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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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送葬◎
在樓上目送虞緣和周煜離開,陸禾捂著摔得生疼的屁股，臉色鐵青。
他轉身問扶著他的助理，“現在幾點了？”
助理低頭看了眼時間,“禾哥,已經要十二點了。”
“十二點……嘶……”陸禾捂著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往前走,一張俊臉因疼痛有些猙獰，“沒事,時間還早，應該趕得上那邊的午飯。”
憑著身殘志堅的毅力,他在跟老媽打電話確認後，自己開車去了飯店。
飯店在當地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陸禾到的時候，陸景曦和陸家父母已經全到了，不僅陸宴這個天天不著家的混世魔王來了，就連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家大哥也坐在一邊正和秦頤德聊天。
“二哥？”陸禾眼神落在門口背對著他的長發男人身上。
男人轉過身,眼神溫和含著笑意：“小禾,你來了。”
他站起來拉開身邊的椅子，“來，你做我旁邊吧。”
“不用不用。”陸禾按住哥哥想要站起來的肩膀,自己把椅子拉來，眼刀“嗖嗖”落在一旁神色從容的秦頤德身上，臉色難看問自家二哥，“哥，今天這是什麽情況？”
他二哥略顯溫吞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跟著爸媽一起過來的。可能是因為我回來了,所以大家一起聚一聚吧。”
“那就是家宴嘍,”陸禾依舊死死盯著和大哥談笑風生的秦頤德，“咱們陸家的家宴，幹嘛要請這麽一個人過來啊？！”
秦頤德註意到他的眼神，心情頗為不錯地舉起手中的杯子，陸大哥順勢看過來，對著陸禾點點頭，隨後兩個人沒見到他一樣繼續聊天。
陸禾：“……”
兩個當權者之間的談話他插不進去，暫時沒有自討沒趣。
那邊的陸宴和妹妹，還有爸媽四人聊得歡暢，他也沒有去打擾，小心思一點點放在身邊的二哥身上。
“二哥？”
“嗯？”陸佑轉過頭，眼神略帶疑惑，“怎麽了？”
他今天褪下了灰色的道袍，原本及腰的長發被剪到了極耳的位置，有點像前段時間流行的武士狼尾頭，只是比起其他人的帥酷，他二哥身上多了幾分乖巧清潤。
陸禾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虞緣的事情，畢竟前段時間虞緣來陸家大鬧的時候這個哥哥並不在家，他也不太清楚父母有沒有把事情跟二哥說過。
“嗯……二哥，你換發型了？”陸禾沒話找話。
陸佑摸了一把自己被剪斷不少的頭發，笑容清淺羞澀，“嗯，是媽媽和小宴帶我去的。他們說，這種發型好看。”
“嗯，”陸禾被汗水濡濕的掌心在褲腿上搓著，略顯敷衍點頭，“確實挺好看，最近正流行。”
陸佑低頭笑了笑，多年沒見，親兄弟兩個之間竟生出一種尷尬，一時間兩個人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開始上菜，陸禾依舊在搓著自己大腿上的布料。一旁的陸佑看了他好幾眼，溫聲問他，“小禾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
“……”陸禾倏地擡頭，眼神正好和陸佑望過來的眼神撞在一起。
“你從剛剛過來的時候就顯得心不在焉的，”陸佑的聲音溫吞，“剛剛還一直偷瞄我，應該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的吧？”
陸禾抿緊唇，被二哥戳破小心思後反而有一種輕松感。他看了一眼正和窩在母親懷裏撒嬌的妹妹，清清嗓子小聲道：“二哥，你知道虞緣嘛？”
“虞緣？”陸佑的眼神並不驚訝，點點頭，“知道，最近在玄門中，她的名氣很大，師門中的很多師兄弟姐妹都在議論，聽說她前段時間還搶了總部那邊的任務，是個鬼唱戲什麽……”
陸佑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家弟弟一眼，“怎麽突然打聽起她來了？”
陸佑：“……”
他該怎麽把這人是他們血緣上親妹妹的事情說出來？！
“嗯……”餘光瞄到一臉笑意無憂無慮的陸景曦，他搖搖頭，“沒事，就是這個虞緣在網上的名氣很大，口碑逆轉太快，我有點好奇她是不是有真本事的。”
“有沒有真本事我不確定。”陸佑垂下眸，卷翹的睫毛在如玉的臉上留下一小段剪影，“但是，上面現在盯著她盯得挺緊的。”
陸禾想想之前自己在劇組對虞緣放出的狠話，悄悄送了一口氣，“盯得緊啊，那就好……”
“嗯？”陸佑驚訝挑眉，“小禾和那個虞緣有矛盾？”
陸禾笑而不語。
不是他和虞緣有矛盾，是整個陸家都和虞緣有矛盾……
等菜上齊了，一家人還在聊天。
滿臉陰郁的陸宴隨意拿起筷子夾了點東西，他餘光瞄到自家二哥身上，無聲咬緊唇。
“媽。”他叫了聲。
身邊正抱著女兒的陸媽媽和陸景曦同時擡起頭，兩人全都含著笑意望向突然出聲的陸宴。
陸宴張了張嘴，對上姐姐眉眼彎彎的臉，原本想說的“虞緣”兩個字重新咽回去，悶悶道：“今天的菜挺好吃的。”
“小宴喜歡今天的菜就好，”一直在他們對面聊天的秦頤德笑著開口，“胡家私房菜的味道一直不錯，這家是今天新開的分店，他們在京都的總部味道才是一絕，改天有機會，我帶你去試試。”
他不說話沒關系，這一說話，活像在油鍋裏潑了噴水，瞬間炸開了鍋。
年齡稍小的陸宴和陸禾對這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陸宴因為不熟，只是臉上不高興。相熟識的陸禾就不客氣了，“這不是我們家給二哥的洗塵宴麽，你一個姓秦的憑什麽擱這兒坐著啊？”
“小禾！”陸媽媽瞪眼睛喝了他聲，摸摸懷裏女兒的頭，再看了眼屏息凝神的大兒子，笑道，“你大哥和你頤德哥有生意。”
秦頤德笑著不說話，只是眼神含蓄看了眼陸景曦。接收到眼神的陸景曦臉一紅，把臉埋在媽媽懷裏，露在外面的耳朵也紅了起來。
陸禾對老媽的話一點也不相信，一頓飯明裏暗裏對著秦頤德冷嘲熱諷，往常高傲得跟孔雀似的的秦頤德，這次竟然半個字沒說，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倒是陸禾被陸爸爸罵了一通。
虞緣這邊，從幼兒園回來，良良手裏又多了個飯盒。
“媽媽！這次的藍莓小蛋糕，也是我和胡叔叔學的！”他不忘介紹，“胡叔叔就是上次送我出來的烘焙坊老板，不過店裏不止一個胡叔叔，還有胡叔叔的弟弟，也是胡叔叔！”
周煜為了方便接送虞良小團子，在車上安裝了兒童座椅。良良小團子坐上上面晃著小腳，打開還熱乎的盒子，一股香甜的奶香味在小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
他仰著圓乎乎的小臉兒努力伸直手，試圖把小蛋糕給媽媽，虞緣伸手把蛋糕接過來，提醒他，“坐回去，小心摔倒。”
“嗯！”
小團子看著媽媽把自己給的小蛋糕接過去，開心在兒童座椅上晃著小腳，不忘好奇今天的午飯。
“媽媽！我今天下午幼兒園放假，咱們去哪裏吃午飯呀？”
副駕駛一側的窗戶上正倒映著虞緣的臉，她擡眸看向窗外，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那邊圍滿了人。
人群周圍是破碎散亂的各種電動車零件，一輛半新不舊的藍色電動車滿身劃痕躺在一邊，更遠的地方躺著一個黑色頭盔。
人群正中央，一個年輕女孩兒抱著一個頭上破洞的年輕男孩兒哭得一張臉通紅。而男孩兒透明的靈體正站在她身邊，無措看著地上抱著自己屍體的女友和自己透明的手。
“我不餓，你們決定吧。”虞緣看到有陰差出現在男孩兒靈體身邊，便別開了眼。
沈默一會兒提醒坐在後面晃小腳的虞良，“以後自己騎電動車出來，一定要戴頭盔，每個人都要戴，知道嗎？”
虞良小團子沒理解媽媽什麽意思，但媽媽說得一定是對的！
他捏著肉乎乎的小手重重點了點小腦瓜。“我記得了，媽媽！”
介於下午的虞良小朋友不用去上學，並且接下來兩天都是在家撒歡兒的狀態，周煜買了很多現成的肉串回來烤。
道觀裏還有之前因為要辦民宿而買的烤肉機，正好能拿出來用上。
虞良第一次自己烤肉，烤的有模有樣。周煜把最先烤的的幾串孝敬師父，虞良則把最先烤糊的兩串餵了瓜瓜。
等三人吃的差不多，他拿著剩下的烤串去找了天天在道觀裏活動的小木妖們。
自從虞緣搬來後，因為有著祖師爺，這邊靈氣都純凈了不少。幾只小木妖天天往這邊跑，幫著打掃祖師爺的石像，虞良小團子都和它們混熟了。
不過他們以靈氣為食，對人類這種油滋滋的東西並不感興趣，謝過虞良後又鉆進了茂盛的樹葉裏。
“喵~”
虞良小團子正打算帶著沒人接受的烤串鎩羽而歸，腳腳突然被什麽東西抱住了。
一只胖胖的鴛鴦眼小肥貓滿眼垂涎盯著他手裏的肉串，不爭氣的口水從嘴邊滑了下來。
虞良眼睛一亮，“貓貓，你要吃串串嗎？”
他把串串遞過去，餓狠了的小肥貓三下五除二很快幹完了兩串。
“喵~”小肥貓天天爪子上的油脂，一雙好看的鴛鴦眼繼續盯著虞良。
虞良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rua著小肥貓的頭，試圖撿它回家，“小貓貓~小貓貓~我家裏還有肉肉吃，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喵~”
小肥貓乖乖叫了聲，高高翹起尾巴，踩著傲氣的小貓步，輕車熟路地往道觀走去。
還沒進道觀大門，虞良小團子興奮的聲音已經沖過大門飛了進來：“媽媽，我撿了只貓貓回來！”
小肥貓一進大門，越過良良小團子，直奔烤肉機而去，非常熟練地把剩下的串串都撥弄到地上，張大嘴狼吞虎咽。
看著小肥貓熟悉的鴛鴦眼，周煜一楞，隨即驚喜撲上去，“小黑！小黑！”
他聲音悲痛欲絕，“這兩天你都去哪兒了！怎麽瘦成這個樣子了！”
小肥貓吃著肉串，冷冷看他一眼，二話沒說給了他兩腳。
它出去流浪這麽多天都沒去找，這會兒裝什麽主仆情深！
道觀院子裏響著周煜叔叔嗷嗷的哭聲，虞良小團子摸了摸腦袋瓜，“叔叔，你認識小肥嗎？”
這是他剛剛給小肥貓起的名字，叫小肥。因為它是在太胖了，明明只是小小一團，卻胖得跟個球似的。
周煜堅持不懈抱上去，抱著自家許久未見的貓主子直點頭。
虞緣看了那小肥貓兩眼，想起來了。
這小家夥是她第一次來道觀的時候，趴在窗戶後偷看的小貓，當初和周煜一起剛搬過來的時候還對道觀附近的小木妖大打出手，小木妖在她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跟她告過狀。
不過除了那次的匆匆一面，她就再也沒見過這只小肥貓，看周煜的意思，似乎是這只小肥貓離家出走了？
被周煜這個鏟屎官抱著，小肥貓一直胖爪子抵在周煜臉上，試圖逃脫這種沈重的愛。察覺到虞緣的眼光落在它身上，小肥貓一下子炸開毛，整個貓像一個遇上靜電的毛球。
它背部拱起，眼神死死盯著坐在一旁的虞緣，卻慫噠噠一步一步往後退，一頭紮進鏟屎官的懷裏。
虞緣湊近小肥貓，在小肥貓炸毛的眼神中仔細聞了聞，緩緩蹙眉。
“你身上……”
一股妖族特有的味道傳過來，小肥貓窩在周煜懷裏拼命掙紮，但卻無處可逃。
“媽媽！”虞良小團子湊過來，眼神亮晶晶盯著周煜懷裏的小黑貓，揪住媽媽衣角，滿眼希冀，“我能跟小肥玩一會兒嘛？”
虞緣看向周煜，周煜毫不猶豫把在他懷裏拱來拱去的小黑貓交了出來。
虞良抱著小貓去了一邊，周煜趁機把院子裏的燒烤機收拾了，又灌了一碗艾草水。
“剛喝了艾草水，現在是靈氣運行的好時候，去畫符吧。”虞緣坐在躺椅上開始曬太陽，閉著眼吩咐周煜。
周煜畫符的地方一般不是臥室，而是師徒兩個共用的書房。這個地方是整個道觀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很適合打坐運氣。
周煜帶著一股虔誠的心情翻開師父扔給她的那本書，把之前買的黃符紙和朱砂準備好，用毛筆蘸好朱砂，對著書上的符咒開始依葫蘆畫瓢。
紅色的朱砂水在遇上黃符紙時迅速化開，虞良小團子帶著小肥貓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還沒吃飽的小黑貓就帶著虞良來到了周煜所在的書房。
小肥貓喵喵叫了兩聲試圖用美色換罐罐，往日整天絞盡腦汁想和它貼貼的鏟屎官這次卻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同一種姿勢在書桌前勾勾畫畫。
“喵~”它踩著優雅的小貓步走上桌，破天荒主動蹭了蹭周煜的手，周煜眼睛沒眨把它胖乎乎的身體推到一邊，“起開點小黑，你壓到我的紙了。”
小黑貓：“……”
□□不成，換個法子。
它小腳丫在盛放朱砂的小碟子裏踩了兩腳，小腳丫在座子上走了一圈，落下一圈可愛的小梅花印，鏟屎官依舊無動於衷。
乖寶寶虞良把小黑貓抱過來，不讓它打擾專心致志的周煜，小聲道：“你餓了對不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
聽到“吃”這個字，小黑貓一下子乖順下來，對著虞良“喵喵”兩聲，親熱蹭了蹭虞良的下巴。
在發現小黑貓什麽都吃以後，虞良大顯身手，把這幾天拉下來的廚藝全撿了回來。而小黑貓餵什麽吃什麽，好幾份小蛋糕和照燒雞腿飯下肚，小身子圓溜溜，一點也沒吃撐，還喵喵叫著要東西吃。
等外面日薄西山，小黑貓被虞良抱著在院子裏吹風，旁邊的瓜瓜滿臉嫉妒，一旁睡著的虞緣忽然睜開眼看向書房的位置。
與此同時，書房裏的沈寂一下午的周煜一把推門出來，書房大門砸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師父！師父！你看我的符！”
屋子裏一地都是黃紅相間的廢棄符紙，暗沈沈扔在地上，只有他手裏唯一的符流光閃爍，一氣呵成，整張紙閃耀著一種流暢的光澤。
“師父，”周煜砰砰跳跳跑過來，頭上的銀毛帶著汗水，在夕陽橘黃色的光芒下閃著點點光亮。“師父你看，這符是不是成了！我好像引氣入體了！”
他獻寶似的把手裏的符咒遞給虞緣，虞緣有些驚訝。
本來以為以周煜的資質，引氣入體還要多幾天，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成功了。
她把那道符接過來看了看，看到符紙上流暢的線條微微訝異。
這家夥在靈眼上的天賦不多，沒想到在畫符上的資質倒是不錯。
見唯一的徒弟如此出眾，虞緣忍不住勾了勾唇，”你在我們門派上的主修天賦上不算出眾，但在符咒上的天賦很高。以後勤加練習，成為一代大能也不是問題。”
“真的嗎師父！我真的能稱為一代大師啊嗎！”周煜眼睛裏猛地迸發出亮光。
虞緣笑著點點頭，又從屋子裏摸出來一本關於符咒的書，這是她前幾天抽空默寫下來的。本想著周煜如果還沒辦法引氣入體的話，就把這本符咒給他，讓他接著學。
現在徒弟雖然引氣入體了，但是這本書倒陰差陽錯用上了。
周煜寶貝一樣把書揣進懷裏，美滋滋道謝：“謝謝師父！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壯大咱們天元門！”
說完，他撲向在虞良小團子懷裏愜意搖尾巴的小肥貓，“小黑！你家鏟屎官已經入門了，快點叫聲大師給我聽聽！周大師獎勵你魚罐頭！”
小黑貓鄙視瞥了他一眼，很有骨氣仰起頭，楞是周煜把嘴皮子磨破了也不肯吭一聲。
興奮上頭的周煜沒把小肥貓的冷漠放在心上，興沖沖在好友群裏叫喚了一聲。
【周煜：從此以後我就是玄門中人了，請大家以後端正態度，叫我周大師！】
後面跟著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Q版小道士。
他這幾天跟著師父到處跑，已經有一體段時間沒有在群裏冒泡了。時隔多日第一次冒泡，收到無數“？？？”
【美人多嬌：季哥，你被人盜號了？】
【是丫丫呀：別是進傳銷了吧？】
【檸檬樹下你和我：哥，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吱一聲，我們打電話報警救你！】
【美人多嬌：叫兩聲，不然不給錢！】
【周煜：……】
他發語音過去，雖然好友們都很損，但是絲毫沒有衰減他引氣入體的喜悅。
“沒被盜號，沒進傳銷，是本人，不用報警。這幾天運氣超好，拜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師為師，我已經是師父門下的首席大弟子啦~”
【美人多嬌：大師？季哥，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周煜在他們整個家中是年齡最小的孩子，小時候都叫他“周季”，長大後出來上學，“周煜”這個大名才開始用起來。但是以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發小，還是喜歡叫他周季。
看到好兄弟深陷封建迷信的陷阱裏，五人小群裏炸出來三個，都打算帶著周煜去報警，打倒封建迷信黑暗勢力。
周煜跟他們解釋了半天，只覺得心累。看了半晌才發現，五人小群裏竟然只有他們四個活躍，剩下的一個好兄弟這麽長時間始終沒有出聲。
他單獨戳了戳沒有說話的兄弟，那邊半天都沒說話。
群裏幾個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家裏條件還行，基本都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每天不是在抱著手機打游戲就是在抱著手機刷視頻，不可能存在不看手機的情況。
他退回到小群裏。【孫涵談戀愛了？】
【江山多嬌：沒有吧……我不太清楚，好幾天沒有跟老孫說過話了】
【檸檬樹下你和我：我也不清楚，這小子最近跟失蹤似的，也不知道去哪兒玩去了】
【是丫丫呀：我昨天跟他打電話沒打通，你們最近有誰聯系過他嗎？】
【周煜：我剛剛給他發消息，沒回覆……等等，他回我了】
手機突然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是孫涵發送過來的。
【孫涵：周哥，你入玄門了？天師堂嗎？】
看到好兄弟回覆，周煜放下高高懸起的心，【你還知道天師堂啊！哈哈哈哈哈，不過不是，我師父可比天師堂厲害多了！】
【孫涵：比天師堂還厲害？】
距離這句話有一會兒，那邊才繼續道，【季哥，我遇上了點麻煩，你能幫幫我嗎？我找天師堂的大師看過了，但是沒效果。】
周煜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怎麽了？撞邪了？】
【孫涵：應該是吧……我身上長了一些東西……】
過了一分鐘，他發過來幾張照片，周煜好奇點開，僅看了一眼就差點把中午吃得燒烤吐出來。
圖片上，一具瘦骨嶙峋額軀體上，皮下密密麻麻鉆出來無數不同的五官，就仿佛肉裏長了無數張神態各異的臉，迫切想突破皮膚，從肉裏鉆出來。
周煜抿著唇神色覆雜，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哇”的跑到廁所吐了出來。
院子裏正在阻止貓貓狗狗打架的虞良小團子聽到動靜跑過來，一臉擔憂，“周叔叔，你是吃壞肚子了嗎？”
周煜臉皺成一團，直起腰去漱口刷牙，回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圖片，胃裏有是一股翻湧。
“沒……沒事，良良，我師父呢？”
“媽媽？還在外面睡覺。”
周煜捂著不舒服的胃去找虞緣，正好碰到虞緣扭過頭看過來。
“師父，我朋友遇上事了，您能幫忙看看嗎？”
當天下午，陸禾從飯店回到劇組，拖著隱隱作疼的屁股艱難拍完戲，日常打道回府。
今天的經紀人有個飯局，保姆車上依舊是他和司機還有小助理三個人。
走上往常回去的那條路，陸禾帶上帽子倒頭就睡。感覺差不多要到家時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車依舊行駛在回家的那條小路上。
“小奧……”他摘下帽子迷迷糊糊叫了聲，小助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覆他。
“小奧？”陸禾不由皺起眉毛。
他在座位上坐直，這才發現車裏的光線不是一般的黑，而小助理就直楞楞坐在他身邊，嚇傻了一樣死死盯著前面，在稍暗一點的光線裏，一張臉慘白的跟紙一樣。
“你……”陸禾剛發出了一個字，就被小助理驚恐的眼神嚇到閉嘴。
助理慘白的臉哭喪一樣皺在一起，顫抖著手指了指前面，陸禾一無所知往前面看去，才發現司機的臉色也和小奧的一樣白。
陸禾感覺有點不對勁，不解道：“你們……怎麽了，打什麽啞謎……”
“不是，禾哥……”小助理壓低聲音，眼睛中的恐懼越來越濃，“我們……我們好像撞鬼了……”
正說著，前面的司機突然咽了口唾沫，“咕咚”一聲在死寂的車裏格外清晰。
陸禾順著司機的眼神看過去，前面熟悉的小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送喪隊伍。
長長的白色隊伍，身上的孝衣在夜風中颯颯作響，滿天的紙錢不停飛舞，被風吹著落在他們的保姆車上，仿佛他們就是要被送走的那具棺材。
“禾哥，”小助理的聲音聽著都要哭了，“在你睡覺的時候，同樣的隊伍我們好像遇上了3次，這是第4次了……”
“這是不是鬼打墻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1-24 20:38:12~2023-01-26 20:53: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k大王50瓶；58378111 40瓶；愛麗絲36瓶；墨毓18瓶；西柚、慵懶猶如貓～10瓶；念衾9瓶；亞亞5瓶；Rochelimit.2瓶；小淨、曲中人、樂然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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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上目送虞緣和周煜離開,陸禾捂著摔得生疼的屁股，臉色鐵青。
他轉身問扶著他的助理，“現在幾點了？”
助理低頭看了眼時間,“禾哥,已經要十二點了。”
“十二點……嘶……”陸禾捂著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往前走,一張俊臉因疼痛有些猙獰，“沒事,時間還早，應該趕得上那邊的午飯。”
憑著身殘志堅的毅力,他在跟老媽打電話確認後，自己開車去了飯店。
飯店在當地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陸禾到的時候，陸景曦和陸家父母已經全到了，不僅陸宴這個天天不著家的混世魔王來了，就連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家大哥也坐在一邊正和秦頤德聊天。
“二哥？”陸禾眼神落在門口背對著他的長發男人身上。
男人轉過身,眼神溫和含著笑意：“小禾,你來了。”
他站起來拉開身邊的椅子，“來，你做我旁邊吧。”
“不用不用。”陸禾按住哥哥想要站起來的肩膀,自己把椅子拉來，眼刀“嗖嗖”落在一旁神色從容的秦頤德身上，臉色難看問自家二哥，“哥，今天這是什麽情況？”
他二哥略顯溫吞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跟著爸媽一起過來的。可能是因為我回來了,所以大家一起聚一聚吧。”
“那就是家宴嘍,”陸禾依舊死死盯著和大哥談笑風生的秦頤德，“咱們陸家的家宴，幹嘛要請這麽一個人過來啊？！”
秦頤德註意到他的眼神，心情頗為不錯地舉起手中的杯子，陸大哥順勢看過來，對著陸禾點點頭，隨後兩個人沒見到他一樣繼續聊天。
陸禾：“……”
兩個當權者之間的談話他插不進去，暫時沒有自討沒趣。
那邊的陸宴和妹妹，還有爸媽四人聊得歡暢，他也沒有去打擾，小心思一點點放在身邊的二哥身上。
“二哥？”
“嗯？”陸佑轉過頭，眼神略帶疑惑，“怎麽了？”
他今天褪下了灰色的道袍，原本及腰的長發被剪到了極耳的位置，有點像前段時間流行的武士狼尾頭，只是比起其他人的帥酷，他二哥身上多了幾分乖巧清潤。
陸禾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虞緣的事情，畢竟前段時間虞緣來陸家大鬧的時候這個哥哥並不在家，他也不太清楚父母有沒有把事情跟二哥說過。
“嗯……二哥，你換發型了？”陸禾沒話找話。
陸佑摸了一把自己被剪斷不少的頭發，笑容清淺羞澀，“嗯，是媽媽和小宴帶我去的。他們說，這種發型好看。”
“嗯，”陸禾被汗水濡濕的掌心在褲腿上搓著，略顯敷衍點頭，“確實挺好看，最近正流行。”
陸佑低頭笑了笑，多年沒見，親兄弟兩個之間竟生出一種尷尬，一時間兩個人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開始上菜，陸禾依舊在搓著自己大腿上的布料。一旁的陸佑看了他好幾眼，溫聲問他，“小禾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
“……”陸禾倏地擡頭，眼神正好和陸佑望過來的眼神撞在一起。
“你從剛剛過來的時候就顯得心不在焉的，”陸佑的聲音溫吞，“剛剛還一直偷瞄我，應該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的吧？”
陸禾抿緊唇，被二哥戳破小心思後反而有一種輕松感。他看了一眼正和窩在母親懷裏撒嬌的妹妹，清清嗓子小聲道：“二哥，你知道虞緣嘛？”
“虞緣？”陸佑的眼神並不驚訝，點點頭，“知道，最近在玄門中，她的名氣很大，師門中的很多師兄弟姐妹都在議論，聽說她前段時間還搶了總部那邊的任務，是個鬼唱戲什麽……”
陸佑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家弟弟一眼，“怎麽突然打聽起她來了？”
陸佑：“……”
他該怎麽把這人是他們血緣上親妹妹的事情說出來？！
“嗯……”餘光瞄到一臉笑意無憂無慮的陸景曦，他搖搖頭，“沒事，就是這個虞緣在網上的名氣很大，口碑逆轉太快，我有點好奇她是不是有真本事的。”
“有沒有真本事我不確定。”陸佑垂下眸，卷翹的睫毛在如玉的臉上留下一小段剪影，“但是，上面現在盯著她盯得挺緊的。”
陸禾想想之前自己在劇組對虞緣放出的狠話，悄悄送了一口氣，“盯得緊啊，那就好……”
“嗯？”陸佑驚訝挑眉，“小禾和那個虞緣有矛盾？”
陸禾笑而不語。
不是他和虞緣有矛盾，是整個陸家都和虞緣有矛盾……
等菜上齊了，一家人還在聊天。
滿臉陰郁的陸宴隨意拿起筷子夾了點東西，他餘光瞄到自家二哥身上，無聲咬緊唇。
“媽。”他叫了聲。
身邊正抱著女兒的陸媽媽和陸景曦同時擡起頭，兩人全都含著笑意望向突然出聲的陸宴。
陸宴張了張嘴，對上姐姐眉眼彎彎的臉，原本想說的“虞緣”兩個字重新咽回去，悶悶道：“今天的菜挺好吃的。”
“小宴喜歡今天的菜就好，”一直在他們對面聊天的秦頤德笑著開口，“胡家私房菜的味道一直不錯，這家是今天新開的分店，他們在京都的總部味道才是一絕，改天有機會，我帶你去試試。”
他不說話沒關系，這一說話，活像在油鍋裏潑了噴水，瞬間炸開了鍋。
年齡稍小的陸宴和陸禾對這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陸宴因為不熟，只是臉上不高興。相熟識的陸禾就不客氣了，“這不是我們家給二哥的洗塵宴麽，你一個姓秦的憑什麽擱這兒坐著啊？”
“小禾！”陸媽媽瞪眼睛喝了他聲，摸摸懷裏女兒的頭，再看了眼屏息凝神的大兒子，笑道，“你大哥和你頤德哥有生意。”
秦頤德笑著不說話，只是眼神含蓄看了眼陸景曦。接收到眼神的陸景曦臉一紅，把臉埋在媽媽懷裏，露在外面的耳朵也紅了起來。
陸禾對老媽的話一點也不相信，一頓飯明裏暗裏對著秦頤德冷嘲熱諷，往常高傲得跟孔雀似的的秦頤德，這次竟然半個字沒說，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倒是陸禾被陸爸爸罵了一通。
虞緣這邊，從幼兒園回來，良良手裏又多了個飯盒。
“媽媽！這次的藍莓小蛋糕，也是我和胡叔叔學的！”他不忘介紹，“胡叔叔就是上次送我出來的烘焙坊老板，不過店裏不止一個胡叔叔，還有胡叔叔的弟弟，也是胡叔叔！”
周煜為了方便接送虞良小團子，在車上安裝了兒童座椅。良良小團子坐上上面晃著小腳，打開還熱乎的盒子，一股香甜的奶香味在小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
他仰著圓乎乎的小臉兒努力伸直手，試圖把小蛋糕給媽媽，虞緣伸手把蛋糕接過來，提醒他，“坐回去，小心摔倒。”
“嗯！”
小團子看著媽媽把自己給的小蛋糕接過去，開心在兒童座椅上晃著小腳，不忘好奇今天的午飯。
“媽媽！我今天下午幼兒園放假，咱們去哪裏吃午飯呀？”
副駕駛一側的窗戶上正倒映著虞緣的臉，她擡眸看向窗外，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那邊圍滿了人。
人群周圍是破碎散亂的各種電動車零件，一輛半新不舊的藍色電動車滿身劃痕躺在一邊，更遠的地方躺著一個黑色頭盔。
人群正中央，一個年輕女孩兒抱著一個頭上破洞的年輕男孩兒哭得一張臉通紅。而男孩兒透明的靈體正站在她身邊，無措看著地上抱著自己屍體的女友和自己透明的手。
“我不餓，你們決定吧。”虞緣看到有陰差出現在男孩兒靈體身邊，便別開了眼。
沈默一會兒提醒坐在後面晃小腳的虞良，“以後自己騎電動車出來，一定要戴頭盔，每個人都要戴，知道嗎？”
虞良小團子沒理解媽媽什麽意思，但媽媽說得一定是對的！
他捏著肉乎乎的小手重重點了點小腦瓜。“我記得了，媽媽！”
介於下午的虞良小朋友不用去上學，並且接下來兩天都是在家撒歡兒的狀態，周煜買了很多現成的肉串回來烤。
道觀裏還有之前因為要辦民宿而買的烤肉機，正好能拿出來用上。
虞良第一次自己烤肉，烤的有模有樣。周煜把最先烤的的幾串孝敬師父，虞良則把最先烤糊的兩串餵了瓜瓜。
等三人吃的差不多，他拿著剩下的烤串去找了天天在道觀裏活動的小木妖們。
自從虞緣搬來後，因為有著祖師爺，這邊靈氣都純凈了不少。幾只小木妖天天往這邊跑，幫著打掃祖師爺的石像，虞良小團子都和它們混熟了。
不過他們以靈氣為食，對人類這種油滋滋的東西並不感興趣，謝過虞良後又鉆進了茂盛的樹葉裏。
“喵~”
虞良小團子正打算帶著沒人接受的烤串鎩羽而歸，腳腳突然被什麽東西抱住了。
一只胖胖的鴛鴦眼小肥貓滿眼垂涎盯著他手裏的肉串，不爭氣的口水從嘴邊滑了下來。
虞良眼睛一亮，“貓貓，你要吃串串嗎？”
他把串串遞過去，餓狠了的小肥貓三下五除二很快幹完了兩串。
“喵~”小肥貓天天爪子上的油脂，一雙好看的鴛鴦眼繼續盯著虞良。
虞良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rua著小肥貓的頭，試圖撿它回家，“小貓貓~小貓貓~我家裏還有肉肉吃，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喵~”
小肥貓乖乖叫了聲，高高翹起尾巴，踩著傲氣的小貓步，輕車熟路地往道觀走去。
還沒進道觀大門，虞良小團子興奮的聲音已經沖過大門飛了進來：“媽媽，我撿了只貓貓回來！”
小肥貓一進大門，越過良良小團子，直奔烤肉機而去，非常熟練地把剩下的串串都撥弄到地上，張大嘴狼吞虎咽。
看著小肥貓熟悉的鴛鴦眼，周煜一楞，隨即驚喜撲上去，“小黑！小黑！”
他聲音悲痛欲絕，“這兩天你都去哪兒了！怎麽瘦成這個樣子了！”
小肥貓吃著肉串，冷冷看他一眼，二話沒說給了他兩腳。
它出去流浪這麽多天都沒去找，這會兒裝什麽主仆情深！
道觀院子裏響著周煜叔叔嗷嗷的哭聲，虞良小團子摸了摸腦袋瓜，“叔叔，你認識小肥嗎？”
這是他剛剛給小肥貓起的名字，叫小肥。因為它是在太胖了，明明只是小小一團，卻胖得跟個球似的。
周煜堅持不懈抱上去，抱著自家許久未見的貓主子直點頭。
虞緣看了那小肥貓兩眼，想起來了。
這小家夥是她第一次來道觀的時候，趴在窗戶後偷看的小貓，當初和周煜一起剛搬過來的時候還對道觀附近的小木妖大打出手，小木妖在她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跟她告過狀。
不過除了那次的匆匆一面，她就再也沒見過這只小肥貓，看周煜的意思，似乎是這只小肥貓離家出走了？
被周煜這個鏟屎官抱著，小肥貓一直胖爪子抵在周煜臉上，試圖逃脫這種沈重的愛。察覺到虞緣的眼光落在它身上，小肥貓一下子炸開毛，整個貓像一個遇上靜電的毛球。
它背部拱起，眼神死死盯著坐在一旁的虞緣，卻慫噠噠一步一步往後退，一頭紮進鏟屎官的懷裏。
虞緣湊近小肥貓，在小肥貓炸毛的眼神中仔細聞了聞，緩緩蹙眉。
“你身上……”
一股妖族特有的味道傳過來，小肥貓窩在周煜懷裏拼命掙紮，但卻無處可逃。
“媽媽！”虞良小團子湊過來，眼神亮晶晶盯著周煜懷裏的小黑貓，揪住媽媽衣角，滿眼希冀，“我能跟小肥玩一會兒嘛？”
虞緣看向周煜，周煜毫不猶豫把在他懷裏拱來拱去的小黑貓交了出來。
虞良抱著小貓去了一邊，周煜趁機把院子裏的燒烤機收拾了，又灌了一碗艾草水。
“剛喝了艾草水，現在是靈氣運行的好時候，去畫符吧。”虞緣坐在躺椅上開始曬太陽，閉著眼吩咐周煜。
周煜畫符的地方一般不是臥室，而是師徒兩個共用的書房。這個地方是整個道觀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很適合打坐運氣。
周煜帶著一股虔誠的心情翻開師父扔給她的那本書，把之前買的黃符紙和朱砂準備好，用毛筆蘸好朱砂，對著書上的符咒開始依葫蘆畫瓢。
紅色的朱砂水在遇上黃符紙時迅速化開，虞良小團子帶著小肥貓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還沒吃飽的小黑貓就帶著虞良來到了周煜所在的書房。
小肥貓喵喵叫了兩聲試圖用美色換罐罐，往日整天絞盡腦汁想和它貼貼的鏟屎官這次卻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同一種姿勢在書桌前勾勾畫畫。
“喵~”它踩著優雅的小貓步走上桌，破天荒主動蹭了蹭周煜的手，周煜眼睛沒眨把它胖乎乎的身體推到一邊，“起開點小黑，你壓到我的紙了。”
小黑貓：“……”
□□不成，換個法子。
它小腳丫在盛放朱砂的小碟子裏踩了兩腳，小腳丫在座子上走了一圈，落下一圈可愛的小梅花印，鏟屎官依舊無動於衷。
乖寶寶虞良把小黑貓抱過來，不讓它打擾專心致志的周煜，小聲道：“你餓了對不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
聽到“吃”這個字，小黑貓一下子乖順下來，對著虞良“喵喵”兩聲，親熱蹭了蹭虞良的下巴。
在發現小黑貓什麽都吃以後，虞良大顯身手，把這幾天拉下來的廚藝全撿了回來。而小黑貓餵什麽吃什麽，好幾份小蛋糕和照燒雞腿飯下肚，小身子圓溜溜，一點也沒吃撐，還喵喵叫著要東西吃。
等外面日薄西山，小黑貓被虞良抱著在院子裏吹風，旁邊的瓜瓜滿臉嫉妒，一旁睡著的虞緣忽然睜開眼看向書房的位置。
與此同時，書房裏的沈寂一下午的周煜一把推門出來，書房大門砸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師父！師父！你看我的符！”
屋子裏一地都是黃紅相間的廢棄符紙，暗沈沈扔在地上，只有他手裏唯一的符流光閃爍，一氣呵成，整張紙閃耀著一種流暢的光澤。
“師父，”周煜砰砰跳跳跑過來，頭上的銀毛帶著汗水，在夕陽橘黃色的光芒下閃著點點光亮。“師父你看，這符是不是成了！我好像引氣入體了！”
他獻寶似的把手裏的符咒遞給虞緣，虞緣有些驚訝。
本來以為以周煜的資質，引氣入體還要多幾天，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成功了。
她把那道符接過來看了看，看到符紙上流暢的線條微微訝異。
這家夥在靈眼上的天賦不多，沒想到在畫符上的資質倒是不錯。
見唯一的徒弟如此出眾，虞緣忍不住勾了勾唇，”你在我們門派上的主修天賦上不算出眾，但在符咒上的天賦很高。以後勤加練習，成為一代大能也不是問題。”
“真的嗎師父！我真的能稱為一代大師啊嗎！”周煜眼睛裏猛地迸發出亮光。
虞緣笑著點點頭，又從屋子裏摸出來一本關於符咒的書，這是她前幾天抽空默寫下來的。本想著周煜如果還沒辦法引氣入體的話，就把這本符咒給他，讓他接著學。
現在徒弟雖然引氣入體了，但是這本書倒陰差陽錯用上了。
周煜寶貝一樣把書揣進懷裏，美滋滋道謝：“謝謝師父！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壯大咱們天元門！”
說完，他撲向在虞良小團子懷裏愜意搖尾巴的小肥貓，“小黑！你家鏟屎官已經入門了，快點叫聲大師給我聽聽！周大師獎勵你魚罐頭！”
小黑貓鄙視瞥了他一眼，很有骨氣仰起頭，楞是周煜把嘴皮子磨破了也不肯吭一聲。
興奮上頭的周煜沒把小肥貓的冷漠放在心上，興沖沖在好友群裏叫喚了一聲。
【周煜：從此以後我就是玄門中人了，請大家以後端正態度，叫我周大師！】
後面跟著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Q版小道士。
他這幾天跟著師父到處跑，已經有一體段時間沒有在群裏冒泡了。時隔多日第一次冒泡，收到無數“？？？”
【美人多嬌：季哥，你被人盜號了？】
【是丫丫呀：別是進傳銷了吧？】
【檸檬樹下你和我：哥，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吱一聲，我們打電話報警救你！】
【美人多嬌：叫兩聲，不然不給錢！】
【周煜：……】
他發語音過去，雖然好友們都很損，但是絲毫沒有衰減他引氣入體的喜悅。
“沒被盜號，沒進傳銷，是本人，不用報警。這幾天運氣超好，拜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師為師，我已經是師父門下的首席大弟子啦~”
【美人多嬌：大師？季哥，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周煜在他們整個家中是年齡最小的孩子，小時候都叫他“周季”，長大後出來上學，“周煜”這個大名才開始用起來。但是以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發小，還是喜歡叫他周季。
看到好兄弟深陷封建迷信的陷阱裏，五人小群裏炸出來三個，都打算帶著周煜去報警，打倒封建迷信黑暗勢力。
周煜跟他們解釋了半天，只覺得心累。看了半晌才發現，五人小群裏竟然只有他們四個活躍，剩下的一個好兄弟這麽長時間始終沒有出聲。
他單獨戳了戳沒有說話的兄弟，那邊半天都沒說話。
群裏幾個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家裏條件還行，基本都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每天不是在抱著手機打游戲就是在抱著手機刷視頻，不可能存在不看手機的情況。
他退回到小群裏。【孫涵談戀愛了？】
【江山多嬌：沒有吧……我不太清楚，好幾天沒有跟老孫說過話了】
【檸檬樹下你和我：我也不清楚，這小子最近跟失蹤似的，也不知道去哪兒玩去了】
【是丫丫呀：我昨天跟他打電話沒打通，你們最近有誰聯系過他嗎？】
【周煜：我剛剛給他發消息，沒回覆……等等，他回我了】
手機突然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是孫涵發送過來的。
【孫涵：周哥，你入玄門了？天師堂嗎？】
看到好兄弟回覆，周煜放下高高懸起的心，【你還知道天師堂啊！哈哈哈哈哈，不過不是，我師父可比天師堂厲害多了！】
【孫涵：比天師堂還厲害？】
距離這句話有一會兒，那邊才繼續道，【季哥，我遇上了點麻煩，你能幫幫我嗎？我找天師堂的大師看過了，但是沒效果。】
周煜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怎麽了？撞邪了？】
【孫涵：應該是吧……我身上長了一些東西……】
過了一分鐘，他發過來幾張照片，周煜好奇點開，僅看了一眼就差點把中午吃得燒烤吐出來。
圖片上，一具瘦骨嶙峋額軀體上，皮下密密麻麻鉆出來無數不同的五官，就仿佛肉裏長了無數張神態各異的臉，迫切想突破皮膚，從肉裏鉆出來。
周煜抿著唇神色覆雜，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哇”的跑到廁所吐了出來。
院子裏正在阻止貓貓狗狗打架的虞良小團子聽到動靜跑過來，一臉擔憂，“周叔叔，你是吃壞肚子了嗎？”
周煜臉皺成一團，直起腰去漱口刷牙，回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圖片，胃裏有是一股翻湧。
“沒……沒事，良良，我師父呢？”
“媽媽？還在外面睡覺。”
周煜捂著不舒服的胃去找虞緣，正好碰到虞緣扭過頭看過來。
“師父，我朋友遇上事了，您能幫忙看看嗎？”
當天下午，陸禾從飯店回到劇組，拖著隱隱作疼的屁股艱難拍完戲，日常打道回府。
今天的經紀人有個飯局，保姆車上依舊是他和司機還有小助理三個人。
走上往常回去的那條路，陸禾帶上帽子倒頭就睡。感覺差不多要到家時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車依舊行駛在回家的那條小路上。
“小奧……”他摘下帽子迷迷糊糊叫了聲，小助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覆他。
“小奧？”陸禾不由皺起眉毛。
他在座位上坐直，這才發現車裏的光線不是一般的黑，而小助理就直楞楞坐在他身邊，嚇傻了一樣死死盯著前面，在稍暗一點的光線裏，一張臉慘白的跟紙一樣。
“你……”陸禾剛發出了一個字，就被小助理驚恐的眼神嚇到閉嘴。
助理慘白的臉哭喪一樣皺在一起，顫抖著手指了指前面，陸禾一無所知往前面看去，才發現司機的臉色也和小奧的一樣白。
陸禾感覺有點不對勁，不解道：“你們……怎麽了，打什麽啞謎……”
“不是，禾哥……”小助理壓低聲音，眼睛中的恐懼越來越濃，“我們……我們好像撞鬼了……”
正說著，前面的司機突然咽了口唾沫，“咕咚”一聲在死寂的車裏格外清晰。
陸禾順著司機的眼神看過去，前面熟悉的小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送喪隊伍。
長長的白色隊伍，身上的孝衣在夜風中颯颯作響，滿天的紙錢不停飛舞，被風吹著落在他們的保姆車上，仿佛他們就是要被送走的那具棺材。
“禾哥，”小助理的聲音聽著都要哭了，“在你睡覺的時候，同樣的隊伍我們好像遇上了3次，這是第4次了……”
“這是不是鬼打墻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1-24 20:38:12~2023-01-26 20:53: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k大王50瓶；58378111 40瓶；愛麗絲36瓶；墨毓18瓶；西柚、慵懶猶如貓～10瓶；念衾9瓶；亞亞5瓶；Rochelimit.2瓶；小淨、曲中人、樂然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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