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第一個給你下降頭◎

劇組的拍攝地在知名影視城,附近不止一個劇組在拍攝,但也僅有《仙洲》一個劇組大手筆,把影視城旁邊空閑的閣樓租了下來,給幾位主要演員當休息室。

陸禾本人的休息室在一樓,二樓隱蔽性比較好的地方,都是幾位影帝影後的休息間。

上樓梯的時候,他正好碰上男一號衛影帝的助理。對方見他破天荒上了二樓,先是訝異,緊接著笑起來:“禾哥,你怎麽有空上來了?”

他年齡其實比陸禾還要大上兩歲,但是娛樂圈這種地方,嘴甜點兒沒有壞處。

陸禾見是他,笑著點了點頭,“我找文姐有點事。”

“文姐啊,”衛影帝的助理指了下.身後,“我剛從文姐的休息室那邊過來,她剛剛好像帶來了一個朋友,正在休息室聊天。”

想到這兒,助理有點艷羨。

這都什麽心態啊,上午被導演當眾罵還有心思叫朋友來探班。不過人家也確實有這個底氣,要演技有演技、要顏值有顏值,每次參演的電影都能大賣,資本的心尖寵……

陸禾臉上的笑意依舊謙和,牙齒卻磨得咯吱咯吱響。

“是嗎,”他咬著牙,臉上笑意盈盈,“那我得趕緊過去,免得一會兒耽擱了她們聊天。”

兩個人聊了兩句就此分開。

一路上沒再遇到什麽人,陸禾一張臉陰沈沈,幾乎能擰出水來。

文影後的休息室大門緊閉,任姐和助理守在門外,看到陸禾陰沈的臉過來,齊齊一楞。

“任姐,”陸禾笑著跟任姐打招呼,剛剛的陰沈短短一瞬仿佛只是幻覺,“我來找一下文姐送點東西,品牌方那邊給的。”

前段日子的一場慈善晚會,他在那裏認識了文影後,文影後和當時的主辦方有些交情,把順勢他介紹給了主辦方。昨天他剛和主辦方簽了協議成了對方的代言人,這時候也該來送點東西。

這個圈裏,從來都是有來必有往,這樣才不會顯得不懂事。

任姐看到他手上的禮盒,帶著笑意接過來,溫聲道:“那我就先替小文謝謝你了。不過小文現在在忙,東西一會兒我給她吧,等她忙完我跟她說一聲你來了。”

她看著陸禾那張鋒利的臉,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陸家雖然是豪門,但有兩個孩子在娛樂圈,那些娛樂記者們想扒也不知難事。

當初虞緣剛進圈的時候,一張臉素顏朝天,就因為和陸禾有八九分像上過熱搜,當時網友們還經常玩梗。不過後來虞緣走錯路,開始濃妝艷抹,天天化的跟鬼似的,陸禾也開始從奶油小生往硬漢的道路發展,兩個人就越來越不像。

如今虞緣卸了妝,陸禾也因為角色原因白了不少。乍一眼看上去,任姐還以為是虞大師從休息室裏出來了。

陸禾無聲無息看了眼休息室緊閉的大門,笑意淡了些,張揚肆意的目光似乎有些萎靡。他張了張嘴,臉上表情有些為難又有些期待。

看了看四周沒人,才亮著眼睛問任姐:“任姐,我剛才看到文姐帶了個人進去,是虞緣吧?”

任姐知道劇組人多眼雜,越是名氣大的人越是被盯著,所以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幹脆利落點了點頭,“對,小文和虞小姐有些事情要聊。”

“是嗎?”

還虞小姐……這個虞緣又傍上了哪個金主,竟然能讓任姐也稱一聲“虞小姐”。

陸禾眼中的厭惡藏得極深,尤其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的時候,一張桀驁不羈的臉都因為這雙眼睛而顯得格外溫和,“我還以為能見見她呢……”

他唇色有些蒼白,嘴邊的笑意也多了幾分慘然。

“上次我媽和我妹妹她們,跟虞緣鬧得不歡而散,之後我們就再也聯系不上她了。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她,我本想約她聊聊的……”

上次在陸家的事情,任姐也聽說了,畢竟當時這件事在圈裏鬧得還挺大的,讓不少人看了熱鬧。

聽說當時虞緣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說自己才是陸家的親生女兒,而陸景曦只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非要陸家把陸景曦趕出去。自己才肯回來。

可是誰不知道陸禾一家,四個兒子才有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如寶如珠捧著長大,就算不是親生的,這麽多年的情誼可做不得假。

當時陸家大哥就說不用陸景曦出去,因為陸家根本不歡迎虞緣,隨即就讓保安把人扔了出去。

這件事陸家壓得嚴實,但當時參加宴會的各家可都是看到了,丟人已經丟出去,只不過還沒有在社會公眾面前傳開罷了。

對於陸禾的要求,任姐只是笑笑,並沒有接話。

如果虞緣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擺布、無依無靠的黑紅女星,陸禾這個前途無量的影帝過來跟她這麽說,她怎麽也會賣個人情。可現在不一樣了,虞緣不再是娛樂圈的虞小姐,而是玄學圈的虞大師。

她們還正請著人家幫忙,可幹不出來這種給人添堵的事。

那天人家被扔出來的時候不管不顧,這會兒上趕著送糖,可不就是添堵嘛!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把話說得太直白,見任姐笑而不語,陸禾就知道這條路子走不通。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任姐一直帶著笑容,既不趕人也不說話,劇組裏已經有不少人註意到這裏,妹妹那邊也在等著他,陸禾禮貌打過招呼後,大步離開。

走到沒人的地方,他把遮陽傘遞給助理,讓他先回去,自己則掏出手機給妹妹打電話。

接電話的不是陸景曦,也不是陸景曦的助理,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陸禾?”男人熟悉的低沈嗓音穿過來,陸禾先是一楞,緊接著露出吞了蒼蠅一樣的表情,“秦頤德?”

“嗯,是我。”電話那頭的說話聲不緊不慢,“你找景曦有什麽事嗎,她正在拍戲,我一會兒讓她給你回個電話。”

陸禾瞪大眼睛,氣得胸膛起起伏伏,“你……我找我妹妹關你什麽事!你怎麽拿著我妹妹手機呢!”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在我妹妹劇組呢?!”

那邊傳來一陣輕笑,“作為投資人,過來看看劇組情況,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屁!陸禾對這家夥表示唾棄。

哪個投資人不是坐在辦公室裏等著錢生錢,誰會大老遠的專門跑到劇組啊!

他皺緊眉毛,比剛剛遇見虞緣來劇組還生氣,“姓秦的!你給我放老實點!你什麽東西我還不清楚!你要是敢動我妹妹,我跟你魚死網破!”

那邊依舊是一聲輕笑,輕笑中的游刃有餘讓陸禾氣得牙癢癢,“是嗎?”

陸禾臉上的怒氣一頓,“你什麽意思?”

“我今天約了陸伯父和陸伯母午飯,和景曦一起。時間快到了,就不跟你說了。”

“秦頤德?!”陸禾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嘟嘟聲,感覺自己差點升天。

他左右躊躇一下,在有爸媽陪著的妹妹和不懷好意的虞緣之間,選擇了虞緣。

大概在再等一下就要出來了,他應該能趕上去破壞秦頤德的午飯……吧?

文和的休息室裏,周煜看著師父在化妝間的鏡子周圍貼上幾道符,像繩子一樣把鏡子圍了起來,隨後擼起袖子,手竟然直接穿過進鏡子。

之間化妝間半人高的鏡子上,鏡面像被風吹過的湖面一樣升起蕩漾起點點水紋,床邊的陽光陡然被烏雲遮住,屋子裏的光線暗下來,周煜仿佛聽到了鏡子裏傳來的哀嚎。

他緊張盯著師父沒什麽表情的臉,偷偷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不知道是師公還是師叔送的法器,穩穩放在胸前,打算師父一個眼神就上去幫忙。

但他還是高估自己在這件事情中的作用。

鏡子前的師父眼睛都沒眨,隨著鏡面前面黑霧的浮起,休息室天花板上的燈接觸不良一般閃了幾下,緊接著痛苦的嘶吼聲傳來,師父的手已經從鏡子裏出來,素白的手上還抓著一只不停撲騰的黑團子。

空氣中一股不太好聞的土腥味逐漸蔓延開來。

那黑團子渾身散發著黑氣,黑氣中依稀可以看到一抹並不起眼的紅色,被抓住時瘋狂掙紮,還在從鏡子的一旁逃走,剛摸上鏡子邊緣,黃符大亮,傳來一陣滋滋的烤肉聲。

嚎叫聲中,那東西甚至還在嘗試往文和身上撲。

周煜全身緊繃,眼神死死盯著黑團子,“師父……”

“去把我剛剛讓你帶的那個錦囊拿過來。”虞緣頭也沒擡吩咐道。

“好!”

錦囊整體呈現一種朱紅色,上面用金線繡著各種覆雜的花紋。

虞緣硬生生把那團黑氣塞進去,一拉錦囊口袋的繩子,把整個袋子紮緊扔到周煜懷裏,這才對看呆了的文影後道:“這個厲鬼身上有血氣,肯定不是第一次殺人,你之前去的哪家酒店?”

她原本算到文和是在酒店撞上的鬼,那應該就是死在酒店的冤魂。誰知道它身上竟然有一種很沖的泥土味,那肯定就不是死在酒店了。

“在飛鳥城的岳田酒店!”文和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對這件事情記得很清楚,“我每次出差回來如果不能準時回家的話,基本上都會到那家酒店住宿。”

誰知道會在偏偏就在那裏翻了車。

虞緣垂眸思考半晌,冷聲道:“纏上你的那只鬼有些問題,我想到你之前住的那個酒店房間看看。”

文和點頭答應,“但是虞大師,咱們的時間能約到晚上嗎?”

她笑容有點尷尬,“上午我的狀態不太好,歐導給了我一上午休整……”

“好,那就晚上再說吧。”虞緣點頭。

周煜抱著懷裏不斷蠕動的錦囊跟在虞緣身後,看著師父和文影後約定好晚上的時間,探過頭來,“師父,咱們晚上不直播算命了?”

“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說吧。”

解決完這件事情,虞緣伸了伸懶腰,骨子裏的擺爛因子再次激活。

“下午有時間,先好好睡一覺,你再嘗試著看看能不能感受到靈力,還感受不到的話,就搭配著畫符試試。”

提到自己的引氣入體和畫符,周瑜的聲音一下子輕快起來,就連自己懷裏不停蠕動的錦囊都仿佛順眼不少。“好!師父,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快點入門!”

把下午的事情安排好,任姐從身後追上來,叫住她們:“虞大師!小師父!兩位等等!”

休息室所在的位置是一個閑置的古色樓閣,狹長的走廊上,一旁是用作休息室的屋子,一旁是鏤空雕刻著花紋的窗戶。

任姐從身後追上來的時候,陽光從鏤空的木窗鉆進來落在她身上,虞緣幾乎能看到她身上陽氣發出的橘紅色熒光。

“兩位等等!”她跑得有些急,追上來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氣喘籲籲道,“虞大師,您今天幫了我們小文這麽大的忙,我今天無論如何得請你吃頓飯!”

說著她率先往前走了一步,“這邊劇組多,好吃的店也不少,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做得味道可好了!我請兩位去那裏搓一頓!”

解決了文和的事情,任姐的心情實在美麗,說話的時候不由帶上了幾分豪爽,身上的陽氣隨著她的狀態轉變燒的更旺。

虞緣笑著搖頭,“吃飯就不必了,我兒子快放學了,得去接孩子。”

原主之前從來沒有把良良的存在帶到公眾面前過,良良也很懂事地很少跟人說自己媽媽是女明星,這件事情瞞得嚴嚴實實,若不是今天見到了原書中的人,虞緣都快把這件事情忘了。

她現在有能力站在陽光下,便不願意良良再活在陰暗處。

周煜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一驚:“不過忙了一會兒,怎麽就快到十二點了?咱們現在過去會不會晚了呀?”

“……”原本高高興興的任姐臉上笑容一僵,無措眨巴眨巴眼,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臉部肌肉差點抽筋。

“兒……兒子?”

她磕磕巴巴重覆一遍,看著虞緣絲毫未變的眼神,幹笑兩聲,“哦,我明白了!寵物是吧……”

“不是寵物,是我兒子。親生的那種。”虞緣強調一遍,沒從任姐給的臺階上走下去。

周煜惦記著自己在幼兒園的良良小團子,跟楞在原地的任姐拜拜手,快速閃人。“時間不早了,我和我師父要先去接我家小師兄,再見了任姐!有時間我帶著孩子過來給你看看!”

看……還是就別看了吧。

任姐笑容僵硬地目送兩個人離開,隨後感覺自己的腦子差點炸開。

她以前怎麽沒有聽說虞緣還有個兒子……不是,這麽隱秘的事情為什麽要讓她知道啊!

驚訝的除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任姐,還有在一樓拐角等著虞緣出來的陸禾。

他身上還穿著暗紅色的古裝,在這種天氣中等了這麽久,整個人跟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經過“虞緣有娃”這個消息一轟炸,更像是一朵被太陽曬得蔫巴的霸王花。

“你……”

虞緣目不斜視從一樓湊過,周煜卻看到了呆在墻角滿臉汗水的陸禾。

他目光落在陸禾臉上,看到那張和師父足足有八分像的臉,瞳孔忽地放大。下意識瞅瞅還在前方身形瘦削的師父,再看看眼前這個足有一米八六的男人,嘴邊的話脫口而出:“你是陸禾?!”

今天戲份主要在陸禾、文和還有於輕輕身上,所以一樓的演員並不多。

周煜這一嗓子並沒有叫來什麽人,只有前面的虞緣略顯驚愕轉過了身。

看到陸禾身上的戲服還有那張與她足足有八分像的臉,虞緣了然。

是這具身體的雙胞胎哥哥,陸晏的三哥——陸禾。

陸禾見自己被發現,一股難以抑制的心虛悄然滋生。他清咳兩聲,原本沖天的火氣因為剛剛得知的消息而熄滅了大半。

“你……”

“禾哥!”

他剛張開嘴,遠處的助理拿著他手機跑過來,看到虞緣時一楞,小心翼翼看了眼陸禾。

“……禾哥,我是不是不該這時候過來啊?”

陸禾黑臉,現在除了心虛他心裏又多了一層尷尬,連帶著語氣也不好起來。“你找我幹嘛!”

助理連忙把手機遞過去,“是景曦小姐的電話,剛剛打過來的時候你不在。”

“景曦”兩個字落進耳朵裏,陸禾回過神一般,尷尬和心虛一掃而空,他緊忙拿過手機看了眼。

手機上的未接電話只響了二十幾秒,只打了一次,應該不是什麽急事。

他這才想起來找虞緣的目的。

前面的虞緣已經在他和助理簡單聊天的時候,帶著周煜走遠了。

“虞緣!”

他扯著嗓子叫了聲,引來閣樓外不少人回頭。

虞緣停下來,不解看向他。

他相貌雖和原主有八分像,但是五官各處卻存在不少細微差別。若是會看面相的葛安多在這裏就會看出來,這兩個人的面相竟然是兩個極端。

陸禾的臉上十二宮光亮飽滿,兩眉中間命宮盛落紫氣,是種大富大貴之象。這種人只要這輩子不沖著作奸犯科去,基本上能一輩子揮金如土、名利雙收,平平安安闔家歡樂活到九十多,無病無痛離開人世間。

但虞緣的面相就不一樣了。雖然只是細微差別,但兩個人的命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虞緣遷移宮要遠遠重於其他十一宮,註定了這輩子多是顛沛流離。

人生當中最重要的父母宮、夫妻宮和子女宮,虞緣沒一個沾到好,全都是幹癟暗沈的早衰之相,不僅少年時期與父母相離,青年時期夫妻感情劈裂,中年還很可能喪女喪子。

當然,除此以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連青年都活不到,早早從這世上消失。

畢竟在原文中,虞緣現在已經死了。

周煜看看自家師父,再看看眼神陰沈的陸禾,自覺擋到了師父身前。

雖然姐姐是娛樂圈的經紀人,但是作為一個富家公子,他對這個圈裏的事情並不是事無巨細。至少在他的記憶裏,陸禾和虞緣的關系還處在那個被網友們剪視頻玩兒梗的時代。

但陸禾看他師父的眼神,怎麽也稱不上一句“好人”。

“你幹嘛!”周煜看著陸禾一步步逼近,大膽往前走了一步。

陸禾微微垂眸,上下打量了一樣周煜,註意到他衣服上的一些圖案,眼中露出兩分諷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虞緣,這次你可還算是找了個差不多的金主,不像以前那些,不是啤酒肚就是頭禿。”

他拎起周煜脖子上的項鏈看了眼,輕笑中說不出是什麽意味,“呦,還是國際大設計師的獨品,家庭條件不錯啊?”

“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嘛!”周煜皺眉撥開他的手,拍了拍項鏈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厭惡道,“我們是師徒!這是我師父!我是她徒弟!你腦子怎麽這麽臟啊!”

“師徒?”陸禾興致缺缺從周煜身上別過眼,看向他身後面無表情的虞緣,咧嘴道,“這是什麽新情趣嗎?”

“情你個頭啊情!”在道觀裏修身養性幾天,周煜壓了很久的暴躁全都在這一瞬開了花,“你就聽不懂人話是吧!”

“周煜。”虞緣伸手拉住已經開始擼袖子的周煜,把他拉到身後,眼神淡淡看向找茬的陸禾,“你有什麽事嗎?”

陸禾眼睛中倒映著眼前這個和他足足有八分像的親妹妹。

別人都說分開多年的親生兄弟姐妹之間會產生一種某名的吸引力,可他對虞緣不僅沒有心生好感,反而每次見面都抑制不住脾氣。

“沒什麽大事。”他把心裏再次湧上來的郁氣壓下去,垂眸俯視,“我就想問問你,你來劇組做什麽?”

“劇組又不是你開的,你管我們來幹什麽。”周煜又沒壓住火氣,剛想上前就被虞緣攔住。

虞緣擡頭看向陸禾,輕輕笑了笑,用他剛剛看周煜的那種眼神打量回去。

一模一樣的臉,做出一模一樣的表情,一模一樣的令人討厭。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你家地板坐落在太平洋海面?管這麽寬。”

周煜“噗呲”笑出聲。

陸禾:“……”

他面皮抖了兩下,後槽牙咬緊,牙齒摩擦出刺耳的“吱吱”聲,看向周煜的眼神森然。

半晌,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突然展顏一笑,“師徒?呵,虞緣,你玄學人設還沒吃夠啊,連徒弟都敢收了。當初哭著喊著要進陸家的時候,你是不是忘了打聽打聽我二哥是做什麽的了?”

說完他對虞緣身後的周煜招招手,陰森森的眼神突然和藹起來,諄諄善誘,“小家夥,你知道天師堂麽,我二哥是天師堂大長老的關門弟子,與其跟著這種用劇本堆砌起來的玄學神棍混,不如早點找到大部隊,這才是有才之士該走的路。你說對嗎?”

周煜翻著白眼撇嘴,“我跟在我師父身邊好幾天了,我師父有沒有真本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都不看新聞的啊?”

“你是說白雲城向總的事情?”陸禾神色未變,“這個我二哥跟我說過,向總的事情是真的,這個我當然不可否認。”

周煜:“那你……”

“向總的事情是真的,但你確定……這事真的是你師父發現的嗎?”陸禾緊緊相逼。

“……”周煜不耐煩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無語。“就……這怎麽說呢,陸影帝。”

陸禾帥氣挑眉,“嗯?”

“以後年老色衰失業後,你有沒有想過去當編劇啊。”周煜繼續掏耳朵,“能腦補這麽多東西,不做編劇掙錢可真是屈才了。”

陸禾:“……”

他臉上餓笑意一點點消失,身邊的氣壓瞬間低下來,本來站在一邊看戲的助理瞬間低下頭裝鵪鶉,就怕這位祖宗的火氣燒到自己身上。

這樣的打嘴仗沒意思,虞緣急著去接良良,只問了他一句:“你說我背後有人,是你這麽認為,還是整個天師堂都這麽認為?”

“我二哥是天師堂大長老的弟子,你覺得這話是誰的意思。”

陸禾以為她慫了,“旁門左道終不是正路,你身後那位不知名的大師也是。我二哥這次下山為的就是清除你們這些邪修,從現在開始,不如掰著手指算算你還能活多少天?”

這麽一想,陸禾只覺得揚眉吐氣。“還有,別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動景曦手裏的資源,先看看我們這幾個做哥哥的同不同意……”

“你的兄妹親情秀完了?”虞緣再次看了眼表,“我對你的哥哥妹妹並不感興趣,至於什麽邪不邪修的,你又不是玄門中人,空口白牙說了又有什麽用呢。”

她扭過臉打了個哈欠,“至於你妹妹的那些資源,說實話,我真的看不上。”

“你……”陸禾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氣得自己發抖,但不管怎麽說,自己的目的時達到了。

他手指顫顫巍巍指著虞緣,臉皮上的神情皮笑肉不笑,“好!行!很好!虞緣,你最好記住今天的話!”

望著陸禾離開的背影,周煜緩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師父,這家夥是不是把咱們當成邪修了?”

可他師父明明吃得是陰間的公家飯啊!別把陰曹地府不當公家!

他活動活動自己的手指頭,骨頭哢哢響,“等我學成了,我第一個給他下降頭!”

“那等你學成再說吧。”虞緣望著陸禾遠去的背影,緩緩垂下眸。

陸家對於原主本就是有生無養,還在知道了原主的身世後百般刁難羞辱,兩筆因果即使現在不還,天道也是記著的。

師徒兩個走了幾步,快到拐角的時候,前方傳來陸禾助理驚恐的喊聲:“禾哥!”

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陸禾痛苦的悶哼聲傳來,一邊忍著疼,他還不忘讓身邊的助理小點聲,“小聲點!你讓虞緣聽到了,我多丟臉!”

助理瞬間閉嘴。

虞緣正好拐過彎,她站在拐角處,居高臨下望著無聲哎呦的陸禾,在他震驚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平地也能摔跤,陸影帝腿腳不錯。”

陸禾癱坐在地上扶著隱隱發疼的胳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擔心自己一張嘴就是痛苦□□,抿了抿唇沒逞這一波嘴癮。

坐回車上,周煜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咂咂嘴有點可惜,“師父,剛剛那個陸禾說話這麽狂傲,他好不容易摔了個狗吃屎,咱們怎麽不趁機多笑話他幾聲啊?”

“……”

寂靜的空氣裏沒有什麽聲音。

好半晌,虞緣睜開眼睛,從一旁的車窗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張和自己很像,偏偏又不是她自己的臉。

“不用管他。”她坐在副駕駛上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剛剛摔了一腳,受了傷陽氣弱,現在已經有一把陽火滅了。”

“今天晚上走夜路,有他受得。”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1-23 19:20:47~2023-01-24 20:38: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氣場兩米八100瓶;爐火糖粥10瓶;亞亞5瓶;羽落生花2瓶;小淨、樂然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