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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有一個禮拜的假期，蘇盟第二天把人捎上帶去了警局，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把路楓按在對面。

蘇盟自個不定性因素太多，除了讓秦安爆發小宇宙以外，其他沒有確定的用處。

“我準備好了。”路楓呼吸略微急促，飽含著激動，目視著前方的目光偶爾往蘇盟這瞟。

自從路楓得知了今天和秦安有一個測試，又得知秦安就是那位寶寶，蘇盟昨天半夜已經承受過一波狂喜，要不是他狠心調了靜音，他能被吵整晚。路楓眼睛下邊一圈黑色，神采奕奕地端坐著。

......太興奮了吧。

“得罪了。”

肖晟坐在外面的沙發上工作，順便趕走往此處來的其他人，偶爾擡起頭推眼鏡，不遠處就是三人共處的房間。

“咚——”

“路隊長？”

“咳，路楓？”

肖晟：“......”

秦安不愧是男主，路楓對他興趣之大，半點視線都不願意挪開，結果依舊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擺平了。

這麽看來，他還是很不錯啊！蘇盟摸著下巴感慨道。

肖晟搖搖頭重新回到筆記本電腦頁面上，沿著樓梯跑上來一個人，高大挺拔氣勢逼人，他並不熟但總能聽到這人的名字。

陸北城。

“蘇盟在哪兒？”

肖晟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迎上去，順帶整理著衣領，他說：“隊長現在有事處理，一會才能出來。陸隊長有什麽急事嗎？”

陸北城拿出手機，調出照片：“酒吧那邊被拆了，一夜之間全沒了。”

因為異能部人手稀缺的緣故，守在“夜色”的人員都是顧北城手下的，這也是他們隊伍的任務之一——支援各地。

“我的人全都昏迷不醒，現在懷疑是受到了精神系攻擊。”

甄嘉也受到了精神系攻擊，這兩次會是同一個人嗎？還是說王齊明背後不止一個精神系。

肖晟嚴肅道：“我現在就去叫他。”

“我聽到了。”蘇盟走了出來，關上門走上前，“該搜的都搜到了，按照王齊明的手段，到了今天，酒吧裏連根灰毛都查不出 ”

肖晟：“這個行為太詭異。”

陸北城手扶著腰帶，躊躇著問道：“王齊明的背景，你了解多少？這位精神系異能者是誰？”

蘇盟抽出手機發了份文件給他：“都在上面，一覽無遺。可惜本職不是狗仔，挖不了花邊。”

陸北城每回聽這人說話都渾身不自在，以前是一股高高在上的清高勁兒，睡了十個月，隱隱有往相聲演員這條路上彎。

反正都不正經。

陸北城上下打量著蘇盟，眉尖蹙成小山峰，他冷笑一聲：“原來你是有警服的？”

蘇盟一楞，只聽陸北城繼續道：“還以為你的警服被臺風刮走了，只能每天穿名牌。”

蘇盟想起了從前那位傲慢的富二代，頭疼地圓話，皮笑肉不笑：“陸隊長有所不知，我從前那幾件，確實被風吹跑了，現在這些都是剛訂的。連夜加班加點，一個禮拜前才送過來。”

陸北城沒見過這麽刀槍不入的祝，十個月後臉皮見長，他不是走這條路上的人，一時不知怎麽接話，第一次被蘇盟噎得嘴角直抽。

“油腔滑調！”

陸北城走了，帶著一份堪比娛樂小報還詳細的檔案走了，走前還挖苦了句蘇盟。

要不是知道以前的蘇大少爺脾氣古怪目中無人，他非撓這人一臉血。

蘇盟今天一大早就帶著人過來做實驗，現在局裏還沒什麽人。陸北城應該是知道這個消息就趕過來了，寧願趕過來也不用手機聯絡，為什麽？

這事有哪兒特別嗎？

“怎麽人人都在找精神系？”

照這麽看來，秦安出去擺個攤，看一面三百塊，不出一個月能付陵城市中心房價首付。

“陸隊長的父親被精神攻擊，至今還是植物人。”

而且這位父親的脾氣先前出名的古怪，與蘇大少爺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樣的招人恨。

蘇盟翻著照片往回走，回了個字：“慘。”

肖晟抱著電腦跟了進去，只見路楓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肚皮上蓋著兩張鋪開的舊報紙，以免著涼拉肚子。秦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到二人進來立馬站起身。

蘇盟上前兩步替路楓扯正報紙，剛才出門太著急踢到，導致一小半沒蓋著。

“這......誰幹的？”肖晟目瞪口呆。

蘇盟用“那還用問，當然是我”這種理所應當的語氣回答道：“我啊。”

肖晟艱難地吐字：“......呵。”

蘇盟調出近兩日做出來的關系圖和建模，扔給肖晟：“陰陽怪氣，開工。”

□□所距離警局有一塊空地的距離，等他們搬走之後，這段距離會更遠。

秦安踏進裏面的時候擡起頭環視了一圈，他伸手攔在蘇盟身前，心不由自主地沈下去。

門前靜悄悄，站在門前看不到一個人，但是指紋鎖依然完整運轉著。

有人來過，蘇盟想。

他與路楓對視一樣，推開安全門往下跑，到了地下三層路楓先跑出去，蘇盟一直到地下五樓才推開門出去。

“蘇哥，甄嘉還活著，他很清醒。”

秦安跟在蘇盟後頭四處望著，灰色的通道兩側是禁閉的牢門，門上只有一塊直尺長度的斷口。

王齊明被關在第二通道的最裏間，至今為止並沒有大豆或是強行破出的痕跡。

守衛的警員全都消失了。

開門的手段需要密匙或者指紋，蘇盟把秦安推到一邊，手搭在腰間解開了槍套，貼在墻邊朝著門鎖壓下去。

“哢噠。”

沒有絲毫槍林彈雨的預示，蘇盟只能明顯聽到一聲粗重的喘息聲，急促淩亂無規律，像被驚到的病人。

牢房裏只有簡單的幾件家具，床邊上蹲著一個人，把自己包裹成一團，可惜本身體積太大，即便努力依舊是只顯眼的球。

“王齊明？”

“啊——”

那只球突然尖叫起來，更加用勁抱緊頭，重心不穩往前倒，一腦袋“砰”的一聲磕在墻壁上，引起了整個房間的共鳴。

蘇盟上前把人身體擺正，只見原先狗眼看人低的王老板臉色煞白，臉上橫肉止不住地抖動，嘴唇死死地抿著。

“醒醒！”

王齊明眼皮抖兩抖，悄悄睜開一條縫，一瞧見蘇盟的臉立馬往後退，又一次撞上墻。心下一狠，撐起身子往前沖，老眼昏花手在身前胡亂拍，結果被蘇盟一招壓在地板上。

秦安在門口瞄到這場面，不由得肩膀一酸。

“蘇蘇蘇隊！”王齊明終於意識到讓他磕兩次腦袋的人是誰，慌張的深情瞬間消失，那表情，蘇盟還以為自個是他的同夥。

“誰來過？”

王齊明徹底放棄抵抗，貼在地面上肥肉扭曲：“哪兒有人來？哪兒？”

然後他視線不知怎麽轉到了秦安身上，仿佛不受控制，猛地往那處一沖，全身的力氣都用來逃脫蘇盟的控制，脖子上蹦起了青筋。

他像被設定的機器，眼神筆直地望著秦安，囫圇不清地喊著：“救救我，救救我！”

蘇盟對著他脖子一捏，徹底清凈了。

路楓去了趟監控室，發現裏面的人全都倒得四仰八叉，屏幕上的畫面一直在重覆播放昨天相對時間的畫面。

“蘇哥，我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所的二樓是食堂，足夠容納整體員工，沒到飯點，裏面卻人山人海塞得滿當，排排坐在桌子前，面前只有空氣。

“老許？醒醒！”路楓一個個搖了遍，除了被一把推倒在地上的，其餘都穩坐在原位。

到了二樓，秦安還沒有踏進食堂就察覺到了令人不悅的氣息，滿天遍地地圍繞著他，窒息而壓抑。

在場的幾十位嘴唇已經爆皮，顯然好幾個小時未進水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再不解決，只能一起送醫院，往後也只能留在醫院。

不論來者是誰，他既然有能力把這裏一鍋端了，肯定有能力把這些人弄死。不這麽做的原因......

蘇盟握緊拳頭。

秦安站在他身旁，清瘦沈默，承受著對他散發的惡意。感受到蘇盟投來的視線，偏過頭沖著他細細一笑。

“蘇哥，我來試試吧。”

落地窗外是空曠的水泥地和十幾棵高大的樹木，把此處遮掩得徹底。路楓扶起地上倒著的幾位，把他們分開排好，然後說道：“我出去守著。”

路楓出去後，這地方只剩下蘇盟和秦安以及幾十位失去意識的無辜者，蘇盟跨過橫在中央的幾條空凳子走到秦安面前：“別緊張，有我在。”

食堂監控器的紅點依舊亮著，清楚地記錄著這幾十位是如何自發在這坐了幾個小時。路楓在監控室中將監控器關了，整個監控器成了一間廢屋。

路楓認識蘇盟十幾年，對他的信任度比旁人要高上許多，就像他從來不回去問蘇盟秦安到底是誰這樣的問題。

路楓餘光一瞟，櫃子下面壓著一份文件，看上去十分新鮮，被椅子擋住了大半邊。他推開了椅子，將它抽了出來，上面只有一層淺薄的灰。

袋子裏是一小塊硬硬的凸起，其餘還有幾張小紙片。

路楓尋了塊空桌子，把東西倒出來，最先出來的是一只黑色的U盤，剩下的是一疊照片，有幾張順著風往下滑，一路滑到他腳邊。

照片上是幾位十分眼熟的人，畫面不堪入目，是一件件悲劇的略縮。路楓瞳孔瞬間縮小，死死地握著照片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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