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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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曦◎
“不對勁？”
【對！】瓜瓜想貼近宿主,但想想狐貍剛剛的眼神，邁過去的腳步一下子僵住。
它使勁甩了甩狗頭，把湧上來的怪異感覺甩出去,偷偷瞄向狐貍。狐貍身體跟著呼吸不停起伏,並沒有睜開眼看向它所在的方位。
【宿主,】瓜瓜小奶音顫顫巍巍，【這個妖族前輩,不會是察覺到我了吧？】
虞緣：“……”
她眼神凝重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小狐貍，微微沈思後搖頭,“應該不是。”
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要不是系統主動出聲，她根本沒發現系統的存在，當然不排除她當時的靈力太差的因素。
但既然這位妖族前輩願意出手相救，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情難為她？
虞緣看向白狐貍的眼睛緩緩放空。
這件事情只能是賭一把，恐怕也只能等白狐貍的記憶恢覆以後再說。
“瓜瓜,”她垂眸看了眼趴在地上戀戀不舍的薩摩耶,“如果這位妖族前輩真的發現你的存在，會不會強制把你刪除？”
【不可能，即使是這個世界的自我意識都沒有這個能力！】瓜瓜神情認真起來,一雙狗狗眼中滿是嚴肅。【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世界意識把我從這個世界排擠出去，但抹殺我只有主系統才能做到。】
【但是如果被這位妖族前輩發現了……】瓜瓜的眼皮和支棱的耳朵一下子垂下來，聲音落寞，【那我可能再也不能以實體的方式出現了。】
統統它還沒吃過香草蛋糕，還沒吃過道觀山腳下的炸油餅、還沒喝過飲料店裏的小果汁……
最重要的是,以後就必須被強制性待在數據世界,再也不能和宿主和良良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想到這裏,又肥又胖、油光水滑的薩摩耶一咧嘴哭出來。
桌子上清夢被擾的白狐貍皺起眉,不悅睜開一雙琉璃眼，冷冷望向地上哭得跟豬一樣的薩摩耶。
感受到刀子一樣射過來的眼神，薩摩耶被嚇得打了個嗝，縮成一團球，怯怯望過來。
“媽媽！媽媽！”
小肥貓叼著一條它身子大上兩倍的草魚跟在虞良身後跑過來，一雙漂亮的鴛鴦眼中滿是神氣。
“你看小肥！”虞良興沖沖指著小肥貓口中的魚，“這是小肥自己抓的，是不是超級厲害！”
他說完，淡淡的小眉毛蹙了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在院子裏掃了一圈，看到趴在桌子上的白狐貍，眼睛陡然一亮。
“是小狐貍！媽媽，好漂亮的小狐貍！”
他趴在石桌旁，一雙琥珀眸和狐貍的琥珀眸對上，神色發亮。
“媽媽！這只小狐貍的眼睛和我的眼睛是同一種顏色誒！”小家夥的小卷毛和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淋濕了，緊緊貼在身上。
他把小狐貍抱起來，小臉兒貼著白狐貍的臉，一人一獸的瞳孔顏色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白狐貍怔楞望著眼前的小孩兒，感覺到臉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耳邊小孩兒的聲音一點點離遠，只剩下了自己心臟的狂跳聲。
“咚……咚……咚……”
清晰又強烈，存在感格外真實。
“良良！”虞緣皺了一下眉，把白狐貍從虞良手上抱過來重新放回桌子上。“這位前輩救了媽媽，不能對前輩無禮，知道嗎？”
虞良不明所以點了點腦袋，很敏銳地從媽媽的話裏摘取了關鍵詞，“媽媽，你說這位前輩救了你，你是出什麽事了嗎？”
他沒問為什麽要叫一只狐貍前輩，也沒問為什麽狐貍還能救人，只是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裏盛滿擔憂。
虞緣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搖頭，“媽媽沒事，多虧了這位狐貍前輩。”
“狐貍前輩！”小家夥連忙湊上去，把小下巴撐在石桌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多謝前輩救我媽媽！前輩有沒有想吃的？”
白狐貍同樣琥珀色眼睛倒映著眼前小孩兒的縮影，一只白色毛絨絨的爪子搭在虞良的手上，沈默發出邀請。
虞良：“狐貍前輩，你也想跟我出去玩兒嗎？”
白狐貍沈默一下，點點頭。
“媽媽？”虞良轉身想征得媽媽的同意。
虞緣沒答應，她還是之前的顧慮。但凡能力出群者，難免有些驕傲和怪癖，若是等記憶恢覆想起自己還跟幼狐一樣，跟著一個人類小孩兒到處打滾撒丫子跑……
她擔心到時候，白狐貍會惱羞成怒。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白狐貍輕輕一躍落在虞良肩膀上，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靜靜望向虞緣，深邃如夜色中靜謐的大海。
虞緣心裏咯噔一下，試探道：“前輩？”
白狐貍撇過頭，拿耳朵蹭了蹭虞良的臉，對她的話熟視無睹。
看起來，腦子依舊是一副壞掉的樣子。
虞良被白狐貍蹭得發癢，眼睛亮晶晶擡起頭，期待：“媽媽……”
“哎，算了，去玩吧。”虞緣揉了揉發脹的額頭。
但願這位前輩是個講道理的……
良良歡呼一聲出去，身後還跟著叼著大魚的小肥貓。
虞緣垂下眼看了眼蹲在她腳邊的瓜瓜，“你怎麽不跟上去？”
瓜瓜鼻子冒泡，抽抽嗒嗒：【宿主，我覺得我和那只狐貍前輩撞型號了……】
薩摩耶本就長得像大號狐貍，現在真正的狐貍一來，它明顯是失寵了。
抽抽嗒嗒半晌，它鼻子前的鼻涕泡“啪”的一下碎了，一雙濕潤的狗狗眼裏若有所思，【宿主，你說……我要不要換個形象？哈士奇什麽的？】
虞緣：“……”
她張張嘴，還沒發出聲音，虞良從門口探出小腦袋，“媽媽。你看到瓜瓜了嗎？”
虞緣挑眉看了眼地上暗自垂淚的薩摩耶，就見眼前閃過一道白色，剛才還抽抽嗒嗒的薩摩耶沖出去，身後毛絨絨的尾巴差點搖成螺旋槳。
“汪汪汪！”
薩摩耶親熱圍著虞良小團子打轉，被小家夥摸了摸腦袋。
虞緣聽到小家夥奶聲奶氣的聲音逐漸走遠，“瓜瓜，你怎麽不跟上來呀，我好擔心你的……”
回答他的是瓜瓜愈加歡快的狗叫聲。
虞緣彎了彎唇角，被傍晚的風一吹，身上的熱度散去，她才想起正事兒來。
她把瓜瓜叫過來，原本是打算問問熱度的事情，原本還想乘勝追擊，快點收集一下功德的。
望著遠處圍在虞良身邊一步不離的白色薩摩耶，虞緣猶豫一下，最終沒有把系統叫回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下，還沒打開平常用得最多的綠江直播，就看到手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
幾個電話號碼各不相同，就好像是有人以為她把電話號碼拉黑了，一直在換不同的號碼打。
她正想著，手機震動兩下，這次出現的依舊是一個陌生號碼。
虞緣大概猜到了是誰，她那麽對待陸夫人，依照陸家人的性子，確實很有可能過來興師問罪。但是她沒想到，這家人竟然連來都不敢來，只敢不停打電話。
她掛了電話，看了看綠江直播後臺的私信，竟然有不少消息。
其中不乏一些把自己身邊的怪事介紹得清清楚楚希望能得到幫助的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泛著隱隱的金光，說明身上有功德。
虞緣把那幾個散發著金光的帖子看了一遍，給對方發過去聯系方式和道觀的地址，讓對方來一趟道觀。
只是還不等把所有的消息發出去，就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虞緣，你對景曦做了什麽？不要覺得你現在有了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因果循環善惡有報，你遲早會被反噬。】
這口吻一看就知道是陸景曦那個天師堂的二哥，大概是真的被逼急了，竟然連前輩都不叫了。
不過陸景曦？
虞緣垂下眸，她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和這位娛樂圈小錦鯉見過面，不過看陸夫人和陸家人的面相，不像是家裏人會出事的樣子。
現在陸景曦卻出事了……
手裏的手機震動一下，又是一條消息。
【如果你有悔過的念頭，就來陸家，把景曦身上的詛咒收回去。虞緣，你能在這麽短時間內達到現在的成就，想必天賦極高，一步錯步步錯，你現在還可以回頭。不要等以後後悔……】
又是這種樣子，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一頂大帽子就扣了下來，好像他那邊已經有證據似的。
虞緣眼中難得有了厭惡的情緒，直接把這幾個號碼拉黑，開了免打擾模式開始在綠江直播回覆消息。
大概因為今天是周末，她剛發過去消息，很快就有人回覆了。
虞緣看了眼他的昵稱——“阿裏嘎多美羊羊桑”。
……這是什麽東西？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虞大師虞大師？您真的是虞大師嗎？】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大師！救我啊大師！求大師救我狗命嗚嗚嗚嗚嗚！！！！】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大師，您還在嗎？不會是我回得太晚了吧嗚嗚嗚嗚（打滾）（扭曲）（黑暗低語）（爬行）（蠕動）】
虞緣打字，【我還在，你別發了】
另一邊的【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正在上公共課，收到虞緣的回信二話沒說，拉著身邊同宿舍的兄弟就要走。講臺上頭發潦草的近代史老師正講得入神，擡眼看到他們幾個站起來，眉毛一豎：
“後面那幾位同學，你們幹什麽去啊？”
整個階梯教室一靜，就連旁邊正在打游戲的同班兄弟都疑惑地擡起頭，跟著其他所有人的眼神鎖定他們幾個的位置。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拿著自己的包一下子楞住，其他人到底是剛開始大學生活，還沒來得及變成老油條，也一下子被問住了。
六人宿舍只有年齡最長的那個靈機一轉，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虛弱開口：“老師，我胃疼走不動了，想去校醫院！”
老師推了推眼鏡，看得不是很清楚，聽他這麽一說趕緊放人，“快去吧快去吧！你們一會兒讓班長到我這裏請個假啊!”
五個人七手八腳把年齡最大的舍長擡出去，聽到後面的老師還在叮囑其他同學好好吃飯註意身體，幾個人不由耳朵一紅。
“行了行了！放我下來吧，我又不是真胃疼！”
老大掙紮著被其他幾個人放下，看向拉著他們要走的老三。“曉宇，你叫我們都出來幹什麽呀？”
被叫做“曉宇”的“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手忙腳亂拿出手機，指著自己在綠江平臺的後臺對話框：“老大！我聯系上虞大師了！咱們有救了！”
“虞大師？”老大聽正是名字有點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我知道！”宿舍沖浪十級選手蹦出來，一張臉上滿是驚喜，“就是之前是黑紅明星，現在算命特別準的那個虞大師嗎？”
老大反應過來，“那不是網上營銷的嗎？能行嗎？”
前些日子他們出去玩，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那時候暈暈乎乎，負責開車的老三老遠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路邊，慢悠悠對著他們招手。
大晚上的，他們一車男人，停下來載一個女人回家也不太好，幾個人經過一商量，就沒停車。
誰知道，到了下個路口，老三竟然又看到了那個女人在招手。
好家夥，一個靠兩腿走的，竟然比他們四個輪兒的還要快！這下就算再大的困意都給嚇沒了！
一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站在路邊的女人，那人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寬大的裙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黑長的頭發遮住臉，露出的一小節下巴白得發青，一看就跟活人不沾邊。
但還好，車子路過她的時候，那女鬼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一樣，一下子撲到車窗上，而且等到了下下個路口，那個女鬼再也沒出現，他們以為這件事就完了。
畢竟走夜路撞鬼的事情在現在的電視劇裏已經是老套情節了，都這年頭了，就算撞鬼也得撞出來點新意吧？也許是這件事情太過老套，也許是那天大家都太累，第二天誰也沒提這件事。
直到上個星期六，大家在寢室組團打游戲。
那天也有隔壁寢室的人在，所以大家玩得格外嗨，但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老四卻說困，早早睡了。又是一個淩晨三點，在大家打完游戲打算收拾收拾東西睡覺的時候，一直沒動靜的老四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時候正在洗漱的老大還正為今天的戰績沾沾自喜，跟老四說沒來是他的損失，要不然他能帶整個寢室升星。
結果老四一聲沒吭，徑直坐在了鏡子前開始梳頭發，當然這不是最詭異的，起來梳梳頭，放在臭美的人身上也能理解。但怪就怪在，這家夥拿著一把梳子，從發根一直梳到了腰部。
要知道這家夥的發型是毛刺啊！！！
一瞬間，整個寢室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感覺背後涼颼颼，跟有什麽東西正在他們背後吹氣一樣。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老四梳完頭發，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化妝包，開始給自己化起妝來，又換上了新裙子，卻沒有出去，而是重新躺回了床上。
那天整整一夜，他們宿舍沒有一個人合眼。等第二天老四醒了後，他們再去問，老四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覺得整個人特別累。他們二話沒說，拉著老四就去了地鐵口的算命先生那裏，算命先生一眼看出他們撞邪，一人給了一張符，夥食費痛失300。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每個人都拿著符躺在床上，祈禱這符能有用。到了淩晨三點，老四沒起來，這次起來的是老五。
他和昨天的老四一樣，先是坐在鏡子前面梳頭發，然後化妝穿裙子，但唯一不一樣的是，他笑著把床上那道黃符撕了，這才施施然回去睡覺。
一晚上老五睡得挺好，其他人卻是徹夜難眠。
之後很多天，他們把能試的方法全試了一遍，不但沒有把寢室裏的那東西趕走，還惹怒了它，現在幾個人身上還青青紫紫，聽說這幾天晚上幾個人會輪流出門，哪裏疼往哪裏撞，經常第二天起床後都躺在操場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從宿舍樓裏翻出來的。
然後他們就一直在網上關註這種走夜路撞鬼的事情，老三在一次偶然機會看到了虞緣的直播，慢慢就在直播間紮下了根。
這次能聯系上虞緣，他們誰也沒想到。
老大經常聽老三提起這個虞緣，他以前也查過這個虞大師，但看到這位虞大師之前是位黑紅女星，幹的事情還一個比一個奇葩，他就沒有再關註。即便後面傳出這個大師再怎麽神，他都覺得這是劇本。
現在看著老三亮晶晶的眼神，他知道這些天試了很多辦法，大家已經有些絕望了，更說不出拒絕的話，“要不……咱們和這位虞大師商量商量費用問題？”
老三眼睛一亮，“好！”
他把問題發過去，虞緣那邊只回了一句話：
【我不要錢，只要你們身上的功德。】
“功德？”老三疑惑皺眉，“那是什麽東西？”
“應該就是一種類似於……嗯……”常年混跡網絡小說的老大支支吾吾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虞緣解釋，【功德這種東西，做的好事越多，得到的越多。不僅能改變身邊氣運，趨陽辟邪，還能在以後的投胎中發揮作用，與其他惡報相抵消，能保證你投個好胎。】
這話一出來，幾個人頓時楞住了。
老大摸了摸自己腦殼，“這……看起來這玩意兒還挺重要的……”
“我不想。”老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玩意兒還能改氣運，我本身運氣就不好，沒了功德，以後的氣運豈不是更糟！”
“別以後了。”“阿裏嘎多美羊羊桑”的老三垂頭喪氣，“要是這一關都過不了，咱們還能有以後嗎？”
“……”
是啊……幾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按照這位虞大師的說法，做的好事越多，得到的功德越多。
功德這種東西他們以後有機會還可以再攢，現在命沒了，總不能真等下輩子吧！
幾個人稍稍一想，猶豫頓時消失了大半。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給虞緣回消息，【虞大師，功德的事情我們沒問題，不過你真的能幫我們把身邊的那個東西弄走嗎？】
道觀裏，周煜畫好了符，把符拿過來給虞緣檢查，正碰上虞緣在跟人聊天。
往常師父不是在忙就是在睡覺，為數不多和其他人的交流也是在打電話，倒是第一次看到師父跟人打字聊天。
對於打字，師父剛開始還不熟，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按了沒幾下，她好像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脈，直接盲打。
虞緣感覺到周煜的到來沒有出聲，直到和“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溝通完，才擡起頭。
虞緣：“你那是什麽表情？”
周煜合上驚訝的嘴，搖頭，“沒什麽。”
就是被師父你的學習速度驚訝到了而已。
他把手上的幾道黃符遞過來，“師父，我畫的符，您看看。”
虞緣放下手機瞄了眼，點頭，“畫得不錯！等明天你小師妹來了，畫符這一塊就由你教她上手。”
“啊？！！！”
道觀裏一聲驚叫，在外面抱著白狐貍玩兒的虞良倏地回過頭，大眼睛迷茫，“我剛剛好像，聽到周叔叔的聲音了……”
他想摸摸地上白狐貍的頭，被白狐貍用爪子擋住，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琥珀豎瞳中帶著安撫，用毛絨絨的爪子拍了拍虞良的小手。
身邊的空地上，小肥貓趴在地上吃魚，瓜瓜饞得口水直流，幾次湊過去想嘗一口都被小黑貓兇狠的鴛鴦眼勸退。
虞緣被周煜的這一聲驚叫喊得頭疼，忍不住蹙眉，一向孝順的周煜罕見沒有註意師父的表情。
周煜：“師父，我小師妹？你什麽時候收的？！我怎麽不知道啊！是我認識的人？！”
“還沒收到，你認識，今天剛見過。”虞緣端起茶杯抿了下。
周煜：“還沒收，今天……”
他頓時反應過來，“師父，你說的是那個小林？！”
對於聰明人，大多數人都有好感，對於那個小林同學他也不例外，但是……當他師妹……
他不再是師父唯一的徒弟了……
虞緣原本以為周煜應該是高興的，畢竟當年師父只有她一個徒弟，什麽東西都得她自己做，有時候接到什麽小蝦米的活都得扔給她，可看周煜的表情似乎並不開心？
“你……”虞緣剛張開嘴問，周煜抹了把臉，已經調整好心情，“師父，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跟小師妹相處。”
他轉身擺手，黯然神傷，“既然明天小師妹要來，那我先去準備一下見面禮。”
虞緣看著他垂頭喪氣地離開，眨了眨眼。她該不該提前告訴這傻小子一聲，他和小林身上有段正緣呢？
隨著一聲關門悶響，周煜消失在走廊上。
虞緣把手裏的茶水喝完，重新拿起手機。現在的功德只找到了一個，遠遠低於她所需要的數量，還得再找一些。
只不過這次打開綠江直播，私信一下子多了不少，整個屏幕彌漫著一股黑色的酸臭氣，令人極其反胃。
虞緣神色未變點進那幾條黑色最重的私信中，充斥著激動謾罵黑霧撲面而來，她等了好半天才看清楚了私信上的文字。
【別以為你現在有了點流量就能為所欲為！我們景曦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陪酒呢！】
【啊啊啊啊！你個垃圾！給我爬啊！你怎麽不去死！！！你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和陸家作對！先是陸禾沒然後是我們景曦，我看你還能再蹦跶幾天！】
【已經向天師堂舉報了！你這種走邪門歪道的老妖婆就應該被燒死！！！】
透過這條評論，虞緣只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模糊身影，不過十五六歲左右。
那邊剛關上門的周煜神色驚慌跑出來，“師父！陸景曦出事，你上熱搜了！”
熱搜上的先是一個天師堂的天師站出來指責虞緣亂用術法殘害普通人，之後又是指責她出於嫉妒傷害其他女星。至於這位女星是誰，他沒說，而是直接@了陸景曦的粉絲後援團。
聯想到之前陸禾衣衫不整出現在大街上，還有這幾天的失蹤和工作室的不解釋，兩家粉絲直接把某博給沖了。
作者有話說：
QWQ我回來啦~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肩頸的問題有點嚴重，換了個舒服點的桌子和椅子，終於碼字不那麽難受了~感謝在2023-02-09 23:22:04~2023-02-14 22:21: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珍珠zyzly 50瓶；魚建國40瓶；四夕厼歆℡5瓶；侎娜醬、清紮、安碩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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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對！】瓜瓜想貼近宿主,但想想狐貍剛剛的眼神，邁過去的腳步一下子僵住。
它使勁甩了甩狗頭，把湧上來的怪異感覺甩出去,偷偷瞄向狐貍。狐貍身體跟著呼吸不停起伏,並沒有睜開眼看向它所在的方位。
【宿主,】瓜瓜小奶音顫顫巍巍，【這個妖族前輩,不會是察覺到我了吧？】
虞緣：“……”
她眼神凝重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小狐貍，微微沈思後搖頭,“應該不是。”
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要不是系統主動出聲，她根本沒發現系統的存在，當然不排除她當時的靈力太差的因素。
但既然這位妖族前輩願意出手相救，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情難為她？
虞緣看向白狐貍的眼睛緩緩放空。
這件事情只能是賭一把，恐怕也只能等白狐貍的記憶恢覆以後再說。
“瓜瓜,”她垂眸看了眼趴在地上戀戀不舍的薩摩耶,“如果這位妖族前輩真的發現你的存在，會不會強制把你刪除？”
【不可能，即使是這個世界的自我意識都沒有這個能力！】瓜瓜神情認真起來,一雙狗狗眼中滿是嚴肅。【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世界意識把我從這個世界排擠出去，但抹殺我只有主系統才能做到。】
【但是如果被這位妖族前輩發現了……】瓜瓜的眼皮和支棱的耳朵一下子垂下來，聲音落寞，【那我可能再也不能以實體的方式出現了。】
統統它還沒吃過香草蛋糕，還沒吃過道觀山腳下的炸油餅、還沒喝過飲料店裏的小果汁……
最重要的是,以後就必須被強制性待在數據世界,再也不能和宿主和良良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想到這裏,又肥又胖、油光水滑的薩摩耶一咧嘴哭出來。
桌子上清夢被擾的白狐貍皺起眉,不悅睜開一雙琉璃眼，冷冷望向地上哭得跟豬一樣的薩摩耶。
感受到刀子一樣射過來的眼神，薩摩耶被嚇得打了個嗝，縮成一團球，怯怯望過來。
“媽媽！媽媽！”
小肥貓叼著一條它身子大上兩倍的草魚跟在虞良身後跑過來，一雙漂亮的鴛鴦眼中滿是神氣。
“你看小肥！”虞良興沖沖指著小肥貓口中的魚，“這是小肥自己抓的，是不是超級厲害！”
他說完，淡淡的小眉毛蹙了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在院子裏掃了一圈，看到趴在桌子上的白狐貍，眼睛陡然一亮。
“是小狐貍！媽媽，好漂亮的小狐貍！”
他趴在石桌旁，一雙琥珀眸和狐貍的琥珀眸對上，神色發亮。
“媽媽！這只小狐貍的眼睛和我的眼睛是同一種顏色誒！”小家夥的小卷毛和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淋濕了，緊緊貼在身上。
他把小狐貍抱起來，小臉兒貼著白狐貍的臉，一人一獸的瞳孔顏色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白狐貍怔楞望著眼前的小孩兒，感覺到臉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耳邊小孩兒的聲音一點點離遠，只剩下了自己心臟的狂跳聲。
“咚……咚……咚……”
清晰又強烈，存在感格外真實。
“良良！”虞緣皺了一下眉，把白狐貍從虞良手上抱過來重新放回桌子上。“這位前輩救了媽媽，不能對前輩無禮，知道嗎？”
虞良不明所以點了點腦袋，很敏銳地從媽媽的話裏摘取了關鍵詞，“媽媽，你說這位前輩救了你，你是出什麽事了嗎？”
他沒問為什麽要叫一只狐貍前輩，也沒問為什麽狐貍還能救人，只是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裏盛滿擔憂。
虞緣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搖頭，“媽媽沒事，多虧了這位狐貍前輩。”
“狐貍前輩！”小家夥連忙湊上去，把小下巴撐在石桌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多謝前輩救我媽媽！前輩有沒有想吃的？”
白狐貍同樣琥珀色眼睛倒映著眼前小孩兒的縮影，一只白色毛絨絨的爪子搭在虞良的手上，沈默發出邀請。
虞良：“狐貍前輩，你也想跟我出去玩兒嗎？”
白狐貍沈默一下，點點頭。
“媽媽？”虞良轉身想征得媽媽的同意。
虞緣沒答應，她還是之前的顧慮。但凡能力出群者，難免有些驕傲和怪癖，若是等記憶恢覆想起自己還跟幼狐一樣，跟著一個人類小孩兒到處打滾撒丫子跑……
她擔心到時候，白狐貍會惱羞成怒。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白狐貍輕輕一躍落在虞良肩膀上，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靜靜望向虞緣，深邃如夜色中靜謐的大海。
虞緣心裏咯噔一下，試探道：“前輩？”
白狐貍撇過頭，拿耳朵蹭了蹭虞良的臉，對她的話熟視無睹。
看起來，腦子依舊是一副壞掉的樣子。
虞良被白狐貍蹭得發癢，眼睛亮晶晶擡起頭，期待：“媽媽……”
“哎，算了，去玩吧。”虞緣揉了揉發脹的額頭。
但願這位前輩是個講道理的……
良良歡呼一聲出去，身後還跟著叼著大魚的小肥貓。
虞緣垂下眼看了眼蹲在她腳邊的瓜瓜，“你怎麽不跟上去？”
瓜瓜鼻子冒泡，抽抽嗒嗒：【宿主，我覺得我和那只狐貍前輩撞型號了……】
薩摩耶本就長得像大號狐貍，現在真正的狐貍一來，它明顯是失寵了。
抽抽嗒嗒半晌，它鼻子前的鼻涕泡“啪”的一下碎了，一雙濕潤的狗狗眼裏若有所思，【宿主，你說……我要不要換個形象？哈士奇什麽的？】
虞緣：“……”
她張張嘴，還沒發出聲音，虞良從門口探出小腦袋，“媽媽。你看到瓜瓜了嗎？”
虞緣挑眉看了眼地上暗自垂淚的薩摩耶，就見眼前閃過一道白色，剛才還抽抽嗒嗒的薩摩耶沖出去，身後毛絨絨的尾巴差點搖成螺旋槳。
“汪汪汪！”
薩摩耶親熱圍著虞良小團子打轉，被小家夥摸了摸腦袋。
虞緣聽到小家夥奶聲奶氣的聲音逐漸走遠，“瓜瓜，你怎麽不跟上來呀，我好擔心你的……”
回答他的是瓜瓜愈加歡快的狗叫聲。
虞緣彎了彎唇角，被傍晚的風一吹，身上的熱度散去，她才想起正事兒來。
她把瓜瓜叫過來，原本是打算問問熱度的事情，原本還想乘勝追擊，快點收集一下功德的。
望著遠處圍在虞良身邊一步不離的白色薩摩耶，虞緣猶豫一下，最終沒有把系統叫回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下，還沒打開平常用得最多的綠江直播，就看到手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
幾個電話號碼各不相同，就好像是有人以為她把電話號碼拉黑了，一直在換不同的號碼打。
她正想著，手機震動兩下，這次出現的依舊是一個陌生號碼。
虞緣大概猜到了是誰，她那麽對待陸夫人，依照陸家人的性子，確實很有可能過來興師問罪。但是她沒想到，這家人竟然連來都不敢來，只敢不停打電話。
她掛了電話，看了看綠江直播後臺的私信，竟然有不少消息。
其中不乏一些把自己身邊的怪事介紹得清清楚楚希望能得到幫助的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泛著隱隱的金光，說明身上有功德。
虞緣把那幾個散發著金光的帖子看了一遍，給對方發過去聯系方式和道觀的地址，讓對方來一趟道觀。
只是還不等把所有的消息發出去，就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虞緣，你對景曦做了什麽？不要覺得你現在有了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因果循環善惡有報，你遲早會被反噬。】
這口吻一看就知道是陸景曦那個天師堂的二哥，大概是真的被逼急了，竟然連前輩都不叫了。
不過陸景曦？
虞緣垂下眸，她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和這位娛樂圈小錦鯉見過面，不過看陸夫人和陸家人的面相，不像是家裏人會出事的樣子。
現在陸景曦卻出事了……
手裏的手機震動一下，又是一條消息。
【如果你有悔過的念頭，就來陸家，把景曦身上的詛咒收回去。虞緣，你能在這麽短時間內達到現在的成就，想必天賦極高，一步錯步步錯，你現在還可以回頭。不要等以後後悔……】
又是這種樣子，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一頂大帽子就扣了下來，好像他那邊已經有證據似的。
虞緣眼中難得有了厭惡的情緒，直接把這幾個號碼拉黑，開了免打擾模式開始在綠江直播回覆消息。
大概因為今天是周末，她剛發過去消息，很快就有人回覆了。
虞緣看了眼他的昵稱——“阿裏嘎多美羊羊桑”。
……這是什麽東西？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虞大師虞大師？您真的是虞大師嗎？】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大師！救我啊大師！求大師救我狗命嗚嗚嗚嗚嗚！！！！】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大師，您還在嗎？不會是我回得太晚了吧嗚嗚嗚嗚（打滾）（扭曲）（黑暗低語）（爬行）（蠕動）】
虞緣打字，【我還在，你別發了】
另一邊的【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正在上公共課，收到虞緣的回信二話沒說，拉著身邊同宿舍的兄弟就要走。講臺上頭發潦草的近代史老師正講得入神，擡眼看到他們幾個站起來，眉毛一豎：
“後面那幾位同學，你們幹什麽去啊？”
整個階梯教室一靜，就連旁邊正在打游戲的同班兄弟都疑惑地擡起頭，跟著其他所有人的眼神鎖定他們幾個的位置。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拿著自己的包一下子楞住，其他人到底是剛開始大學生活，還沒來得及變成老油條，也一下子被問住了。
六人宿舍只有年齡最長的那個靈機一轉，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虛弱開口：“老師，我胃疼走不動了，想去校醫院！”
老師推了推眼鏡，看得不是很清楚，聽他這麽一說趕緊放人，“快去吧快去吧！你們一會兒讓班長到我這裏請個假啊!”
五個人七手八腳把年齡最大的舍長擡出去，聽到後面的老師還在叮囑其他同學好好吃飯註意身體，幾個人不由耳朵一紅。
“行了行了！放我下來吧，我又不是真胃疼！”
老大掙紮著被其他幾個人放下，看向拉著他們要走的老三。“曉宇，你叫我們都出來幹什麽呀？”
被叫做“曉宇”的“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手忙腳亂拿出手機，指著自己在綠江平臺的後臺對話框：“老大！我聯系上虞大師了！咱們有救了！”
“虞大師？”老大聽正是名字有點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我知道！”宿舍沖浪十級選手蹦出來，一張臉上滿是驚喜，“就是之前是黑紅明星，現在算命特別準的那個虞大師嗎？”
老大反應過來，“那不是網上營銷的嗎？能行嗎？”
前些日子他們出去玩，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那時候暈暈乎乎，負責開車的老三老遠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路邊，慢悠悠對著他們招手。
大晚上的，他們一車男人，停下來載一個女人回家也不太好，幾個人經過一商量，就沒停車。
誰知道，到了下個路口，老三竟然又看到了那個女人在招手。
好家夥，一個靠兩腿走的，竟然比他們四個輪兒的還要快！這下就算再大的困意都給嚇沒了！
一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站在路邊的女人，那人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寬大的裙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黑長的頭發遮住臉，露出的一小節下巴白得發青，一看就跟活人不沾邊。
但還好，車子路過她的時候，那女鬼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一樣，一下子撲到車窗上，而且等到了下下個路口，那個女鬼再也沒出現，他們以為這件事就完了。
畢竟走夜路撞鬼的事情在現在的電視劇裏已經是老套情節了，都這年頭了，就算撞鬼也得撞出來點新意吧？也許是這件事情太過老套，也許是那天大家都太累，第二天誰也沒提這件事。
直到上個星期六，大家在寢室組團打游戲。
那天也有隔壁寢室的人在，所以大家玩得格外嗨，但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老四卻說困，早早睡了。又是一個淩晨三點，在大家打完游戲打算收拾收拾東西睡覺的時候，一直沒動靜的老四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時候正在洗漱的老大還正為今天的戰績沾沾自喜，跟老四說沒來是他的損失，要不然他能帶整個寢室升星。
結果老四一聲沒吭，徑直坐在了鏡子前開始梳頭發，當然這不是最詭異的，起來梳梳頭，放在臭美的人身上也能理解。但怪就怪在，這家夥拿著一把梳子，從發根一直梳到了腰部。
要知道這家夥的發型是毛刺啊！！！
一瞬間，整個寢室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感覺背後涼颼颼，跟有什麽東西正在他們背後吹氣一樣。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老四梳完頭發，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化妝包，開始給自己化起妝來，又換上了新裙子，卻沒有出去，而是重新躺回了床上。
那天整整一夜，他們宿舍沒有一個人合眼。等第二天老四醒了後，他們再去問，老四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覺得整個人特別累。他們二話沒說，拉著老四就去了地鐵口的算命先生那裏，算命先生一眼看出他們撞邪，一人給了一張符，夥食費痛失300。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每個人都拿著符躺在床上，祈禱這符能有用。到了淩晨三點，老四沒起來，這次起來的是老五。
他和昨天的老四一樣，先是坐在鏡子前面梳頭發，然後化妝穿裙子，但唯一不一樣的是，他笑著把床上那道黃符撕了，這才施施然回去睡覺。
一晚上老五睡得挺好，其他人卻是徹夜難眠。
之後很多天，他們把能試的方法全試了一遍，不但沒有把寢室裏的那東西趕走，還惹怒了它，現在幾個人身上還青青紫紫，聽說這幾天晚上幾個人會輪流出門，哪裏疼往哪裏撞，經常第二天起床後都躺在操場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從宿舍樓裏翻出來的。
然後他們就一直在網上關註這種走夜路撞鬼的事情，老三在一次偶然機會看到了虞緣的直播，慢慢就在直播間紮下了根。
這次能聯系上虞緣，他們誰也沒想到。
老大經常聽老三提起這個虞緣，他以前也查過這個虞大師，但看到這位虞大師之前是位黑紅女星，幹的事情還一個比一個奇葩，他就沒有再關註。即便後面傳出這個大師再怎麽神，他都覺得這是劇本。
現在看著老三亮晶晶的眼神，他知道這些天試了很多辦法，大家已經有些絕望了，更說不出拒絕的話，“要不……咱們和這位虞大師商量商量費用問題？”
老三眼睛一亮，“好！”
他把問題發過去，虞緣那邊只回了一句話：
【我不要錢，只要你們身上的功德。】
“功德？”老三疑惑皺眉，“那是什麽東西？”
“應該就是一種類似於……嗯……”常年混跡網絡小說的老大支支吾吾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虞緣解釋，【功德這種東西，做的好事越多，得到的越多。不僅能改變身邊氣運，趨陽辟邪，還能在以後的投胎中發揮作用，與其他惡報相抵消，能保證你投個好胎。】
這話一出來，幾個人頓時楞住了。
老大摸了摸自己腦殼，“這……看起來這玩意兒還挺重要的……”
“我不想。”老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玩意兒還能改氣運，我本身運氣就不好，沒了功德，以後的氣運豈不是更糟！”
“別以後了。”“阿裏嘎多美羊羊桑”的老三垂頭喪氣，“要是這一關都過不了，咱們還能有以後嗎？”
“……”
是啊……幾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按照這位虞大師的說法，做的好事越多，得到的功德越多。
功德這種東西他們以後有機會還可以再攢，現在命沒了，總不能真等下輩子吧！
幾個人稍稍一想，猶豫頓時消失了大半。
“阿裏嘎多美羊羊桑”給虞緣回消息，【虞大師，功德的事情我們沒問題，不過你真的能幫我們把身邊的那個東西弄走嗎？】
道觀裏，周煜畫好了符，把符拿過來給虞緣檢查，正碰上虞緣在跟人聊天。
往常師父不是在忙就是在睡覺，為數不多和其他人的交流也是在打電話，倒是第一次看到師父跟人打字聊天。
對於打字，師父剛開始還不熟，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按了沒幾下，她好像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脈，直接盲打。
虞緣感覺到周煜的到來沒有出聲，直到和“阿裏嘎多美羊羊桑”溝通完，才擡起頭。
虞緣：“你那是什麽表情？”
周煜合上驚訝的嘴，搖頭，“沒什麽。”
就是被師父你的學習速度驚訝到了而已。
他把手上的幾道黃符遞過來，“師父，我畫的符，您看看。”
虞緣放下手機瞄了眼，點頭，“畫得不錯！等明天你小師妹來了，畫符這一塊就由你教她上手。”
“啊？！！！”
道觀裏一聲驚叫，在外面抱著白狐貍玩兒的虞良倏地回過頭，大眼睛迷茫，“我剛剛好像，聽到周叔叔的聲音了……”
他想摸摸地上白狐貍的頭，被白狐貍用爪子擋住，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琥珀豎瞳中帶著安撫，用毛絨絨的爪子拍了拍虞良的小手。
身邊的空地上，小肥貓趴在地上吃魚，瓜瓜饞得口水直流，幾次湊過去想嘗一口都被小黑貓兇狠的鴛鴦眼勸退。
虞緣被周煜的這一聲驚叫喊得頭疼，忍不住蹙眉，一向孝順的周煜罕見沒有註意師父的表情。
周煜：“師父，我小師妹？你什麽時候收的？！我怎麽不知道啊！是我認識的人？！”
“還沒收到，你認識，今天剛見過。”虞緣端起茶杯抿了下。
周煜：“還沒收，今天……”
他頓時反應過來，“師父，你說的是那個小林？！”
對於聰明人，大多數人都有好感，對於那個小林同學他也不例外，但是……當他師妹……
他不再是師父唯一的徒弟了……
虞緣原本以為周煜應該是高興的，畢竟當年師父只有她一個徒弟，什麽東西都得她自己做，有時候接到什麽小蝦米的活都得扔給她，可看周煜的表情似乎並不開心？
“你……”虞緣剛張開嘴問，周煜抹了把臉，已經調整好心情，“師父，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跟小師妹相處。”
他轉身擺手，黯然神傷，“既然明天小師妹要來，那我先去準備一下見面禮。”
虞緣看著他垂頭喪氣地離開，眨了眨眼。她該不該提前告訴這傻小子一聲，他和小林身上有段正緣呢？
隨著一聲關門悶響，周煜消失在走廊上。
虞緣把手裏的茶水喝完，重新拿起手機。現在的功德只找到了一個，遠遠低於她所需要的數量，還得再找一些。
只不過這次打開綠江直播，私信一下子多了不少，整個屏幕彌漫著一股黑色的酸臭氣，令人極其反胃。
虞緣神色未變點進那幾條黑色最重的私信中，充斥著激動謾罵黑霧撲面而來，她等了好半天才看清楚了私信上的文字。
【別以為你現在有了點流量就能為所欲為！我們景曦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陪酒呢！】
【啊啊啊啊！你個垃圾！給我爬啊！你怎麽不去死！！！你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和陸家作對！先是陸禾沒然後是我們景曦，我看你還能再蹦跶幾天！】
【已經向天師堂舉報了！你這種走邪門歪道的老妖婆就應該被燒死！！！】
透過這條評論，虞緣只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模糊身影，不過十五六歲左右。
那邊剛關上門的周煜神色驚慌跑出來，“師父！陸景曦出事，你上熱搜了！”
熱搜上的先是一個天師堂的天師站出來指責虞緣亂用術法殘害普通人，之後又是指責她出於嫉妒傷害其他女星。至於這位女星是誰，他沒說，而是直接@了陸景曦的粉絲後援團。
聯想到之前陸禾衣衫不整出現在大街上，還有這幾天的失蹤和工作室的不解釋，兩家粉絲直接把某博給沖了。
作者有話說：
QWQ我回來啦~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肩頸的問題有點嚴重，換了個舒服點的桌子和椅子，終於碼字不那麽難受了~感謝在2023-02-09 23:22:04~2023-02-14 22:21: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珍珠zyzly 50瓶；魚建國40瓶；四夕厼歆℡5瓶；侎娜醬、清紮、安碩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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