媽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吐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之前他並不喜歡虞緣,即使知道那是他們家走丟二十多年的孩子,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過得並不輕松,但始終覺得是命運弄人,跟他們家沒有任何關系。

可就在不久前,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湧上來一股內疚,那股沒有來的內疚像海上暴風雨掀起的海浪,讓他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尤其是在想到清丞和虞良的時候,更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愧疚感。

甚至,他會像一個以前從來沒想過的問題:如果陸家能早點找到他們,或者說能認真調查一下虞緣之前的事情,也許就會發現良良和清丞的存在,也就不至於讓他們在虞緣事業還未有起色時,跟著吃那麽多苦。

他狠狠搓了一把臉,不敢把所有情緒寫在臉上,只低著頭道:“媽,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我爸,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先回去。”

陸夫人閉著紅腫的眼睛搖搖頭,“不了,我放不下心,想在這兒守著。”

“……”陸景明沈默點點頭,去急救室門口看父親。

道觀裏,原本被兩個小家夥堵在墻角的陸宴隱隱約約聽到虞緣和周煜的談話,和孩子們打鬧的動作頓時一頓。

“姐……”他緩緩擡起頭,聲音有些顫抖,“你說……陸景曦怎麽了?”

周煜看了眼師父的神色,搶答:“我剛剛看到新聞,聽說陸景曦被綁架了。”

他把四肢釘釘子的事情重覆了一遍,小林帶著兩個孩子和貓貓狗狗出去,屋子裏轉眼就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陸宴沈溺在震驚中回不過神。

他承認之前對陸景曦拿帶刀的蘋果扔兩個孩子的事情很生氣,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聽到這種消息後能無動於衷。

什麽樣的仇什麽樣的恨,至於讓人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慌亂看向虞緣,“姐,你之前不是說景曦姐被那個叫什麽禦鬼門的掌門帶走了嗎,怎麽景曦姐又被別人帶走了呢!”

心裏有了個壞猜測之後,虞緣的眼神冷下來,對於陸宴的問題並不像回答。知道陸宴著急追問,她皺起眉行動起來。“周煜和陸宴跟我走,小林守家,有事情的話正殿裏有用來防禦的符紙,怎麽用良良知道。”

小林正坐在樹下和兩個小孩兒分蛋糕吃,見虞緣剛回來還沒坐下就又要回去,輕輕皺了下眉,但見師父這麽著急,她也沒敢問。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師父,你們一路小心。”

車上,陸宴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姐,是景曦姐有什麽事嗎?”

虞緣右手支在車門上托著腮,聞言搖了搖頭,半晌又點了點頭,“四肢釘釘子這種事情,本在歪門邪道上不少。很多邪修道士為了讓一個人在死前的怨念達到最大,會用這種方式折磨人,最多的有被全身釘滿幾十根鐵釘。”

周煜聽得犯惡心,“什麽人啊,要人性命,還這麽折磨人……那師父你的意思是說,這麽對陸景曦的人也是個邪修道士?”

“不僅是邪修道士,”虞緣垂眸想了想,“像這種只在手腳釘釘子的情況,我之前聽你師祖說過不少,但是放在禦鬼門會用的,恐怕只有覆活儀式了。”

“覆活儀式?”陸宴一聽這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什麽覆活儀式?”

“所謂的覆活儀式,就是給已經死去的人準備一具軀殼,再以幾十個人孩童或者老人的性命為祭品,把在地府還未投胎的靈魂召喚回來,以準備好的軀殼為身體,重新覆活。”

“重新覆活……”陸宴喃喃,“覆活誰……”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虞緣搖搖頭,“總之應該是禦鬼門內部的人……等等。”

她一頓,“這個覆活儀式用得軀殼好像很嚴格,必須是血緣至親的身體才行……陸景曦的至親,恐怕就只有她的親生父母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宴才想明白,“姐,你的意思是說,等景曦姐醒過來後,她身體裏裝的很可能就不是我曾經熟悉的陸景曦,而可能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是嗎?”

虞緣點點頭,周煜忍不住感嘆,“這才是實打實的人為換芯兒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虞緣咬緊牙沒說話。希望這次覆活儀式沒成功,萬一成功了,可千萬別弄上來一個大惡人。

他們很快達到醫院,在陸宴跟大哥陸景明打過電話確認病房的位置後,他們甚至連電梯都沒來得及等,直接走的逃生通道。

把病房的大門推開後,他們三人和病房裏的陸家人面面相覷,陸夫人看著虞緣的臉瞳孔顫了顫,咬牙擋在還沒蘇醒的陸景曦面前,“你們……你們想幹嘛!”

“陸夫人……”虞緣氣喘籲籲開口,她眼神冷厲看向眼前像老母雞護崽一樣護著陸景曦的陸夫人,“我今天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令千金這次的受傷太過奇怪,我希望能替她檢查一下。”

聽到親生女兒用這種疏離又禮貌的語氣說出“令千金”這三個字,陸夫人只覺得心如刀絞,她紅著眼圈寸土不讓,“我女兒現在正昏迷,沒有辦法接受你的檢查,虞大師請回吧。”

“媽!”陸宴著急,“虞大師真的是好意,現在沒時間給你解釋這麽多,你……”

“陸宴,你給我閉嘴!”陸夫人大吼一聲,一下子讓陸宴定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這種吼聲會是他向來端莊優雅的母親發出來的,一時連說什麽都忘了。

陸夫人紅著眼睛看他,“到底誰才是你姐姐,你搞清楚!你姐現在都這樣了,你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

“這不是胳膊肘往不往外拐的問題,這是……”

陸宴還沒說完,虞緣走到他前面,一句話把事情說清楚:“那個傷害你女兒的人是個邪修,很可能要借助你女兒的身體覆活別的人。現在你女兒身體裏裝的到底是誰的靈魂我們並不確定,如果是這樣,你還是要一意孤行嗎?”

陸夫人看著虞緣的眼睛,楞住。

虞緣說得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放在一起她怎麽也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我……”

她剛張開嘴,身後的病床上傳出來兩聲細弱的□□,陸夫人驚訝轉過身病床上的陸景曦緩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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