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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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前夕◎

69

晴天霹靂!

這個人竟然是虞良!

老狐貍竟然還為了在這邊,直接放棄了他這個手無縛雞的小狐貍,讓他自己面對那些豺狼虎豹!

一瞬間,曾經看過的所有狗血電視劇走馬觀花一般在小狐貍腦袋裏回放。

他抱著小肥貓的手一顫,不敢置信地盯著虞良的臉,臉頰上的胖肉肉抖了抖,眼睛中緩緩出現了兩泡淚:“小白菜,地裏黃……”

“嗚嗚嗚,這下我真的沒人要了……哇嗚嗚嗚嗚嗚——”

稚嫩的哭泣聲驚飛樹林中一大片飛鳥,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瓜瓜看著眼前的小團子,準備還回去狗爪有些尷尬地停在半空中,擡也不是,放也不是。

虞良小團子被他的哭聲驚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小心翼翼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奶聲奶氣安慰:“你別哭了……”

“嗚嗚嗚嗚,泥奏凱!泥根本什麽都不懂……哇嗚嗚嗚……我就是根小白菜,還是沒人要的那種嗚嗚嗚……”

“嗚嗚嗚!老狐貍,你對得起我死去多年的親媽嗎!這才幾百年啊,你就移情別戀!”

“要是我親媽知道你這麽對我,到了下面她肯定把你腦袋打開花嗚嗚嗚……”

虞良:“……”

他睜著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仰頭長哭的小男孩兒,小胖手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們幼兒園裏有一堆雙胞胎,也是長得一模一樣的。

就像現在他和對面這個小男孩兒一樣……

虞良再次小心湊上去,想牽起小狐貍的手,被小狐貍瞪著眼睛躲開。

“你……你是要找你爸爸嗎?”虞良拘謹捏著衣角,“我家就在這邊,我可以讓我媽媽幫你……”

小狐貍的哭聲一頓,差點忘了要找老狐貍的茬!

他胡亂抹了把臉,氣勢洶洶站起來,“你媽媽是虞緣對吧?”

虞良小雞啄米點頭,笑容羞澀,“你也知道我媽媽呀……”

小狐貍:“……可不是知道麽。”

誰把他和老狐貍的溫馨小家拆散了,他能記一輩子!

“那現在,你帶我去找她!”小狐貍胡亂把臉上的淚痕擦幹,一張小臉紅彤彤,但依舊挺胸擡頭拿出自己最強的氣勢。

虞良敏銳感覺到藏在跋扈下的緊張,點點頭,“好,咱們現在一起去找我媽媽!”

說著,他牽上小狐貍的手,奶聲奶氣安慰:“你不要怕,我媽媽特別好,網上有好多人喜歡她!”

“誰怕了!”小狐貍當場炸毛想甩開虞良的手,然而甩了一下沒甩開,只能任由虞良牽著。

虞良只當他害羞又害怕,還喜歡炸毛,對這個小夥伴很信欣喜。

他噠噠噠帶著小夥伴去道觀找媽媽,正好在門口和媽媽撞到一起。

虞緣被自家兒子撞了個滿懷,擡頭瞬間就看見兩個奶娃娃手牽手,都瞪著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她,就連頭上小卷毛的弧度也是一模一樣的。

左邊的小卷毛指了指右邊的小卷毛,“媽媽,你可不可以幫他找找爸爸,他爸爸不要他了!”

在道館裏曬太陽的白狐貍一僵,隨即聽到一個熟悉的小奶音:“你就是虞緣!快讓白子儒出來!”

虞緣:“……”

她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小狐貍,先是有些驚訝他的長相竟然和自家兒子一模一樣,等仔細看時,心中的驚奇卻壓過了疑惑。“你這麽小一只狐貍,就修成人形了?”

小狐貍叉腰,“哼!你現在想要討好我是沒用的!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虞緣好笑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個小家夥笑道:“我們道觀是驅邪捉鬼的,可不看姻緣。不過你這個身體……”

她在小狐貍震驚的眼神中,伸手摸了摸小狐貍的頭蓋骨,“竟然真是人和妖的結合……小家夥,你爸爸是人族?”

“你爸爸才是人族!”小狐貍臉紅的像開水壺。

他長這麽大,除了陸家外婆,還沒女的摸過他臉呢!

“我爸爸是大狐貍!是狐族最厲害的狐貍!”小狐貍一緊張,耳朵尾巴全露了出來,“你……你要是敢欺負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哦?”聽到小家夥提到狐貍,虞緣扭頭看向身後趴著曬太陽的狐貍,無聲挑眉。

他們家跟狐貍,是真有緣分啊!

順著虞緣的視線,小狐貍一下子看到了在院子裏趴著曬太陽的某只老狐貍。看著老狐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他委屈地冒了個鼻涕泡。

好家夥,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個老狐貍才是始作俑者!人家虞緣都不知道他是什麽鳥!

一邊想著,他用袖子抹了把臉,用盡此生最大的音量含情脈脈叫了老狐貍一聲:“爹~~~”

看他大義滅親,親手拆穿這個老狐貍的詭計!

在虞良的瞳孔地震中,小狐貍義無反顧奔向了桌邊的那只狐貍。

看著桌子上的狐狐被自己單方面認定的小夥伴抱起來,虞良迷茫眨眨眼,擡頭看了眼媽媽。

虞緣望著那位狐貍前輩被小孩兒抱在懷裏各種揉搓拽毛,仍然堅定地不變回人形,低頭看了眼正仰頭看她的虞良。

她手在虞良的小卷毛上搓了一把。

小狐貍是人妖混合的產物,如果他親爸是狐貍,那她親媽就是人類。

類似的事情,虞緣在上輩子倒是見過幾次。

白狐貍被兒子一把抱住,無聲嘆息了一下,感覺到兒子在他身上報覆性揪著毛毛,用爪子推開兒子的手,卻反被兒子抱住。

“爹!你怎麽了爹!”

小狐貍一邊假哭,一邊扯著老爹身上的毛毛。

明明都是狐貍,他老爹的毛就是比他的油光水滑……

白狐貍忍了一會,對上門口虞良目瞪口呆的眼神,終究沒忍住,用爪子按住兒子在他身上亂摸的手,皺眉輕輕道:“別鬧。”

小狐貍自然不想這麽輕松地放過自家老爹,他還想從老爹身上扯毛毛,結果還沒下手,整個人就被變成人形的老爸拎了起來。

白子儒擡眸忘了眼那邊抱胸看熱鬧的虞緣,還有被虞緣牽著手的虞良,輕輕頷首:“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嗷嗷,老狐貍,你放開我!不要拎我的尾巴!!!”

小狐貍在他手上撲騰撲騰,白子儒頓了一下,把小狐貍抱在懷裏,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兒子臉上,眼中的威脅淡淡。

“再鬧,你接下來一個月都吃素炒西藍花。”

打算大鬧特鬧的小狐貍:“……”

他把去便宜舅舅家混飯的可能性想了一下,轉頭乖巧抱住爸爸的脖子,笑瞇瞇跟虞緣虞良打招呼:“阿姨好,弟弟好!我叫白清丞!”

虞良看了眼媽媽,站出來奶聲奶氣自我介紹,“你好,清丞,我叫虞良。”

他牽著媽媽的手,眼睛亮晶晶看著小狐貍的臉,“咱們長得好像啊……”

一說長得像這件事,小狐貍又差點原地爆炸。

他看向老爸,白子儒摸了摸他的卷毛,低聲道:“外面來人了,你先帶良良弟弟去玩,爸爸回頭再跟你解釋。”

他話音剛落,外面以為孩子丟了的陸家兄弟氣喘籲籲跑上道觀,剛到門口就看到了手牽著手,長得一模一樣的虞良和小狐貍。

陸景明:“……”

陸宴在兩個孩子中間看了看,鎖定了穿著小黃鴨外套的小狐貍,“清丞?”

“嗯!”已經過了明路的小狐貍大大方方點頭,順便介紹了身邊的虞良一番,“舅舅,這個是虞良,我的好兄弟,咱們去游樂園的時候也帶虞良一起去吧!”

虞良聽身邊的小夥伴說自己是他的好兄弟,很讚頭的點點頭,“我們是好兄弟!但是……”

他記得上一次那個沒說話的男人來的時候,媽媽很不高興。

“沒有什麽但是的。”小狐貍眼看虞良要拒絕,顧不上剛剛的恩怨,連忙拍了拍胸脯,“你放心跟我去玩!你是不是還沒有坐過雲霄飛車!你玩過碰碰車嗎,讓舅舅帶咱們去玩碰碰車好不好!”

虞良看了眼剛認識的小夥伴,不太好意思拒絕。回頭看了眼媽媽,見媽媽笑著點頭,他小聲“嗯”了一聲,看向陸宴:“那……清丞的舅舅,你可以也帶我去嗎……”

“不不不,”小狐貍看在這幾天這幾個便宜舅舅對待自己還算不錯的份上,指了指陸宴和陸景明,“這個是小舅,這個是大舅,咱們叫大舅小舅就好!”

虞良看了眼陸景明,沒出聲,小聲叫了一聲陸宴,“小舅舅……”

“汪汪汪!”瓜瓜看著虞良要被拐跑,心急汪汪兩聲,咬著虞良的衣服往後扯。被扯住的虞良踉蹌後退幾步,回頭看了眼心急的瓜瓜,“瓜瓜,你也想去嗎?”

汪!

才不是!

【良良啊!那可是假千金的偏心兄弟,是咱們的階級敵人!你可不能被他們拐走啊!】

瓜瓜扯著良良的衣服後退,原本以為以自己和良良的體型,它一定能把良良拉回道觀,誰知道脖子上一緊,頭頂上響起來一道男聲:“這只狗養得好啊!油光水瓜的。你要不要跟我們去游樂場玩?”

陸宴看著薩摩耶油光水滑的長毛順手摸了一把,還沒摸到頭,就聽這個薩摩耶發出一陣殺豬聲,“汪汪汪!汪汪汪!汪!”

【宿主救命啊!他們不但要綁架良良,還要把我綁架走!】

出廠一年多,它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要綁架系統的!!!

虞緣越過他們的身影往後放看了看,察覺到又有一波人上來,在腦海裏叮囑了瓜瓜一聲,“今天道館裏比較忙,抽不出人來看著良良,就讓陸宴帶著良良他們去玩吧。”

瓜瓜:“!!!”

【宿主,你說的是真的嗎!讓他們去照顧良良,你就不怕他們虐待良良嗎!】

最主要的是,還有那個長得和良良一模一樣,還是只狐貍精的小鬼,他竟然也要跟著一起去,還和陸家人很熟!

虞緣:“所以,你也跟著一起去,晚上回來的時候安安全全把良良帶回來。”

小狐貍看到雪白的大薩摩耶楞住,趁熱打鐵湊到它耳邊,“游樂場裏什麽都有哦!有烤串串、棉花糖、冰淇淋和爆米花!”

反正爸爸不讓吃的垃圾食品,那裏都有!

瓜瓜:“……”

它吸了一口口水,第一次這麽恨自己不會說人話。【那有炸雞腿和漢堡包嗎?】

“有。”虞緣笑著回答它,“不僅有炸雞腿和漢堡包,還有各種巧克力和糖。不過,小狗吃巧克力會死,你也小心點。”

【沒事沒事,小狗吃巧克力會死,數字生物吃巧克力才不會有事!】

它搖晃著大尾巴噠噠噠跑回屋子,叼出良良的外套和自己的牽引繩,再把牽引繩遞到陸宴手裏,“汪!”

出發!

陸宴接過牽引繩,順勢套在薩摩耶的脖子上,驚訝:“沒想到,這只狗還挺有靈性的……”

瓜瓜從鼻子裏擠出兩聲笑意,借此表達對他的鄙視。

陸景明看著眼前的已經“武裝”完畢的大大小小四只,擡頭揉了揉額頭,他現在有點亂。

“哥,”陸宴眼神亮晶晶看著他哥,“孩子們都準備好了,要不我就不在這兒等著大姨夫了,先帶孩子們去玩?”

陸景明也不想讓他繼續帶著這裏搗亂,點頭叮囑:“看好孩子,游樂場人多,多帶幾個保鏢過去。”

“好!”

陸宴帶著倆小孩兒一狗坐上車,剛打算關上門,就感覺眼前一黑,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只鴛鴦眼的黑色短毛貓跑到了車上,對著虞良和白清丞“喵喵”了兩聲。

白清丞驚喜:“喵喵!”

他一把抱住小黑貓,看向前面的陸宴,撒嬌:“舅舅!我能帶它一起去嘛,它特別乖的!”

瓜瓜對這個小孩兒的話嗤之以鼻。就這只小黑貓,又肥又廢,每天就知道到各種地方偷吃,哪裏乖了!

它想用頭把小肥貓頂出去,結果被小肥貓掄起拳頭錘了好幾下。

眼看車裏貓毛狗毛亂飛,陸宴連忙叫停:“停停停!咱們馬上就要出發了,虞良和清丞坐兩邊,貓貓狗狗坐中間,咱們要去游樂園了,快坐好。”

兩個小朋友連忙坐好,一貓一狗也被放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望著陸宴帶著孩子們去游樂園,陸景明看向虞緣,“虞大師。”

這次沒有陸老太太的哭天搶地,陸景明態度相較於上一次好上不少,所以兩個血緣上的兄妹之間還算和睦。

虞緣點點頭,“陸先生。”

她等著後面幾輛車開過來,等人都下了車,率先一步進了道觀:“都進來吧。”

白子儒沈默跟在虞緣身後進了道觀,陸景明找到大姨夫敘舊,順便扶了一把剛從精神院出來,腳步還有些虛浮的表弟陳清,一行人一起進入道觀。

“我們道觀的規矩,先在祖師爺面前上香,五分鐘之內香燭不滅,再談委托的事。”

李三妮上去取了幾炷香,一一分給兩個姐姐,三人一起在神像前站定。這打算把手上的竹線香點燃,卻聽一旁的虞緣叫了聲“停”。

她示意一旁被陸景明和陳教授一起扶著的陳清,“你要上香,還有你。”

陳清剛恢覆意識不久,聽虞緣這麽說,好半天才回過神。而站在他身邊把自己整張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生也是一楞,“我也要?”

陸景明看了看陳清軟得跟面條一樣的身體,開口問:“我能幫他上香嗎?”

“不能。算的是誰的命,自然該誰就來上香。”

“沒事,表哥。”陳清一張臉白得嚇人,但還是勾起唇笑了笑,“不過上柱香,我自己沒問題的。”

陳清都這麽說了,旁邊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女孩兒只好也上前拿了根香。

陳清被後媽扶著,女孩兒站在他旁邊,跟其他兩位姨媽站在一起,五人一起把竹線香點燃,插進神像前的香爐中。

直到一旁桌子上的沙漏計時完成,香爐裏的五炷香仍然沒有熄滅,虞緣帶這一行人去到旁邊的側殿。“到這裏來吧。”

剛坐下,李三妮迫不及待地開口,“大師啊,我和我丈夫今天剛把我兒子從精神病醫院裏接出來。你看看他,換命的那些事對他還有沒有別的影響啊?”

被李三妮拉著胳膊的男孩兒骨瘦如柴,面如黃紙,整個人仿佛被風一吹就倒,看上去兩頰凹陷,已經沒了人樣。但虞緣看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很禮貌地努力揚起一個微笑。“虞大師。”

虞緣點點頭,看向他黑色正在緩緩消散的眉心,那裏的黑色漸消,底層的金色緩緩露出來,中和了他散發著死氣的臉。

“換命的陣法解除後,相對於施法者來說,受害者的危害要小得多。他身上的陣法基本上已經消除了,之後少在晚上出門,中午的時候多曬曬太陽,平常好好吃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另外如果忙得過來的話,可以選擇參加今年的高考。你今年的正緣會來,參加高考的話,也許還能和她讀同一所大學。”

李三妮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連忙道謝。“真是麻煩虞大師了,小清快謝謝虞大師!”

自從昨天見過李大海的樣子,她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倒不是嚇得,純粹是擔心自己兒子也變成那個樣子。現在不但不用擔心兒子的身體,反倒該想象一下未來兒媳婦是什麽樣的人了。

陳清道謝後,李二妮連忙拉過身邊的女兒開口,“虞大師,這是我女兒蕊蕊,之前您告訴我她被我三弟家的李美珍換命,您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事兒對我女兒以後還有沒有影響?”

蕊蕊端坐在母親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虞緣的一張臉看。

昨天她媽跟她說虞緣的事情時,她還不信。雖然虞緣在外面的各種熱搜不斷,但圈內的大部分人都默認這是劇本,畢竟這裏裏外外的真真假假誰能看得清,在這個圈裏最不缺的就是“假”。

哪怕之前有向總的祖墳被挖,還有兩次警方的介入,他們也只當是巧合。

直到今天早上,她被整張臉潰爛的李美珍堵在家門口,看著昨天白天還很好的一張臉,如今已經開始化膿,而且原本是纖細的腰身變成了水桶,整個人和昨天的光鮮亮麗判若兩人,她才慢慢開始信母親的話。

原來那些關於虞緣的報道,都是真的。

她回過神,對虞緣點了點頭,恭敬道:“虞大師。”

“你先把你臉上的口罩和墨鏡摘掉。”

蕊蕊頓了一下,把臉上的東西都摘下來。

她五官長相姣好,但令人觸目驚心的是,此時在她左臉上,有一道血痕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足以令人心驚膽戰。

李二妮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蕊蕊,你的臉怎麽了!”

李大妮和李三妮也紛紛皺眉,捧著外甥女的臉看了又看,”你的臉怎麽搞的!”

“昨天給你打視頻的時候還沒這樣呢,怎麽一夜之間變成這個樣子了!”

蕊蕊從老媽和姨媽的包圍圈裏出來,對上虞緣淡然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神情一點點落寞下來,“是李美珍……她今天早上來找我,精神狀態有點不正常。不過,警察已經把她抓走了。”

她沒說的是,當時的李美珍來她家堵她,手裏還拿著刀,不過碰巧那時候她經紀人和助理都在,沒讓李美珍得逞,反而是李美珍全臉潰爛的視頻已經滿天飛。

李二妮看著女兒的臉,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可是你的臉……”

“她的臉不會有事的。”虞緣喝了口水,“這場劫算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劫難,這場劫難過後,之後的星途就是一路坦蕩。”

“不過,月滿則虧,在星途坦蕩的同時也別忘了多行善事,多積陰德,少行口舌之爭,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蕊蕊原本還在因為自己以後的命運沾沾自喜,直到聽虞緣說到“口舌之爭”時,耳朵突然紅了紅。

她這個人最不好的一點就是凡事要與人爭個高低,因為這個性子經紀人沒少跟她談心,她也沒少因此被黑。

“好,我盡量改。多謝虞大師了。”

虞緣聽出她勉強的意思,垂下眸沒再說話,將最後的目光落到李大妮身上。

她大概五十歲左右,頭發幹枯中交雜著絲絲銀白,年齡比兩個妹妹要老上許多。

“虞大師。”她學著兩個妹妹彎彎腰,但是常年的勞作已經讓她的脊椎重度受損,用盡力氣體現出來的幅度也不大,反倒讓她額頭起了一層薄汗。

她緩緩坐下,但在原地坐了半晌,也沒見虞緣出聲。

她有些不安地擡起頭,“虞大師?”

虞緣看著她依稀有些熟悉的五官,猶豫開口問:“你在年輕的時候,聽說過……天元觀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17 18:12:06~2023-03-18 11:48: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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