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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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狐貍不對勁◎

虞緣輕輕皺了一下眉毛,擡眼往周煜的方向看過去。“這跟年齡沒關系。”

她重新把眼神放在地上的小狐貍身上,“他是妖族。”

原本還想偷偷摸摸摸一下小狐貍的周煜一下子縮回手,看著地上不聽嚶嚶嚶的小狐貍,一雙眼睛緩緩瞪大,“它這麽小……妖族?”

這要是不說,他還以為是師父從哪個窩裏抱回來的小狐貍崽子呢!

“嗯,”虞緣看著地上嚶嚶唧唧的小狐貍,眉尖壓下來,眸中罕見的露出幾分疑惑。“剛剛跟那個邪修纏鬥的時候,他幫我擋了一下。能受得了黑衣厲鬼的一擊,能力應該不差才對。”

可現在這只小狐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出生的小崽子,充滿了不安感。智商似乎也不在成年人範疇。

“啊?”周煜垂頭驚詫看了眼地上和“大佬”形象一點都不符的小狐貍,猶猶豫豫開口,“這……師父,這狐貍前輩該不會被打到腦袋,被打傻了吧?”

虞緣低頭看了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狐貍,沈默下來。

這個猜測很離譜,但除了這個好像也沒別的理由可以說得通。

總不可能是裝的……

她蹲下身,對地上的小狐貍伸出手,還在哼哼唧唧的小狐貍琥珀色的眸子一亮,小小一團猛地沖過來,努力揚起脖子蹭她的手。

看起來傻乎乎的。

周煜也興致勃勃伸出手,白狐貍用白色的小爪爪扒著虞緣的手,琥珀色的眸子瞥他一眼,淡淡扭過頭去,用尾巴纏住虞緣的手腕。

周煜:“……”他這是被嫌棄了?

他看著小狐貍那雙燦若琉璃的眼睛默默失落,過了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一楞,身體沒把握住平衡,直直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著小狐貍留給他的後腦勺,瞳孔緩緩放大:“師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突然大叫一聲,坐在地上,手指顫抖指著虞緣懷裏的小狐貍,“是他!是昨天晚上我和孫涵去買東西時,碰到的那個白衣男人!是師父你說的那個妖族!”

小狐貍尾巴僵了僵,緊接著像沒聽到周煜的話,繼續往虞緣懷裏蹭,卻被拎著後頸肉丟出來。

虞緣看了眼拿尾巴死死纏著她胳膊的狐貍,把它尾巴撥到一邊,“就是那個說和天元門前輩有是舊識的妖族?”

“對對對!”再次蹲在小狐貍身邊,大膽假設,“師父,你看當初會不會是這樣的?這位前輩在你附近,就像昨天晚上他給我和孫涵指路一樣,他也想幫助你。但是沒想到被達到了腦袋,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虞緣:“……”

小狐貍回頭看了周煜一眼,雪白的毛毛,琥珀色的眼睛……

周煜想趁著前輩變成小狐狐下手摸摸,結果他手還沒碰到小狐貍的毛,白狐貍就邁著優雅的步子往師父的方向跑。

周煜眨眨眼,有點奇怪。

他為什麽感覺,剛剛從白狐貍的眼神中看到了“讚賞”這種情緒?

地上的小白狐貍托著身後毛絨絨的尾巴、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虞緣大步跨到一邊躲開他,“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那這位妖族前輩也太弱了。”

從大佬被打成傻子什麽的,這劇情太抓馬。

虞緣繼續道:“黑衣厲鬼雖然難纏,但也不是不可對付。如果這位前輩就這麽被黑衣厲鬼打成現在這個樣子,那麽多年的豈不是白活了?”

人類乃萬物之靈,作為人類以外的各種種族修煉出靈智都不容易,更不要說能化成人形。這只狐貍的修煉時間沒有千年也得有三百年以上。

周煜摸著下巴,腦中的邏輯鏈閉合,“會不會是這位前輩雖然活的時間長,但是實力並不強大。”

就像他玩游戲喜歡茍著一樣,雖然能活到最後,卻不一定厲害。畢竟若是真的強大,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從另一方面想想,周煜又覺得這位妖族前輩對他們天元門的感情不一般。明知道自己實力不濟,還願意去幫師父,這位妖族前輩和他們天元門前輩曾經的感情一定不一般。

虞緣聽到周煜的猜測挑了挑眉,愈發覺得不靠譜。

周煜的猜測雖然不靠譜,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把白狐貍的行為往“裝蒜”上猜。畢竟它“裝蒜”能獲得什麽呢?他們兩個一個初入玄門的菜鳥,一個時不時斷片的玄師,實在沒啥讓人貪圖的。

“那師父,這位前輩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辦啊?”周煜看著白狐貍像塊牛皮糖一樣,她師父走到哪兒,它小小的一團白就跟到哪兒,就差成為師父的腿部掛件了。

而且他來來回回跑了這麽多趟,腹部原本就沒愈合好的傷口又泛出血色,在白色的地板上留下一道粉紅色的血痕。

虞緣示意周煜把地上掙紮的白狐貍抱起來,“先養著吧,等養好了再說,說不定那個時候腦子就恢覆了。”

她原本想的是把白狐貍送回狐族,畢竟妖族大多靈氣充足,也更適合妖族生存,但想到狐族萬一有它的死敵,趁他病要他命,出了什麽事情就是她恩將仇報了。

周煜把白狐貍抱起來。

白狐貍原本不願意,在他手上各種撲騰,直到看見虞緣皺眉才一下子老實下來。

“小狐狐~不怕啊~”周煜拿出自己的夾子音,自覺已經相當溫柔,卻發現手下的白狐貍直接炸了毛。

白狐貍回頭瞪了他一眼,尾巴一掃就是一股勁風,吹得周煜臉生疼。

我去……

周煜頂著一個直板的後背頭僵在原地,眼睛滿是被勁風吹過的酸澀感。

妖族的大佬們即使砸到腦袋失憶了,也還這麽強大嘛?

白狐貍隨著他一個動作,“吧唧”一下掉在地上,它一個鯉魚打挺想爬起來,看到遠處端著什麽東西走過來的虞緣,又“吧唧”一下肚皮著地趴在地上,半垂著眼虛弱哼哼唧唧。

虞緣端著化開的符水過來,看白狐貍虛弱趴在地上,旁邊還坐著滿臉呆楞的周煜,“怎麽了?”

周煜還沒說什麽,地上趴著的白狐貍哼唧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他蜷縮著一條前腿搖搖晃晃站起來,三根小短腿明顯支撐不住圓滾滾的身子,“啪嘰”摔在地上,把自己摔得暈暈乎乎。

虞緣走過去,“你腿怎麽了?”

白狐貍哼唧著伸出一條腿給虞緣,虞緣蹲下摸了摸,裏面的骨頭好像錯位了。

她擡頭看了眼周煜,周煜滿眼通紅,豆大的淚滴直往下落。

虞緣:“……”

就算狐貍摔斷了腿,也不至內疚成這個樣子?

“你先起來,”虞緣把碗放在一邊,任命撈起趴在地上的白狐貍,只以為周煜是不小心把白狐貍摔了內疚,“這只小白狐貍先放在我這兒,你休息一下去把符畫了。”

周煜看了眼縮在師父懷裏,一臉乖巧的白狐貍,嘴唇張了張,到底沒解釋剛剛的事情。

目送礙事的周煜離開,小狐貍蹲在虞緣懷裏,揚起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中各種情緒流轉,仿佛已經等了這一刻千百年。

但是虞緣沒有一直抱著他,把他放到了桌子上,解釋:“你別和我這麽親近,不然等你記憶恢覆了,有得是你後悔的。”

他現在的樣子雖然是指狐貍幼崽,但是靈魂卻不是。若是等他記憶恢覆,想到自己曾經這麽親近一個人類玄師,恐怕半夜醒了都得給自己兩巴掌。

小狐貍急切搖搖頭,想離她近些,被虞緣用一個小碗隔絕開。

“這是我們玄門的回春符,用來修覆□□損傷的,對妖族的作用雖然沒有那麽好,但是聊勝於無。”

瓜瓜那邊的吃瓜值還沒有湊夠,就是湊過了她也不敢把換到的丹藥拿出來給一個不知底細的妖族吃,雖然他曾經救了她。

“來吧。”虞緣把碗放在座子上,對桌子上的小狐貍擡擡下巴,“把這碗水喝了,睡一覺,我看你晚上恢覆得怎麽樣。”

白狐貍垂下頭看自己眼前的碗。

黑褐色的符水中倒映著他雪白的身影,還有虞緣正在打哈欠的側臉。他擡起前爪看了看,那是狐貍的爪子。

可是上一次用這種方式喝水,已經是好多年前,他化形成人之前的事了。

從碗中水面上看到虞緣低頭望向他,他猶豫一下,垂下頭。

陸母聽說女兒回來了,立刻讓司機送她回了陸家。

司機還沒把車停下,她就聽到了宅子裏傳來的小孩兒哭聲。家裏只有一個小孩兒,是大兒子早上帶來的。

那孩子下巴長得和他們老陸家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她當時還以為是大兒子弄出了私生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等兒子說這孩子是虞緣的,她腿都氣軟了。

當下決定去找了虞緣。

那孩子看起來四五歲的年紀,算算日子,應該是虞緣在剛進娛樂圈的時候就懷上的。她在沒成家生子之前,也是圈裏有名的女明星,對圈裏的彎彎繞繞門清,其實這她次過去更多地是想問問虞緣是不是受過欺負,以陸家的實力完全可以向那人討回來。

可是到了虞緣的道觀,她把之前想好的事情完全給忘了,脫口而出的就是各種難聽的話……

陸夫人呆坐在車上,連司機的開門聲都沒聽到。她怎麽會這樣呢?還有上次有陸老太太在的時候,頂嘴本就不是她的性格,可偏偏就是那麽硬氣懟了回去,還那麽說了虞緣……

“夫人,到家了。”

司機把車停下後打開車門,見太太怔楞坐在車裏,開口提醒了下。

“哦,到家了啊……”陸夫人飛速眨眨眼回過神,深吸口氣拎著手裏的包小車,徑直往別墅客廳裏走過去。

她雖然和清丞那孩子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也知道那孩子是個乖的,不管對誰都是又軟又萌的笑,可愛得不像話。

現在哭得這麽淒慘,難不成是哪裏碰著了?她突然後悔讓不靠譜的老公和兒子們看著外孫。

一路小跑走進大門,陸景曦看著老媽進來,臉上扭曲的表情一收,快步走過去,“媽……”

“景曦!”

陸夫人原本是直奔著自家小外孫去的,但看到女兒的那一瞬間,頓時感覺腦袋一空,所有情緒都被拋之腦後,心裏滿當當全剩下了對女兒的心疼。

她憐惜摸了摸女兒消瘦不少的小臉,眼前一化,淚眼婆娑,“委屈我的景曦了,你養在媽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離開過,這次怎麽就……”

狡猾的小狐貍正仗著年齡優勢擠著眼淚,淚眼朦朧中看著早上去找那什麽虞緣的外婆著急跑回來,原本視線是落在他身上的,直到被那個什麽曦擋住,外婆眼裏什麽都沒了,只剩下那個什麽曦。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直覺這不對!

這很不對!

可惜爸爸不在這裏,不然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摸了把濕漉漉的小臉,撅著小嘴往那邊瞄了眼,看到那個什麽曦一再擋住外婆無意看過來的視線,白清丞握緊小拳頭。

第一個回合,狐狐他絕對不是能輸!

“哇——”

更淒慘刺耳的奶音爆發在別墅裏,嚇得陸宴差點把手裏的橘子扔了。

他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原本死死扒在老爸肩膀上的小孩兒仰天大哭,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往外撒,整張小臉兒憋得通紅跟關公有得一拼,仰頭的時候正好露出門牙位置的兩顆小米牙,但是可愛得緊。

陸父急壞了,一邊抱著外孫一邊在客廳裏踱步,“哎呦……我的小外孫怎麽了啊?咱們去玩車車好不好?”

“不好……”稚嫩的小奶音在空氣中狂飆,白清丞完全發揮自己的優勢,小手指頭指著陸媽的方向,奶聲奶氣控訴,“外婆都不抱我,外婆不喜歡我了……”

這種話大一點的孩子說出來可能會有爭寵的嫌疑,但是四五歲的小朋友就不一樣了。

作為疼愛小孫孫的外公外婆,怎麽會不喜歡外孫孫聽到這種話呢?

陸媽的眼神一下子從陸景曦臉上移開,她眼中的情緒先是空白一瞬,雖然才揚起慈愛的小臉小跑著往外孫的方向跑,樂滋滋把陸父懷裏哭唧唧的小孩兒抱過來親了親。

“咱們丞丞想外婆了?”

白清丞嘟著嘴抱住陸媽的脖子,掀起眼皮從下往上看了眼陸景曦,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得意對上陸景曦不敢置信地眼神。

陸景曦:“……”

這個小兔崽子果然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麽表情,但是絕對好看不到哪裏去。但為了避免這樣小孩兒又哭著鬧著說她瞪他,她還是扭曲著臉擠出一抹笑。

白清丞眼神失望。嘖,被這個女人發現了……

“外婆外婆!”他抱著陸媽的脖子撒嬌搖了搖,陸媽很受用地擡起頭,“咱們丞丞怎麽了?”

“外婆,你剛剛為什麽只理小姨不理我啊?”他理直氣壯開始挑理,如願以償看著陸媽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陸媽眉毛蹙起,緩緩垂下眼。要不是清丞說,她都沒有註意到,她進屋子的時候,心裏明明擔心地是清丞,怎麽看到景曦的一瞬間就把所有東西都忘了呢?

陸景曦心裏一咯噔,不知怎麽地突然開始心慌,她慌忙出聲轉移話題,“媽,我剛剛一直想跟你們說件事。”

她跑到沙發上把自己的包拿過來,掏出來包裏的一道符,咬牙擠出一絲笑容,“我找了一位大師,他給了我一張符,說能救三哥!”

“什麽?”

“真的?”

“大師靠譜嗎?”

屋子裏的人都在第一時間問出聲,陸媽也立刻忘掉了心裏浮出來的疑惑。

她抱著懷裏的小孩兒都忘了放下來,滿含希望地急切道:“景曦,你說真的?”

“對,真的。”陸景曦看著這家人的表情,臉笑著,眼中卻沒有略勝一籌的歡喜。

其實相較於自己這個養了二十多年的養女,他們真的比較在意和自己血緣關系的人。她拿出能救陸禾的東西,他們全家人的註意力就這麽被輕易地轉走了。

陸佑拿起那張符看了看,上面的符咒並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但即使不認識,他還是清楚感受到了這張符咒裏面磅礴的靈力。

“可以一試!”他眉梢帶著喜意,扭頭看向妹妹的方向,“景曦,你找的哪個大師?”

知道二哥已經靠著關系把天師堂的大師全找了一邊,對天師堂以外的玄師印象並不好。她擔心幹爹呂大師的身份曝光,陸家人好不容易才升起的好感會消失,吞吞吐吐說是自己朋友幫忙弄的。

陸佑聽到這個回答皺了皺眉。

天師堂的大部分客人都有權有勢,除了一些高官達貴,更多的是娛樂圈裏的了。這個圈裏水深得很,裏面信什麽的都有,好些的戴佛牌養小鬼,壞點的用別人的命填自己的窟窿,也多得是。

他不是不相信妹妹,只是擔心這張符來路不明,萬一有人想趁機害小禾……

“景曦,你那個朋友……”陸佑組織好語言開口,還沒把話說完,就見陸景曦臉色突然一白,“噗”的吐出一口黑血,大半落在了他身上,惡臭彌漫開來。

但是他卻沒心思管,趕忙接住陸景曦軟下來的身體,陸家客廳亂成一團。

“景曦!”

“景曦姐!”

陸媽僅僅抱住懷裏的外孫,擔心嚇著孩子,又擔心陸景曦的情況,紅著眼紅湊過去。

陸父和陸景明直接沈下了臉,而陸佑的臉色就更難看,很快反應過來。

這種程度的噴血只存在在電視劇裏,現實中的生病之類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現在突然這樣,景曦一定是被算計了。

“媽,那張符你先別動。”陸佑把昏過去的妹妹抱起來,對大哥和陸宴擡起下巴,“大哥,小宴,你們兩個跟我開車去找一下我師伯,我看不出來景曦的情況!”

另一邊,虞緣把黑袍道士的靈魂拿在手中把玩,從對方身體裏不斷提取出雜質。

黑色的雜質一旦從他的靈魂裏被抽出來,就被扔到了旁邊的朱砂水中,很快沈澱在水底變成一顆圓溜溜的黑球。

眼看抽了半天,他身上的雜質還有,整個鬼魂團成一團翻滾嚎叫,已經進氣多出氣少,虞緣就知道他的靈魂肯定跟其他人綁定了。

而且這種綁定還不是一種平等的關系,如果黑袍道人這邊出事了,那麽黑袍道人靈魂中的各種好東西就會一股腦被傳送到那邊,同時那邊將一切的雜質因果轉移到黑袍道人身上,加速他的死亡。

這是禦鬼門上線對下線的控制,在三十年前很常見。

虞緣垂眸放開不斷抽搐的靈魂,看著而他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小,直到全變成黑色自己鉆進朱砂水中,沈沈嘆了口氣。

這個黑袍道人上面果然還有人,禦鬼門的餘孽不止一個……

她疲憊揉了揉發脹的額頭,睡意排山倒海湧上來,她卻不想睡。

幸好在清理黑袍道人之前就先把那幾個大學生的靈魂抽了出來,不然今天少的就是好幾個人的命了。

“嗚嗚……”

在她手邊的桌子上,前爪上綁著繃帶的小狐貍縮成一團,緊緊貼著她的胳膊,大尾巴在身體邊圍了一圈,正曬著陽光睡覺。

虞緣把被小狐貍貼著的手收回來,看了眼時間。

下午兩點半,這個時候陽氣充足,不太適合進地府。禦鬼門的事情只能等到晚上再去跟師父說。

“瓜瓜。”虞緣打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網上的風向怎麽樣了?”

【宿主,你是指今天的直播嗎?】瓜瓜吐著舌頭跑過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中有點落寞,【今天那個直播已經被封了,本來網上有很多直播間的視頻剪輯的,但是都被禁了。】

虞緣猜測這應該是上面意思。近兩年靈氣覆蘇不假,但是那僅是相對於玄門和除人類外的其他種族,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個世界根本沒什麽變化。

而上午的直播把很多事情放在了明面上,在上面看來,可能是覺得步子邁得太大,怕收不住。

“封了就封了吧。”反正當時就是為了多點吃瓜值買丹藥,現在已經取得了階段性勝利,那些事情就不重要了。

聽到宿主不在意,瓜瓜吐著舌頭,黑溜溜的眼睛彎成月牙,【宿主,雖然這次的後繼不給力,但是還是有不少吃瓜值呢!減去我的私房錢,你還剩下兩千多的吃瓜幣!】

至少今明兩天不用擔心嗝屁了!

虞緣彎了彎唇角,眼中沒什麽喜意。她突然想起了在樹林中時,靈氣消耗得速度。

若是每次都這樣,那她掙多少吃瓜值都沒用。這件事得從根源上解決,最好盡快收集一些功德,把這塊缺口補上。

“瓜瓜,上午的直播視頻是什麽時候被封的?”

【大概兩個小時之前吧!宿主,你……】瓜瓜搖著尾巴,眼神突然對上趴在桌子上的小狐貍。

它小小白絨絨一團,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冷冷盯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得人心裏直發毛。

瓜瓜剩下的話一下子被噎在了嘴裏,代碼中的每個數字都差點炸毛。

“瓜瓜?”虞緣聽到它沒再往下說,疑惑叫了聲,順著它的眼神看過去,只看到了坐在桌子上瞇著眼睛伸懶腰的白狐貍。

剛剛那個眼神只是一瞬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狐貍又開始瞇著眼睛曬太陽,要不是自己的資料庫裏有剛剛的錄像,瓜瓜都差點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宿主,】它聲音顫顫巍巍,【我覺得這個狐貍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麽脖子和肩膀都很疼,有的時候寫上一百來個字就感覺肩膀刺痛,也就導致這兩天更新很晚。我打算去醫院瞧瞧或者去按摩一下,這幾天會保持日更,但是應該沒辦法保證在九點準時更了,追更的寶貝第二天早上再看吧,不要熬夜呦~感謝在2023-02-08 22:43:01~2023-02-09 23:22: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哈哈56瓶;shimmer 5瓶;沒人寫信給兔子、清紮、侎娜醬、珊珊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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